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原點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原點
轉變過程短暫而且迅速,是那麽的自然。
以至于,近在咫尺,始終保持關注宇文燕的姜山,都沒有能夠從中,得出什麽有用信息。就好像,宇文燕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在抵達輕雨鎮後,這個變化接近尾聲。
宇文燕目光重新變得澄澈、透亮,整個人很空靈,充滿着出塵氣息。
“莫非,問題出在輕雨鎮?”姜山原本以為,會在湖心島找出答案,可現在看來,似乎和他推測有所偏差。加上宇文燕身上出現種種變化,讓他不得不重新思索。
“不巧遇上兇獸作亂,抱歉讓你沒能盡興。明天,還去麽?”宇文燕臉上浮現出了标準的笑容,問道。然而,這樣無可挑剔的笑容,落在姜山眼裏,卻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空洞。不僅感覺不到半點溫暖,反倒是令他心中生出寒意。
“去,當然去。”姜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好,明早我來找你。”宇文燕點點頭,剩下的事情都不用姜山操心,自有他去安排。告辭後,宇文燕就直奔,管理木舟的修煉者那裏,十分順利地定下明天的木舟。
姜山站在原地,目送宇文燕離去。他寬廣的袍袖無風自動,蕩起陣陣輕微的漣漪。卻是,金蠶王蠱從宇文燕身上,飛了回來。這是他為宇文燕準備後手,可惜沒能用上。
“叽叽咕咕……”随後,金蠶王蠱清脆聲音,就不斷地在姜山腦海響起,在向他彙報着信息。從宇文燕進入森林後開始說起,事無巨細。
姜山一心二用,邊往租住的院落走過去,邊分析着金蠶王蠱所說,很快,就清楚地,勾勒宇文燕在湖心島上的一舉一動。然而其中并沒什麽可疑,卻是,相當正常。
“辛苦,休息吧。”姜山對金蠶王蠱說道。
“咕咕。”金蠶王蠱聞言,直接進入休眠。
在七草鎮時,它愣是在短時間,把全部靈器胚胎碎片都給吞下肚,凝聚六只羽翼,實力大增。然而它所消耗的,卻只是極小部分能量。還剩許多,需要慢慢消化。
要不是姜山喚醒,此刻它都還在沉睡。
庭院內,魏難知焦急徘徊。夕陽西下,姜山還沒返回,他的臉上,不由平添了幾分憂愁。姜山走後,他也沒有閑着,而是帶上魔影豹,在輕雨鎮,打聽到了不少的消息。
自然,也就知道有關湖心島的禁忌。眼看着夜幕降臨,他怎麽能不為姜山的處境擔心?讓他感到更加無奈的是,他只能在這傻傻等着,其他,卻是什麽都做不了。
恰在此時,姜山的身影,在敞開的院門外,閃現出來。魏難知長呼了一口氣,心中大石落地,連忙迎上前。
“噗!”變故突然間發生。姜山正要向魏難知打招呼,忽然口吐鮮血,精神萎靡不振,腦袋更是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如此變故,來得實在突然,姜山頓時重傷。
甚至,已搖搖欲墜,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此時,魏難知臉上的笑意還未消散,見狀,連忙快步趕至,攙扶姜山,轉身往內走去。轉身時,他空出的左手一揮,“嘭”,敞開着的院門,頓時閉合,隔絕外間視線。
“吼!”懶洋洋趴在院落中的魔影豹,齊齊怒吼,站起身來做兇狠狀,目光直勾勾地,瞪向院門,瞬時進入攻擊狀态。
如臨大敵!
盡管,魏難知與兩只魔影豹,都沒有察覺到危險來自何方。姜山受傷,卻是不争事實。
“都放松下來,用不着緊張。”姜山晃了晃仍有些疼痛腦袋,擠出笑容,安撫魏難知與魔影豹。真要有敵人,他必定早就發出警訊,可現在,卻是完全沒發現有這方面的跡象。
聽到姜山這話,魏難知與魔影豹,才稍稍放松了些。
“你的傷很重?”魏難知扶着姜山在院中石凳坐下,關切道。他對姜山的實力有着很深刻了解,還從來沒有見過,姜山有如此表現。這說明,姜山身上傷勢十分嚴重。
“小事情。”姜山搖搖頭,苦笑道,“已經沒問題了。只不過,是受了些許的魚池之殃。”真要是被人打傷,姜山也就認了。可現在,他卻是,被他自己給狠狠坑了次。
擡眼看時,夕陽已經徹底從天邊滑落下去。夜幕在此刻降臨。
“湖心島禁忌,你知道吧?”姜山見魏難知疑惑不解,問道。
“你是指不能在湖心島過夜?知道的,只是有些不信。”魏難知見姜山狀态的确好了些,也就在他對面坐下,回答道。這個傳言聽上去,倒像是,用來吓唬修煉者居多。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所以,就想嘗試着去打破這禁忌。”姜山道,“結果你看到了。”前往湖心島前夜,姜山加班加點,趕制出來只傀儡兇獸,并且,在從湖心島撤離時,将其留下來。
像這樣做,既用不着自身冒險,也能夠,查清湖心島所謂禁忌,究竟,是真還是假?是真,又是什麽樣的存在?
