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有意義的事和沒意義的事!
當夕陽逐漸散開,留下一地令人唏噓的斑駁歲月,伴随着一陣風鳴和笛聲,飛海學院的大門随着守護陣法的消散緩緩打開。
收拾好這份低落的心情,翟淩還是努力做到了平日裏面色平靜的模樣,像白日裏某個不經意角落裏的一株無人問津的小草,一個人默默前往回家的路上。
就在不遠處的一個街角處,一輛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法寶飛車停靠在一旁。
車內的一位少女正複雜的看着一步步消失在眼前的翟淩。
“就剩下最後的十幾天了!你還能回到那時意氣風發的模樣嗎?但……無論怎樣!我都相信你可以的!”
她永遠無法忘記,當年那位少年的出現,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了她最快樂的時光。
“小姐,我們該走了!”
司機出聲提醒了一聲。
少女回過神,心中微微嘆口氣,然後點頭示意道:“方伯,我們走吧!”
“好的!”
方姓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小姐的神情,微微皺眉。他雖是柳雨薇的司機,但同時也是她的保镖,負責小姐生活上的諸多事務。
“希望我所想的都是錯的!”
方伯不再多想,法寶飛車瞬間啓動,接着穩穩地飛向了柳家旗下的一座普通小區。
從這最後一次摸底考試結束後,這些即将面臨高考的考生們将擁有一共十五天的時間進行自我調整,以作最後的沖刺。
……
……
十五天!
僅僅只剩下十五天了!
翟淩緊緊握住拳頭,咬牙在心中堅定着。
在這十五天裏,他必須要瘋狂起來!
突然,翟淩腳步一頓,平靜地看向攔下自己的那人。
任淩雪面無表情瞥向翟淩一眼。
“你還是那麽的讓我失望!”
翟淩沒有說話,擡起腳就要走過。
“虧我當年那麽喜歡你!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會看上你這種垃圾!”
任淩雪嘲諷的聲音再次傳來,翟淩擡起的右腳停頓在了半空。
翟淩還是那麽面無表情,站在任淩雪的身邊平靜說道:“有意義嗎?”
有意義嗎?
任淩雪一怔!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冷冷一笑。
當年翟淩意氣風發的時候,任淩雪非常的崇拜喜歡他。那時候的任淩雪成績中等,也就是樣貌比較出衆。
于是任淩雪便以學習為由整天纏着翟淩。
翟淩卻只是簡單以為任淩雪确實是來問問題的,于是很是熱心的幫助她。并将自己研究出的高效學習方法和各類知識總結都交給了任淩雪作為參考。
後來,任淩雪的成績和修為确實也提高了。
那時候,翟淩第一,杜金第二,任淩雪第三。
再後來,任淩雪告白了,但結局卻只是----你是位好姑娘!但就是這句話擊碎了任淩雪一直以來的驕傲與虛榮。
鮮見路人的小路上,任淩雪掐着腰冷冷的看向翟淩,鄙夷說道:“有沒有意義需要你這種垃圾來思考嗎?你就安心待在家裏做個普通人吧!修真者的世界,你永遠都別想着進入了!”
翟淩插在口袋裏的雙手緊緊握了下,随即便松開了,只是冷淡說道:“你說完了嗎?”
任淩雪頓時一滞,那高傲的姿态似乎在翟淩冷淡平靜的外表下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特地在這最後一次的摸底考試成績頒布的日子找到翟淩,為的就是宣洩出自己心中積藏已久的怨恨。
可是翟淩此刻的做法卻讓她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哼!”
任淩雪冷哼一聲,怨恨的看向翟淩,又好似想起了什麽,得意一笑。
“就剩下這幾天的時間了!你以為你還能崛起?癡心妄想!”
