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六章 礦區危機
說到修整的時候,郭悍還流露出一絲遺憾。
礦區有工開,大家才能賺到靈珠,要是停下來修整,可就沒有一個靈珠的補貼,到時候也就只能幹瞪眼。
“不錯,正事要緊,你們還是快些動身。”郭玉蠶強忍心中的不舍,連聲催促道。
姜山就這麽糊裏糊塗的,跟着郭悍出了七草鎮。這時,他才想起,自己剛剛繳納了一個月的租金,也不知道還要不要得回來。
從郭玉蠶的表現來看,姜山覺得這是一個十分艱難的任務。
“老狐貍。”姜山暗暗想道。既然沒有辦法從老狐貍郭玉蠶那裏找回場子,姜山的目光也就順勢落在了郭悍身上。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然而,郭悍卻一點都不像表面那麽老實,粗聲粗氣的說道:“姜老弟,你就不要想着打我的主意,你和我爹之間的事情,和我可是沒有半點幹系。”似乎,郭悍對于郭玉蠶都是十分的了解。
“郭大哥這話,卻是從何說起?”姜山一點都沒有被人識破的尴尬,臉不紅氣不喘。
“要不是郭前輩指點,我現在可能要露宿荒野,成為兇獸的食糧。”姜山這話倒是有些真心實意,說道,“我對郭前輩只有感激之情,又哪裏會有別的想法呢?”這話,就有些半真半假了。
“我爹又不在這裏,你這些肉麻的話就別說了。”郭悍笑了起來。話雖如此,但聽到姜山這麽說,郭悍還是十分高興的。
姜山适可而止,立刻轉移話題,說道:“郭大哥,礦區怎麽回事,給我說說?”
“要說礦區,就先得說一說這個雲劍宗。”郭悍說道,“你對雲劍宗,知道多少?”
“聽到過名字,具體的不了解。”姜山實話實說。就連雲劍宗的名號,姜山都是從郭玉蠶那裏聽來。
“其實,我對雲劍宗也了解得不是很清楚。”郭悍不以為意,說道,“據我所知,雲劍宗應該是一個劍修宗門,這個宗門雖然不大,但是戰鬥力很不錯。就連我們所在的七草鎮,都是被雲劍宗搶過來的。”
說起這個的時候,郭悍暗嘆了一聲。
“還有這事?”姜山愣了愣,這內域似乎也不太平。tqR1
“具體怎麽回事我也清楚,傳言什麽的也很多。”郭悍似乎不願在這件事上多說,“總之七草鎮,以前依附的宗門被滅,被雲劍宗收歸麾下。”
姜山一邊關注着身周環境,一邊聽郭悍繼續說下去。
在姜山看來,這場宗門戰,應該是雲劍宗占了理。否則,雲劍宗,早就被天道盟給滅了。
礦區的位置,是在七草鎮的另外一個方向,越往前走,植被就越來越少,奇形怪狀的石頭倒是越發多了起來。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麽修煉者,十分清淨。
同時,姜山想要潛入密林去搜尋靈獸,似乎也已經沒有可能,只能另想他法。
“雲劍宗以劍道立宗,對他們來說,煉制一柄合乎心意的本命靈劍,是最為重要的一件事情。”郭悍很快說到重點,“如此一來,在轄地開辟礦區也就在所難免。幸運的是,七草鎮正好有着一種靈礦,很快被雲劍宗發掘。”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七草鎮才出現了礦區。”郭悍回頭朝着遠處的密林看了看,說道,“在這之前,七草鎮只有一個獵區。”郭悍的神情有些複雜,似乎在獵區的日子,給他留下不少回憶,以及痛苦。
郭悍既然沒有說,姜山也就沒有問,而是耐心的聽着。
“礦區中,有一名主管,是雲劍宗弟子,其餘的工人,全都是出自七草鎮,以及鄰近的七河鎮。”郭悍很快回過神,繼續介紹道,“平日裏,主管都不怎麽理事,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幾個小隊長商量着處理,我也是其中之一。”
如此說來,郭悍的權利也是不小。
“七河鎮?”然而,讓姜山不理解的是,這片礦區可是在七草鎮範圍,為什麽有七河鎮的修煉者參與。
“七河鎮在水運方面很有優勢,能夠快速把這些礦石運送回雲劍宗。”郭悍解釋道。
姜山還是暗暗搖頭,既然不是,因為缺少人手的關系,那麽雲劍宗這麽做,還是有些不妥。如果姜山沒有猜錯,七草鎮,和七河鎮的修煉者之間,肯定是少不了摩擦。
也可以看成,雲劍宗是用這樣的手段,讓來自兩個小鎮的修煉者相互制衡。
但相對的,效率方面肯定會受到影響。
“有我看着,七河鎮的那些人不敢亂來。”郭悍沉聲說道。
這也間接證實了姜山的猜測。對這點,姜山倒是不怎麽驚訝。有利益出現的地方,就會有争鬥存在,無論是在外界,還是修煉界,都不會有所改變。姜山現在既然是挂着七草鎮的名號,他的命運也就和七草鎮聯系在一起。
