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過境
真能繞行,袁保就不會說,薪木鎮是繞不開的兩鎮之一。
再說,以姜山五人的速度,就算圍着薪木鎮繞幾個大圈子,所需要的時間都不會太久。加上他們出發夠早,絕對不會因此耽誤前往玄玉鎮,進而,錯過這一次交易會。
就是說,不是這方面原因。
“那麽,又是因為什麽呢?”姜山心中生出好奇以及疑問。要不是姜山對袁保足夠信任,只怕都會認為袁保是故意誇大,好把他拉入陣營,讓他和薪木鎮及天水鎮交惡。
姜山與身旁徐若曦,身後杜仲、柳展風,俱都朝遠處望去,試圖找出真正的原因。然而,無論姜山,還是有着強大天賦,可以看破虛妄的徐若曦,以及有豐富經驗的杜仲、柳展風,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或許,只有走近些,才能洞悉其中奧秘。
只是,現在有袁保這個知道內情的人在,姜山他們,也就用不着為了這事專程跑一趟。畢竟誰也不知道,若是走上前去,需要面對的将會是什麽?有着很不小的風險。
“那個方向,是一片沼澤。”不等姜山他們開口,袁保就解釋道。
“沼澤?很大?”聽到這話,姜山恍然,先前看過去的時候他就覺得那個方向有些冷清,原來那裏是沼澤地。只不過,他心中的疑問沒有稍減,反而變得更加濃郁了些。
陷入沼澤地,對普通人來說,是極大危險。可他們全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修煉者,就算陷進去,都能憑借自身力量掙脫困境。
更何況,以姜山和袁保修為,已經擁有短暫浮空之力,雖還不能長時間在空中飛行,但淩空短距離進行掠行,卻是件十分輕松的事情。就算要帶着徐若曦、杜仲、柳展風,以及柳星平四人,都沒有難度。
除非,那片沼澤地太過遼闊,嚴重超出他們能力範圍。
但別忘了,還有繞行這辦法。姜山實在想象不出,那片沼澤地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讓他們連繞行都做不到。
“非常大,一直延伸進內域。”袁保點點頭說道。對于姜山四人居然不知道這個情況,袁保也沒有生出懷疑。畢竟,這裏不是前往七草鎮必經路徑,說不定姜山他們,就是從其他方向前往。
事實上,從姜山對雲劍宗和天水、薪木兩鎮惡劣關系毫不知情這點,就能推斷出來。如果說姜山曾經從這裏走過,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就連袁保自己,都是接到任務後,才獲悉這裏情況。
至于姜山他們究竟是從哪冒出來,袁保并不想打探。打探其他人底細,在外域可是一個很大的忌諱。就算袁保常年待在內域,對這個規矩都十分清楚。有鑒于此,袁保只能把好奇,深藏心底。
“……內域!”姜山不過是随口問問,沒想到會得到如此誇張的答案。要是真如袁保所說,這片沼澤地延伸到了內域,那麽他們想要在短時間繞過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至少都需要花費十天八天。tqR1
到那時候,交易會只怕都已經結束了。
再有,內域完全不像是外域這麽寬松,不是相進就能進。哪怕姜山身上帶着不少靈珠,都毫無用處。到了內域入口處,就會被攔截下來。就連被雲劍宗逐出的柳星平,想進入內域,恐怕都不能如願。
一行人中也只有身為雲劍宗真傳的袁保,能夠暢通無阻。
“或者說,這片沼澤是從內域延伸出來。”袁保頓了頓,有些含糊說道,“原本這只是一片普通沼澤,結果被薪木鎮利用,在這個基礎上,進行深度改造,成為了薪木鎮的天然屏障。”
“其中有無數兇險,讓人只能望而卻步,就連各種兇獸,都已經絕跡了。曾幾何時,這裏還是兇獸家園,生活着不少兇獸,然而現在,已經全然見不到。”
袁保說到這裏,很有些感嘆,哪怕和薪木鎮處于敵對,他對薪木鎮如此的壯舉依舊是佩服不已。外域大小鎮數千,但能像薪木鎮這樣,強勢打入荒野,把兇獸打得節節敗退的,不過是寥寥可數。
就憑這一點,薪木鎮就不容小觑。
“據說,幾年前有個丹境強者想要抄近路,選擇橫渡那片沼澤,結果,他不僅沒有成功,反倒是十分狼狽的倉惶退了出來。”袁保看姜山有些不以為然,說出驚人消息。
姜山對這個消息卻是持有保留意見,誰知道那是不是薪木鎮自導自演的?
