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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巡查使

姜山心中,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在月影修煉者聚會現場,遇到讓自己感覺熟悉,卻又一時之間,分辨不出的修煉者,怎麽想都不是好事。

尤其,等姜山想明白了,那個黑袍修煉者來歷,更是如此。曾幾何時,姜山對這個人,心懷怨念,恨不得,把他吊起來打一頓。可是現在,卻不免有些為他擔心起來。

想想,要是玲珑閣主龍唐,突然在七草鎮出現,姜山和七草鎮中修煉者,會怎麽對他。就能對黑袍修煉者,現在所面臨的處境,有差不多的理解。

一石就可激起千重浪,要是換成重磅炸彈怎樣?姜山忽然覺得,應該快些離開這,以免被飛濺的鮮血,沾染到潔淨的衣袍。

“把兜帽掀開。”先前開口說話那個護衛隊成員,緩步走近,沉聲說道。他的一只手扣在腰間,連翹短劍的劍柄上,神情很凝重。眼前黑袍,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要不是周遭還有這麽多同門,只怕他真不敢上前。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黑袍中傳出嘶啞的聲音。

這更讓姜山,把眼前之人和記憶中的印象重疊起來。沒錯了,眼前這人,是守護者燕絕無疑。也就是,當初強逼着姜山,買龍象金身的混蛋。盡管,那是一個物超所值交易。

不過,姜山和他的恩怨,早在後來的并肩作戰中,一筆勾銷。

身為守護者,居然出現在這裏,說他不是搞事情,誰信?而且,在被揭穿了身份之後,還能夠如此沉穩,沒有絲毫驚惶,這讓姜山很有些佩服。然後,就要快步離去。

他有一種直覺,燕絕已經把他認了出來。

然而,沒等姜山付諸行動,燕絕突然閃身,到了姜山身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姜山,我們又見面了。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看着辦吧。”說完,就原地停下,不再,做出其他反應。

事實上,他也已經做不出反應。姜山連同燕絕身邊,已經被圍得死死的,更有一種肅殺氛圍,彌漫全場。

“……”姜山很是無語,要不是時機不對,他真想把燕絕按在地上暴打,方解心頭之恨。身為守護者,就算被人揭露身份,難道不該視死如歸,慷慨而激昂的從容赴死?

把自己這個毫無關系的路人,牽扯了進來,這是要做什麽?

被燕絕這麽一鬧,就算姜山,都不敢輕易動作,以免引發誤會。雖說以姜山實力,勉強能夠逃脫,不至于就這麽殒命。但水府,就絕對沒份了。要是如此,姜山,何苦多跑一趟,就留在玄玉鎮不好?

“該死,真該死!”姜山心中暗罵不已,每次遇到燕絕總沒好事。

“你,表明身份。”就連那個護衛隊成員,都被燕絕忽悠,把姜山,當成了首要目标。

“放肆!”姜山臨危不亂,腦海中心念電轉,随即冷喝道。然後,掏出冷玉給他的月徽,迅速的晃了晃。只要那個護衛眼神沒問題,應該能認出,屬于冷玉的專屬标記。

無論什麽地方,下克上,都是很大的忌諱。

但除了那個護衛隊成員,其他修煉者,卻很難看清,姜山手中,那枚徽章的模樣。正如姜山所想,那個護衛看得分明,很有些驚駭,按在劍柄上的手都微微顫抖。

冷玉的可怕程度,遠比姜山想象更甚。

“還不退下!”姜山見機,喝道。救下燕絕不是姜山本意,但既然已經到了這地步,就做個順水人情好了。

随知,姜山這人情不好做。

“等等。”

一個盯着刺猬頭,目光中充滿戾氣的年輕修煉者,突然走了過來。随着他的前進,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忽然整齊散開,顯示出,這一個修煉者,有很不錯來歷。

要說實力,在場諸多修煉者,相差無幾。他能做到這點,是因為什麽,也就能夠想象得到。

“等,等你妹啊等。”姜山暗暗腹诽,連護衛隊修煉者,都沒了意見,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刺猬頭,居然敢挑事。要不是不想鬧事,姜山絕對會,好好的給他一個教訓。

讓他知道,多管閑事,有着極大危險。

“把你的徽章亮出來,讓我看仔細。”讓姜山沒想到的是,那個刺猬頭,居然是沖自己來的。或者說,是想要确認,姜山手中徽章,是不是如他所想的。在姜山隐蔽動作下,能看到徽章,刺猬頭也算是有本事的。

