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差錢

33精神病院裏，谷向陽怎麽都找不到光腦，原來是工作人員把他的光腦收了消毒，再給他。按照醫護人員的說法，那就是從外面帶來的東西，指不定有病毒，得消毒一下。

實際上，也是消毒。

那些醫護人員都沒有去碰觸谷向陽光腦裏的東西，有什麽好動的，他們跟谷向陽又沒有利益牽扯。他們可是正規的意願，就算是治療精神病人，他們也是裝備的。

誰知道精神病人會不會瞎啃東西，都消消毒，準沒有錯。

當谷向陽拿到光腦之後，就打開光腦，要連線，結果卻發現怎麽發消息都發不出去。不對啊，光腦明明就是內置寬帶，也能聯網的啊，怎麽消息就發不出去。

谷向陽就鬧騰，工作人員就來說了。

“只能下載，不能上傳。”這就是工作人員的回話，“要是你光腦技術好，那就去破解，認認真真的破解，正好能提高光腦水平。以後病好了，也成了大佬了。”

精神病醫院有專門負責網絡信息這一塊的工作人員，為了避免精神病人上網吓到別人，還是別讓他們亂發東西。所以就是只能下載，不能上傳。

那些精神病人待在這邊可能覺得無聊，能上網看看，能下載，這就很不錯。他們也就不會和社會脫鈎，能玩游戲，不能發消息。當然，他們也能買東西，但是不能評價，能退貨，不能差評。

精神病人嘛，這樣比較好啊。

谷向陽現在就是被當精神病人，各種被限制。他想找人幫助他，都無法聯系外頭的人。

“你們非法拘禁。”谷向陽咬牙切齒，怎麽就不能聯系外面的人呢，“我要出去，找我的家人。”

“可以啊。”工作人員道，“出來打，每天打多少次都可以，當着我們的面打。”

無關于隐私不隐私的，精神病人嘛，萬一瞎打電話吓到人呢，多盯着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工作人員見多了這樣的情況，這些人不是想聯系家人或者朋友救他們出去，就是跟相關部門控訴他們。沒事，他們聯系，他們去控訴，那也要他們的家人願意來付錢拯救他們，也要相關部門聽他們的控訴啊。

33精神病院一直都是這樣，相關部門早就習慣了。別說有的人沒有精神病，這裏面涉及的事情太多，各種家族鬥争之類的，那些相關部門不多管，只說這是他們的私事。

“舉報我們也可以，不阻攔你們。”工作人員強調，別以為他們會阻攔，他們真的不阻攔的。

谷向陽咬牙，他一直都知道33精神病院的存在，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送進來。那他就只能等谷家人來救他，谷家人一定會來救他的，他都要跟謝大少訂婚。就算謝家拖延，他相信谷家一定也有辦法讓謝家繼續訂婚。

而他卻不知道，谷家人确實找了謝家。

謝家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谷向陽真的有精神病，他們謝家不能要這麽一個有精神病的人當未來的主母。為了表示歉意，謝家願意給谷家讓利。

謝家不喜歡谷家，原本就想直接退親，還不讓利的。因為谷向陽是私生子，這一件事情算是谷家的錯，謝家現在願意讓一點利，那也是為了做臉面。讓外頭的人都知道謝家有情有義，之所以退親，那是因為谷向陽腦子不好。即便這樣，他們還賠償了谷家。

帝北大學，柏清風正跟程隋走在青石路上，路邊兩排楊柳随風飄揚。

“花點錢，得了好名聲，不賠。”柏清風手裏還拿着小盒子，小盒子裏裝着馬蹄糕，那是他在路上買來給程隋的，“大家都知道謝家不想要一個私生子，可誰讓谷向陽之前是賀家的呢，不想讓別人覺得他們刻薄，便忍着。”

“谷向陽好歹是谷家的孩子，被認回去的私生子，也能當兩家聯姻。”程隋就是這麽想的，不然，谷家把谷向陽認回去做什麽呢。

“是這個理，可落差大。”柏清風轉頭看向程隋。

“看我做什麽？”程隋摸摸自己的臉，“沒花吧。”

“反襯。”柏清風道，“你是賀家親生子，又是高級藥劑師。貴族的數量多過高級藥劑師，你太過優秀了，把谷向陽襯托得一文不值。他們不甘心，不能娶你進門，更不能娶谷向陽。一是谷向陽太差，二是娶了谷向陽，得罪你，也算得罪我。除非你沒什麽能耐，不如谷向陽。”

謝家一早就盤算好的，柿子挑軟的捏。

要是程隋不好，沒能耐。那麽謝家的人就要求賀家繼續認谷向陽，說賀家人到底養了谷向陽那麽多年，養了那麽多年的孩子，那麽優秀的孩子，他們就忍心放棄嗎？

為了維持和謝家的情誼，那麽賀家多半會認下谷向陽。賀家人要發火，那就把火氣發到谷向陽的親媽身上。

柏清風沒有說出這些話來，是不想程隋難受。

“我沒能耐，谷向陽就依舊是賀向陽。”程隋懂得，“謝家選擇他，站在他那邊。不是他掉包孩子，他是無辜的。”

