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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三方會談

聽宇文燕這話,似乎連他都遭了解玉珍的毒手。

“話我就說到這裏,愛信不信。”對宇文燕,杜仲可就沒有好臉色,直接收住了話頭。

事實上,宇文燕正是相信了杜仲的說法,才會變得如此躁狂。想到自己即将成為解玉珍的傀儡,宇文燕險些沒有瘋掉。

要知道,在此之前,宇文燕還在打着解玉珍的主意,轉眼之間主客易位。

“你身體中的毒素,會随着時間推移慢慢消散,在此期間有些難受也是正常的。”杜仲沒有出手為何鴻羽驅毒的打算,反正那些毒素并沒有多少危害性,等它慢慢散去就行。

“多謝!”何鴻羽再次道謝。如果不是杜仲挑明其中的門道,只怕他真會忍不住把剩下兩粒解藥吞下去,到那個時候,說什麽都晚了。

杜仲擺了擺手,說道:“你不必謝我,要謝就謝我家少爺。”要不是姜山開口,杜仲是不會為何鴻羽診治的。

“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你就可以走了。”姜山對何鴻羽說道。困擾着何鴻羽的問題已經得到解決,他完全可以去到別的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離開這個傷心地,何鴻羽一年來都在日思夜想,但真到了這一刻,他卻變得茫然,苦笑着說道:“天下雖大,再也沒有我容身之地。要是姜先生不嫌棄,就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做些雜活。”

經歷了這番折騰之後,何鴻羽的雄心壯志早已經磨滅。

“想好了?”姜山沉吟片刻,說道。

“想好了!”何鴻羽十分堅定地說道。

“杜仲。”姜山叫了一聲,說道,“玉獅就交給你了。”杜仲好歹也是姜山的管家,手下卻連一個指揮的人都沒有,略顯寒酸。現在玉獅何鴻羽送上門來,姜山也就順水推舟,把他分派給了杜仲。

“是。”何種沉聲應道。

“玉獅,你那裏沒有問題吧?”姜山還是循例征詢了一下何鴻羽的意見。

“沒有。”何鴻羽迅速答道。這雖然與何鴻羽所期冀的有些差距,但何鴻羽也明白,他并沒有選擇的權利。

“救我!”就在這時,雙眼通紅的宇文燕恢複清醒,祈求地看着姜山,說道,“只要你救了我,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不管怎麽樣,投靠姜山,都比成為解玉珍的提線木偶好得多。

姜山沉吟着沒有回答,瞥了杜仲一眼。

杜仲搖了搖頭,說道:“十二粒毒丸服下,基本上已經沒有解除的可能。至少,我是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

此刻,宇文燕的自主意識已經在漸漸消散,很快就會變得混沌,徹底成為解玉珍的傀儡。

“你一定能解,你在騙我!”得到這近乎絕望的答案,宇文燕怒吼一聲,強大的氣場就爆發出來,朝着杜仲飛掠過去。到了這個時候,宇文燕再也沒有留手,展現出了他的全部實力,迅若閃電。

然而,杜仲對宇文燕強勢來襲,只是輕輕笑了笑,連閃躲都沒有。

“嘭。”宇文燕還沒有沖到姜山和杜仲面前,就已經一頭栽倒在地板上,渾身抽搐着,很快昏睡過去。

不用說,這自然是杜仲的手段。

杜仲這一手,很是震懾住鷹王章沛和猛虎堂段鴻飛,讓他們兩個不敢造次。已經成為杜仲副手的何鴻羽,則是慶幸不已。

宇文燕倒下之後,宴會廳中,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東城,一家無名茶莊內。

送走那些賓客,并且把姜山的意思傳遞出去的應天驕,以及拜月閣大長老王元駒,相對而坐,靜靜等待着。

能夠讓他們等待的,自然不會是普通人。

“咳咳。”

随着一聲輕咳,虎堡中的老人,猛虎堂的掌舵者,卧虎關龍禪,在大虎諸鍵的陪同下,施施然走了進來。關龍禪的個子并不高大,而且有些瘦削,但在應天驕眼裏,關龍禪就像是一座大山在移動。tqR1

“關老。”

應天驕站起身,打了一個招呼,說道,“請入座。”

關龍禪的目光從應天驕身上滑過,落在了王元駒臉上,朗聲說道:“這裏面,還有拜月閣的事情?”別看關龍禪七老八十,一副行将就木的樣子,但他的聲音卻是像洪鐘一樣,震得應天驕雙耳嗡嗡作響。

王元駒撩起眼皮,掃了關龍禪一眼,說道:“我倒是希望,這件事情和我沒有關系。”王元駒的笑容有些苦澀,原本這件事情和拜月閣完全無關,但王元駒卻自己一頭紮進來,落得一個進退兩難的局面。