但他并沒有看得太過清楚,才會多此一舉。

然而,姜山并不吃他這套,直接轉身,對身旁燕絕說道:“我們走!”要不是有燕絕這個累贅在,姜山怎可能忍氣吞聲。

“走,我讓你走了。”刺猬頭陰狠叫道。

“劉齊帥,你想做什麽,驚動諸位大人,責任你擔得起!”沒等刺猬頭劉齊帥發難,聞訊趕來的趙南國,已經出言喝止。雖說姜山已有所改變,但趙南國目光如炬,還是把讓認了出來。tqR1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趙南國都是站在姜山這邊的。準确地說,趙南國是站在冷玉這邊的。

“趙南國,這裏有你什麽事,滾一邊去。”面對趙南國,劉齊帥絲毫不懼。

“我能把這,當成是你對我,以及護衛隊的挑釁麽?”趙南國笑了笑,聲音卻變得低沉許多。劉齊帥敢說個“是”,趙南國絕不會讓他活下去。而且事後半點責任都不承擔。

刺猬頭劉齊帥,雖然嚣張一些,但也不是傻子,感覺到趙南國毫不掩飾流露出來的殺意,就知道不能繼續下去。

“這筆賬,我記下了,以後慢慢和你算。”丢下這麽一句話,劉齊帥竟是連找姜山的麻煩,都忘記了,有些狼狽的離去。可就算如此,姜山都沒有在周圍這些修煉者臉上,看出半點譏諷。

劉齊帥的來歷,不只是不簡單,說不定,就是月影老大的兒子什麽的?

趙南國恨恨的瞪了那個護衛隊成員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那個黑袍修煉者,像是守……”那個護衛隊成員連忙跟上去,在趙南國耳邊低語。

“閉嘴。”趙南國沒好氣說道,“就你能,其他人都看不出來?”要說燕絕也是十分可氣,來到月影聚集的地方,居然連身上,專屬于守護者那身黑袍,都不屑得換下來。

盡管燕絕穿着的守護者黑袍,和普通修煉者有差異,但這裏聚集的,全是月影中精英修煉者,不缺識貨的人。再說,月影如此聲勢,要說沒有往守護者中摻沙子,誰會相信?

估摸着,跟在姜山身邊那個守護者,就是這樣身份。就算不是,以姜山和冷玉關系,也不是什麽人都能跳出來指責。不是認出姜山,趙南國絕沒可能,會輕易罷手。

趙南國走後,那些逐漸聚攏修煉者,又是原來模樣,該做什麽做什麽。偶爾朝姜山和燕絕投來疑惑的目光,但再沒有一個,像刺猬頭劉齊帥那樣,走上前來挑釁。

“走,我送你出鎮。”姜山暗嘆一聲,說道。

“出鎮,你是在和我開玩笑?”燕絕嘶啞的聲音,聽着難受,“現在的天水鎮只進不出,能出去的只有死人。我和你有這麽大仇,你要推我去死?”

“聽你在這胡說。”姜山信了幾分。

現在連守護者都冒了出來,要是天水鎮周邊不進行封鎖,只怕不等他們進入水府,消息就會傳得滿天飛了。如果這樣,那月影興師動衆,打造天水鎮的意義何在?

“哼。”燕絕悶哼一聲,渾然沒有把姜山,當成救命恩人。

“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姜山心中疑惑,不知道哪裏露出破綻。

“那是因為,我來這裏,本就是來找你的。”這個問題,燕絕沒有回避,直截了當說道。就好像姜山沒能瞞過趙南國一樣,被燕絕認出,似乎也能接受。

“等我,我和你很熟麽?”讓姜山真正在意的,是燕絕話中意思。要是換了其他時候,姜山或許還會對燕絕的到來,表示歡迎,但此情此景,姜山就很難得高興起來。

想也知道,燕絕這個時候找上自己,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你說,我要是現在叫破你的身份,你能活着走出去麽?”姜山十分認真地說道。真要是燕絕讓他做什麽為難的事,倒不如把燕絕幹掉,然後直接倒向月影一邊。

這樣的事情,姜山真幹得出來。當然,這是在被逼急了的情況下,目前來說還沒到如此地步。接下來就看燕絕,識不識趣了。

“放心,我這次是以私人身份,和你談話,與守護者沒關系,更與我巡查使的職責無關。”燕絕的語氣緩和許多,他可不願,拿自己性命來賭。

“還沒恭喜你,都升任巡查使了?”姜山倒是聽說過,巡查使,算得上是守護者中比較威風的。只不過,燕絕耍威風的地方以及對象,都似乎,是找錯了目标。

不給守護者面子的勢力,不算多,月影就是其中之一。燕絕真要死在這裏,守護者總部絕不會為他出頭。

這一點,姜山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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