只不過,那片沼澤有問題是肯定的。姜山本來就沒有打算去闖那片沼澤,要是徐若曦、杜仲、柳展風三人沒有跟着,他說不定還真想去見識一下,試試那片沼澤成色。
以姜山實力,就算遇到了什麽兇險,全身而退還是沒問題的。
“一邊是神秘沼澤一邊是荒野深處,看來想不進薪木鎮走一遭都不行。”姜山稍稍沉默片刻,不得不接受這個結論。如果說那片沼澤的兇險,不清不楚,那麽荒野深處兇險,早就已經是人盡所知。
兇獸本就比修煉者擁有更加強大天賦,同階戰鬥,大都是兇獸占據上風。雖說兇獸的生活空間,一再地被修煉者壓縮,退回荒野深處。但這并不意味着,兇獸就毫無還手之力。
進入荒野深處,喪命于兇獸的修煉者不在少數,其中,甚至還有一些強大修煉者。在荒野最深處,更是有着最為強悍的兇獸王,其修為堪比修煉者中最頂尖存在,丹境。
若不是有兇獸王存在,只怕荒野中的這些兇獸,早就被丹境修煉者,聯手一掃而空。要知道,每一只兇獸的價值,都十分不菲。尤其是,天地靈氣日漸衰退的現在,兇獸就是為數不多修煉資源。
薪木鎮,居然敢把小鎮的另一端,建在荒野深處,勇氣可嘉。
雖然姜山沒有繞到那裏的圍牆看一看,但他斷定,薪木鎮圍牆上留下的兇獸戰痕,絕不會比楊柳鎮石牆上的戰痕更少。側耳傾聽,都能聽到來自荒野中的咆哮聲。
那是一處險地,不容輕闖。說不定其中就隐藏着,強如沖脈境的兇獸。來上三五只,就能把姜山一行攔下。
“這樣的冒險,沒有必要。”姜山收回看向荒野目光,确定最終路線:
過境,薪木鎮!
盡管其中都有着不小風險,但這個風險,比起闖入荒野深處或者那片神秘沼澤地,要小得多。怎麽選擇?是明擺着的事。
姜山做出決定,這件事基本上也就定了。袁保不說,這本就是他的提議,徐若曦三人,又都以姜山馬首是瞻,自然不會有不同意見。至于柳星平,直接被姜山忽略了。
在袁保調停下,姜山放了柳星平一馬,不再追究以前的仇怨,但是要讓姜山給柳星平好臉色看,那估計是不可能的事。
姜山內心深處,對柳星平仍舊有戒心。柳星平是雲劍宗棄徒,這一點林星已經證實,但現在他卻又和雲劍宗真傳弟子袁保混在一起,要說其中沒有內情恐怕不可能。
姜山倒也沒有探查內情的心思,只要柳星平不做什麽,對他和七草鎮不利的事情就行。就連這次合作,都只會出現在姜山和袁保之間,和雲劍宗,扯不上半點的關系。
相信,雲劍宗高層也是同樣看法,不會和姜山與七草鎮進行合作。雙方之間的芥蒂,并沒有消失掉,不過是暫時被壓制,随時都有再次爆發可能。
再次向薪木鎮兩端看了看,姜山一行繼續前進,準備進入薪木鎮。
要說姜山真的有多少擔心,其實也不盡然。在他們之前,血影就已經先一步出發,按時間來說,血影應該已經穿過薪木鎮,到了天水鎮。真要是其中有什麽兇險,血影必定會留下訊息。
然而,并沒有。相對說,姜山就安心不少。
“雖說,薪木鎮不敢明目張膽對我們動手,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做好這方面的準備。”随着,離薪木鎮的鎮門越來越近,袁保建議道。進入薪木鎮,讓袁保有一種孤身入敵營之感。
盡管他們一行有六個人,放到薪木鎮上千修煉者中,就像是滴水入大海。
“應該的。”姜山沒意見。至少從現階段來講,他和袁保聯手,是互利共贏的,也不怕袁保有其他的想法。
六人簡單的分為了三小隊,兩兩一組。其中,打頭的是柳星平和杜仲,走在中間的,是袁保和柳展風,姜山帶着徐若曦最後,給他們壓陣。三個小隊之間有間隔,确保不被一網打盡。
進入薪木鎮,很順利。
有姜山這個鎮主在,徐若曦、杜仲和柳展風都已經擁有了,貨真價實的身份銘牌,再不怕被人識破。只不過,當薪木鎮鎮門處兩個修煉者,看到他們來歷的時候,神情都出現變化。
盡管這種變化細微,又怎麽能瞞過姜山一行人。其他人不用說,都是久經戰陣經驗豐富,連徐若曦,都因為擁有着強大的天賦,做到觀察入微,發現兩個修煉者的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