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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黑夜裏,一片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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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月山脈,又或者稱之為【龍藏之地】,只是對于後者的稱號,現如今已鮮有人知了.

傳說數萬年前有真龍出現,降臨在了這片山脈,只是無數修真者卻從未找到過,甚至連一絲龍痕都沒有發現.

久而久之,這裏便被高級修真者給淡忘了.

但對于翟淩而言,魂月山脈帶給他的疑惑依舊很深.

為什麽就連厲若邪那個級別的修真者都要來到此地尋找東西?

為什麽這裏會突然出現高人的神劍?(難道這麽多年下來就從沒有誰發現過嗎?)

……

“這裏一定存在着某種秘密!”翟淩望着眼前郁郁蔥蔥的通天古木,心中生出了莫名的感覺,但終究還是踏了過去.

這裏就是魂月山脈了!

自己終于來了!

一團團煙霧在不遠處升起,火光夾雜着噼裏啪啦的爆響聲,祝裟天正興致盎然的烤着剛抓到的山雞,嘴裏還樂呵呵的喊着——

“我說翟兄弟,你真的是塵煦院的學生嗎?那裏的家夥可沒有你劍術這麽好!太牛了,那個二貨絕對也沒想到翟兄弟會這麽厲害,估計現在已經哭暈在廁所了,哈哈!”

對于祝裟天這麽死皮賴臉的跟着自己,翟淩也無可奈何,他願意跟着就随他吧!

之前和祝裟天的交流裏,翟淩也知道了----祝裟天來自于虛天院的戰鬥系,趁着放假的時間出來轉轉,結果和東林院的唐愉發生了沖突.

此刻面對正在偷笑的祝裟天,翟淩也只是輕輕笑笑,沒有過多解釋什麽.

就這短暫的交流也讓翟淩感受到了祝裟天的人品,除了偶爾喜歡滿嘴跑火車,他還是比較真性情的。

翟淩也是許久沒有這般放松了,只不過大多時間都是在聽祝裟天說話罷了,終究不用再同往日那般埋頭苦練了。

……

黑色的夜晚一直蔓延到天際,數不清的明星在寒風裏絲毫沒有動搖的痕跡,穩穩的定在那,組成暗含玄妙的圖案。

透過高高的灰黑色石牆上的窄小的鐵窗,皎潔的月光恰好的斜照了進來,洋洋灑灑般落下,也恰好落在了那名虛弱的躺在地面上渾身是傷的少年身上。

緊閉着雙眼,如同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尤其臉上的那道溝壑般的刀痕在月光下甚至都能看到腐蝕的血肉,很顯然,這道傷勢已絕無修複的可能了。

蓬亂的發絲明顯已經很久沒有洗過了,散發着一股臭味糾纏在一起。

金源就這樣緊閉着雙眼,如同死狗一般。

“小源……”

一聲輕輕的呼喚在這間監獄裏響起,聲音很疲憊,也充滿了愧疚。

金源動了動,卻沒有立即睜開眼睛,好像不願放過一絲能夠休息的寶貴時間。

片刻,金源才緩緩睜開了眼睛,遲緩的偏了偏腦袋,望向了牆角陰暗處,那裏正蜷縮着一道比他更狼狽的身影。

這自然是他父親——金榮。

金榮動了動身子,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每挪動一步都需要深深的喘上幾口氣。

“我可能快熬不住了!”

早已經習慣平靜的金源這一刻瞳孔微微一縮,呆滞的望着自己的父親,随即一股驚恐充斥在了那道呆滞的目光裏。

“我會讓你出去的。一定會的!”一個字接着一個字緩緩的輕微的從金榮的嘴裏蹦出,也有用的安慰住了金源的驚恐。

“縱馬刀,意南天,楚河千鋒!記住這十個字!一定要記住,找到北街賣燈籠的人……”

金源皺着眉頭,渾身痛楚的仰頭望着金榮,他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也想不明白這十個字究竟是什麽東西,但還是竭盡全力的去記住那十個字。

只是他最在意的……還是何時能夠逃出去?

明早早飯的時候,那應該算是最好的機會了,會是這個時候嗎?

許久,半眯着眼,金源嘶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我記住了。”也沒再去管金榮瘋言瘋語般的道歉,只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呆呆地望着鐵窗外的月亮,沒有任何時候,能比得上今晚他看見的月亮。

“原來,這麽美,滿眼的紅色……”

……

……

夜風很涼,這種寒涼明顯帶着山脈裏的狂野,區別于城鎮裏的感受。

翟淩緊了緊衣領,換了個姿勢躺在樹上,耳邊響着樹葉搖落的聲音。

在如此茂密繁盛的樹叢中,月光艱難地落下,在晚風中搖晃着,帶着一絲清冷。

四面不見光的叢林顯得格外幽深,偶爾幾只發綠的眼睛一閃而逝。

除了風聲,這裏靜悄悄的。

突然!

翟淩猛然睜開了眼睛,一絲異于寒風的冰冷正在迅速蔓延而來,甚至翟淩都嗅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很恐怖!

不待翟淩開口提醒,祝裟天也已經立即翻身坐起,一臉嚴肅的看向了翟淩。

“有東西過來了!”

