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血戰
雨崖,本就是由大量山石堆砌而成。
經歷了天地異變後,山石就算沒有蛻變為靈礦,其堅實程度,也都不可同日而語。哪怕,是在先前衆修煉者的大戰中,對雨崖造成的損害,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然而,堅硬的山石,在黃牛泛着土黃光澤四蹄下,就好像,是由散沙凝聚而成的。黃牛的四蹄,只輕輕踏了踏,雨崖就破開大洞,出現了,通往雨崖底部的通道。
十二域的三女,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從惱羞成怒的衆修煉者面前,消失不見了。
“轟轟轟……”連串的各色靈力,只打在了重新閉合的地面,雖然也轟出了淺坑,但哪裏還有十二域三女的身影。頃刻間,三女已不知跑出,多麽遠的距離去了。
再想追擊,已是千難萬難。何況,神茶異果,還沒能夠得手,又有誰甘願放棄呢?更不要說,近萬只赤紅雙眼兇獸,殺到近前。完全不給衆修煉者,遁走的機會。
“十二域三女的眼神,是什麽意思?該不會,以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吧?”姜山很有些無語,又暗自慶幸,還好他隐藏身份前來,不然就平白招惹強敵。
如果說,這所有的事,都是姜山操縱,也就罷了。問題是,他同樣是個受害者。事實上,若非和神茶有過交流,姜山也很難相信,神茶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別說他根本就沒有,向三女解釋機會,就算說了,三女能信?
比讓十二域三女,誤認為是幕後黑手,更嚴重的,還是朝姜山圍過來百多修煉者,看他們的神情,似乎都有這樣想法。所不同的,他們只把姜山,當成三女同謀。
甚至于,他們都有懷疑,十二域三女,能找過來,都和姜山,有着脫不開的關系。此時此景,除了寥寥無幾修煉者以外,絕大多數已是認定,他們那錯誤的推斷。
事實上,他們對姜山,究竟有沒有問題,并不怎麽關心,只是想找個發洩的目标。姜山趁着他們大打出手,獨自跑來采摘異果,就足夠,讓他們下定這樣的決心。
殺!
沒有質問,沒有斥責,沉默着的衆多修煉者中,剎那間,就有三個修煉者出手了。
一刀、一劍、一軟索。分從三個不同的方位,朝正揮拳砸擊神茶異果的姜山席卷。刀如烈火,帶起滾滾熱浪,伴有點點火星,在其中閃耀,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劍似寒冰,裹挾着呼呼作響風與雪讓姜山如墜冰窟。身體中的靈力,都快被凍僵。
更為可怕的,是那毫無聲息,就連蹤影,都隐沒于黑暗中那條軟索。正以遠比其餘兩個攻擊,還要迅疾速度,奔襲而至,朝着姜山的腳踝纏繞上去,十分的狠辣。
此人擁有三人中最強的實力,卻沒有以擊殺姜山為目标,而是選擇,把姜山打傷。對于這次攻擊,那不知名的修煉者,可是很有自信的。
然而,在姜山的魂力範圍內,三個修煉者行動纖毫畢現,沒有什麽,能瞞得過他。姜山見那修煉者如此狠毒,也沒有揭穿,假作不知情。關鍵時刻,姜山擡起腳。
妙到巅毫地,在電光火石間,把那詭異靈兵軟索踩住了。頓時,那個修煉者所有後續的攻擊手段,戛然而止。他臉上的笑容,直接凝注,對此,深感到不可思議。
“……”那修煉者張了張口,卻沒說出什麽,呆立當場。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已經沒有說話的機會。從今往後,他都沒有了這樣機會。
姜山的反擊,從他踩中軟索之時,就已發動。他新近凝練出暗屬性靈力,循着軟索倒流回去,給了那個修煉者,致命的一擊。沒等那個修煉者反應過來,他的生機就被摧毀。
這是姜山第一次,以暗屬性靈力來發起攻擊,結果很是不錯。盡管,那個修煉者已經有了虛丹境高階的修為,都是不堪一擊。
另外兩個修煉者,毫無所覺,他們的刀與劍,眼看就落到姜山身上,而姜山呆愣,全然沒有反應。他們甚至沒有閑暇去想想,姜山究竟是太過自信,或另有原因?
