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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 煙波平

無論怎麽看,局勢都在姜山的掌控之中。

要是各大勢力的高手傾巢而出,或許還能讓姜山感覺到一絲壓力。但是現在,姜山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此時此刻,姜山還表現得如此平靜,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就連帶着護衛,在雲都酒店門口觀戰的嚴鎮山和嚴鋒,都疑惑不解。

“少爺,你說姜山是在故作鎮定,還是真的無所畏懼?”嚴鋒不由得問道。

從內心深處來說,吃了一個悶虧的嚴鎮山,恨不得姜山被這些人亂刀分屍,但真要讓他表達看法,他卻又說不上來,只是微微搖搖頭。

誰勝誰負,不到最後一刻,又有誰可以确定呢?

“我這一次,是不是不該來呢?”就連拜月閣二長老裘環,都開始反思起來。拜月閣一直以來深居簡出,和其他勢力的交集,也十分之少。如果裘環執意不肯,也沒有人能夠勸得動他。

裘環之所以答應出手,是因為各大勢力,拿出不少他無法拒絕的好處。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王元駒在姜山得到泰和街這件事上,出了不少力,而且自作主張,拿出拜月閣的利益去和一窩蜂解玉珍交換。這讓裘環覺得,王元駒的舉動,是在挑戰他的地位。

因此,裘環才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參與到對姜山的圍剿中。

可是先前和姜山的初次交鋒,卻讓裘環心中生出不少疑慮,他甚至有些懷疑,姜山袖中那把匕首,是真正的靈器。雖說兩人之間的交手都沒有盡全力,但也已經讓裘環感受到,姜山的實力很強。

至少,現在圍着姜山的武道高手,沒有一個是姜山對手。除非裘環在旁協助,要不然姜山真可能,以一人之力把這些人格殺。

裘環面臨着一個艱難的選擇,是出手,還是不出手?

要是現在收手,他和姜山之間,還有緩和的餘地,要是選擇繼續出手,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殺!”在裘環為難之際,長春派的孔任已經拔劍出鞘,率先朝着姜山撲殺而去。身為長春派入門弟子,孔任實在見不得姜山如此嚣張,決意要讓姜山付出代價,血的代價。

“殺!”其餘武道高手齊聲喝道。

然後,緊随孔任身後,朝着姜山,圍殺而去。就算姜山的實力,真的不錯,在這麽多人的圍攻下,也難免會手忙腳亂。

姜山眼中閃過一縷鋒芒,袖中的流雲匕已經滑落而下,在指尖舞動着。

咻!

孔任手中的長劍,帶着一抹森寒,直刺姜山雙目。

姜山直盯着那越來越近的劍尖,眼睛都沒眨一下。甚至就連其他武者發出的攻擊,都被姜山完全忽視。

“刃,亂舞!”

突然,姜山動了,就在人群的包圍中,翩翩起舞。姜山手中流雲匕,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光帶,連而不斷。

“噗!”

與此同時,戰場中突然出現了淡淡的血腥味,還有血色的花朵,在空中綻放。

誰也不知道,這些血花是從誰身上綻放出來。

進攻,進攻,此刻所有武者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朝着姜山發起進攻,只要姜山沒有倒在地上,這樣的進攻就不會停止。生和死的距離不再遙遠,而是近在眼前。

也只有戰場外的衆人,才看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孔任手中長劍即将刺中姜山之時,姜山手中的短匕,已經劃破孔任咽喉,帶起一抹血花在空中飛舞。

下一刻,姜山手中的短匕,已經出現在另外一個武者咽喉,并且毫不遲疑的滑過。

“嗤!”裘環和嚴鎮山、嚴鋒等人,似乎能夠清楚聽到,血液從咽喉噴灑而出,發出的細微聲響。

好快、好狠!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姜山出手,心中就浮現出這樣一個判斷。

尤其是先前在拍賣廳,和姜山起過争執的嚴鎮山,不自覺的摸了一下喉嚨,覺得觸手處分外冰涼。同時,嚴鎮山心中生出幾分慶幸,還好在他對姜山發起報複之前,見到了眼前這一幕。

否則,下一個死去的,極有可能是他自己。tqR1

至此,嚴鎮山心中對于姜山的怨憤,再也不複存在。他甚至已經在考慮,該怎麽樣和姜山再次接觸,化解兩人之間的恩怨。

相對來說,拜月閣二長老裘環的心思更加複雜。

裘環十分清楚,如果他再不出手,那些圍攻姜山的武者,極有可能就此一命嗚呼,沒有一個能夠例外。

裘環手中的長弓已經昂起,但朝着箭囊摸去的右手,卻變得十分遲疑。

趴伏在箭囊上的金蠶王蠱,也已經打起了精神,只等裘環摸到金色羽箭,就會對着裘環來上一口。

裘環是生還是死,只在一念之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圍在姜山身周的那二十多個武者,已經俱都倒伏在地沒了生機。

