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寒風裏,溫熱的血(下) (3)
了一件事,低聲對着陳海說道:“這幾天讓你注意翟淩的事千萬別忘了!等你狀态最好的時候,記得去試探他一下。你們都是一品煉器師,你可千萬別大意!不過,我最看好的還是你。”
聽到翟淩這個名字,陳海眼皮子一跳,他沒聽說過翟淩這人,但他感覺的到,藍溯對翟淩也是非常重視的,這讓陳海産生了一種危機感,他突然有種想要除掉翟淩的沖動,這是一種想要獨吞寶物般的本能。
“試探嗎?”陳海眼角微微一凝,不知在想些什麽。不可否認的是,在藍溯面前,陳海的表現完全喪失了自己原有的性格。
……
回到自己的宿舍,藍溯意外發現父親寫了封信給自己。
“難道出了什麽事嗎?”
藍溯有點疑惑,手指一挑拆開了信封,不一會兒,藍溯就笑了。
“藍強這個蠢貨,活該被扔下船!嘿嘿……這一次後,我看他藍強還有什麽資格跟我争!”
藍溯的父親在信裏簡單提了下藍強被打的事情,但着重說了----這事已經被大族老幾人得知了,信中還隐晦的提到,讓藍溯長點心,注意一下這件事情。
藍溯微微一笑,他和藍強可不是友好的關系,但是這一回,他卻要為藍強出口惡氣。
因為大族老已經出面了,只要自己表現的好,那麽自己在家族裏的地位肯定會被提高。
想想,藍溯就樂了。
不知是樂藍強現在的處境,還是樂自己今後能達到的地位……
014、(煉制法寶的人)二更!!
先埋個引子~今天碼了一下午,現在頭暈腦脹...最後,感謝白馬銀刀特別特別豐厚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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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的日子,在大家的期待和恐懼中一天接着一天流逝而去。
自從翟淩得知了第一名可以得到黑面閻王親手配制的生機藥湯後,這些天下來,就從來沒有讓其他學員得到過。
不過,翟淩并沒有因為要得到生機藥湯而刻意的加快自己的訓練速度,仍然還是那麽認真,根本就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可以提高自己實力的機會。
盡管如此,翟淩的速度還是領先了其他學員很多。
而每一次,當翟淩完成所有任務後,黑面閻王都會第一時間出現,而且每次嘴角都翹的越來越高了。
翟淩訓練的第三天。
黑面閻王依舊端着一碗藥湯出現,“嗯,今天出來的比昨天慢了三十分鐘。十公斤的鐵衣确實對于你們而言還有些難度,還有時間,繼續努力!”
翟淩訓練的第五天。
黑面閻王依舊出現了,有些驚訝,“居然這麽快就出來了?看樣子十公斤的鐵衣你已經能夠适應了!聚靈期第七層的異獸現在都不是你的對手了!不錯!嗯,明天就是十五公斤的了,繼續努力!”
翟淩訓練第十天。
“翟淩……你的天賦真是太強了!我特意給你配的五十公斤的鐵衣(其他人二十公斤),你居然都可以完全适應的下來!好,很好!”
翟淩訓練的最後一天。
黑面閻王出現了,面色十分平靜,但還是看得出那股尚未掩藏住的笑意,“翟淩,你是我見到過的身體素質最好的新生學員。十五次訓練全都是第一個完成的,你,非常不錯!兩百公斤的鐵衣都難以給你造成阻礙了。你知道嗎?就算是一些築基期期的學員都承受不了這股子壓力!我很看好你!”
……
對于訓練第一名可以得到藥湯這件事,所有學員也都是知曉的,但他們卻從來沒有見到過藥湯的模樣,甚至連藥湯的氣味都從未聞到過。
更令人生氣的是,一個小道消息說,這十五天的所有獎勵全都被一個人拿走了!
“怎麽可能?”
“我不信有人的身體素質能比我強!”
“該死!別讓我找到那家夥是誰?”
“……”
一時間,整個新生區都是哀聲不斷,全都針對于那個搶了他們修煉資源的家夥。
……
翟淩宿舍內。
“別讓我找到那家夥,否則我一定在他飯菜裏下十包瀉藥,不對,十包都不夠!我要下十桶!瀉死那家夥!”唐凡抓起一根特制火腿腸,邊啃邊惡狠狠地說着,仔細看去,他這些天的訓練果然沒有白費,隐隐的已經可以看見他充滿爆發力的兩臂線條了。
另一旁,趙滿坐在自己的床位上,擦拭着自己的長刀,燈光下刀面反射的光芒映在了他平靜的臉上,聽完了唐凡的抱怨,突然擡頭,很認真的說道:“我一定要找到他,然後和大戰一場!啊啊啊!”
嘩嘩嘩!
一連串的刀影在空中閃出,寒氣彌漫,戰意十足。
而“始作俑者”----翟淩默默的将毛巾放在水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做一名安靜的美男子就好……
話說,苦逼的訓練終于結束了,屬于大家自由的時間終于到了!
……
第二天,煉器區內。
微風拂過,還帶着些許的慵懶,不過清晨時分,然而很多學員已經趕往練習區進行煉器上的磨練了。
這麽多天下來,大家的手裏也多多少少有些修真點了。此刻,一個個正坐在自己的器爐旁認真煉着。有着陣法的阻礙,大家根本就不擔心自己在煉器時會突然被人打擾。
說起煉器,很多人想的場景更多的可能是在一間隔絕其他氣息的屋內,将燒得火紅的鐵水倒入一個大池子裏,然後幾名大汗淋漓的壯漢拿着錘子有節奏的砸下。
但,這不叫煉器,只是普通人口中的打鐵。
真正的煉器并沒有打鐵那麽顯得烏煙瘴氣,反而在一些厲害的煉器師手裏,就像是一場優雅的舞蹈,絢麗多姿!
