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變化
有着這樣底氣,曾予自不會太過驚惶。
不到最後一刻,他實在無法做出,從蕪山撤離,置蕪山數十萬人于不顧這樣決定。
“這次,我能從蕪山撤走,下次,遭遇了兇險,是不是也要撤走呢?”曾予暗道。有許多事情,一旦形成了習慣,就很難改變。久而久之,雄心壯志也被消磨掉。
曾予和魅影宗其他弟子大不相同,和邝栩,也有明顯區別,他是有着遠大野望的。自然,也就比其他那些修煉者沉得住氣。
很快的,事實就證明了,曾予猜測得沒錯,只是虛驚一場。
隊列齊整氣勢洶洶獸群,的确沒有襲擊蕪山後續,而是從衆人眼皮子底下跑過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遠方。整個過程中,兇獸根本就沒有望衆人一眼,直接無視了。
同時,曾予和邝栩他們,也看見了在獸群中時隐時現的十二域三女。
事實上,他們早有預感,除了十二域出來的修煉者,再沒有其他人,能控制獸群。
塵土飛揚,蹄聲悠遠。兇獸群給蕪山所有人表現了,極其震撼場面,讓蕪山衆人,再沒有了,對兇獸的輕視,以及不以為然。兇獸,真正組織起來,實在太可怕。
這些時日,随着衆人實力逐步提升,已是,正面壓制住附近兇獸。這讓他們很有些飄飄然。自以為,兇獸也不過僅僅如此,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容易獵殺。
若是任由這樣的想法,根植內心,後果将會是致命的。好在他們還沒有為此付出代價,就已經親眼目睹了,兇獸的可怕,不敢再輕視。
十二域三女,無意中,倒是做了件好事。
近萬兇獸過境,速度雖快,但也持續不少時間。畢竟,兇獸中,有些體型變得很大,占據空間。而且兇獸雖然排列隊伍,但也不可能太過密集,中間仍有很大間隔。恰在此時,曾予就見到,派往鐵血營地的魅影宗弟子孤身返回,不由皺了皺眉頭。先前,他誤以為兇獸群,是沖着蕪山而來,也就想起鐵血營地,實力超卓的姜山。并且派出魅影宗弟子,前去把姜山請來
。
雖說只是誤會一場,現在,他已是不再擔憂。蕪山,也不是真的,面臨滅頂之災。
可姜山居然沒跟來,這讓曾予心裏很不得勁。哪怕,他和姜山之間的關系有些僵。蕪山這數十萬人,和姜山總沒什麽仇怨吧。何況,這地方本就是姜山的大本營。
于情于理,姜山都該過來,看看什麽情況吧。實在不行,他帶鐵血營地衆人逃命,也沒誰,會攔住他不讓。
“三師兄,姜山沒在鐵血營地。”魅影宗弟子回禀曾予。
“這麽巧?”曾予悶哼,有些不信,“你有沒有把事情,給鐵血營地的人說清楚。”
“鐵血營地……沒有人。”魅影宗弟子的神情有些古怪,“不僅沒人,連各種靈物,也不見有剩下。似乎,全都離去。”他這話有些含蓄,實際上,整個鐵血營地,已是清潔溜溜。
別說各種靈藥、靈草,以及獵殺的兇獸,全部不見蹤影。就連兇獸堅硬的大骨頭,都被搬下來,帶走。魅影宗弟子實在想不出,鐵血營地的人,拿那玩意什麽用?
“……你是說,姜山他們走了?”曾予這才反應過來,愣了愣,“什麽時候的事?”姜山會帶着鐵血營地的人離去,這點,曾予是知情的。不然,姜山也不會那麽好說話,随随便便就把蕪山讓出。
可他認為,姜山應該會多留些時間,怎麽,這麽快就走了?而且,連消息都沒有。
“應該是早上走的。”魅影宗弟子倒是說中,“三師兄你讓我們不要靠近鐵血營地,也不要做些別的,所以具體是在什麽時候,就不得而知了。”
曾予訝然,他的确是這麽說過。姜山不好惹,既然劃清界限,他也不敢派人出去進行監視。卻沒想,就這麽一點點空白時間,就被姜山抓住,帶許多人悄然離去。
既然姜山已是不在,哪裏還能回應他的邀請?這讓曾予有些郁郁,卻又找不到發洩的地方。
“這也太巧合了吧。”邝栩忽然說道,“姜山他們沒走過久,十二域三女就鬧這麽一出。你說會不會,她們驅逐獸群,是追逐姜山等人而去?”這兩件事湊在一起,顯得不那麽尋常。
倘若是單一地發生,那也就罷了,但時隔這麽短,要說沒有關系,很難令人信服。
聽到了這話,曾予眼中光芒閃爍,心中疑惑頓生。真被邝栩說中,十二域三女是在追逐姜山。那麽,問題就來了:姜山什麽時候,和十二域三女,打過什麽交道?
