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魚見水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魚見水
杜仲捧着活靈活現的銅魚,啧啧稱奇,快步走出。
此前,他并沒有聽說,或者是見到過,姜山有這樣手段。相信這應該是姜山在天水鎮,進入水府秘藏,得到的新收獲。當然,對他來說,姜山所展現的實力越強越好。
不提杜仲對姜山忠誠,他對修煉道路,同樣有極大期待,自然是不願意過早斷絕。
鎮主府外,雨水如珠砸下,顆粒分明。過了這麽長時間,暴雨仍舊持續,看不到停歇跡象。
“嘩啦……”杜仲沒停留,沖入雨中。這時,被他雙手捧着,魚尾不停擺動的銅魚,忽然就變得活躍起來。在杜仲目瞪口呆中,銅魚猛地躍起,迎着雨水往上飛去。
任由魚珠砸落在它的身上,“啪啪”作響。
銅魚身上泛着的赤銅光澤,竟像是染上的,在雨水不斷沖洗下,褪去。到了最後,銅魚色澤變成了淡青色,寶光全然斂去。乍一看,真的像是,一條活生生的魚。
“怎麽會這樣!”杜仲望着雨中穿梭的銅魚,傻眼了。他并沒有以秘法催動銅魚,銅魚怎麽就自己動起來了呢?這,姜山也沒說過啊。
別說杜仲,就算煉制銅魚傀儡的姜山,若是見到這幕,必定,都會說不出話來。本來,姜山對于煉器什麽的知之甚少,只以他能使用的手段,勉強煉制出銅魚。
至于,銅魚傀儡為什麽會有如此變化,姜山都無法做出解釋。
“別玩了,快點下來。”杜仲手足無措,竟然對銅魚低聲呼喚,他卻沒有想過,這條銅魚,能不能給,聽得懂他的話語。
“啪嗒!”沒成想,銅魚還真的掉落下來,落在杜仲攤開的手掌,魚尾如先前那樣,小幅度彈動着。要不是銅魚身上顏色,真的看不見半點赤銅,只有淡淡的青色,杜仲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時間緊迫,杜仲也顧不得研究銅魚的變化,迅速向鎮門處沖過去。
然而,在杜仲請示姜山,走出鎮主府期間,鎮門處的局勢,再一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區域守護者屈望站出來,并沒有讓二十騎士變得安分下來。程晟反倒變本加厲,命令掌刑使把屈望拿下。
程晟,甚至真的拿出空白手令,準備簽發。
見狀,本對屈望區域守護者身份有所顧忌的,那個掌刑使,再沒了猶豫,猛地向屈望,殺至。這一次,他沒有繼續隐藏實力,沖脈境圓滿修為,毫無保留的使了出來。
似乎,完全沒有顧及,屈望的死活。事實上,程晟也沒有說過,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紅绫。”稍稍遲疑後,徐水卿轉過頭,看向監察使刺紅绫。此時此刻還能助屈望一臂之力的,恐怕,也只有刺紅绫了。然而,其中的風險,也是相當之大。
畢竟,除了動手的掌刑使,他身後還有足足十八個完好無損高手。其中,甚至有兩個,擁有虛丹境的修為,強悍無匹。
刺紅绫倒是沒有猶豫,徑直沖上前去。連帶着,時刻緊跟她身後,半血脈者龐博,同樣跟着殺了過去,就像是,刺紅绫的影子。其餘的鷹王等人,都是按兵不動,以作策應。
事實上,大家都很清楚,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是二十騎士對手,他們現在不過是想要,拖延一些時間,等待援兵到來。
“該死,這麽重要時刻,高逆跑哪去了?”扶着重傷賴澤的成毅,忍不住嘀咕道。此前,成毅費心盡力,和虛丹境高手高逆拉近關系,不就想着,在關鍵的時刻,高逆,能夠幫襯幾分。
現在倒好,七草鎮都已經鬧翻天,高逆仍舊不見蹤影。更別說,高逆本就在新建的鎮門處,沒理由不知發生什麽。除了遠遁,成毅實在想不出,高逆,還會到什麽地方去。
當然了,成毅也明白,高逆從來沒給過承諾,幫不幫忙都正常。他只能暗暗地責怪自己,是看走了眼。
被成毅念叨着的高逆,并沒有如他所想象的,遠遠逃離。而是,混跡在看熱鬧的修煉者中。如果不是,徐水卿一行及時趕到,救下賴澤。或許,他已經跳了出來。現在,他又按捺住,只在旁邊,默默關注。
就連早已混入七草鎮的鷹眼老者,及剛趕到不久的謝風華等人,同樣是隐藏在人群中,一邊觀看,一邊分析形勢,暗暗盤算。
