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天劍尊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天劍尊
至此，姜山心中存有的疑惑，全都解開。
他這次前來的目的，也可算是，圓滿達成了。然而他的心情，卻沒有半點愉悅，反比來之前更沉重。新的困惑、迷茫，再次，籠罩在他心間，讓他，深感棘手。
這個困惑，其實早在他腦海中浮現過，但都被他故意忘卻了。現在，卻是沒辦法繼續逃避。他不得不，把這棘手問題，重新進行仔細的思考。直到，做出最後的艱難抉擇。
“世俗界、修煉界，我該站在哪邊呢？”姜山長長嘆氣。
他本來還存有希望，兩界的融合，會平穩、緩和。然而，最近發生的這許多事情，卻打破這個希冀，讓他認識到，沒有這種可能。
就算是在修煉界中，修煉者之間的紛争，都從沒有斷絕。這些有着強大實力修煉者，進入世俗界後，會把孱弱的普通人，放在他們眼裏？想想，這樣的可能性微弱。
或許其中，也有些如姜山這樣良善之輩，但絕大多數的修煉者，都不會表現出這樣的心态。而是，會把在修煉界中的那套弱肉強食，給搬出來。這對生活在世俗界普通人，必然，不是個好消息。
這點，從姜山先前所在那座城市，迎來修煉者上門的家族遭遇，就能窺見一斑。而且，這些修煉者，都是存着招攬各家族的心思而來，手段已經相當的柔和了。
“哎！”姜山已經能夠預見，世俗界普通人，将迎來，何等樣的災難。
以往，還有鐵律可以約束，讓進入世俗界的修煉者，有所顧忌。現在，鐵律已被廢除。也就意味着，修煉者身上的枷鎖徹底解開了，他們的所作所為，将更肆無忌憚。
更別說，官方類似修煉者的高手，還搶在修煉者前，發起攻擊。注定，雙方間不會善了。
這也是，姜山必須要面對的難題。他是從世俗界誤打誤撞進修煉界，從這點說，他應該、也願意，站在世俗界這邊，與數量十分驚人的普通人并肩，抵禦修煉界的入侵。
從內心深處來說，姜山很想這麽做。
但是，他又不能。
只是一個第七域，就有多達五個，融丹境超級高手。其中随便一個，都不是此刻的姜山所能抗衡。遇到這樣對手，他別說發起反擊，就算想要逃走，都相當艱難。
可第七域的實力，遠不止就這點。三大頂尖勢力，及其他宗門勢力，凝聚起來的力量，同樣可觀。何況，修煉界足有十三域，這股力量是何等龐大，姜山無法想象出。
“和修煉界為敵，有多少條命，都不夠賠的。”這是個，不争的事實。姜山再怎麽狂妄，也從來不敢，生出這樣狂妄的心思。他是不怕死，但沒理由，白白送死。
然而，讓他坐視不管、冷眼旁觀，他又有些，說不出難受。
擺在他面前的，分明，是個死結。讓他遲遲，下不定決心，究竟，該怎麽樣去面對這樣的變故？管是肯定要管的，但怎麽管，管到什麽樣的程度，讓他費煞思量。
要說修煉界真的是鐵板一塊，那他毫不猶豫，直接抽身。可事實，卻不是這個樣子。修煉界十三域之間争鬥，從來沒有停過。各域內部，也都，有着各種各樣矛盾。
這就給了姜山，操作的空間。只是，該怎麽把握住分寸，還得，進行仔細深入是研究，急不來。
“既找到答案，也是時候該回去了。”姜山的愣神，只短短時間，連經過他身旁的幾個年輕人，都只是剛擡起腳來，全沒發現異常。這點，其實完全不值得驚訝。
就算是普通人，思緒同樣極為迅捷，幾乎在剎那間。相比，姜山只是能夠完全地，掌控住思緒，摒除其中浮思雜想，直到找出答案。當然，放眼整個修煉界能做到姜山這種程度的人，也不會太多。
畢竟，他有靈覺加成。若是識海中的魂身還在的話，速度，這個速度，還能繼續提升。不過可惜的是，他的魂身在先前戰鬥中碎裂，只有突破到魂境，才能重新凝聚。
姜山正準備脫離人群，以迅疾如風的身法，飛回去，就發現，分散在各處的修煉者，忽然間全動起來。
“是沖着我來的。”姜山微微皺眉，不知道發生什麽。前一刻，那些修煉者還都各行其是，或許，就連自己的存在，都沒有能夠察覺。是什麽，讓他們突然就做出了反應？
甚至于，連靈覺，都沒有洞悉奧秘。頓時，姜山覺得，有麻煩，快要找上他了。