一個快要被曾予抛到腦後的懷疑,再次浮現出來。
“或許,我之前的猜測,每一錯。雨崖的神秘人,真和姜山有關?就算不是姜山,也該,和姜山有某種未知聯系。”說到底,曾予也很難相信姜山能凝練兩種屬性靈力。
“多半是這樣沒錯,好一個姜山。”邝栩怒極反笑。他們本來已經快要接近真相,卻錯過探究時機。別的不說,若是能夠從姜山那裏,拿到些異果,都是很不錯。
曾予邝栩相顧無言。如果姜山此刻還在蕪山,他們或許還能想些辦法,但姜山已經走了,他們也就只能幹瞪眼。別說他們能不能離開蕪山,就算他們帶人追上去,又能怎麽樣呢?
只眼前漫山遍野的兇獸群,就迫使他們放棄不切實際想法。
十二域三女,毫不遮掩的行動,同樣驚擾了周邊區域勢力,讓各個勢力深感莫名。尤其那些,和三女打過照面,險些就生死相對的修煉者,更是由此猜到些什麽。
他們雖沒有曾予聰明,憑借蛛絲馬跡,就懷疑到姜山身上。但也清楚,三女動向,和神秘修煉者有關。
要知道,在雨崖時候,三女險些身死當場,就是拜那神秘修煉者所賜。三女現在的做派,的确像是在追殺某人。如果跟上,是不是就能,找到那個神秘的修煉者?
當然,他們也都清楚,其中隐藏着的風險,在做決定前,還得,先進行仔細思索。
已經離開蕪山很遠的姜山,對此毫不知情。既不知道十二域三女帶着兇獸群追趕,要把他這幕後黑手捉拿。也不知道,有更多的修煉者,會循着這條線索找上他。
一路上,風平浪靜。出了蕪山不久,似乎絕跡了的兇獸,就又冒了出來。但只有三兩只,聊勝于無。
那幾只兇獸,別說對姜山他們發起襲擊,就察覺到這麽多人存在,就已吓得夠嗆,慌忙逃竄。尤其,被隊伍中不少人手中提着、抱着、扛着骨棒,散發兇戾氣息。
這是遠比它們更強大兇獸的氣息。連那些兇獸都折損,它們,又怎麽敢再造次呢?兇獸雖然野性未失,十分兇殘,但它們也知道害怕,感應到危險後,知道躲藏,當不會傻到沖上去。
偶有例外,也都是,毫無懸念地,成為了衆人的加餐。
都不用姜山出手,實力提升不小的葉彤彤、高寄萍、納蘭洪慶、謝玉,就足夠了。
姜山原本以為,這次大轉移,風險非常高。結果,卻出乎意料,可說是風平浪靜。就連,最有可能,對他們發起襲擊的光輝殿堂,也都隐匿起,不再顯現出蹤跡。
姜山硬撼合丹境紅袍邪修,毫發無損,就把紅袍邪修給拿下了。這一幕可是落在了遠處觀望吳矩眼中,把他吓得夠狠。
最初,他之所以對姜山退避三舍,其原因,和姜山完全沒關系。可見識到這幕後,他才清楚地知道,是大錯特錯。事實上,他應該早就能想到,姜山若稀松平常,怎會成為棋子呢?
并不是随便抓個人,就能成為雲端大人物,手中的棋子。
就像吳矩自己,挂着光輝殿堂使者的名號,十分的氣派。實際上,他卻清楚知道,他在光輝殿堂內,根本就沒有半點地位。甚至有可能,在某刻,就成為試驗品。
要不是因為這原因,吳矩又怎麽可能,和石堅走到一處?
不管身後風起雲湧,姜山一行急行軍,十分順利地,抵達了省城。前後不過三個小時,實在了不起。
“行了,就在這裏歇息吧。”姜山叫住衆人。為防止可能發生的變故,他沒有太過急躁,讓擔驚受怕衆人,就地進行休整,随便吃些靈藥、靈草充饑,然後啓程。
又過了不一會,省城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咦!”姜山看着眼前景象,這和他此前見到過的,怎麽不一樣了呢?
雖說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城牆,也都是由亂石堆砌成。但卻比蕪山城牆,更為險峻。顯是有高階修煉者出了力,對城牆進行加固夯實,不至被兇獸沖垮,防禦尚可。
雖說還比不上修煉界中城鎮,但這裏的兇獸,和修煉界的兇獸,差距同樣是很大。“這不像是玉道人能做的事。”然而,此情此景,卻是讓姜山,生出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