然而,姜山還是低估其中兇險。以至于,夜幕剛降臨,留下傀儡兇獸就遭到嚴重損傷。連帶着,把他留下魂力都抹去了。正因為這樣,他才會表現出受到重傷的表象。
“真的有禁忌?”魏難知很是不敢置信。姜山煉制的傀儡兇獸,俱都有着接近虛丹境強大實力。湖心島中力量該多厲害?才能在瞬間将其抹殺,而且追溯到姜山身上。
“我也不知道。”姜山仔細回想,卻只隐約見到靈網交織罩下,從傀儡兇獸那裏傳輸來的畫面,就變成漆黑一片。或許,只有等到前往湖心島,把傀儡兇獸找回來,才有可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會是我們正追查的幕後勢力麽?”魏難知苦着臉。真要這樣,他們想要安全走出輕雨鎮,機會變得越來越渺茫。
“……應該不是。”姜山仔細思索後,說道。就算沒看得分明,他也隐約能分析出,交織的靈網,像是被激活的法陣,背後,不像有人在操控。何況,他已經查清,湖心島上面,根本就沒有人。
等姜山把湖心島上的見聞說出後,魏難知就,徹底傻眼了。
“這麽說,所有的線索,都斷了!”對于湖心島上靈礦靈藥,魏難知直接給忽略掉,抓住姜山要傳達的重點信息。
“差不多是這樣。”姜山鄭重說道,“根據我的推測,還得要,把重心轉移到輕雨鎮,重新找線索。”兜兜轉轉過後,先前所有的線索都沒了,一切,又都回到原點。
姜山原本還以為,這将是一場,狹路相逢勇者勝的熱血場面。結果,卻變成了捉迷藏,這讓他深感郁悶、無奈。
“你覺得,鎮中有哪些人可疑?”姜山已經把該搜索、查證的地方,都翻了底朝天。結果,一無所獲。回過頭,他就只能把懷疑目光,重新放在輕雨鎮修煉者身上。
接下來,就要在近五百個修煉者中,找出最有可疑的,一一進行甄別。
“要說可疑,應該是守門的修煉者。”魏難知沉默片刻,這個修煉者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且,他是輕雨鎮中唯一在鎮門活動的人。其餘修煉者,全都遠遠避開那區域。
那個修煉者,年輕、孤傲,有如鷹隼,實力也蔚為可觀。根據魏難知打探得來的消息,這個人名為牧星淵,真假未知,沖脈境高階修為。
“牧星淵。”姜山輕輕念着,點頭贊同,“再下來就該是,負責看守所有木舟的那個修煉者,老魚頭。”老魚頭不是名字,但整個輕雨鎮,都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老魚頭年歲很大了,滿頭白發,亂糟糟的在頭上聳立着,大半面容都被垂下的白發遮掩。他同樣有沖脈境修為,只比牧星淵,稍稍遜色。若非姜山已經查明湖心島上沒有修煉者,老魚頭嫌疑,比起牧星淵,都要更大。
就算如此,他也被姜山列入了,嫌疑人名單。成為了,他們接下來重點探查的對象。
“解玉珍,以及宇文燕,他們的嫌疑也很大。”魏難知補充道。
“怎麽說?”姜山不解。差不多兩個月以前,姜山,才和兩人一同偷渡進入第七域,他們又怎會有時間,在這裏搞這麽多事?要不是魏難知提出,姜山絕對會直接,把他們給排除出去。
何況,解玉珍及宇文燕,都是姜山手下敗将。他們真有這樣力量,早就把姜山解決了。
“你我都不知道,輕雨鎮什麽時候變成這樣。或許是在很早以前,也有可能就在近期。解玉珍以及宇文燕,離奇地出現在這,很難讓我不去懷疑,他們和這件事有關。”魏難知給出了解答。
就算解玉珍打算繞道回內域,有更多的選擇,沒理由像姜山他們,專程跑到這麽遠的地方。
“至于其他方面的問題,我也無法給出答案。”魏難知緩了緩說道,“然而這不正是我們需要去查清的麽?”因為她和姜山認識,魏難知就對解玉珍,投去了更多關注目光。
并且,堅持認為,解玉珍和宇文燕有重大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