“那我就放心了。”姜山笑着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郭悍覺得姜山的笑容,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無論是郭玉蠶還是郭悍,對姜山的了解,都幾近于無,他也無法據此作出判斷。然而,姜山能夠得到郭玉蠶的推薦,也就表明,郭玉蠶看好姜山。
對于自己父親的判斷,郭悍還是有着極大信心。
郭悍給姜山介紹的,基本上都是事實,但他也隐瞞了一點,七草鎮修煉者,在礦區的日子并不好過。就連他這個小隊長,都有着一種如履薄冰的感覺。而且在礦區中,七草鎮修煉者只有他這麽一個小隊長,而七河鎮修煉者卻是占了三個位置。
三對一,在雲劍宗派出人員不管事的情況下,七草鎮修煉者基本上處于挨打地位。以至于都有不少修煉者,選擇退出礦區,加入了獵區。
然而郭悍十分清楚,要是這麽下去,不要說礦區守不住,就連獵區甚至整個七草鎮,都有可能被吞掉。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經過七草鎮的修煉者口中,可是從來沒有少過這方面的消息。就連郭玉蠶這麽順暢的給姜山辦理身份銘牌,都未嘗沒有這方面的考量。姜山加入七草鎮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卷入了漩渦。
姜山隐約猜到了一些,卻不感到驚懼,而是有些喜悅。還有什麽,是比劫掠,發家更快的呢?姜山雖然不會主動去做這樣的事情,但被人欺壓之後,做出适當的反擊,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唯一讓姜山有所顧慮的,是雲劍宗,在這件事情上的态度。要是雲劍宗,已經決意支持七河鎮,那麽姜山再怎麽頑抗,也無法改變七草鎮的悲慘命運。
郭悍的一句話,讓姜山險些郁悶得吐血。
“這是七草鎮和七河鎮之間的鬥争,與雲劍宗有什麽關系?”郭悍有些茫然的說道。
對此,姜山江山無言以對。難怪七草鎮會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七河鎮,給欺壓到了如此地步。合着,郭悍他們連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沒有想明白。
“要是沒有雲劍宗的默許,七河鎮有如此大膽子?”姜山說道。
郭悍也不是傻子,只是沒有往這個方面想,現在聽姜山這麽一說,頓時覺得好像也是這麽一個道路。
“要不,我去找雲劍宗的主管問問?”郭悍向姜山請教道。
“如果你嫌死得不夠快,那你就去。”姜山聽到郭悍這話,吓得險些掉頭就走。
郭悍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妥,讪讪的說道:“那我們應該怎麽辦?”不知道怎麽的,郭悍居然這麽容易,就相信了姜山。
“按兵不動。”姜山琢磨了一下,覺得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這個地步。要是雲劍宗,已經徹底倒向了七河鎮,郭悍也就坐不穩小隊長的位置。就算雲劍宗,對七河鎮有所支持,也是十分有限。
看郭悍一臉茫然,姜山解釋道:“說到底,雲劍宗還是有着,自己的利益,如果我們能夠比七河鎮,帶給他們的利益更大,你說雲劍宗又會支持誰呢?”
這個道理十分簡單,不用姜山過多解釋郭悍就明白過來,說道:“你的意思,我們要多挖一些靈礦,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姜山看了看即将抵達的礦區,點了點頭。現如今,也只有從這方面着手,看看能不能扭轉局面。如果不行,那就得做好下一步準備。要是戰鬥無可避免,那麽就應該把主動權掌握在手中。
姜山自己有些勢單力薄,還是要把七草鎮拉上,勝算更高一些。不過,這個計劃還只是雛形,想要将其完善,必須等姜山搜集更多的信息。
相信,在礦區中,就有着姜山需要的一切。
郭悍帶着姜山進入礦區,一路上遇到不少修煉者。其中,有些熱情的,對郭悍和姜山打着招呼,而另外一些,則冷眼相對,渾然沒有看見他們一樣。敵我雙方,表現得是如此的泾渭分明。
姜山已經清楚感覺到,礦區正面臨着重大的危機,随時可能發生流血事件。
只不知,雲劍宗的人,現在在想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