唯一還能站着的,除了姜山外,也只有面無血色的四虎餘華。此時,餘華的身上卻已經被鮮血浸染,像是變成了血人一樣。

“叮!”餘華手中握着的三棱刺,再也把持不住,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餘華十分清楚的知道,他身上這些血液,并不是來自他自己,全都是其餘那些武者身上噴灑而出。

相反,餘華身上并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

但餘華的身軀卻在忍不住顫抖着,看向姜山,就好像是看着什麽恐怖的事物一樣,露出驚駭之色。

“撲通!”餘華再也站立不穩,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死了,都死了!轉眼之間,先前還和他有說有笑的,這麽多武道高手,全部都死在了姜山手中那柄短匕下。

“為什麽,為什麽不殺我!”餘華低聲嘶吼着,聲音變得嘶啞難聽。只要姜山願意,餘華絕對不會活到現在,甚至會是最先死去的幾個人。

姜山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另外兩個戰場。

此時,姜山手中神出鬼沒的流雲匕,已經沒入袖中不見,姜山的身上,甚至連一滴血珠都沒有沾上,就好像這滿地的伏屍,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一樣。

至于為什麽沒有把餘華一同擊殺,不過是因為餘華先前曾多次勸說應天驕。

僅此而已。若是那些死去的武道高手,知道餘華是因為這個原因活下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活過來。

突然,姜山回頭,朝裘環看去。

“嘭!”裘環只覺一股涼氣從心底升起,手中的落日弓,再也把持不住,順手,就給扔在了地上。

不得不說,裘環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姜山見狀,沒有什麽表示,就朝着另外兩個戰場走了過去。此時,應天驕和宇文燕的交戰,也已經是,到了關鍵時刻。

這也是姜山第一次見到應天驕,展現出真正實力。上次在天宮玉苑,姜山就和宇文燕過了幾招,對宇文燕的實力有所了解。然而現在,姜山認為實力還行的宇文燕,卻是被應天驕壓着打。

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應天驕并沒有使用兵刃,而是打出了一套,如雷霆般,具有震撼力的掌法。應天驕甚至于連掌法的招式都沒有變化,就這麽一下又一下的朝着宇文燕硬拍過去。

“噗、噗、噗!”宇文燕連連吐血。每接應天驕一掌,宇文燕就會被打得連連後退,無法穩住陣腳。

“就這樣吧。”應天驕輕嘆一聲,手掌忽然燃起熊熊烈火,然後拍在宇文燕胸前。

“轟!”宇文燕呆立片刻,然後,就有火焰,從其身軀中透出,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火人,頃刻間,宇文燕就被這火焰化為烏有,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就連正準備靠近的姜山,都被這樣的變故吓了一跳,朝着應天驕手掌看去。

更不要說雲都酒店站着的嚴鎮山,此時已愣在當場,不久前他還在盤算着,怎麽去找應天驕的麻煩,現在看來那和找死沒有區別。無論是姜山,還是應天驕,似乎,都不是他能夠招惹得起的。

等把目光轉向杜仲和柏奇交戰之地,嚴鎮山就感覺身上的傷口,又開始隐隐作痛。

在那片區域,已經看不清杜仲和柏奇兩人的身影,只見到一片色彩紛雜的霧團把兩人身影遮掩。說也奇怪,那個霧團居然沒有随風飄散,而是一直保持着原狀,也不知他們動了什麽手腳。

然而嚴鎮山清楚的看到,那些不幸飛到霧團範圍的蚊蟲,紛紛墜落,甚至還沒等落到地面,就已經被腐蝕得差不多。

要是有人闖了過去,下場只怕也是凄慘得很。

“和姜山走在一起的,都是些什麽人啊。”嚴鎮山不由感嘆道。同時他也有些慶幸沒有徹底和姜山他們撕破臉皮,要不然後果實在不堪設想。沒看見,拜月閣實際掌權的,二長老裘環,只被姜山看了一眼,就站在原地,不敢動一下。

“圍殺姜山?這分明,是在自殺。”裘環額頭滲出了汗水,卻連擦都沒有擦一下,看着姜山的身影,暗暗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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