“轟!”刀光破空,靈劍碎風。兩人全力以赴,沒有絲毫留情,要把姜山斬殺于刀劍。
“小心!”這時,有驚呼聲,傳入兩人的耳中,聽着有些熟悉,似是他們的同門。小心,小心什麽?兩個修煉者時刻緊盯姜山,卻沒察覺不妥,一時間沒能反應。
此時,他們禦使的刀劍,已觸碰到姜山的黑袍,眼看就能得手。盡管兩個修煉者,是來自不同的勢力,但他們卻都不約而同地,選擇繼續攻擊。他們這樣的抉擇,也讓他們徹底失去,逃生機會。
幾乎瞬間,那條用來攻擊姜山的軟索,同時纏繞住了兩人脖頸,毫不猶豫地收緊。別看兩個修煉者,都有虛丹境的修為,但他們的身軀強度,卻無法和靈兵相比。
全無意外,趕在其他修煉者出手解救前,兩個修煉者被勒死。
“嘭。”姜山袍袖輕拂,砸在失去掌控的靈刀、靈劍上,化解其中蘊含可怕攻擊。随後,更将兩柄靈兵,直接收進了儲物袋。雖然說,兩柄靈兵都有着特定标記,不能,再拿出來使用。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把靈兵拿回去進行重鑄。就連那勒死兩個虛丹境修煉者的軟索,他都沒有放過,淩空虛攝,同樣收起來。
姜山動作行雲流水,有着說不出的灑脫意味。完全不像是,進行了一場兇險戰鬥。然而,三個本要襲殺他的修煉者橫屍當場,讓衆修煉者,不得不承認這是現實。
姜山的确是當着他們的面,把他們三個隊友,輕易地格殺。
此前,衆修煉者對姜山的實力,也有過估計。他們并不否認,姜山可能有着不錯實力。但從姜山,還需要吸納屬性靈力來看,就算實力不錯,也都有着相對限度。
直到現在,真正見識過姜山的可怕後,衆修煉者才明白過來,姜山像是隐藏在羊群中獅子。就算因同門慘死,而對姜山心懷怨恨的好幾個修煉者,都變得沉默了。
甚至,當他們感覺到,姜山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後,都不由低下頭不敢和姜山對視。按理說,他們應該沖上前,為三個修煉者報仇。可是,他們都沒有這樣的想法。
姜山已經有了很顯赫的戰績,可衆修煉者對姜山的實力,卻還是,完全看不通透。他們可不願意,以自己的身死,來證實姜山有着如何可怕力量。
更何況,近萬兇獸已經殺了過來,他們已是自顧不暇。
其他修煉者不知是不是錯覺,回轉身迎接兇獸來襲後,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在沒有對姜山更多了解前,他們絕不願和姜山對上,以免步了三個修煉者後塵。
至于,姜山會不會趁此機會,把異果采摘?衆修煉者,也都有了不錯的應對之道。眼神交彙間,衆多的修煉者,就十分默契地,分開一條通道,讓源源不斷的兇獸,殺向姜山。
即使他們對姜山心存忌憚,也不會便宜了姜山,讓姜山把許多神茶異果收入囊中。再說了,姜山得到異果,也不可能分給他們,他們又憑什麽,幫姜山抵擋兇獸?
對那些修煉者的如此心思,姜山卻是沒有理會,甚至連殺過來的兇獸,他都沒看。
絕大部分魂力,都被姜山凝聚起來,朝着面前高大神茶落下,剛才只粗略地試了試,他就察覺,神茶的防禦極強大。若是連這防禦都破不開,想采摘異果也沒可能。
“吼吼!”有一只紅着眼睛的山貓,率先沖到姜山身後,閃着寒光利爪朝姜山後背抓下。換了其他時候,這只山貓感應着姜山散發氣息,必然是,有多遠跑多遠。
可現在,它卻喪失理智,只知瘋狂殺戮。
姜山頭也不回,手中暗紅短匕若流雲,往後輕輕揮了揮,異化為兇獸的山貓跌落,不再動彈了。或多或少關注着姜山那些修煉者,見狀,都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以他們的眼力,竟然看不透姜山出手,對姜山實力估計再次攀升。連帶着一些不該生出的心思,都收了起來。
曾予和邝栩不經意地對視下,雙雙苦笑。早知道有姜山這樣人物,他們哪裏還敢參與進來。異果沒有争奪到,他們自身,反倒陷入了極險惡困境,生命都沒保障。
讓兩人深感慶幸的是,他們和各自隊友,都沒有對姜山表現敵意,或者說是還沒來得及。否則的話,他們就不只是苦笑,而是應該,抱頭痛哭了。
兩人本是抱着極大的信心前來,但此刻,卻都開始打起退堂鼓。想和姜山争奪異果,要拿多少修煉者性命去填?是十個、二十個,還是五十個?甚至于,是一百個?
他們争奪異果,本就是為提升己方修煉者的實力。到了那時候,就算争奪到異果,又有什麽用?何況,異果雖然罕見,但遇到的幾率還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