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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老魚頭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老魚頭

魏難知目光爍爍,在那些驚魂未定的修煉者身上,來回掃視。

随後,調轉魔影豹,緊跟姜山離去。

“上面那些修煉者,要不要處理下?”追上在前慢行魔影豹,魏難知向姜山請示道。按照他的意思,至少,要把那些修煉者,全部都給打暈,以免鬧出些什麽亂子。

如果要更狠些,那就直接,把酒樓中修煉者,全都滅口。

“沒那個必要。”姜山搖頭。就算他們什麽都不做,那些修煉者,也都對他們構不成半點威脅。實際上,就在魏難知離開酒樓後,驚魂未定修煉者,已恢複平靜。并且再次坐在酒桌旁,推杯換盞。

他們似乎忘記了,剛才發生過什麽。

“清除記憶?”姜山暗暗皺了皺眉,明白是隐藏力量洗掉他們記憶。但這個過程他全程監視,卻無法捕捉這股力量。甚至,都沒辦法明白其中道理,一切都是那麽自然而然。

在姜山看來,輕雨鎮中所有修煉者,都像是被人給裝上了還原精靈。無論有過什麽樣的經歷,到最後都不會被記下。只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修煉者,都有着白紙般純淨神魂。

宇文燕是如此,酒樓中那些修煉者,也都如此。

然而,就算姜山明白了其中的遠離,卻仍舊還是一籌莫展。因為他,不知道這種力量,究竟是什麽,又是從哪裏來?又或者,是以種什麽樣的方式,作用修煉者身上?

這幾個疑惑解不開,所有都是徒然。

“接下來,去哪裏?”魏難知點頭,聽從姜山命令,并從姜山手中,把已經昏厥過去占豪接過去,橫放魔影豹身上。像這樣的事情,魏難知做起來,是越來越順手。

“宇文燕。”姜山目光遙遙望着遠方,然後催動魔影豹,疾馳而去。他現在能選擇的目标,還很充裕。但在思慮後,他還是決定,把宇文燕,當作,下一個要解決的對象。

魏難知對此并無意見,說起來,他還真的想看看,有傳奇經歷的宇文燕,究竟是什麽模樣。宇文燕能在被煉制成傀儡之後,完全恢複過來,這事傳出去,必定會引起轟動。

很有可能,會因此掀起波及甚廣的大風暴。畢竟,第七域,精通煉制傀儡修煉者人數衆多。除去以此立宗傀儡宗,其餘各大宗門勢力,也都有所涉獵。而不幸被煉制成傀儡的修煉者,除極少數,剩下的都不是自願。

若是真有恢複的方法,可以想見,會引發何等樣亂象。

幾個呼吸間,魔影豹已經出現在,宇文燕的院落前面。在姜山示意下,利爪探出拍在木門上。

“嗡。”木門上有淡淡的白光泛起,把魔影豹鋒銳尖爪,阻擋了下來。

“吱呀!”沒等魔影豹有後續動作,院門轟然洞開。身着白色長袍的宇文燕,長身而立,露出淺淺笑意。散碎的月光灑下,落在他的頭頂、肩頭,加上他自身出塵氣息,很有谪仙風采。

“你這麽晚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麽?”宇文燕的目光純澈,隐有泛白月光忽閃。和酒豪占豪相同,宇文燕修煉的功訣,也很有特色,竟是要借助月光才能修行。

姜山沒來之前,他就一直端坐院中月光下,勤懇地修煉。

“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再問?”姜山靈覺籠罩着宇文燕,清楚感覺到,他全身緊繃,手掌上有靈力引而不發。這分明,是标準戰鬥姿态。和他的表現,是截然相反。

“放了占豪,我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身為酒樓夥計,宇文燕提起占豪時卻毫無敬意。而且,連占豪這級數的高手,都已成為階下囚。他居然還敢和姜山叫板,勇氣很可嘉。

而且,底氣相當足。

“我都很有些懷疑,真是如你所說的那樣。”姜山轉過頭去,不無感慨地對魏難知說道。曾幾何時,他對宇文燕完全吊打。進入到第七域後,他的實力更是以倍數暴增。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姜山表現都堪稱完美。已經是不遜色于,內域各大宗門勢力,傾力培養的後輩,當可排入天才的行列。

然而此刻,他竟然在宇文燕身份,感應到,不比占豪弱修為。要知道,宇文燕在不久之前,已被解玉珍煉成傀儡。現如今,不僅擺脫了控制,而且還把修為提升到這程度。

姜山都有些懷疑,宇文燕是不是,就是輕雨鎮隐藏暗中勢力?