陳海一早就來到了煉器區,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真正煉器了,他今天就是先檢驗一番自己,然後去找翟淩的麻煩。
此刻,陳海豎起一柄已經被打磨好的銀色短劍,接着握劍的右手悠然張開,溢于掌面的靈氣托起了銀色短劍。
“倏”地一聲!
銀色短劍沖飛而去,在陳海的控制下穩穩的停在了那尊黑色器爐上方。
接下來就要築火焚燃了。
當然,如果有火曜石,那麽築火焚燃的步驟就可以省略一番,因為火曜石自帶內火,在煉器師打造的時候就主動完成了築火焚燃的效果了。
只是,用火曜石唯一的缺點就是——火曜石等級太低,倒是挺适合煉器學徒的要求,但卻打造不出真正煉器師想要的東西。
随着陳海的靈氣引入器爐。
嗤的一聲,四道火焰同時從器爐的四角湧出,包裹在短劍的周身,一時間火光大盛。
陳海的靈氣随着火焰注入銀劍的劍身,開始凝聚出帶有陳海特性的器核。
(雖然法寶裏都擁有器核,但是器核和器核之間也是擁有差異的。它代表的就是煉制出它的煉器師的專有手法,也凝聚了煉器師的精華。大家也是可以通過研究器核的構造從而可以判斷法寶出自于何種體系或者說派系。)
如果說法寶最重要的就是器核,那麽器核最重要的就是銘靈。
而陳海如今無比認真的就是在刻畫銘靈,稍有差錯就會功虧一篑。
火光綻耀的瞬間,銀色短劍也爆發出了一股耀眼的光芒,直接透射到了外界。
四周正在練習着的學員們紛紛側目望去,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煉器者之間僅有不觸屋頂的木板相隔,若不是有陣法相護,木板都可視為無物。)
“發生了什麽?”
“剛剛那道亮光是什麽?”
“是煉器師!一定是有煉器師在煉法寶!我們快去看看!”
不知是誰出聲大喊了一句,很多煉器學徒紛紛站起,也不再去管手裏的半成品。
畢竟有人就在附近煉制法寶,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讓人遇見的,說不定觀看一番後自己就能突破到煉器師了。
大家開始向着發光的地方快速移去,臉色的潮紅無不表明了自己的激動。
而在煉器區的另一角,翟淩微微望了一眼,不過并沒停下手裏的動作,如今已經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每晚翟淩都會出現在厲若邪的記憶裏,不斷的學習着煉器的知識。
也掌握了不少的手法,知道該如何組合新式的靈能回路以強大器核,或許二品的路,他馬上就可以踏上了。
一直被他當作暗器的那三柄透明小劍如今已經出現了一些破損,反正這練習區有着不少的好材料,正好可以修複一番。
至于有人在煉法寶這事,翟淩顯得很平靜,更何況他本身就是煉器師。
015、(燃起的怒)
對于外界的變化,陳海并不知情,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煉器世界中……
雙掌湧動出的靈氣源源不斷的包裹在他的材料上,一股強烈的精神力也被陳海賦加在了那團材料裏,黑色的眸子極其認真的盯向雙掌間……用靈氣溫熱了片刻,陳海右手極快的開始刻畫着細致而又複雜的【單道銘靈】。
一股股靈絲像是被抽絲剝繭般凝練了出來,在陳海精神力的協助下緩緩聚集在了一起,在靠攏的瞬間交叉相交……就看到一道麻花繩一般的銘靈緩慢組成……不斷伸長。
突然間,陳海門外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喧嘩,随即……就連地面都是一陣震動,完全可以想象的到……那條走廊裏來了有多少學員。
煉器區的确是有陣法的,只可惜煉器區的陣法是防止法寶在成型時會産生或許出現的殺傷力,對于這些學徒的吵鬧聲根本就無法隔離。
也正是因為剛剛的突然間爆發的吵鬧聲,導致了陳海在心神極為集中的時候突然一顫,差一點就心神失守……
這要是真的心神失守了,先不說法寶廢了,就連他陳海本人都要吐血三升,成為廢人了。
暗自惱怒之下,陳海皺着眉撇過頭,一抹不屬于他原有神情的狠厲一閃而過,冰冷的眸子望着那道淺灰色的紗簾——卻愕然發現,這裏此刻已經伸滿了腦袋。
陳海的神情變了,從驚怒到愕然,再到如今他嘴角微微翹起……很自信……但更多的是一種傲慢自負的模樣,這其中的緩沖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或許烙印在心裏的本能便是如此吧。
在那些滿是羨慕和巴結的眼神下,陳海看似平靜實則傲慢的轉過身,心中也伴随着一身冷哼,“原來都是來膜拜自己的!哼,這群垃圾以為觀看我的操作就可以突破了嗎?真是癡心妄想,沒有我這樣的天賦,這群垃圾一輩子都別想突破學徒的門檻!”
這若換做是半個月前的陳海,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更絕不會流露出一絲如此高傲的神情。
只是和藍溯接觸的這段時間後,從前那個只會養豬放牛、刻苦學習的陳海開始變了……
從沒有任何時候,陳海覺得能比得上如今的生活----穿的不再是粗布衣裳,吃的不再是尋常飯菜……什麽他都要享受最好的,走到哪裏……都會被藍溯的小弟們尊稱一聲大師。
他開始活在這種如同醉生夢死的高高在上的日子裏,每天他都可以肆無忌憚的大笑,可以肆無忌憚的辱罵身邊的那群……只會巴結他的蠢貨。
但……這就是他曾無數次夢想過的生活嗎?
這個答案陳海從沒有真正去探究過,他只知道……如今的他終于不再是過去那個懦弱的不敢反抗的貧窮少年了。
他就是陳海!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品煉器師!
或許……陳海的自負很明顯,但他真正拿手的便是學會了該如何在藍溯面前搖起尾巴做事……他根本不在意別人如何罵他無恥,因為他只會反擊那些人——然而事實确實是我比你們過得好!