“呵。”

聽到王元駒這麽說,關龍禪眼中厲芒一閃,然後若無其事地在茶桌旁坐了下來。能夠讓王元駒都覺得麻煩,這件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和其他人一樣,關龍禪對姜山都有些輕視。但到了現在,關龍禪卻是生起了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心裏變得沉甸甸的。

大虎諸鍵站在關龍禪身後,不言不動。

但是諸鍵的心裏,卻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平靜,三一派中,已經有兩大勢力的頭面人物出現在這裏,怎麽看都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應天驕等關龍禪坐下,連忙給關龍禪沏了一杯熱茶,說道:“關老,請飲茶。”

“好。”

關龍禪笑着點點頭。既然應天驕不進入正題,關龍禪也閉口不提,好像真是來這無名茶莊飲茶的一樣。

別看只有關龍禪和大虎諸鍵進入茶莊,在茶莊外還有着猛虎堂的一支精銳隊伍,關龍禪也不怕應天驕耍什麽花招,打定主意靜觀其變。

又過了半盞茶時間,蜂後解玉珍裹着一陣香風走了進來。在解玉珍身後,跟着一個毫無表情的男子。

“走了這麽久,真是有些渴了,給我來杯茶。”解玉珍似乎忽略了,王元駒和關龍禪這兩個大佬的存在,毫不客氣地坐下,還對着應天驕抛了一個媚眼。

應天驕無動于衷,快速給解玉珍沏了一杯茶,然後說道:“現在人已經到齊,我們也該談談正事了。”一邊說,應天驕的目光,在大虎諸鍵以及解玉珍的跟班身上掃過。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不需要太多。

“出去。”

關龍禪揮了揮手,趕蒼蠅一樣,把大虎諸鍵給趕了出去。諸鍵還想要說點什麽,但看着應天驕及王元駒不善的眼神,最終也沒能說得出口。

解玉珍更厲害,只是一個眼神,那個沉默男子就乖乖走了出去。

“有什麽事情,現在可以說了。”解玉珍收起笑容,催促道。這裏畢竟不是一窩蜂的地盤,解玉珍不願意久留,以免出點什麽意外狀況。

事實上,要不是應天驕把會場定在東城,解玉珍根本都不會出現。對關龍禪來說,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會場是設在南城或者北城,關龍禪都不會冒險前往。一個能夠把其餘勢力首腦除去的機會,沒有人不心動。

原本,以應天驕的影響力,是無法把這關龍禪和解玉珍兩個大佬給湊到一起。好在有王元駒在旁策應,才沒有讓應天驕抓瞎。怎麽說,王元駒都是北城拜月閣的大長老,他既然發話,關龍禪和解玉珍都要給幾分面子。

當然,王元駒能夠做的也就只有這麽多,剩下的事情還需要應天驕自己處理。

“我把三位請過來,是受了天宮玉苑姜山的請托。”應天驕也想早點把事情敲定,緊随着解玉珍開口,說道,“姜山想要請三位擡擡手,讓一塊地盤出來給他落腳。”應天驕一早說明這件事情和他無關,以免遭到關龍禪和解玉珍的誤傷,這兩個可都是心狠手辣之輩。

對各大勢力來說,什麽最重要?

當然是地盤。

有了地盤才有源源不斷的收入,然後才能招兵買馬,穩固或者擴大勢力範圍。姜山的這個要求,分明是在虎口奪食,想也知道,關龍禪和解玉珍不會輕易答應。

關龍禪依然淡淡笑着,說道:“這麽大的事情,姜山都不親自來,我看也就沒有什麽好談的了。”

“是這樣的,姜山已經全權委托,讓我來處理這個事情。”應天驕解釋道。他可以十分肯定的說,就算姜山出現在這裏,關龍禪都不會和姜山好好談,而是會選擇,更加簡單及暴力的手段。

只有姜山不出面,這件事情才有着商量的餘地。

“應天驕!”

“你現在的業務範圍,是越來越廣了。”解玉珍不甘落後,輕聲嘲諷道,“就不知道,這麽大的事情,你能不能扛得起!”在解玉珍眼裏,應天驕想要摻和進來,似乎還沒有那個資格。應天驕的名聲再怎麽大,也只是一個中間人,底蘊有些不足。

王元駒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我說兩位,用不着這麽急,等應天驕把話說完,到時候你們再發表意見,怎麽樣?”王元駒十分聰明,知道任由關龍禪和解玉珍攪合下去,很快就會鬧得不歡而散。

這個時候,就只有王元駒這樣的重量人物開口,才能夠壓一壓,關龍禪和解玉珍的嚣張氣焰,讓會談繼續進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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