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被軟禁
成毅自問做不到把姜山舍棄,獨自逃離。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走?”雲鶴來冷面冷臉,心卻是熱的。不錯,留下來很可能會有危險,但他一點都不在乎。
要不是姜山出手相助,他早就在那兩個同行修煉者偷襲下命喪荒野。
說是報恩也好,是感激也罷,雲鶴來都不會離去。再說,在這第七域哪裏還有他的容身之地?
“你們能不能照顧一下我這個病人的情緒,別在這裏嗦嗦,快些帶我回鎮子裏,我快撐不住了。”史宇東以這樣的方式,表達出了他的意願。
三人對望一眼相視而笑,然後,成毅與雲鶴來,扶着史宇東走進楊柳鎮。
而在另一邊,姜山走在大管事身側,悠然自得。
看着姜山這樣表現,大管事難免會想得多一些,試探着問道:“難道你就不怕他們三個舍你而去?”大難臨頭各自飛,這也是經常會出現的情況。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實際上我和他們真的不熟。他們的去留,真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姜山搖搖頭,表示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姜山真正擔心的是他們三個沒有離去,而是選擇回到楊柳鎮。
前往楊柳鎮鎮主府,姜山是冒了很大風險。
要是他的身份暴露,勢必會遭到楊柳鎮鎮主的打擊,必然會爆發兇險的大戰。
如果成毅他們三個留在楊柳鎮,極有可能被姜山所連累。
只可惜大管事在場,姜山沒辦法把話說得更明白,以至于他不确定,三人會不會聽他所說遠離這裏。
不過,姜山把心中的擔憂隐藏得極好,大管事完全看不出來。
鎮主府,很快就到了。
姜山把自己在七草鎮的鎮主府,拿出來一比較,就發現兩者有着天與地的差距,他的鎮主府就像是茅草屋,而楊柳鎮的鎮主府,卻像是豪華別墅。
“不就是一個住的的地方,至于修建得這麽奢華?太浪費了。”姜山心中暗暗想道,卻有着掩飾不住羨慕。
“請吧。”大管事在前領路,還算客氣。
姜山收起羨慕的目光,在十個鎮衛的陪同下,跟着大管事走進迷宮一樣的鎮主府內,接連饒了七八個彎子,在一處雅靜院落,停了下來。
“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就在這裏住着,不要亂跑。”大管事回轉身對姜山說道,這相當于是把姜山,軟禁在院落之中。當然,比起鎮主府的大獄,這裏的環境,還是要好很多。
“沒有問題。”姜山知道無法拒絕,但還是說道,“麻煩大管事,在幫我要賠償的時候多要點,千萬別對刺玫瑰客氣。”
大管事眼角跳了跳,假裝沒有聽到一般,說道:“那你就去歇着吧,我有事就不陪你了。”
姜山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話,他的臉皮,很是讓大管事刮目相看。
姜山點到即止,沒有多說,以免激怒大管事,順從的進入了院落。
“嘭!”院門在姜山身後,猛的合上。
在姜山靈覺探查下,十分清楚的聽到大管事,在對那些鎮衛吩咐:“只要他不走出院落就別管他,但只要他敢走出去一步,直接鎖到大獄中去。必要的時候可以給他一點教訓,只要不死就成。”很明顯,這是大管事在公報私仇。
“我真要走,就憑他們只怕是留不住。”姜山嗤笑一聲,不再理會。當然,那是最壞的打算,到目前為止,姜山沒有想過要闖出去,還想等着從刺玫瑰和鎮主府拿一筆賠償。
要說,鎮主府中還是有不少強大修煉者,一路走來,被姜山探查到的,就有超過十個沖脈境修煉者,其中有兩個的修為,比大管事,都要更強。
讓姜山稍感安心的是,他沒有再探查到第二個丹境強者。
在整個第七域中,都只得寥寥幾個魂境修煉者,高高在上不問世事。
低一個境界的丹境修煉者,就成了第七域的中堅力量,就算放到各大宗門勢力,至少都是長老級別。
柳鎮這樣的小地方,怎麽能夠留得住丹境強者。
“也不知道那個小老頭,為什麽在這裏戀棧不去?”真正讓姜山忌憚的,是來到楊柳鎮後遇到的管事。
就算姜山底牌全出,恐怕都不會是那個小老頭的對手,這讓姜山十分無奈。
除此外,無論大管事還是刺玫瑰,都停留在沖脈境修為,離突破到丹境還有着很大距離。只不過他們有靈器在手,戰力也就提升了不少,就算對上別的沖脈境修煉者,也能戰而勝之。