眼下,被人用着過度崇拜的目光瞧望着,陳海輕哼了一聲,也不再理會他們,只是手上的動作顯得更加浮誇了起來。
火紅的烈焰中不時閃現出銀色的光芒,随着陳海雙手方位的不停變化,銀色的短劍在空中舞出優雅別致的劍花,挑起的火焰四處噴散,又同時在空中陡然收回,一切算計的都恰當好處,自然也引來了簾外一陣陣的驚呼和更熱切的崇拜。
陳海的嘴角更加得意了,他十分享受這般被人用着極為熱切的眼神望着,也只有這樣才能突顯出他的厲害。
眼下,銘靈他已經刻畫完畢了,只要再将銘靈凝聚成器核,那麽他的法寶就真正煉制成功了。
而凝聚器核這個步驟對于陳海而言,真的是太過簡單了。只是想到自己身後那群崇拜着望着自己的學員們,陳海怎麽也不可能放過這次可以炫技的好機會。
嘴角一翹,雙手一揮,器爐中火焰如同飛出了一條正在咆哮的火蛇,随着陳海引出的方向蜿蜒而上,瞬間就盤旋在銀色短劍的劍身上,噼裏啪啦的聲音刺激着這一群學員的耳朵,一層層的雞皮疙瘩陡然而起,但看向陳海的目光除了崇拜更多的就是敬畏。
“凝吧,器核!”陳海雙手合十,低聲一呼。玩也玩過了,那麽就現在結束這一刻吧!
嘩!
一道亮眼的光芒陡然而出,只不過卻不是陳海弄出的,所有人一愣,都擡頭望向了另一邊。
“剛才怎麽回事?”
“難道還有人在煉制法寶?”
“不會吧?我們這屆新生裏到底有幾名煉器師啊?”
“走,快去看看!”
嘩啦啦!
原本圍觀陳海的學員頓時走了一大半,簾外只留下了依稀幾顆腦袋。
陳海豈能不知,他的餘光可是一直都瞧向簾外那些人呢。
看到大家都走了,陳海原本要凝聚器核的雙手猛然一停,眉頭深深皺起,眉宇間盡見一股陰郁。
“該死,是哪個混蛋!居然敢搶我的風頭?”
暗恨之餘,陳海果斷放棄了現在就去凝聚器核的想法,他望向剛才亮光閃現的那一邊,突然嘴角猙獰一笑。的确,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你不是搶我風頭嗎?那我就趁機和你比試一番,然後将你徹底壓在腳下!等着吧,你這個該死的東西!”
頓時,陳海手上的動作就更加複雜了,紅色的火焰噴發的更加劇烈了,像是無數條火蛇游蹿在煉器爐的四周,很是猙獰。
而另一邊正在煉制法寶的人自然是翟淩。
此刻的他正在重新祭煉自己的暗器。
突然間,他眉頭一挑,略有些意外,他明顯感覺到很多人正在靠近這裏,于是手上的動作也加快了。
如今他在煉制的可是自己的暗器,這要是被大家都發現了,還算什麽暗器。
火花湧動,纏綿在三柄透明的小劍,閃動着的火光映在了翟淩認真而又平靜的臉上。
翟淩要做的就是将其他材料融入自己的武器中,只要融合了就算是完事了。
一時間,在煉器區的兩邊各有一柄法寶正在被煉制着,而翟淩這一邊正有十幾人火速趕往中。
兩股法寶氣勢隐隐争鋒相對,這就是法寶的特性,哪怕陳海不想和翟淩一比高低,但他所煉制的法寶也會自主和自己附近的法寶進行氣勢上的比試。
翟淩自然也感受的到,不過他根本就沒有比試的心思,有這個功夫不如抓緊時間提高自己的實力。
也因為是他煉制的是暗器,需要藏其鋒芒,所以在大家的眼中,翟淩的法寶完全就比不過陳海的法寶,氣勢上太明顯看出了。
這也導致前往翟淩房間的一些學員遲疑的停下了腳步,随即又一臉激動的趕往了陳海那邊。
要看當然是去看大師的了,這樣才顯得倍有面子!
陳海的煉器房內。
他一邊焚烤着自己的短劍,一邊仔細感察着翟淩那邊的情況,還時不時使用自己這邊的氣勢去妨礙翟淩的煉器。
今天所有的風光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突然,他臉色一變,連忙雙手出印,去護住剛剛凝聚出的器核。
只不過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火影之中,銀色的短劍突兀的發出了一聲悲鳴,接着在火紅的烈焰裏爆裂而散,将四周的木板射的劇烈顫抖。
火光之下,陳海的臉極為蒼白,一臉不可置信的望着這一幕,瞬間臉色怨毒的望向了翟淩那一邊。
就在剛剛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突然翟淩的武器瞬間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威壓,直接沖向了自己的法寶。
此刻,觀看煉器的學員們紛紛驚詫不已。
“怎麽了?”很多人不解,相互交換着目光。
“剛剛好像瞬間閃過了一股氣勢,然後打敗了這把短劍……”有人皺着眉頭說道,旋即暗恨的看向了陳海的背影,接着很是後悔的看向了翟淩那邊,“早知道我去那位大師身邊了!哎呀,虧了虧了!”
經人一解釋,大家也就都明白了,原來自己一直崇拜的這位煉器師就在剛剛被打敗了!
“靠,剛才看他那氣勢,還以為多牛逼呢?結果……切,還不是被人打臉了!”
“就是,徒有其表罷了!走吧走吧,真是浪費時間!”
……
“該死!”陳海握緊了拳頭,,眸子裏的火焰騰然燃起,有不甘,有憤怒,眼中的狠厲從那些正在諷刺的學員身上瞬間瞥向了翟淩那裏。
他痛恨這些背後嘲笑自己的人,更加痛恨那個讓自己臉面無光的人。
“我要報仇!一定!”
嘭!