合丹境鷹眼老者,目标十分明确,首先是姜山,再有,就是要,從徐若曦的手中,奪取紫雷幻蝶。程晟他們出現,打亂了老者的步驟,讓他很有些不爽,皺着眉。
若非要保持低調,鷹眼老者都有,沖出去把二十騎士,通通暴打的沖動。先前他出手,是在野外,不虞引發太大的波動。可現在,他只能按捺住怒火,靜靜地等待着。
另一邊,雲丹宗僅存,以謝風華為首的四大高手,目标同樣是,着落在姜山身上。直到現在,謝風華都是不敢置信,隐世真龍雲少澤的水雲間,真的被人攻破了。
然而親自探查過天水鎮的變化之後,他不得不相信,這是事實。這讓他懊惱不已,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哪裏還用得着籌劃,謀奪月影基業。更加不會把水雲間的所在,透露給月影。
有了水雲間中那些秘寶,月影又算得了什麽呢?可惜不錯已經鑄成,無法挽回,不僅沒能拿下月影,反倒是,被月影打了埋伏,連雲丹宗都被鏟平。
好在,謝風華及時,察覺到,水雲間出了變化。否則,他會帶着剩下的三個長老,與月影不死不休。但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找出進入水雲間,拿走秘寶修煉者。
很不幸的,在謝風華威逼利誘下,蒼松鎮的鎮主楊林,連蒙帶猜的,把姜山給指點了出來。經過分析讨論,謝風華四人一致認可,姜山有很大嫌疑。
然後,才有了他們的七草鎮之行。
二十騎士的出現,同樣出乎謝風華預料。這次雲丹宗和月影較量中,守護者總部,可是拉了偏架。雲丹宗落得宗毀人亡,就有守護者總部一份貢獻。見到了他們,謝風華的怒火,險些爆發出來。
謝風華看向二十騎士目光,陰狠、冷厲。不過,他也明白,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
同樣,還有好幾個修煉者,對程晟他們投去了憎恨的目光,躍躍欲試。他們有不少的,朋友、親人,喪命于掌刑使手中,卻沒辦法去報仇。反而還得,跑到外域躲避,茍延殘喘。
“天可憐見,這些劊子手主動送上門來。”這些修煉者,俱都咬牙切齒,等待着時機的到來。
然而,程晟并沒有感應到,這些修煉者,如此仇恨目光。
“多去幾個人。”見到屈望與刺紅绫聯手,和那個掌刑使,陷入了膠着,打得難分難解,程晟,不由得有些生出幾分焦躁。或許,他是在潛意識當中,感應到危險存在。
這種情緒,讓程晟變得有些不安。
“老林傷勢不能再拖了,我去吧。”于鴻祯主動請戰。被賴振劍氣斬傷的丹境高手林鴻雲,傷勢只作了簡單處理,就一路趕到七草鎮,現在有耽擱了這麽長的時間,已經,有複發的跡象。
作為林鴻雲好友,于鴻祯義不容辭,想盡早解決麻煩,以便,對林鴻雲進行治療。當然,這都是,攻破七草鎮以後,才能着手去進行。
認真說起來,七草鎮有犯過什麽事?答案,是否定的。
“怪只怪,你們的運氣不好。”于鴻祯暗道。他已經,把守護者的職責,抛到腦後。他雖然對程晟有點不滿,但也絕不可能,會為了七草鎮,出這個頭。為了林鴻雲,于鴻祯反倒是要充當程晟的打手,對七草鎮趕盡殺絕。
不得不說,他們的作為,完全是沒有了,守護者該有的榮光。
“你肯出手,那是最好。”程晟揮手,阻止了身後的騎士上前,對于鴻祯點了點頭。
讓身旁騎士照看林鴻雲,于鴻祯心念一動,身下烈焰豹頓時躍起,淩空撲向戰場。烈焰豹,十分配合的,噴出了大片火焰,和雨水交融處,冒出,絲絲縷縷青煙。
“滋滋……”更伴随着,雨水被焚燒聲響。
頓時,場中交手的三人,就感覺身周溫度,正在急劇飙升。那個掌刑使和他騎着的烈焰豹,倒是早已習慣。屈望與刺紅绫,有些承受不住,被掌刑使打得連連後退。
同時,也是要躲避開火雨,不讓火雨擊中。
“吼!”火雨中,烈焰豹猛地沖出,利爪閃着森寒的光芒,向着疾退的屈望劃拉過去。
“嘣。”只一瞬,屈望手中的靈劍,就斷成兩截。烈焰豹殘餘的爪風,橫掠而過,在屈望的胸前,劃出了一道血痕。這只烈焰豹的實力,比那掌刑使都高出一截。
“恃強淩弱,算什麽本事。”就在這時,一聲輕叱響起。緊跟着,就見一道蝴蝶般翩翩身影,從徐水卿身旁,飛上半空。
所有修煉者,為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