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地心煞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地心煞
牧星淵提供的信息，非常之少，且有着不确定性。但就算如此，也足以讓姜山三人，心情變得沉重。
他們已經能預感到，過不多久就會有暴風雨來臨。而他們幾個，卻還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開始着手。就只能，被動地等待，等待着暴風雨肆虐，然後，把他們給撕得粉碎。
能和封印牽扯上的，絕不是，什麽小問題。這其中隐含的風險，實在，超乎想象。尤其，此刻狀況，已經到了最後的尾聲。沒有人知道，他們接下來将要面對的是什麽？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呢？”魚千軍很難得才忍住了，沒有再次對牧星淵大打出手，只以忿恨的語氣低喝。若是他早知道這點，或許，局勢就不會惡化到這個地步。
“算了吧。”牧星淵嗤笑，“你好好地想想，就算我去找了你，你會給我個好好說話的機會？”他已經擁有了，不遜色于魚千軍的戰力，也就，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魚千軍聞言默然，無以應對。就算是到了現在，他見到牧星淵，都還在喊打喊殺。要是換了以前，他同樣不給牧星淵開口機會，見面就會動手。退一步說，就算牧星淵，有機會把這話說出來，他也不會相信。
“何況，你連法陣都不能進去，就算告訴你了，你又能怎麽辦？”牧星淵不放過，任何，能夠打擊魚千軍時機。
偏偏，他說的又都是事實，讓魚千軍無法反駁。
“如果說真的有封印存在，你們認為，這封印，會在什麽地方？”姜山适時開口，沒有讓他們繼續鬧下去。不久之前，他動用魂力探查輕雨鎮，可都沒半點發現。
這就讓他對封印是否存在，有些疑慮。
“地底下。”魚千軍與牧星淵，幾乎在同時，作出相同的回答。然後，兩人又互相瞪了瞪，各自冷哼着偏過頭。
“理由呢？”姜山暗暗皺皺眉，繼續詢問道。
“我在輕雨鎮的這些日子裏面，早就已經把，輕雨鎮了解通透。甚至，連輕雨鎮有多少地磚，都能夠準确說出。”魚千軍率先開口，“然而，都沒有能夠察覺到有這樣的地方。”
“除了地底，實在沒其他可能。”他是使用排除法，得出的這個結論。實際上，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向地下挖掘。但是，有防護法陣在，他并沒能，成功地，做到這點。
姜山微微點頭，不置可否，看向了牧星淵。
“我從法陣中汲取靈力時，能感應到禁制發出悸動，是從地底傳出。”相對來說，牧星淵的證明更為有力。
“還有麽？”姜山追問道。
“只有這麽多。”牧星淵搖搖頭。
事實上，如果真有封印，那麽封印存在的地方，也就只能夠有幾個。要麽是在鎮子裏面，要麽在地底下。又或者，是漂浮半空？綜合他們兩人所說，封印存在于地底下，應該接近事實。
“不對，不是在地底下。”然而，姜山卻否定了這個答案。
“為什麽這麽說？”三人目光同時落在姜山身上，魚千軍率先問道。和其餘兩個人不同，魏難知對姜山有着極大信任；而牧星淵，對姜山敬畏有加，就算是有不同意見，也不敢貿然開口。
魚千軍，就沒這方面顧慮，內心深處，還盤算着，什麽時候和姜山，再好好地打上一場。
“因為，地底下有地心煞。”姜山說道。他進行探查時，還為此，損失掉了少許的魂力。最先他沒有認出，但事後回想，再和集靈冊上信息對照，總算找出了準确資料。
遼闊地下河，上空飄蕩的，就是地心煞。正是知道這點，他才會，對兩人給出答案有所遲疑。現在兩人又拿不住證據來，更是，讓姜山，直接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聽到地心煞三個字，魏難知、魚千軍，以及牧星淵，俱都沉默。
“……地心煞，是什麽東西？”片刻後，牧星淵有些怯怯說道。他絞盡了腦汁都沒有能搜索到，地心煞信息。在這時候，他修煉底蘊不足弱點，就徹底暴露出來。
修煉，除了自身修為的提升，還需時時刻刻對信息庫進行補充。而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完成的事情。牧星淵取巧，把修為提升了起來，但是，在閱歷和見識上，還有着很大的差距。
