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動靜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動靜
臨出發時，趙千乘丢出的一句話，讓所有修煉者凜然。
“必要時，你們大可以先行出手，格殺無論。”趙千乘認真說道，“我希望你們能活着回來。”經過多年信息收集，趙千乘十分清楚，異能者對上真正修煉者沒有太多優勢。
所依仗的，只是修煉者，不知道還有異能者的存在。對上時，能打修煉者個措手不及。加上異能者是小隊配合，修煉者常獨自為陣，能有效，拉近雙方實力上的差距。
當然，擊殺修煉者，不是目的。趙千乘給衆異能者下達命令，不過是暗中調查、監控，但卻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見趙千乘凝重神情，衆異能者，哪裏還能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俱都收起了玩鬧心思，認真起來。不僅如此，隊伍成員的磨合，也在快速進行，争取在抵達目的地後，形成戰力。
正如趙千乘所預想，分散各地的修煉者，真沒有，察覺他們存在。或者說，修煉者完全不覺得世俗界，有能夠和修煉者抗衡力量。
哪怕是世俗界出身的修煉者姜山，同是這樣心思。
“能做修煉者對手的，只會是修煉者。”這是得到修煉者公認事實。此外，武者也好，還是其他什麽，都是不值一提。從長遠來看，像這樣的想法，并沒有什麽錯誤。
但在天地靈氣尚未在世俗界複蘇以前，還存在變數。
當然，此時已經有淡薄靈力開始彌漫，天地複蘇，已在緩慢進行中，遲早會徹底完成。到那時，有了足夠靈力補充的各域修煉者，也就擁有了，長時間續航作戰能力。
也就能從幕後，公然站出來，宣告修煉者的存在。
此時靈氣雖然還很稀薄，但對世俗界的影響，已經逐漸出現了。原本極為罕見的靈草、靈藥，時常出現，也有這方面的信息，在暗地裏傳播着。每有靈物出現，很快，就被人重金收走。
以往，都是修煉者在做這樣的事情，但現在，修煉者隐匿起來，出面的大多是普通人。不排除，其中有部分人，是受到修煉者控制。但也有些，是觸覺敏銳的普通人。
就算他們不明白，靈物的用處，也不妨礙，他們費盡心力收集。尤其，是那些親自感受到，靈藥好處的普通人，更是如此。
這些信息，自沒逃出姜山眼底。但他并沒有太過深究，以世俗界生長出來的那些靈草、靈藥，還沒有到值得他重視的地步。他真正關注的，反而是被大多人忽略信息。
“寵物傷人的新聞，越來越多了。”姜山若有所思，就他在網絡上搜索到的此類事件，已有十幾起。近些年，随着人們生活水平的逐步提升，豢養寵物已成為了潮流。
就拿最為普遍的貓和狗來說，其數量，就達到了極誇張地步。也時不時有寵物傷人的事情發生，都不算新聞。
就連發布信息的這些人，大都沒深思。但姜山對此十分重視，覺得有些不正常。從語焉不詳的字裏行間，他能感受到，那些傷人寵物在異變，似在向兇獸轉化。
就連快消失的蚊蟲鼠蟻，也出現變化，呈規模化出現，已有不少人對此抱怨不已。
“天地複蘇，最先受益的，竟是動物……”姜山默然，仔細想想，卻也能夠理解。就像是在修煉界十三域，最開始，也是兇獸的天下，然後才有，修煉者的強大。
到如今，十三域仍有兇獸，沒被趕盡殺絕。
“只是，那些沒有察覺到，動物身上變化普通人，恐怕要遭殃了。”姜山為此暗暗嘆息，首當其沖的，就是那些喜與寵物為伴的，誰也無法保證，吸納天地靈氣的寵物，還保持溫順。
讓姜山稍感安心的是，他的親朋故舊，全都沒有，這方面的愛好，用不着他提醒。等這方面消息增多，相信他們也能及時地反應，做出應對措施，不至出現問題。
“要不要做出警示呢？”姜山沉默片刻，覺得，還是該做點什麽。盡管他也清楚，沒足夠事例支撐前，他就算提出這點，也很難得到其他人重視。但不管怎麽說，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打定主意後，姜山就把整理起來，有關這方面的信息彙總在一起，再加入他的提醒，傳上網。為此，他還加了個，十分聳人聽聞标題，可以确保，不會沉入信息海。