而氣境,作為修煉的第一階段,所起到的是一個積累作用。修煉者想要達到氣境巅峰,只需按部就班吸納天地靈力融入自身。
這需要很漫長的時間,并不能一蹴而就。
但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卡死了大部分修煉者,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每個修煉者體質不同,天賦各異。而且,修煉的過程中也會遇到阻礙,引發出各種各樣的變數。
姜山暫時還沒有遇到這些問題,修煉起來自然一帆風順。随便在院落內游逛一圈,姜山就找了一間屋子,開始進行日常修煉。他已經能夠感覺到,很快就會突破。只是因為現在情況,不得不暫時壓抑住這種沖動。
突破境界也有風險,要是失敗就得從頭來過,姜山沒這麽多時間浪費。
而另一邊,大管事又叫人,把負責看守戰痕的管事丁武帶了過去。
這才沒過多久,丁武的模樣就憔悴許多。
“行了,你們出去,在外面守着。”大管事揮手,讓押送丁武的鎮衛退下。
等鎮衛把房門拉過去關閉,丁武忽然動了,他的修為沒有受到禁制,兩三步就踏出,就到了大管事的身前。
“嘭。”丁武雙膝着地,露出悲戚神情,說道:“大管事,這次,你可一定要救救我,要不然我就死定了。”為了逃脫懲罰,丁武居然臉面都不要向大管事低聲懇求。
雖說大管事在楊柳鎮地位最高,但丁武,好歹也是管事的身份,卻做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行了,別在我這裏演戲。”大管事袍袖一拂,就把丁武掃到一邊,“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給我說一遍,不要有絲毫遺漏。你好歹也是十二管事之一,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楊柳鎮不愧是四鎮之首,管事就有十二人之多。
丁武聞言,不敢再多說什麽,一邊回想,一邊把當時發生的事情,一點不差的給說了出來,力求将功補過。
“這麽說,起因是因為一個戰痕?”大管事說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些戰痕他也見過,雖然有一些益處,但要說能夠成為這次事件的導火索,就顯得牽強了一些。
難不成,戰痕中隐藏着連他都不知道的秘密?tqR1
“正是如此。”丁武雖然也覺得奇怪,但還是肯定的說道,“只可惜,那個戰痕已經被破壞掉,要不然其中有什麽隐秘,都可以探查出來。”
“一個讓刺玫瑰表現得如此重視的戰痕,真是有意思。”大管事沉思起來。
在楊柳鎮中,刺玫瑰是為數不多讓大管事有些忌憚的存在,連帶着,他對那個消失的戰痕,也生出了幾分興趣。
“戰痕真是姜山破壞的?”大管事追問道。
“不能确定。”
丁武不敢說得太滿,“荊棘獵團找上姜山,因為姜山他們,是最後出現在那個戰痕下的修煉者,有着很大嫌疑。然後,在詢問的時候發生了沖突,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大管事點點頭,荊棘獵團的行事風格他是十分清楚的,加上姜山四人,又都是新近抵達楊柳鎮,不給荊棘獵團面子,起沖突十分正常。
“也有可能,戰痕的确是姜山他們破壞。”大管事喃喃自語,否則姜山他們反應不會這麽大。
事實上,真要說起來,這件事情其實并不大,楊柳鎮雖然秩序井然,但也時有發生。真正讓這件事情,變得不簡單的,是半血脈者龐博,突然異化,并且大打出手。
事情的來龍去脈已是十分清晰,各方應該負的責任,也十分明了。但大管事卻依舊感到為難,不知道應該怎麽樣了結此事。
不管什麽樣的事情,和刺玫瑰扯上關系,就不能等閑視之。別的修煉者可能不知道,但大管事一清二楚,刺玫瑰不是簡單角色,很難應付。荊棘獵團,來到楊柳鎮,背後可是有着隐情。
要說讓姜山扛起這個責任,顯然也是說不過去。就在剛才姜山還叫嚷着讓鎮守府給他賠償,顯得有恃無恐。
“給你一個機會,去徹查姜山他們四人的身份。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結果。”最終,大管事還是覺得不應該倉促做這個決定。
就這,大管事還覺得不穩妥,咬牙說道:“你通知一下,明天中午召開十二管事會議,商讨這件事解決方案。”既如此,大管事也不想,把所有責任扛在自己的身上。
“好。”丁武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