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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 挑釁

莫永年身形瘦弱,年紀已經很大,更加不是武道中人。

嚴鎮山身形魁梧,比莫永年高出兩頭不止,其健碩的身軀像是小山一般,年歲也只得三十左右,一身橫練功夫更是爐火純青。

然而現在,莫永年卻是顫顫巍巍地,站在了嚴鎮山的身前,擋住他的去路,不讓嚴鎮山靠近兩個錦盒。

就算迎上嚴鎮山虎豹一般兇煞的眼神,莫永年依舊不退不讓,堅定如故。

嚴鎮山恨不得,一巴掌把風都能吹倒的莫永年扇翻在地,但幾經猶豫之後,還是沒有能夠付諸行動,而是笑着說道:“莫大師,你這是做什麽?”

雖說嚴鎮山在笑,但看上去卻十分猙獰。當着這麽多人,被莫永年掃了面子,嚴鎮山居然還能按捺住不發作,可見其城府也是極深。

“這兩件靈物,已經成功拍賣出去。”莫永年似乎沒有察覺到嚴鎮山的憤怒,不疾不徐的說道,“就算你是雲都酒店的主管,這個時候也不能接觸。如果你想看,等到我和他們交接過後,你再和他們商量吧。”

莫永年十分清楚,嚴鎮山來這裏,肯定有着什麽打算。但這裏可是屬于莫永年的管轄範圍,還輪不到嚴鎮山來作威作福。

不過,莫永年也沒有和嚴鎮山硬頂,而是把皮球抛給了姜山和應天驕。

姜山暗暗搖頭,看來莫永年找上自己,并不只是要告訴自己關于那株靈草的來歷,更大的可能,還是想要借勢與嚴鎮山進行對抗。

這個時候,就算姜山說和莫永年不是很熟,恐怕嚴鎮山也不會相信。甚至就連站在姜山一邊的應天驕,都可能是這樣的反應。不得不說,莫永年的确是老謀深算,用這樣一個方式讓人産生誤解。

而且,姜山都沒有辦法進行反駁。畢竟,莫永年并沒有把他們的關系宣之于口,也就無從進行解釋。

更何況,姜山也沒有打算要對嚴鎮山解釋,就這麽漠然的在一邊看着。杜仲,也快步走到姜山身側,斜擋住姜山半個身軀,看向嚴鎮山的目光有些不善。

而應天驕,也沒有閑着,直接走到嚴鎮山和莫永年旁邊,說道:“鎮山你也是的,急性子得收斂一下,我拿到拍品,讓你看個夠總行了。”換了其他時候,應天驕樂得看戲,可現在卻不得不給嚴鎮山臺階下。

這裏畢竟是雲都酒店,應天驕也有着不少顧慮。最主要的,是姜山和杜仲在這,要是真鬧起來,應天驕都不知道,該怎麽收場。tqR1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千萬不要後悔哦。”嚴鎮山轉向應天驕,眼中的煞氣,已經轉變為笑意。

“就算你看上了,直接拿走都行。”應天驕滿不在乎的說道。這也是應天驕明白,嚴鎮山不可能這麽做,否則還是會心疼的。

“莫大師,手續辦完,是時候把東西給我了吧。”姜山見到氣氛緩和下來,也朝着莫永年打起了招呼。然後,對着杜仲示意,讓他和莫永年一起,去把那株靈草取來。

莫永年有些意外的看了姜山一眼,但也沒有多說什麽,轉身朝着兩個錦盒走去。

然而,守在錦盒外的那些護衛,卻沒有絲毫,要給莫永年讓路的意思,就這麽直愣愣地站着。

莫永年站定腳步,既不回頭,也不出聲。嚴鎮山要想用這樣的小手段把他激怒,那可就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

嚴鎮山目光中透出幾分得意,但還是快速說道:“你們都在做什麽,還不快些退下。”

聽到嚴鎮山的命令,那些護衛二話不說,齊刷刷的退了開去。但這些護衛看向莫永年的目光,依舊桀骜,似乎有着幾分譏諷的意味。

可惜的是,莫永年并沒有,朝這些護衛多看一眼,而是徑直走到兩個錦盒旁,打開蓋子仔細檢查一遍,确定了,這期間并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然後,莫永年就把兩個錦盒,分別交到杜仲和應天驕手中。

做完這一切,莫永年再次朝着姜山看了看,見姜山微微點頭,就一拂袍袖,直接離開了拍賣大廳。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莫永年并不像管,也管不了。

應天驕接過錦盒,看都沒看,就直接遞給嚴鎮山,說道:“給你,拿去看個夠。”

“我和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嚴鎮山沒有接手,笑着搖了搖頭。

聽嚴鎮山這麽說,應天驕也就順手把錦盒給收起來,然後說道:“你找我聊聊,這也是開玩笑的吧。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到了現在,應天驕仍舊想要,讓嚴鎮山打消心中想法。