程隋太明白了，他前世也是看過不少狗血小說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這也是他不去賀家的一個原因，程隋不想晚上做夢的時候夢見他們帶着谷向陽回去賀家，更不想親眼瞧見，也不想聽到他們說谷向陽曾經如何。

“人和人之間，難免被對比。不是我們要比，是別人就是會去比。”程隋道，“不過那些事情與我無關。”

程隋自認為自己就只是叫了33精神病院的人，是謝大少付的錢。只不過謝家把這一點當成臺階下，動作迅速，快，準，狠。

“是。”柏清風道，“物以類聚，怕是谷家還會有人找你，比如他同父異母的兄長姐姐。畢竟有一個那麽沒有腦子的父親，孩子又怎麽可能多有腦子呢。”

正如柏清風所想的，谷夫人的幾個孩子就覺得程隋太過分，怎麽把正常的人送去精神病院，讓謝家有臺階下。本來嘛，谷向陽就要和謝大少訂婚了，事情也就能告一段落的。

“那是你們覺得的。”谷夫人就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生出這麽幾個沒腦子的孩子，“不是你們被調換，你們沒受苦，你們怎麽能體會到他當時的無助。更何況，他開個頭而已，謝家完全可以不用那麽做。怎麽着，你們站在你們父親的私生子那邊，就覺得你們表弟有錯？”

谷夫人冷笑，自己當初就不應該嫁進谷家。

“也對，谷向陽是你們的親弟弟，同父異母的，更親近。程隋呢，關系就遠了。”谷夫人嘲諷，“別擔心，我理解，都理解，怎麽能不理解呢。我是你們親媽，當然知道你們對我的無情。”

孩子們對丈夫的私生子好，覺得表弟錯，也覺得親媽無情。谷夫人如何不知道呢，呵呵，真不想認這些人。

“哦，對了，改天，要是我給你們弄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妹妹，你們可別區別對待啊。”谷夫人這麽說。

“媽。”谷大小姐都愣住了。

“各玩各的，生育自由。”谷夫人道，“你們之前不是說我和你們父親各玩各的嗎？不用太在意嗎？那你們也得習慣啊，不能雙标。”

谷夫人才不管這些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該怼就得怼。

“……”谷大小姐真的沒有想到親媽會說這樣的話。

“離婚是沒有必要離婚的，要是離婚了，怎麽算是私生子呢，對吧。”谷夫人微笑，“你們不也說，別報複無辜的孩子嗎？谷向陽無辜啊。這不，我也沒報複他。我生我的，我也能養，不差那點錢。”

這些人都是這麽說的，說谷家不差那點錢。

離婚，那太沒有意思了。

沒有愛情，為了所謂的自由離婚，無趣。她現在也挺自由的，谷夫人就是這麽認為的，自己是賀家女，谷家不能對她如何。

星際時代，男女平等，AO平等。谷家人能那麽做，那自己也能做，這就是谷夫人的想法。

當林浩得知谷向陽被關進精神病院之後，驚呆了，吓得手裏的饅頭都掉在地上。

“真狠哪。”林浩之前沒有覺得程隋有多狠，即便姜思哲退學，多半也是因為姜思哲太過剛烈。如今想想，許是程隋知道姜思哲性子剛呢。

江盛雲不肯在給林歲歲安排貴族學校，林浩就只能讓林歲歲去普通的幼兒園。

林歲歲在幼兒園裏表現得很聰明，又不屑那些小屁孩，覺得他們十分幼稚。那些幼兒園的小朋友自然也不願多跟他玩耍，林浩就覺得自己的孩子受到了孤立，還去找學校的老師。

學校的老師也無奈，就讓林浩看監控錄像。

“你們家的孩子，我們是教不起的，天天翻白眼，冷哼的，誰能受得住。”幼兒園的園長道，“真要覺得聰明，那就讓他跳級，讀初中高中的好。別想着讓他有普通孩子的生活，又瞧不起別人，真當大家好糊弄嗎？”

相處時間短還好糊弄，時間長了，大家都不是睜眼瞎。小孩子不好糊弄，成年人也不好糊弄，就林歲歲這樣的品性，誰願意跟他一塊兒玩耍啊。

幼兒園的園長也不喜歡林浩，當家長的，一上來就說別人的不是，也不先搞清楚情況。別說當家長的什麽都不知道，分明就是當家長的裝聾作啞，當家長的也是時常這樣瞧不起別人吧。

孩子多半是先跟家長學的，幼兒園的園長如此想。

“是你們瞧不起我們吧。”林浩咬牙，他認定如此，是這些人的錯。

“你們父子真像呢。”幼兒園的園長道，“要不，再看看監控？關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