“既然你不罷手,那麽我就只能,對你說聲抱歉了。”宇文燕踏着滿地碎落的月色,緩步走上前,說不出的從容。對姜山所說的話,他聽在耳中,卻完全不知其意。

并且,他對這點,也沒多少興趣。只想,從姜山手中把占豪救下,再對姜山施以小懲。宇文燕的想法,的确不錯,可惜,也就只能夠,想想而已。

就在宇文燕出手之際,姜山卻後發先至,沖到他面前。然後,再次使出對付占豪的辦法,連招式都沒,手臂直愣愣向前,就好像鐵槍般挺直,挾帶着凜冽而且冰冷勁風,掐向他頸項。

“嘩啦。”伴随着宇文燕身體表面覆蓋的,月光保甲碎裂聲,姜山的手掌牢牢抓住了他。從防禦方面來說,宇文燕比起占豪,都要強了許多,竟然能凝聚月光作為甲衣。

只可惜,姜山實在太強了,遠超沖脈境實力。在這樣情況下,宇文燕就算心中有所不甘,也無法改寫結局。輕雨鎮最頂端的,占豪及宇文燕,就這麽被姜山輕易地拿下。

事實上,就算姜山不出手,以魏難知的手段,都能做到這點。只不過這樣一來,時間上,也就會消耗更多。

而時間,對姜山他們來說,絕對是最寶貴的。

“去船塢。”抓住占豪和宇文燕後,姜山就不準備,再對嫌疑人名單上其他的修煉者動手。而是打算轉道前往船塢,前去會會,在嫌疑人名單上,僅次于守門人牧星淵的,負責管理船塢的老魚頭。

最開始,姜山計劃的是去找牧星淵,可想了想,還是退而求其次,把老魚頭當作新目标。

姜山心中,對前往輕雨鎮鎮門,是有些抵觸的。他曾用魂力探查,那裏不是什麽善于之地。牧星淵,強大與否?姜山沒放心上。真正讓他顧慮的,是鎮門處那可怕的禁制。

目前情況下,他沒有絕對把握,從中全身而退。因此,就把牧星淵這個排在第一的目标人物,放在了最後序列。或許,不用找牧星淵,就能夠找到,破解這個困局的辦法呢?

魔影豹踏地無聲,化作了殘影,在姜山指點下,很快,就到了船塢。

然後,就見到老魚頭,的背影。

此時天色已晚,月上中天,灑落陣陣銀輝。老魚頭卻既沒回房休眠,也沒如宇文燕般進行修煉。他竟然是,坐在湖水岸邊,手持一條淡青色的魚竿,似乎是在垂釣?

好吧,老魚頭的确在釣魚,但是全無收獲。就連老魚頭自己,也只把這當作消遣,完全沒有把心思放上面。

“老魚頭,大晚上不睡覺,你也真夠閑的。”姜山高聲叫道,打破環繞在老魚頭身邊平靜。看老魚頭模樣,他也不是那種,有閑情雅致的人。真不知道他在這搞什麽名堂?

這也是,說起有嫌疑的人,姜山第一時間,想到老魚頭原因。

聽到姜山這話,老魚頭猛地把手中吊杆抛出,材質不錯魚竿,就這麽沉入到了湖水之中。然後,老魚頭“噌”地,站了起來。他轉過身,亂發中雙目,對姜山怒視不已。

就好像,姜山和他之間,有着什麽深仇大恨。

可姜山十分清楚,他和老魚頭之間全無關系。而且,在他印象中,老魚頭雖然有些懶散,但他的脾氣,可是相當溫和。卻不知怎麽,就變得猙獰,就像是露出爪牙兇虎。

“或許,是因為占豪和宇文燕的處境?”姜山有些不敢确定,至始至終,老魚頭都沒有,往兩個人的身上,多看半眼。

“你剛叫我什麽,老魚頭?”老魚頭怒視姜山,憤憤地說道,“你從哪,看出了我和老字沾邊的?”就算,給姜山再多些時間,他都想不出,老魚頭竟然是因為這個稱呼而動怒。

“……大家都叫你老魚頭,你不答應得好好的?”姜山無語,這都是些什麽事情啊,真是非常的莫名其妙。

“我今年十八歲,你覺得,叫我老魚頭合适麽?”老魚頭悶哼一聲,面孔都有些扭曲,恨恨說道。從這點,就能看出他的怨念,已積累得很深很深,只不過到了現在,才爆發出。

“咳咳、咳咳!”姜山險些嗆住,緩了緩,說道,“你是不是說錯了,應該一百八十歲吧。”姜山和魏難知對視,都搖了搖頭,無論怎麽看,他們都是沒有辦法把老魚頭和十八歲兩個概念聯系。

看老魚頭模樣,比起上了百歲的小老頭高逆,都更加蒼老。說他有一百八十歲,一點都不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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