街道上人流如織，沒有多少的空間。然而那些修煉者，卻像是游魚落入了大海般，沒有絲毫受阻，三兩個呼吸時間，就聚到姜山身周，十分明顯的，形成包圍圈。
圍過來的修煉者，只是這條街道上，修煉者的一部分，共有十五人。他們有着一個明顯的共同點，就是都背負長劍。就算他們的佩劍，被緊密包裹，姜山的靈覺也能感應到森寒。
俱非凡品。可見，這些修煉者不僅出自第四域，而且有着不俗戰力。至于剩下同樣被驚動，但只在遠處觀望着的修煉者，應該，就是來自其餘各域。
這裏畢竟是第四域的地盤，他們和姜山又不熟，也就沒想過要摻和。為了避免遭受波及，這些修煉者甚至，還稍稍離得遠了些。做好了，見勢不妙，就溜之大吉的打算。
“啧啧，不愧是劍域出來的高手，很有一套嘛。”這些修煉者內心，置身事外的修煉者，能夠更全面地洞察局勢，并給出評價。
哪怕面對的只是看不出深淺姜山，第四域的十五個劍道高手，也都沒有絲毫的輕視大意，表現得，十分謹慎小心。他們從不同方位，向姜山合圍，竟是動用了合擊手段。
在這樣的陣勢下，哪怕是修為高過了他們的修煉者，都要吃大虧。
最讓其他各域修煉者震驚的是，在人數和戰力都占據上風情況下，第四域的修煉者，還把姜山身周十米範圍內，所有普通人，都給卷進來。成為，他們完美擋箭牌。
原本走着、鬧着、嬉笑着的衆多游人，突然，變得呆滞了。他們的五感仍在，但卻已無法掌控身體，像是變成了木偶般。其中觸覺靈敏的，甚至能夠察覺到，身周有凜冽劍氣游弋。
第四域的修煉者，劍氣迸發後，竟是構成類似領域存在，讓陷入領域的那些普通人，徹底被壓制，沒辦法動彈。此外，領域外的那些人，該做什麽，就還在繼續做什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這裏變故。
姜山見狀，也都只剩下了苦笑。
要是動起手來，他完全沒把握，可以不傷害到那些普通人。相信，第四域的十五個劍道修煉者，都是這樣情況。在這麽狹小擁擠的範圍內，稍有靈力迸濺就會造成幾個人傷亡。
問題是，第四域修煉者，可以不顧這些人死活，可姜山呢？
他在猶豫。可以說，這些人之所以被牽扯進來，完全是受了他的連累，若再出點什麽意外，他心中，也會有些不安。最主要的，目前的局勢狀況，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因此，面對第四域修煉者如臨大敵的謹慎表現，姜山完全沒反應，就這麽灑然地站着。
“有何指教？”姜山很想知道，第四域修煉者，目的究竟是什麽。雖然他們表現出戰鬥姿态，但實際上，他們身上蘊含的劍意，卻都是含而不露，更談不上殺氣。
“……劍尊想要見你。”過了片刻，才有嘶啞着嗓子修煉者回應。姜山如此配合，讓他們非常不習慣。
“帶路。”姜山答應得，十分爽快。再說，看第四域修煉者架勢，他能有機會說不去麽？要解決面前的這些修煉者，是有些難度，但并不是很大。而真正讓姜山忌憚的，或許，就是他們口中劍尊？
劍尊！能在被稱作劍域的第四域修煉者中，得到劍尊這樣的稱號，不用想都知道，必定是個厲害人物。況且，此人還能避過靈覺查探，他在姜山內心的危險程度，再次提升。
發聲的第四域修煉者，稍稍觀察，發覺姜山不像有詐，這才點點頭，率先轉身離去。而姜山，則是在，第四域其他修煉者的包圍圈中，緊跟着前行，看似底氣十足。
“千萬不要是……”但他的心中，沒表現的這麽平靜。
他們的目的地，就在這條街道上。走出不遠，推開劍痕交錯的鐵門，就走進了一個空曠院落內。院子看去很荒蕪，雜草叢生，像是有許久無人居住，充滿凄涼之感。
驟然。
包圍着姜山的修煉者，齊齊停下腳步。領頭修煉者向姜山示意，讓他繼續往前。随後，就有和先前截然不同表現，不再理會姜山徑直轉身走出，并把院門帶上。
似乎，完全不擔心，姜山會逃離。事實上，姜山的确沒有趁此離去，而是循着第四域修煉者指出的道路，向前走。
然後，他就見到了劍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