翟淩點點頭,神情也很嚴肅。

山脈裏的夜晚,你永遠都不知道恐怖的底線!

唰——

一道紅色泛着幽光的影子瞬間從翟淩所待的古樹前滑過,剎那間,就只見黑暗中一連串的影子刺過,像是一把長刀,帶着彎折的刀鋒,不知揮舞了多少下,但确實只是瞬間就消失了。

而就是在這一瞬間,翟淩已然借力飛起,一臉沉重的跳落在一旁的古樹上,任憑吹來的刀氣刺痛着他的皮膚,但還是穩穩的跳落了下來。

只是降落的瞬間,剛才他還在休憩的古樹瞬間發出一聲脆響,就看見如此幽深的夜晚下,這棵古樹散發出了紅色了火焰,瞬間吞沒了整棵古樹。

不僅翟淩,就連另一邊的祝裟裟天都變了臉色。

剛剛那究竟是什麽東西?

居然會如此恐怖!

啪——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響在不遠處的草叢裏發出,翟淩和祝煞天都迅速而又小心的望了過去。

是一頭巨型的紅毒虎蛛!

月光下,那黑色帶着花紋的甲殼泛着冷冷的光芒,似乎一旦接觸上就會凝結出霜芒,再往上看去,昏暗的光線下冒出一顆碩大的腦袋,兩枚燈籠大小的眼睛充斥着一片幽紅,充滿了對于嗜血的渴望,一共十二枚如同長刀的黑爪死死的抓在地表,每一只黑爪都分散着四個圓球似的關節點,尤其是最後一節,俨然就是開了鋒的利刃,仿佛瞬間就能将對手切割成碎片。

“這是紅毒虎蛛!千萬不要碰到它的肢體,它會自動分解出紅翎火,瞬間就能将人燒死。”翟淩低聲告誡了一句,心裏也是暗罵,沒想到自己第一晚就遇到這麽恐怖的家夥。

祝裟天怪叫了一聲,話說他還真沒遇到過紅毒虎蛛這樣的異獸,郁悶說道:“不能碰它?那咱們還怎麽殺它?難不成只能讓它殺?”

沒有理會祝裟天的抱怨,翟淩沉聲說道:“紅翎火對于鐵器沒有任何作用。不過----”

話音未完,翟淩就被迫再次轉移了地點,無數的刀影倏忽而至,一下就如同寒風一樣吹碎了那一片的花草。

幾米高的紅毒虎蛛根本就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笨重,反而速度極其之快!

剛才要不是翟淩躲閃的快,說不定劃過的那根黑爪就已經命中他了。

就在下一秒,那頭紅毒虎蛛又以極其靈巧的方式轉身已經攻向了祝裟天。

剛才要不是翟淩提醒了他,祝裟天還真不一定會第一時間取出長劍。

劍氣湧動,發出陣陣破空聲,祝裟天毫不猶豫的斬向了紅毒虎蛛的腦袋。

然而,事情根本就沒這麽簡單!

兩只黑爪輕易就擋住了祝裟天的長劍,剩餘可用的黑爪瞬間就要插入他的身體。

祝裟天臉色大變,這和他預想的畫面完全不同,他根本就沒想到這頭紅毒虎蛛的護甲會這麽堅硬!

此刻這頭紅毒虎蛛的攻擊讓祝裟天一下子亂了陣腳,慌忙想要在空中借力移動身體。(這就好比你拿着一把劍,而對方不僅突然使出了六把劍更是穿上了你刺不透的護甲!完全讓人意想不到!)

危機時分!

翟淩動身了!

手中的劍如同游魚一般刺向了那頭紅毒虎蛛腦袋下的那片黑紋甲殼。

翟淩很清楚,那裏正是紅毒虎蛛的命門,一旦刺破,它就離死不遠了!

不過,事實也按照翟淩所推測的那般,紅毒虎蛛的命門根本就沒有被翟淩的劍刺到。

不過,卻也讓祝裟天的情況緩解了幾分。

果然!

紅毒虎蛛騰出幾只黑爪擋下了翟淩的攻擊,同時間,祝裟天連忙閃開,若不是翟淩剛剛吸引了那頭紅毒虎蛛的仇恨,說不定他真就玩完了。

一想到自己還從沒有被哪個畜牲這麽威脅過,祝裟天咬牙就是一番淩厲的攻擊。

火線交織,在這昏暗的夜色下極其耀眼,剎那光華,祝裟天憤怒出手的長劍刺了過去。

頓時間,一連串的火光不斷綻放着!

祝裟天也是心驚,這畜牲的實力居然可以和他這位築基期第二層的修真者打成平手。

“呼!”

就在這時,剛閃退到一旁的翟淩深深吐出一口氣,用着最快的速度低聲喊道:“不要和它太糾纏,紅毒虎蛛向來都是成群出動的,我們得趕緊走!要不然就麻煩了!”

祝裟天一聽,心中一沉,這一頭就夠他喝一壺了,那麽成群的呢?

祝裟天打了個冷顫,呼應着翟淩連忙就要退走。

只是,霎時間,周圍的樹林裏“嘩啦啦”一片響,無數猙獰的頭顱紛紛冒出,一個個都張開了血盆大口。

“該死!”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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