陳海猙獰着臉一把踢翻了自己身前的器爐,惡狠狠的沖了出去,憤怒的神情就像是一座随時都會爆發的火山。
門外的學員紛紛避讓,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看着陳海沖向了翟淩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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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三千定時發布~繼續碼字,下午抽空讀書找靈感~~話說,現在有點涼~~我今天的願望是,多點收藏和紅票,願世界美好)
016、(來自于同系的挑戰)二更
感謝染兮遙的打賞,感謝說好一世瘋狂的打賞與長評~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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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剛沖到翟淩那裏時,恰巧翟淩走了出來。
輕拂起灰色的門簾,黑色的濃眉下,那雙平靜的眸子随意的掃去。
而此刻已經被怨恨占據內心的陳海根本就沒有去考慮翟淩的平靜,唯有發洩!
他要讓自己的拳頭載着自己的怒火!
他要讓眼前的這人承受自己的不甘與憤怒!
出拳了!
狠狠的一拳,直接沖向了翟淩的腦袋。
在對面的那雙平靜的目光中,映射着不遠處衆人的驚容,而眸子的主人依舊無動于衷。
帶着憤怒的拳風像是黝黑色的岩沙撲面而來,暴起的青筋像是猙獰的蛇首,惡狠狠的咬向翟淩的面部。
啪!
在衆人呆滞的目光中,翟淩的手不知何時而出,輕而易舉的抓在了那只滿含怒火的拳頭。
突兀的一陣風拂過,很冷!
像極了那雙眸子裏的平靜。
被抓住拳頭的瞬間,陳海沒有猶豫,左拳上勾,極為自然的向着翟淩的腹部突去。
同時間,陳海揚起了腦袋,望向了那雙眸子的主人,自己翹起的嘴角像是在嘲諷對方的平靜。
“我苦練了這麽久的拳法,你肯定防不住我這一拳的!一定!”
翟淩握住陳海拳頭的那只手輕輕一按,頓時間只聽到陳海一聲慘叫。
很痛,但幸好沒斷!
在陳海本能收回左拳的瞬間,心裏驀地蹿出了一股慶幸。
“剛才就是你暗地裏對我下陰招的嗎?”
翟淩的那道質問的聲音打破了陳海的慶幸,卻也讓他一怔。
而周圍的學員更是睜大了眼睛,原來剛剛還發生了他們并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聽起來好像是陳海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結局。
一個個伸長了腦袋,将八卦的眼神掃在陳海身上。
陳海沒有說話,但翟淩已經得到了答案,左手松開了那只拳頭,只是瞬間翟淩就是一記左腿爆射。
在陳海不可置信的目光裏,翟淩的身影越來越遠。
嘭!
他狠狠的砸向了不遠處的牆壁上,扭曲着臉面望向了翟淩。
就在之前他們兩人在煉器的時候,陳海利用法寶震顫的獨特聲波去影響翟淩的心神,企圖破壞翟淩的煉制。
若非翟淩修為高強一直穩守心神,否則輕則法寶爆裂,重則心神失守成為廢人。
“身為煉器師,卻暗地裏幹擾他人的心神!這麽卑劣的行為讓我替你感到可恥!”
一瞬間,翟淩的聲音讓人都深切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煉器,是翟淩最在意的職業,也是承載了他最珍貴記憶的事物。
他忍受不了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的侮辱煉器的純潔。
翟淩擡起頭,直視着陳海的眼睛,讓後者渾身一顫。
“該死!”陳海惱怒的拍在地面上,奮力站起,滿臉通紅,一瞬間,他又想到了自己當初那種低微自卑的狀态,這是他內心絕不願觸碰到的回憶。
而此刻,在翟淩平靜充滿嚴肅的目光裏,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自卑。
是為了自己的行為感到可恥嗎?
“不!”陳海咆哮着,聲音非常的歇斯底裏,他怕回憶曾經的自卑,更怕別人看破自己的自卑,“我可是大師!我可是藍溯身邊的紅人!我為什麽要怕?為什麽?”
心中的怒吼,一遍又一遍的安撫住陳海內心的膽怯,他猛地擡頭,看向了翟淩,猙獰說道:“我要挑戰你!我要将你狠狠的踩在腳下!你敢不敢答應?敢不敢?”
陳海咆哮的聲音響徹了這片煉器區,在這片靜的都可以聽到陳海沉重的喘息聲的練習區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翟淩,渴望看到他臉上流露出的一絲其他的表情。
門外的風在陽光的溫暖下徐徐而來。
風,很輕,卻感受不到一絲本應該感受到的溫暖,不自主的,有人的身子輕輕一顫,似乎忍受不了這種安靜。
“我答應了!”翟淩緩緩說道,他本不是個愛找麻煩的人,但此刻他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陳海。
你要來戰,那就來吧!
翟淩的回答很自然,看不出一絲是因為好面子才答應的痕跡,這麽簡單的回答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一切都盡在掌中的自信。
大家望着翟淩,看着他平靜而又清秀的面容,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如此的平靜?更想不明白他憑什麽可以這麽自信?
陳海的嘴角高高翹起,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将翟淩踩在腳下的場景,一字一句的對着翟淩威脅道:“你死定了!絕對!”
沒有答話,翟淩已經先行一步了。
既然要比試,那就需要到競技區了。
一時間,整個煉器區連同附近的其他系學員都知道了一個消息--煉器系的兩位一品煉器師将要展開煉器對決,地點就在煉器區內的競技場。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趕過去了,這可是煉器師之間的戰鬥,絕非一般時候可見。
戰鬥區內。
藍溯聽到這個消息,眉頭微微一皺,“一品煉器師?”
當目光瞥向一旁的那道正在練拳的曼妙身姿,藍溯嘴角一翹,說道:“落櫻,聽說上次坐你身邊的那人就是一位一品煉器師,你說這比鬥的會不會就是他?”
果然,落櫻聽到了翟淩的名字,揮舞的拳頭立即停在了半空,接着一臉驚訝的望向了藍溯,心裏瞬間閃過了一道念頭,“他說的沒錯,或許真的是翟淩!”