然後，姜山就收斂心思，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面。相比這些，餘騰送過來的信息，更加值得他研究。
得到蔡彬隐晦的提點後，餘騰直接把目标，放到各大家族的身上，果然讓他察覺到微妙變化。就這幾天，有不少陌生面孔，分散進入某些家族中，然後再沒有露過面。
其中，尤以進入蔡家的人最多，有十五個。而且還是蔡家的蔡虹，親自出來相迎。從閉門會議召開後，蔡虹家主繼承人的身份，已經穩如磐石，幾乎不會有變化。
能讓蔡虹表現出這樣态度，可見那些人不簡單。或許，就是像姜山這樣的存在？餘騰在慶幸同時，對于這件事的上心程度，大大提升。就連服下靈丹後，忽然就完好無損的餘淮，也收起了瘋狗姿态，為此四處奔波。
畢竟，餘淮只是貌似瘋狂，內心深處，還是很清醒的。
與此同時，餘騰也發現了，其他家族，也在做着這樣的事情，但卻沒有他這麽小心和謹慎。因為這樣緣故，沒過太久，就開始有傷亡出現了。各家族派出的探子，很多都沒能返回，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帶着，各家族之間氛圍，變得緊張。似乎，将有什麽大事，快要發生。
這些事情發生後，各家族，對永安街的關注，也就不複存在。而是，加大力度，對其他各個家族進行探查。想要找出，導致他們不安的因素，究竟，會是什麽？
姜山一目十行，看完了由餘騰親自書寫的所有信息，目光再次落到，其中重點标注出來的地方。
“這個褚家，說說吧。”姜山掃了眼身前站立的餘淮，示意道。在大大小小數十個家族之中，褚家屬于中等偏下，不怎麽起眼。然而，進入褚家疑似修煉者人數，卻僅次于，三大家族之一蔡家。
就連三大家族中的陳家、吳家，都是遠遠不如。
許是得到餘騰千叮萬囑，此刻的“瘋狗”餘淮，表現和以往，有着天差地遠區別，顯得那麽的小心翼翼。但他的眼中，對姜山卻沒多少畏懼，完全不知姜山可怕。
顯然，餘騰沒有說太多。正因為這點，姜山，索性就讓餘淮，代替餘騰成為來往信使，以免每次都看見餘騰驚惶神情。
事實上，也不怪餘騰驚懼，随着掌握的信息，越來越多。直至洞悉了神秘修煉者的存在，讓他很沒安全感，承受了極大壓力。若非還有姜山在，只怕他都帶着餘家逃走。
以避免，這種可怕的感覺，以及可能存在的，莫大危險。
當然，就算餘騰想要逃走，也幾乎找不到任何安全地方。遲早，修煉者都會遍布天下。從這點來看，他有幸托庇在姜山麾下，已是不幸中萬幸。
“……褚家。”餘淮有些愣神，但聽姜山詢問，還是很快回過神，“褚家比較靠攏蔡家，屬于完全的商業家族。他們主要經營的，應該是各種藥材，幾乎壟斷藥材買賣。”
“藥材？難怪了。”姜山恍然。在天地異變還沒有發生以前，十三域就都已經派出修煉者，在世俗界搜尋靈藥。褚家既是藥材買賣的大家族，就有很大機會和修煉者接觸。
進而，和某個修煉者勢力扯上關系，也不是沒有可能。就像，第七域的那些宗門勢力，不也吸納許多外界的普通人？除了第七域，其他十二域的修煉者，自也不會，完全沒準備，必定留下些後手。
“什麽？”餘淮十分迷茫，不明白姜山話中意思。
“你回去後，讓餘騰在褚家的身上，多下點功夫。”姜山可沒有向餘淮解釋的想法，吩咐道。
餘淮雖然心中還有不少疑惑，但也只能郁悶地離去，不敢多問。無論是餘騰的再三叮囑，還是本該失蹤蔡彬，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都讓餘淮，深知此事複雜性。不敢，有絲毫造次。
等蔡彬送走餘淮返回，姜山詢問道：“蔡家，又是怎麽，和修煉者扯上關系的？”如果說，褚家和修煉者走到一起，還能有合理的解釋，蔡家就顯得有些古怪。蔡家雖然是巨富，但對修煉者而言，卻沒有半點吸引力。
或許，另有原因？
“或許只有蔡虹，能解答這個問題。”蔡彬苦笑着搖搖頭，他對這點一無所知。畢竟，他在蔡家，頂多算是顆棄子，根本就接觸不到核心，更加，不可能知曉，這樣天大的隐秘。
“你回去修煉吧。”姜山看出蔡彬失落，也沒有多說什麽。反正，他也只是随口問問，并沒想過，從蔡彬這裏得到解答。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有沒有都無關緊要。
有，很好；沒有，也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