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淵

客廳裏，程若寒着實不願意面對這些人，之前是這些人說江家情況複雜，讓程隋去。要是程隋過得不好，那也是程隋自己的事情，江家的私生子也能争奪繼承權的，還是別讓程若寒去。

這些人都說要給程若寒找更好的，于是他就放棄了，不去争江盛雲。

結果呢，這些竟然在這個時候讓他去跟江盛雲訂婚，程隋不要之後，才找他。要是他程若寒要了江盛雲，那麽其他人怎麽看他？

那些人是不是要說他連一個養子都不如，程若寒不願意。

“真要的話，那就讓我跟柏清風在一起，他和江盛雲訂婚。”程若寒認為這才是最合适的。

“不可能。”程大爺拒絕，柏清風本來就不是他們拉攏過來的，對方看中的也是程隋。

這一次，程隋直接和柏清風離開，那也是在甩他們的臉面。

程大爺不至于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若是能換的話，他必定給程若寒換了。可惜不能換，何況程隋在江盛雲的面前說了那些話，柏清風也下了江盛雲的臉面，所以必須換人。

“便是到老爺子的面前，也不可能換。”程大爺冷下臉，“你問問你父母，是和江盛雲訂婚，還是去争柏清風，你能争得過嗎？”

“我……”程若寒當然知道自己争不過，自己沒有程隋那麽漂亮，關鍵是柏清風認識的人是程隋，又不是自己。真的要去争的話，自己必輸無疑，指不定還讓別人有了茶餘飯後的笑料。

争不得，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得給自己争取更多的好處。

“江盛雲已經有了私生子，還是一個五歲多的孩子。”程若寒道，“真要争奪家産，他大那麽多歲也好争。”

程若寒不願意真的按照江家的規矩去争，他之前想着和程隋争江盛雲。那也是想着他給江盛雲生下孩子，到時候江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孩子的，至于江盛雲在外面的情人啊私生子的，他都能去處理。

可是江盛雲現在直接有了一個五歲大的孩子，那他怎麽辦，直接弄死那個孩子嗎？那不現實，弄不死，那孩子又是江盛雲的第一個孩子，感情自然不一樣，等他程若寒懷孕生子，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這一筆買賣不劃算，程若寒就不相信林浩不想嫁入江家。

到時候，江盛雲在外面一家三口，林浩還有孩子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的感情必定更好。

別看程若寒平日裏時常舉辦宴會，時常跟那些人玩耍，實則他也有小心思，不可能真的成長為一個傻白甜。

“等到以後，要是他的私生子繼承了江家，那麽程江兩家的聯姻算什麽？”程若寒問，“江家還可能和程家合作嗎？還是你們讓我對這個私生子好一點，比自己的親生孩子還要好？他的親生爸爸還在呢，你們覺得能養得熟嗎？”

養不熟的話，那還有什麽用。

最重要的是有哪個傻子願意讓私生子繼承家業，而不讓自己的孩子繼承家業呢。

反正程若寒沒有那麽傻氣，他不可能不為自己的孩子争。若要去争，必定就不可能和丈夫的私生子相處好。

“還是你們覺得讓他寫承諾書？”程若寒道，“拜托，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承諾書這種東西，不就是用來毀的嗎？”

程若寒不相信，承諾書管不了那麽長久的事情。特別是在人類壽命很長的星際時代，等到那個私生子成長起來，江盛雲若是想把家業傳給私生子，私生子能想辦法陷害婚生子，江盛雲也能找各種理由不滿婚生子。

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江家就發生過。

因此，整個貴族圈都知道當江家的主母不一定就是贏家，指不定到最後還被趕出家門，因為私生子繼承家主之位，就讓親媽親爸進江家。到時候，人家再把親媽親爸寫進江家的族譜，把嫡母之類的劃掉。

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卻變得跟妾室似的。

沒有人喜歡那樣的情景，程若寒也不喜歡。

“那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他的心了。”程老爺子從樓上走下來，他已經知道程隋和柏清風的事情。他原本就是想程隋不是真正的程家人，但是程隋為了在江家站穩家跟，必定要多聽程家人的話，拉攏關系。

不是親生的，程老爺子一點都不心情，在必要的時刻，還能直接放棄程隋。萬萬沒有想到程隋竟然搭上了柏清風，那麽程家就不能再逼着程隋和江盛雲訂婚，必定要再出一個人。

這個人的身份還不能低了，要是太低了，讓江家的人如何看。

程老爺子認為三兒子的孩子程若寒最為合适，程若寒是Omega，異能天賦不低，基因也算是極為優秀的。程若寒不是養子，是程家親生的，這更顯得程家有誠意。

程家這麽有誠意，江盛雲有私生子，那是江家不對。

“除了江家，你還能嫁入誰家？”程老爺子盯着程若寒，他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程若寒只能和江盛雲訂婚。