藍溯嘴角一翹,輕聲說道:“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這一次,落櫻答應了,卻不是因為藍溯的邀請,而是她真的想去看看翟淩。
對于藍溯而言,雖說翟淩也是他拉攏的對象之一,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能先給翟淩一些“驚喜”。
“落櫻一定、只能是我的!哪怕你是翟淩也奪不走!嘿嘿,翟淩,到時候,等被落櫻看到了你慘敗的場景時,她肯定會對你非常失望的!而你在她面前所營造的完美形象也會瞬間崩塌的。嘿嘿,翟淩,你是鬥不過我的!”
……
越來越多的學員開始聚集在了那座競技區了。
其中就有柳城軒、趙滿和唐凡。
唐凡咬着一根火腿腸好奇問道:“也不知道這倆家夥都長什麽樣?煉器師哎?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趙滿也是點點頭,很認真說道:“嗯,找機會我要會會他們。看看是他們厲害,還是我的大刀厲害。”
突然只聽唐凡嘲笑道:“切,趙蠻子,我告訴你,煉器師可都是有一幫子小弟的,估計以你這小身板,人家五六個小弟就能把你爆菊了。”
“唐胖子,你說什麽!來,單挑啊!”
“靠,比誰嗓門大是吧?你敢被爆菊,我就敢上!”
“單挑,來啊!”
“你敢被爆菊,我就敢上!”
……
柳城軒無奈一笑,雙手捂臉,然後默默的遠離了身旁的這兩人,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向着競技場趕去。
話說,他們三人都挺好奇那兩位煉器師的身份的。
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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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5千加~在我認知裏,不止是陳海的存在,哪怕是更高級的大人物,翟淩也會拿起拳頭守護那份榮耀,他是較真兒的人,一直都是!
017、(好自為之)求紅票
此刻的風,不大不小,不輕不重,卻實實在在的讓人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溫暖之中蘊含着一種清冷,隐隐還有些刺骨。
肆意的移動在這片觀衆席上。
該來的人都來了,一個個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奇的人都伸長了腦袋望着下面即将有人出場的通道。
紅日挂空,氤氲的光芒齊射在那兩個通道口,在這兩座幽靜無聲的通道口,幾塊玉石雕砌的玉像折映出琉璃般的奇彩光芒。
嘩!
兩道光束降下,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此刻,大家都知道,該出場的人要出場了,只不過心頭還是止不住的想要埋怨這裏的工作人員。他們來了已有幾分鐘了,可是要比試的煉器師卻被這些工作人員拉着不放說着一大堆的規矩。
若不是很多人都想看看那兩人的面容,或許此刻的競技場已經走離了大半人影。
“出來了,出來了!”一道極為興奮的聲音在這片略微吵鬧的觀衆席上響起,卻被大家都聽到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望了過去。
左側通道口處,陰影之下隐隐約約已經可見有人走出--穿着牛皮制成的深黃色靴子,被陰影擋住的長腿逐漸露出。
出來了!
陽光下,那人穿着一件藍白相間的格子褂,神情很平靜,一如既往般的平靜,在衆人的目光下緩緩走到了自己的器爐旁。
這人自然是翟淩,對于這麽多人觀看這場比賽,他心裏也曾有過微微詫異,他是個喜歡低調的人,只是眼下,他能想象的到,自己可能很難再去低調了。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露出給人如沐春風般的神情,翟淩走向了自己的器爐。
“好帥啊!”
“哇!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哇!”
一聲聲驚呼從一些少女嘴裏發出,一個個面露羞意,臉色緋紅。
一旁,落櫻原本歡笑的笑臉頓時僵硬了下來,瞥向了下面的翟淩,小嘴撅起,暗暗說道:“這家夥居然這麽受歡迎!”
而柳城軒三人早已呆立在原地了,哪怕柳城軒一直都比較理智,此刻心裏也如同翻山倒海一般波瀾起伏着。
“翟淩居然是煉器師?!”
“哇靠,我賺了啊!翟淩是我宿友,啊不,是我兄弟!我兄弟居然是煉器師!哇咔咔!”這一聲果然就是唐凡這個大胖子說的,說完後一臉奸笑着望向了不遠處那些正在害羞的少女們,暗喜:“翟淩,俺的春天要來了,太感謝你了!”
颠起身上的肥肉,露出極為真誠的笑容,拿着幾串火腿腸小跑了過去。唐凡以翟淩的兄弟加宿友的身份開始勾搭妹子去了。
對此,趙滿鄙視的撇撇嘴,“這個死胖子,又要逼小姑娘吃火腿腸了!真是賊性不改!”
……
至于陳海,站在通道裏,嘴角高翹,極為得意。
他要最後一個出場。
因為他覺得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當然要最後一個出場了,他張開了雙臂,悠然故作潇灑的走了出去。
半眯着雙眼,像是在享受即将到來的歡呼。
只是……
“你們看,那人有病吧!長這麽醜還好意思當煉器師?靠,真是侮辱這個職業。”
“真能裝!還是我家翟淩有風度!哇塞!翟翟我愛你!”
(經過唐凡的宣傳,翟淩的大名已經被衆女得知了)
風,輕輕拂過。
陳海的笑臉完全僵硬了下來,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些正在嘲笑自己的學員,随即将怨恨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一臉平靜的翟淩。
“待會我要你好看!哼!”
甩開袖子,陳海怒氣沖沖的走向了自己的器爐。
他以為的萬衆期待的場景并未出現,反而完全給翟淩做了背景,這種結果絕不是他陳海想看見的。
只有打敗翟淩,徹徹底底的打敗翟淩,他陳海才能洗去此刻的恥辱。
要贏,必須贏!
陳海撇過頭,怨毒的看向翟淩,雙拳緊緊攥着。
不遠處的看臺上,藍溯一臉陰沉的望着陳海,“這個蠢貨!”