翟淩像是沒聽見一般,面無表情的走遠,也不再去管背後那張因為惱怒而有些猙獰的臉。
只是幾分鐘後。
當翟淩走過幾個路口時,他又再次停下了腳步。
一位身穿華麗的名牌服飾的少年斜靠在一輛奢侈豪華的法寶飛車門前,抱着臂膀斜眼看向一側。
方向正是翟淩前來的方向。
翟淩看向那位穿着華麗奢侈的少年,微微皺眉。
杜金,也就是那位斜靠在車旁的少年,緩緩起身,輕蔑的看了一眼翟淩,緊了緊衣領,緩慢向翟淩走近。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離小雪遠點!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距離翟淩兩三步,杜金停了下來,捏着紅石寶石鑲成的紐扣,居高臨下般說道。
望着身前的少年,翟淩沒有說話,眉頭淺淺的皺下。
無所謂的人,無所謂的事,卻又同時聚集在了一起,是有些惱怒,可是卻也是乍現罷了,在不知會有多灰暗的未來面前,這股煩惱又算得了什麽呢。
只是在大少爺杜金眼裏,翟淩的沉默卻像是一種無聲的打臉,打得還是他杜金的臉,若是一年前,杜金絕不會如此憤怒,冷哼了一聲,聚靈期第五層的氣勢猛然一出,死死的壓向翟淩。
“嗯——”
翟淩悶哼一聲,半弓着身體,努力站起身,泛紅的臉龐緩緩擡頭,看向了杜金。
看向當年的那個手下敗将。
自己此刻卻毫無反抗之力承受他的侮辱。
“滾--開!”
翟淩全身顫抖着抵抗住杜金的氣勢,聲音極度低沉的吐出兩字,在那份平靜的如同死水的面色下頗顯得讓人心驚。
“嗯?嘴賤該打!”杜金雙眼一眯,怒火讓他心頭一閃而現的恐懼瞬間消逝。
他身形一變,突進到翟淩的身邊,接着擡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氣勢頗足的一掌足以讓人想象的到,翟淩若是挨到了,不說毀容,就連十五天後的高考都無法參加,無疑只能躺在病床上困度一生。
翟淩怎會束手就擒,心中一突,條件反射式的兩臂高擡轉身躲避。
嘭!
預想之中的場景并未出現,杜金的掌面被翟淩有所阻擋,攻勢猛減,然而這付出的代價讓翟淩也并不好過。
他只是一名聚靈第二層的低級修煉者,而杜金已入第五層,這其中的差距他翟淩豈能不知。
翟淩的肩膀挨了杜金一掌,瞬間面色一皺被擊飛到了一旁,狠狠撞在牆面上。
杜金拍拍手掌,得意的冷笑道:“我向來不喜歡欺負廢物,所以這一次算你走運。別再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了,聽到沒?不過想必你以後也接觸不到小雪了,你注定就只是低賤的仆人。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的臉皮是有多厚,小雪當初都拒絕你了,你怎麽還死皮賴臉的想要糾纏她?聽清楚了!小雪是我杜金內定的女人,以後見到我們倆就給我滾遠點!聽到沒?哼!”
說完,杜金冷冷地向飛行法寶車走去,嘴裏還嚣張道:“廢物就是廢物!”
努力爬起的翟淩扶住牆,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冷冷的看向離去的杜金,心裏也念起任淩雪那張惡毒的臉,什麽也沒說,扶在牆邊緩休了片刻。
究竟是誰拒絕誰,翟淩不屑于去解釋,更不屑于對杜金解釋。
只是沒人知道,平靜中的翟淩才是最可怕的。
……
……
回到家,翟淩看着眼前蒼舊的木門,上面至今還留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和筆畫。
翟淩很清楚,這些都是他曾經留下的印跡。
那時候,他無憂無慮,一臉天真爛漫,而老爹總愛叼着一只香煙,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着。
“臭小子,別摔着了!”
“臭小子,看老爹給你買什麽好看的故事書?”
“臭小子……”
……
一幕幕回憶在翟淩的眼前閃過,隐隐地,一絲晶瑩在翟淩的眼中浮現。
“對不起了!老爹!”
翟淩自責了一句,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木門。
看到那張古舊木桌上還未動過的空空的水杯,翟淩知道老爹還沒回來。
老翟來到飛流城後,很快就找到了一份看藥園的工作,每個月一百五十銅靈,父子倆省吃儉用還是可以剩餘一二十銅靈的。
“嗨!”
翟淩吐出一口氣,努力笑笑。然後開始忙碌了起來。
他先是将家裏簡單收拾了一番,然後就開始洗菜燒飯,待飯菜做好後,翟淩又跑到了家外面的一間小商鋪內買了瓶二鍋頭。
夕陽早已消失在了天邊,皎潔的月光斜照在翟淩家的屋內。
坐在椅子上的翟淩就那麽安靜地等待着這世上他最親近的親人。
沙---沙---
翟淩連忙擡起頭望向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