姜山若非僥幸獲得了集靈冊，應該就會和他一樣。
剩下兩人，魏難知出自地下勢力月影，自然能夠接觸許多信息，加上，他的年歲已經不小，閱歷方面也完全沒有問題。至于魚千軍，他能夠在十七歲，就已經突破到丹境。
可以想見，他的來歷絕對是十分驚人。他能知曉地心煞，就不足為奇。
“地心煞，又名為絕生之氣。傳聞中，地心煞過處，所有生機都斷絕，從來沒有任何例外。”魚千軍抓住機會，給牧星淵上了一課，“不過，已有很久，沒有地心煞的消息。”
“據我所知，上次地心煞出現，應該是在三百年前。”魚千軍回憶道，“當時遭遇到地心煞的，是內域一個宗門，聽雪樓。”聽雪樓這個勢力并不太大，但也擁有五百修煉者。
“三百年前？聽雪樓？”牧星淵打斷道，“你不會是說，聽雪樓覆滅，就是因為遭遇地心煞？”三百年前，聽雪樓宗門覆滅，沒留活口，就算到現在，這事都還是一樁懸案。
“不錯。”魚千軍點了點頭，“事後，有修煉者前去探查，聽雪樓周邊五十裏陷入了死寂，連半點靈氣都沒有。”那時候，就有修煉者懷疑，聽雪樓是遇到了可怕的邪修，才會遭到滅門之禍。
然而實際上，這只不過是，地心煞過境，波及到了聽雪樓。
“你這麽說，受到殃及的該不止聽雪樓，地心煞去哪了呢？”牧星淵仍有些不相信，反駁道。真要有這麽可怕的地心煞，相信其他的勢力，也沒辦法做出有效抵抗。
可是事實上，出事的就只有聽雪樓而已。
“都說了叫地心煞，當然是沉入了地心。”魚千軍沒好氣說道。
“噗……咳咳。”聽到魚千軍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胡謅的話，魏難知忍不住笑出聲。從這點可以看出，魚千軍對地心煞，知道的也十分有限，剩下都是他腦補出來。
“怎麽，你有不同意見？”魚千軍繃着臉，瞪着魏難知。
“據我所知，地心煞是從地心溢出的廢氣，殺傷力極大。”魏難知同樣不懼魚千軍，笑着道，“但地心煞有個特點，那就是，很難以保存，會在出世後的短時間內，消散掉。”
“有記載的，地心煞最後出現時間，也不是，在三百年前。準确說，在八十三年前。只不過，這次的地心煞從出現，到消散，都沒傷到人。”魏難知所掌握的信息，很豐富。
“你若不信，可以去鷺島南部探尋。到現在，還能夠看見，地心煞殘留下來的痕跡。”魏難知，給出了這麽詳細信息，基本上，不可能作假。而且，也沒這個必要。
“我倒是想去，去得了麽？”魚千軍信了大半，兀自強辯道。
魏難知搖搖頭，沒有和他争辯。牧星淵卻适時放聲笑了起來，讓魚千軍臉上隐隐發紅。
“就算地底下真的有封印，遭遇到地心煞後，結果會怎麽樣，也已經能夠想象得到。”姜山接過話頭，說道，“所以，我認為，封印不在地底。”要真的是這個樣子，封印起來的事物，應已經毀掉。
那麽，封鎖住了輕雨鎮的強大禁止，也應該，随之崩解掉才對。
“可除了地底下，封印還能在哪裏？”牧星淵有些茫然，提議，“我還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地心煞，要不把地底挖開，讓我能夠見識見識？”在沒親眼見證這點之前，他仍不死心。
“該不會這麽巧，真讓我們撞上了。”在這點上，魚千軍，倒是和牧星淵有着相同看法。
“既然暫時沒有別的線索，這麽做，也可以試試。”就連魏難知，都附和着說道。他倒也不是不相信姜山，地心煞，必然是有的。但誰又能肯定，封印不在地底？
或許，也只有連地心煞都無法破壞的，強大封印，才能夠讓他們，感受到莫大的危機？
“那還等什麽呢？動起來吧。”姜山仔細想了想，的确是這個道理。他并指如劍，金色靈力運轉，突刺出去。剎那間，院落中間，偏向院門的位置，就出現淺坑。
“從那裏開始挖。”姜山給他們指明了具體的方位。若是讓他們選，極有可能會直接挖到地心煞。到那時，他們必定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地心煞徹底吞噬。
掘地對幾人來說，很輕松。他們各自凝聚靈力刀劍，往來間，就有大塊的泥土沙石，被帶到一旁。整個行動過程，都是無聲無息。也不虞，驚動鎮中其他的修煉者。
事實上，就算他們鬧出很大動靜，鎮中的修煉者，估摸着，也不會有什麽太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