陳海的表現實在是太過了,連他都生出了一股反感,更何況其他人呢。
這陳海可是他的人,被人嘲笑,就相當于在嘲笑自己,藍溯很生氣,但并沒有直接發怒,因為落櫻還在他的身邊,他不能失态。
“該死!希望你最好能打敗翟淩,否則你就滾吧!”藍溯陰沉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股決斷。
他可不希望成為別人的笑柄,這樣可是會影響他在那些族老心中的評價的。
比賽要開始了!
一名身穿白色襯衫,衣領上別着一枚紅色蝴蝶結的年輕裁判員出現在了翟淩和陳海中間,向着觀衆席優雅的鞠了一躬,握着靈音話筒微笑說道:“大家好,我就是這場比賽的主持人——阿莫!不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先簡單介紹一番雙方競技賭注……”
競技賭注是競技區最受歡迎的東西了,大家來到競技區一方面可以解決私人矛盾,另一方面還可以賺取修真點,所以十分受學員歡迎。
例如今天的這一場比賽--
雙方都壓下了十點修真點。
想想,衆人都感到心痛,這可是至少要花費五六天才能賺取到的,真是太浪費了。
随着主持人阿莫一聲高亢的咆哮,比賽正式開始了。
翟淩一掌覆在五塊礦石上,靈氣湧動,起伏的波紋圍繞在礦石的四周。
凝練礦石就是翟淩要做的。
他右手的刻刀已經舉起,在凝練完礦石的瞬間,就只見刀影萦繞,無數的白光閃現。
只是片刻的功夫,一把彎如弓月,身長五尺的彎刀已經成型。
這時間,觀衆席上已經發出了熱烈的驚呼,而藍溯一臉陰沉。
只因為,翟淩的速度太快了。
凝練的速度很快!
刻刀揮舞的速度更快!
簡直就不能以正常的眼光來判斷翟淩的煉器實力,再看向陳海,此刻還在滿臉通紅的凝練着礦石。
這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通紅的火焰宛若游龍,烘熾着半弓彎月,熾熱的空氣随着清風而散,陣陣波紋蕩耀在衆人的眼簾。
原本還猙獰着面目的陳海已然被翟淩的實力震住,哪怕他再多麽的加快的自己的速度,也仍舊無法追趕的上翟淩的腳步。
這就是差距!
“我不相信!不相信,絕不相信!”陳海抓着自己的頭發咆哮着,還未熄滅的火光照映着他蒼白的臉頰。
恍惚間,他好似看見了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小醜般的舉動。
“我可是大師!”嘶啞的吠吼聲像是被撕裂的紙張一樣慘然而落,可沒人去管他的咆哮,甚至連一絲同情都沒流露出。
在衆人眼裏,他無非就是個小醜,哪怕他已經成為了一品煉器師,有今天的事實,那他今後就都無法在這裏立足了。
啪!
一個踉跄,陳海癱倒在地,他看見了藍溯,企圖想要得到些什麽,只是那道冰冷的目光徹底擊碎了他的僥幸!
茫然……
冷汗順着蒼白的臉頰滑落,無力的目光從身旁那道鎮定自若的身影滑向了觀衆席的那一角……
“為什麽我會輸?為什麽藍少會這樣?為什麽?”
而就在這時,一道光芒射出!
觀衆席上頓時傳來了呼聲,大家都站了起來,揮舞着拳頭,更有學員解下自己的衣裳瘋狂揮舞着,就好像這件氣勢驚人的法寶就是自己煉制的一樣。
這是一種榮耀!
是一種親身見證了奇跡的榮耀!
絕沒有半分做作之意,油然而生,就像那些身穿制服的勇士在路過高臺時,自然而出的自豪。
歡呼着,雀躍着。
除了藍溯,一臉平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根本聽不見四周的歡呼,就直直的望着不遠處一臉平靜的那人。
終于,藍溯那張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上出現一抹笑容,笑的發自肺腑,卻十分的殘忍。
他,站起身子,連癱倒在地的陳海也沒有看去一眼,連身邊的那些一直在表示忠心的小弟也不想搭理,甚至連身邊一直想要追求到手的落櫻也不再理會。
一個人,安靜的走了,與身後那些狂呼的衆人形成了巨大的發差。
而這一幕,恰巧被翟淩看見了,不過并沒有過多在意,只是平靜的走向了陳海,認真說道:“你不配做一名煉器師,不是因為我贏了你,而是你自己敗給了自己。煉器師這個身份是不容許被人以肮髒的手段玷污的!希望你好自為之。”
翟淩也走了,帶着那把通紅如焰的彎刀,帶着自己贏得的獎勵,平靜的離開了。
而他身後的歡呼聲就像是一種送行,對于強者的敬佩與傾心。
……
所有人都散了,安靜的競技場內唯有陳海一人無力的癱倒在地。
他記得翟淩平靜的模樣,也記得藍溯那道冷若寒冰的眼神。
“是被抛棄了嗎?呵!”
想了很久,陳海嗤聲一笑,擦了擦嘴角的泥土,艱難的站起身來,望着之前還人滿為患的觀衆席,望着自己身旁的器爐。
嘴角漸漸泛起了苦意。
“我曾以為自己可以一步登天,到頭來我才明白,原來所謂的繁華只不過是別人随意給予的施舍。呵!這不是我想要的,不是……”
“或許他說的對,煉器師……我真的不配!”
