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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隔空對話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隔空對話

劉淩,以及其他幾個掌控者衛隊的修煉者,厲害麽?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他們中的任一個,都有着百人敵、千人敵驚人實力。哪怕是在強者輩出的修煉界十三域內,他們也都能排得上號,算得上真正精英。

然而,在玉道人手中,他們卻是,連一招都接不住,含恨慘死。這點也很好地證明了,合丹境修煉者,與虛丹境修煉者之間的差距,就像是,一道沒辦法跨越的天塹。

除了像姜山這樣,能夠越階戰鬥的極少數修煉者外,其餘虛丹境修煉者,慘遭合丹境修煉者碾壓,毫無懸念。然而即使強如玉道人,也沒能察覺,劉淩是怎麽死去。

這讓他倍感壓力,除了提高警惕防備可能到來襲擊,就再也沒有什麽能做的了。

至于實力極其低微的嚴鎮山,早在玉道人出手擊殺幾個修煉者後,徹底陷入呆滞,吓傻了。他對劉淩的死亡,更不可能知道些什麽。劉淩的死亡,倒是把他驚醒,讓他連滾帶爬地急速移動,到了姜山身前。

盡管他先前出賣了姜山,但相比面對未知危險,待在姜山的旁邊,他更感心安。

“你發現了些什麽?”聽姜山篤定語氣,百思不得其解的玉道人,連忙詢問道。仍半趴在地嚴鎮山,也睜大雙眼、豎起耳朵,想要聽得只言片語以解心中疑惑。

姜山沒有做出回答,只是遙遙地,伸手一招。兩人回頭,就見一物從劉淩傾倒在地身軀中,飛出來。落到姜山手中以後,他們總算看清,那個小物件,究竟是什麽。

“木蟬?”無論眼力或者識見,玉道人都比嚴鎮山高出了好幾個層次,嚴鎮山還疑惑時,他就已經能做出判定。

“即使不是玉蟬,也該是石蟬,有哪裏像是木蟬了。”若非對玉道人有着深刻忌憚,嚴鎮山都想開口進行反駁。現在麽,只能在心中腹诽,對玉道人眼力大加鄙夷。

落在姜山手中的,是蟬刻沒錯,整體呈現墨黑色,閃着幽幽黑光,也難怪嚴鎮山會看錯。

“準确說,是木蟬傀儡。”姜山随即揭曉了謎底,劉淩就是死在這只,已經完全沒有了生機的蟬刻手中。劉淩當時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玉道人身上,又哪裏會預料到,來自蟬刻攻擊。

以至于,他什麽手段都沒來得及使出,立時斃命。而木蟬傀儡,也在打出致命一擊後失去了生機,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猶如蟬刻。整個過程只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然後無跡可尋。

也就只有姜山,憑借極其強大的魂力,略有察覺。

“此地區域掌控者吳矩,是個傀儡師?”玉道人有些後知後覺道。能不知不覺把木蟬傀儡植入劉淩身軀,除了吳矩外,或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而且劉淩的死亡,恰在他準備投降後,也能合得上。

縱使玉道人戰力很驚人,聽到對手是傀儡師,也微微皺起了眉頭。倘若正面交鋒,他當然不怕,但傀儡師從來都只躲在暗中,手段又是層出不窮,令人不煩其擾。

“你剛才說,和他是半個同行,難道你也是傀儡師?”玉道人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很震驚。姜山表現出的戰力,已和他不相上下,就足夠讓他生出十萬分的驚詫。卻沒想,姜山還有隐藏實力。

玉道人發覺,對姜山的了解越深,就能感覺到,姜山身上籠罩着越來越多迷霧,實在太神秘。至于姜山說的半個,他沒想太多,半個傀儡師,不也是傀儡師麽?

實際上來說,姜山這半個傀儡師,有不少水分。他對傀儡術的了解,只留在表面上,也沒有真正得到傀儡師傳承。他能煉制傀儡兇獸,靠的是水雲間得來兇獸魂核。

沒有了兇獸魂核,姜山這傀儡師,就再也沒辦法使出,半點屬于傀儡師的手段。

不過,姜山沒給玉道人解釋太多,只是點點頭承認了,然後說道:“你想知道區域掌控者是不是傀儡師,很容易,你直接問他就行了。你說是吧,區域掌控者吳矩大人?”