“我要江家的賠禮。”程若寒沒有就此妥協，“獨屬于我的財産！等我嫁進江家之後，生了孩子，就必須先過百分之二的股份到孩子那邊。”

不能不訂婚，不能不嫁，那就換一個思考方式。

程若寒不傻，老爺子都那麽說了，那麽他就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那他就必須得給自己争取權益，別等到人財兩空的時候，才後悔一早沒有要東西。

本來兩家就是聯姻關系，別多想那些情情愛愛，無用的。倒不如實在一點，直接說，要是現在不說，談什麽感情，那太虛了。

程若寒不認為江盛雲會跟自己談感情，不談感情，那就談利益。

“好。”程老爺子點頭，這都能跟江家說，程若寒這樣也挺不錯的，至少懂得去争。老爺子很看到程若寒，要是這孩子什麽都不去争，那反而沒有什麽用。

這一天，程若寒跟程家妥協了，他無法不妥協。要想繼續擁有現在的美好生活，繼續享受，那就得有所付出。他和程隋不一樣，從小到大沒有吃過什麽苦頭，不像程隋以前還被程家人瞧不起，被外頭的人瞧不起。

跟家裏人商定之後，程若寒聯系程隋。

“還以為你不接呢。”程若寒笑了笑，“你這一次倒是硬氣了，之前，怎麽就不拒絕聯姻呢？”

要是程隋早早拒絕，那麽……不過還是一樣，自己還是會覺得撿了程隋不要的東西。

“你應了。”當程隋看到光腦上顯示程若寒的名字，他就知道對方應該應了和江盛雲訂婚的事情。

“放心，不找你麻煩。在這一件事情上，你沒有錯。”程若寒道，他真沒有要怪程隋，這一件事情也不是怪對方就有用，“你離得了程家，我離不了，不像你以前還去打工，去賺錢。”

程若寒更習慣享受，他今天聯系程隋，只是讓對方知道自己已經答應和江盛雲訂婚的事情。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程若寒問。

“不可笑，個人選擇不同而已。”程隋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嘲笑程若寒，若是自己沒有在外生存的能力，必定也會妥協。

因為他程隋本就沒有享受到程家給予的很多好處，不像程若寒他們之前過得那般好，所以程隋總體感覺還好，沒有那麽大的差異。不過若是他沒啥能力，又離開程家，那麽他過的日子必定沒有現在這般好，或許也會想着妥協吧。

每個人都不同，程隋不認為程若寒那麽做有什麽錯。

“你還是這樣。”程若寒有時候就覺得程隋是不是太過樂觀了。

“不這樣，又要如何？歇斯底裏嗎？”程隋挑眉，“說我是養子，不是親生的，所以他們就欺負我？”

從小到大，程家人對他的态度就沒有好到哪裏去。程隋認為親生子和養子終究有差別的，人家沒有義務養他，既然人家給他吃飯了，又沒有過分打罵他，那麽他就該懂得感恩。

“最好……柏清風對你最好是認真的。”程若寒挂斷了光腦。

程若寒認為柏清風那樣的人，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即使他和柏清風是陌生人。但是他希望程隋既然走出去了，那就穩穩地走下去，否則到時候再回頭，再懊悔，已經無用。

程隋看了看光腦，唇角微勾，程家還是有些人比較好的，也看得明白。

“江家，那就是一個深淵。”程隋不是不想提醒程若寒，而是他說的無用。像程若寒這種人，必定是已經有了計劃，對方比原著裏的程隋厲害多了，不是養子，身份更加貴重，那麽江家還能跟對程隋那樣對待程若寒嗎？

程隋相信那些人必定不可能随意說程若寒的不是，不能狠狠地踩程家的臉面。

只是Omega保護協會又會怎麽做呢？林浩和他的天才寶寶也不可能就此就遠離江家的。

“天才，呵，誰知道呢。”程隋嗤笑，天底下哪裏來的那麽多天才，就是歷史上的天才，也沒有林浩的那個孩子那麽天才。

對了，在原著裏，林浩還依靠江家的關系去帝北大學上大學，彌補遺憾呢。啧啧啧，對方好像就是去的醫學院呢，多棒的緣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