風中,耀眼的陽光下,陳海的身影慢慢的消失了,他走了,不止離開了這片已空無一人的廣場,更是離開了他曾夢寐以求的學院。
路,是自己走過了才會明白其中的酸苦,而此刻的陳海已然決定了--要去找尋自己心中真正想要找尋的道路。
018、(一抹夜色事無休)二更
(感謝逍遙的二哥,說好一世瘋狂的打賞,感謝)
夜色如水,皎潔月光流瑩滿地,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晚風帶着些許幽寒,潋滟的水紋碎散了一旁的怪石嶙峋。
從湖中心而散的波紋一直擴散,直至湖旁,直至一道颀長的身影晃散在了湖面上。
風,安靜了下來,也才知道這裏不知何時已多出了一道身影。
月色下,這名年輕人看上去十分靜雅貴氣,只是帶着回憶的眼光中偶爾閃現出的一抹陰郁破壞了這份華麗。
藍溯撫摸着身旁的假山,感觸着細密的石砂滑過皮膚的熱感。
他想起了落櫻一臉含羞望着翟淩的模樣,也想起了落櫻從不對自己假以顏色的平淡。
如果說後一種情況是一種磨難,藍溯反而會越挫越勇,這只會激起他對落櫻更大的興趣。
但前者,一想起落櫻含羞的模樣,藍溯的內心就越發的不甘,他不願意将翟淩視為自己的競争者,這是身為高貴所不允許的,只是事實上,他不得不把翟淩當作是對手。
向來對于異性都很冷淡的落家大小姐竟然對一位平民露出了含羞的神情……
藍溯閉上了眼,除了對于落櫻的不解,也在心中增添了對于翟淩的痛恨。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和翟淩的對話,或許這算是他最為恥辱的一天了。
“翟淩,我很欣賞你。來我身邊做事!”
“做事?我沒興趣。”
“難道能夠讓你成為二品煉器師這個砝碼都不夠嗎?我藍家能給予你的,你絕對想不到!我勸你最好別意氣用事!”
“我沒興趣給誰做事。”
“你确定?”
“……”
咔嚓!
“我這是在憤怒嗎?”藍溯的嘴角微微翹起,手掌下的石塊已經出現了蛛紋般的裂痕。
再一次被翟淩無視了,而且還當着那麽多人的面。
藍溯忍不了,他也無法忍受得了。作為藍家的人,他必須要有驕傲,而當驕傲被踐踏的時候,他必須要給出自己的致命一擊。
“翟淩,就算我不找你麻煩。藍強他們也會找到你的!你的身份已經洩露了。藍家的驕傲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踐踏的。”
藍溯已經知道藍強的退學是翟淩和柳城軒造成的了,如今的他也沒必要再在翟淩面前表現的那麽和善了。
一抹殘忍的笑容帶着恨意流露而出。
你翟淩不給我當手下,還會有更多的人願意來當!
你是煉器師就了不起了?這世上少了你一個一品煉器師又算得了什麽!
“這次,你死定了!準備承受藍家的怒火吧!”
藍溯轉身走了,在冷風中埋沒在了這片夜色下。
很快,教導主任蔣飛的辦公室內傳出了幾聲咆哮,而後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唯一知道的就是--蔣飛房間內的燈光亮了一夜。
……
蒼茫的夜色下,月光越發的朦胧,尤其是墨玄海第二航道那裏,倒映着的散碎的月影如同不知歸何處的游子,在寒風裏訴說着哀愁。
不一會兒,劇烈晃蕩的海面掀起了百米之高的海浪,無數猙獰的面孔咆哮着、瘋狂的沖擊着海面,似在掙脫,又像是被激起了心中的欲念,想要釋放一切負面。
翻滾的巨浪像是一只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吞沒所及的一切。
很快,無數的漩渦浮現,這才是真正的如同荒古猛獸,再滔天的巨浪也瞬間被收拾的服服帖帖,海面再次歸為了平靜。
濃墨一般的海面隐約散發出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卻不知來源于何處。
這時,天邊一角傳來了嗡嗡的鳴響。
很快,一架靈能火翼機飛速的駛來,劃破天空,雲際中留下了長長的尾巴。
就在第三航道旁還有一座小型的島嶼,這裏作為了大周的一個補給島嶼,屬于軍事場所。距離摩天島也有一定的距離。
而這架靈能火翼機正停在了這座十三號補給島嶼的上方,如同展翅翺翔的巨鳥,火紅的顏色宛若一團幾十米高大的烈焰。
在靈機長師的操縱下,只見靈能火翼機緩緩而落,降至距離地面十幾米之高的時候,數道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拉着攬繩迅速滑落。
五個呼吸的時間,一共十一名臉畫花紋的獵人小隊全部到達了指定地點。
一個個身踩黑色高幫牛皮鞋,黑色風衣随風而揚,說不完的潇灑和淩厲。
靈能火翼機飛走的瞬間,一位濃眉大漢不知從何處走出,出現在了十一人面前。
十一人立即立正敬禮,動作整齊有力。
一名濃眉大漢面對十一人,手中捧着一張特殊材質制成的地圖,在一位成員的微光照射下,低聲有力的說道:“七日前,十三集團軍的鋒乾獵人小隊與總部失去聯系。今上級有令,令我隊火速趕往第二航道進行實地勘察。注意!這不是演習!不是演習!現在聽我指揮!”
“是!”十一聲有力的回答瞬間同時響起。
“任務範圍六個區域。千桦、百利負責一號區域,大狼、白魚負責二號區域……黑貂、毒蛇負責離十三號補給島嶼最近的六號區域。記住,時間一共只有三個小時。無論有無完成,必須趕在十二點之前在此地集合!都明白了沒有?”
“明白!”
“對好時間,十秒後行動!”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在滔天大浪和陣陣狂風中,隐約可見急道人影飛速逼來。
全身的靈氣振蕩着,連綿成無數的氣絲形成了一堵氣牆,擋在了腳下和身後,同時間全力催動着海天梭急速的在海面上穿行。
不時一些不長眼的海獸向這些人咬去,只是下一瞬間便會炸裂成一團血霧。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全隊十二人全部到齊,只是……
“報告隊長,一號區域未探測完!”
“報告隊長,二號區域未探測完!”
……
“報告隊長,六號區域未探測完!”
全都沒有探測完,隊長皺起了眉頭,他就在四號區域,深切感受到了探測的艱難性。
這時,百利報告說道:“隊長,我們這五人精通陣法。要不我們将這片區域建立成幾個連接陣法,這樣一來,我們的困難就能減少很多。”
隊長沉思點點頭,問道:“需要什麽材料?”