姜山這話,可是把玉道人和嚴鎮山吓得夠嗆,吳矩已經來到這裏?他們竟全無所覺。瞞過嚴鎮山,随随便便來個虛丹境就行,然而要瞞過玉道人,就沒那麽容易了。

吳矩擁有如此本事,怎麽能不讓玉道人心驚?但很快,他就明白,鬧了個大烏龍。

姜山這話,是對着掌心木蟬所說。說話同時,姜山五指一曲猛地用力,只聽“咔嚓”聲響,如玉石般的木質蟬刻,竟是碎了。緊跟着,就有濃郁生機,從姜山的手掌之中,彌漫出來。

等姜山再次打開手掌,就能見到,他掌心內,竟多出了一只青翠欲滴,并且有着無限生機的木蟬傀儡。

恰在姜山手掌攤開瞬間,那只恢複了生命力的木蟬,忽地展開了雙翼,就要遁走。也不見姜山如何動作,木蟬就像是撞上無形屏障,直接被反彈回來,跌入掌心。

如此變故,讓玉道人和嚴鎮山大開眼界。換了他們,絕對想不到,蟬刻中還蟄伏一只木蟬。說不定,就會讓那蟄伏木蟬,找到時機,成功地遁走。

“……你是怎麽識破的?”幾次三番後,木蟬都沒能突圍,也就不再做無用功。緊跟着,就有冷厲聲音,從木蟬傳出來。即使是有些失真,也能聽得出說話人,很憤怒,卻又壓抑下來。

很顯然,說話之人就是區域掌控者吳矩。他又沒有在近前,再怎麽憤怒也無用。

“先前不是說了,我也是半個傀儡師啊。”姜山随即回應,“倒是區域掌控者吳矩大人你,竟然以這樣手段對付衛隊成員,要是讓其他人知道,只怕會把你當做邪修斬殺。”

倘若吳矩的手段,用在敵對修煉者身上,倒是沒有什麽緊要。可他居然在手下修煉者身上下傀儡,就很有些駭人聽聞了。

真說起來,姜山有金蠶王蠱在手,不是沒批量制造傀儡手段,但他始終沒這麽做。就因為,這其中牽扯到了許多,若是被人發現,必定就會,被列入邪修的名單。

而邪修,是除了邪修外所有修煉者的公敵,出現就會被剿殺。

縱觀修煉界歷史,也曾有窮兇極惡的邪修橫行一時,但最終,都難逃被誅殺命運。

當然了,修煉者以武為尊,時不時就會大打出手,對邪修的認定,也十分謹慎。就以吳矩這樣的做法來看,基本上,不會有這方面的風險。畢竟,衛隊修煉者,總共也才三十人。

而且,吳矩不是在所有修煉者身上種下傀儡。姜山這麽說,調侃的意味更多些。

“既然知道我是誰,你們還敢殺了我的手下,不給個交待,我看你們就別走了。”吳矩話音悠然傳來,全無波動。就連先前壓抑着的憤怒,都徹底地平息下來。

劉淩被木蟬傀儡所殺,和姜山他們無關,其他幾個修煉者,卻死在玉道人手中。吳矩抓住這點,向他們讨要說法,勉強,也能夠說得過去。

“你想要什麽樣的交待,我都給。你來,我等你。”姜山怎麽可能被吳矩給唬住,說道,“同樣的,我也想向你要個交待。敢占了我第七域地盤,誰給你的勇氣。”

姜山想想,一個谷奉,威懾力似乎不很足。倘若加上區域掌控者,能更好宣揚第七域存在。也能夠讓,想着打第七域地盤主意的修煉者以及勢力,三思而後行。

天宮玉苑偏僻院落內,本有些懶散的吳矩,聽到這話後忽然一驚,随即陷入沉默。

“咯嘣。”他對面幹枯老者好不容易刻就木雕,又被他用力捏碎,雙目赤芒急劇閃爍着,似要奪目而出。

但最終,還是歸于平靜。

“我本以為這地方是無主之地,才會在此落腳。”吳矩字斟句酌,“既然第七域的修煉者來了,那我就物歸原主,把這整片區域,全部交還給你們,這個交待夠了吧。”

讓姜山和玉道人,大出意料地,吳矩竟是選擇了避戰。不僅如此,他還做出了,盡可能大的讓步。

“……你認真的?”姜山有些不确定道。在他預想中,想從吳矩手裏拿回地盤怎麽都要做過一場,以雙方勝負決定歸屬。可現在,卻有塊天大的餡餅,砸中了姜山。

地盤,地盤有了;聲威,自然也不會少。最重要的,還不用出半分力,是白撿的。

“不過,我們之間這筆賬,遲早都要算。”吳矩默認,說道,“只希望,你能活到那時候,不要死得太早了。”姜山突然出現,打破他的計劃,這件事自不會就這麽算了。

只不過,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不願在這時候大動幹戈。

“……要不,還是現在就來算算吧。”姜山說道,“我怕久了,忘記還有你這號人。”姜山試圖激怒吳矩,讓他現在就來做個了斷,總好過,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來。

“嘭。”姜山手中木蟬,突然炸裂,化作了齑粉。顯然,他的誘敵計劃,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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