盡管,應天驕都不知道嚴鎮山意欲何為,但也明白,他是來者不善。

可惜,嚴鎮山決定的事情,并不是應天驕能夠左右。嚴鎮山迅速撇開應天驕,朝着姜山和杜仲走過去。

“姜老大,你這第一次來,就收獲不小,能不能讓我開開眼?”嚴鎮山一邊說,一邊就要從杜仲手中,把那錦盒奪走。

“不能。”姜山目光如利刃一般,在嚴鎮山伸出的那只右手上滑過。

嚴鎮山心中一悸,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停了下來。他有一種感覺,要是繼續去拿錦盒,或許這只手,都保不住。姜山竟是完全沒有給嚴鎮山面子,态度十分強硬。

這是嚴鎮山執掌雲都酒店在這裏的分店之後,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

但,偏偏就這麽發生了。

“我要說的是,我和你并不是很熟,還是保持些距離的好。”姜山從杜仲手裏,把裝着靈草的錦盒拿到手,然後對嚴鎮山說道。

後面的話,姜山并沒有說,但嚴鎮山又怎麽可能聽不出,姜山語氣中的警告意味。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是在威脅我?”嚴鎮山眨了眨眼,很是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他實在想不出,是誰給了姜山這樣的勇氣。要知道,就算三一派的頭領,在嚴鎮山面前,都是十分客氣。

畢竟,嚴鎮山身為雲都酒店的主管,有着超然的地位。

“這只是我給你的一個忠告。”姜山語氣平淡,說道,“當然,你非要這麽理解,也沒有問題,那就當我是在威脅你好了。”

“好,很好。”嚴鎮山臉都綠了,咬牙切齒的說道。

應天驕在旁邊暗暗苦笑,他就知道,會是這樣一個情況。然而,無論是姜山,還是嚴鎮山,都是很有主見的人,應天驕也不認為,能夠勸得動他們,索性省了這個功夫,只等着看事情怎麽發展。

莫永年離開了拍賣廳,但那些個護衛,卻都留了下來。在見到姜山激怒嚴鎮山後,衆護衛,也就緩緩地圍了過來。

“滾!”應天驕見狀,對着那些護衛大喝一聲。他勸阻不了姜山和嚴鎮山,再讓這些護衛來添亂,那他的臉面也沒有地方擱了。

“杜仲,過去看看怎麽回事。”姜山下了命令。

嚴鎮山原本還想着讓那些護衛退下,但聽到姜山這話之後,卻沒有了反應。他也想趁此機會,看一看杜仲的實力,究竟怎麽樣。如果杜仲真有傳的那麽厲害,嚴鎮山也就可以下定決心,從姜山這裏把杜仲挖走。

見到杜仲出馬,應天驕也就退了開去,在旁為杜仲掠陣。這讓嚴鎮山暗暗皺眉,看來應天驕對杜仲倒是挺有信心。

這裏足足有二十個護衛,并且全都是武道高手,杜仲一個人能應付?

嚴鎮山表示有些懷疑,但姜山和應天驕的表現,卻又讓嚴鎮山不得不相信,杜仲很可能真有對戰這些護衛的實力。

于是,嚴鎮山朝着護衛頭領點頭示意,表示不用留手。

護衛頭領接到确切指令,露出猙獰的笑容,一揮手,二十多個武者就齊齊行動,呈鋒矢陣型,朝着杜仲發起了沖鋒。

他們的手,都已經按在腰間,握住了匕首的握柄,整齊如一。

這些護衛,原本各有來歷,但在被召進雲都酒店之後,都進行了統一培訓,就連随身的兵刃,也全都換成了制式匕首。

就連嚴鎮山自己,在被這些護衛包圍的情況下,都會有些手忙腳亂。

但是杜仲的表現,卻讓嚴鎮山吃驚不已。因為,直到那些護衛,快要沖到近前,杜仲都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應。

看起來,杜仲這樣的做派,是有一些高手氣度。但姜山、應天驕和嚴鎮山都清楚,這樣的做法,并不妥當。這些護衛,顯然練過合擊之法,在對陣他們時,首先要做到的是,不讓這些護衛合圍成功。

否則,就會被這些護衛用戰陣困住。到那時,就算實力比這些護衛高強的武者,也會被消磨至死。

“殺!”護衛隊長才不管杜仲什麽反應,直接全力施為,帶着隊伍沖鋒而至。他們手中的短匕也已經出鞘,帶起了一片森寒的冷光。

“結束了。”應天驕忽然開口,說出了他的判斷。

“什麽意思?”嚴鎮山疑惑說道。實際上他用不着問,也已經看見,發生什麽事情,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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