“我剛剛算了一下,缺少了洛根,蛛器還有天樞這三種材料。不過我知道哪裏有?”
“快說!”
所有人都望向了百利。
“摩天島!”
“摩天島?我們這可是秘密任務?”隊長皺眉,顯然不太同意。
百利立即回道:“隊長,我們只是讓摩天島把這三種材料送到這座補給島嶼而已,這又不算違反規定!否則這個任務花費的時間就太長了,帝都那裏肯定等不了!”
隊長擡頭,沉聲說道:“就這麽辦了!這事交給你了!記住,中途千萬不要耽誤時間!”
“遵命!”
百利得令後就獨身前往摩天島,“就到塵煦院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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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顏求個收藏和推薦,原諒沒出息的我...每漲一個數據都會覺得高興~搔首,劇情開始有變化了哦)
019、(宿友的竊竊私語)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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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蔣飛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清涼的場景,不由心中一嘆。
“看樣子,翟淩……我還是要得罪了,希望不會有什麽後顧之憂才好!”
昨晚藍溯的那些嚣張的話語,他可是一直都歷歷在目。
“蔣主任,我勸你不要抱着什麽僥幸心理。從你幫我藍家做事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經無法再脫離我們藍家了。”
“例如一些學院內部特殊資料的來歷……當然,我藍家也沒打算說出去。我想,友好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你說是不是呢?”
“我的要求很簡單!幫我除掉翟淩。哦對了,這不僅僅是我的想法,我們家的那些老爺子也是這麽想的,膽敢觸犯藍家的人都不得好死!”
“我給你兩天的時間,想個法子把翟淩給我弄到十三號補給島上。具體怎麽做我不管,我只需要結果。”
“你說什麽?宗華?那個黑面閻王?不必擔心了,他今晚剛接到總部的通知,要暫時離開摩天島三天,等他回來後,自有我藍家處理後續。”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否則,老爺子的怒火可沒人承受的了!”
……
藍溯的話一直萦繞在蔣飛的腦海,尤其是那張平靜中帶着微微淺笑的模樣,猶如毒蛇一般,随時都會給人致命一擊。
也正因為藍溯如此的模樣,蔣飛已經很難再把藍溯再當作是一位少年,不愧是久經政治熏陶的家族子弟。
話裏有話,各種威脅也是夠了!
望向樓外柏油路上的學員們,蔣飛暗自安慰道:“只是身體素質強罷了,誰能保證他一定就可以進入天心宮?翟淩,這只能怪你命不好……哎,年少輕狂是嗎?”
……
塵煦食堂裏。
“翟淩,你渴不渴?”
“翟淩,你吃飽了嗎?我這還有,你吃我的也行。”
“翟淩……”
一道俏麗的身影坐在翟淩的身邊噓寒問暖,而柳城軒他們三人一臉看不懂的模樣低着頭吃着少女帶來的飯菜。
而翟淩顯得有些尴尬,與他一直以來的平靜模樣很是不符。
在對待異性方面,這真的是他的最大弱點。話說除了柳雨薇,他還真沒其他的異性朋友。
此刻落櫻十分熱情的表現讓翟淩突然間有些慌張了起來。
吃飯的速度也達到了往日裏最快的一次。
連嘴角上的一道油印都沒來得及擦,翟淩猛然一怔,似乎終于想明白了少女如此熱情的緣故。
轉過頭,很認真的看向了少女,也不管對方因為害羞還緋紅的臉頰,似乎很确定的說道:“你是不是還在為那天的冒失舉動道歉?沒關系的,大家早就已經忘記了。而且你昨天已經道過歉了,不用這樣了。真的!”
落櫻原本低下頭,偷笑的秀臉頓時僵硬了下來,“這個笨蛋,居然以為我是在道歉?他難道看不出我……”
看到落櫻一直低下頭沉默,翟淩心中終于松了口氣,還真以為是被自己猜對了。
就連向來吃飯很鬧騰的唐凡此刻也閉上了嘴巴,默默的低頭吃飯,餘光不時的瞥向翟淩和落櫻,心裏暗暗無語,“我的天吶,淩哥你居然還看不出這小妞喜歡你?你不會是故意的吧?真是太浪費了!雖然那天這小妞的做事手段确實很讓人讨厭,但有錢又不是她的錯!況且我們都已經原諒她了!你究竟在矜持什麽啊!沖上去,壁咚她,再來個強吻。哇靠!”
唰!
落櫻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卻沒有立即走開,只是突然間有些委屈的望着翟淩,撅起嘴哼了一聲,才甩手走開。
翟淩摸摸腦袋,顯得有些尴尬,随後目光從落櫻的背影上移到了自己對面的三位宿友身上。
“你們……有事嗎?”
聽到翟淩這個很茫然的問題,柳城軒看了眼昨天落櫻送給他的禮物,然後将手裏的冰飲一口幹下,一話不說。
趙滿摸着刀身,想起了昨天落櫻大方的送給自己的寶貝,雖然他是個武癡,但拿人手短,還是嘆聲說道:“是個好姑娘!”
而唐凡卻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悲憤的往嘴裏塞着火腿腸,看也不看翟淩一眼。
氣氛有點莫名其妙。
翟淩抖抖肩,又恢複到了往日裏的模樣,望着眼前神色怪異的三兄弟說出了自己的行程,“我吃好了,就先走了!中午見!”
擦擦嘴角的油跡,翟淩站了起來。
唐凡再也忍不住了,郁悶道:“淩哥,你是真糊塗嗎?看不出……唔唔!”
柳城軒卻一把捂住了唐凡的嘴巴,不讓他再吐出一個字。
翟淩望了柳城軒一眼,“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柳城軒轉身讀者翟淩笑道:“你去忙吧。胖子今天估計是吃多了,有口臭!”
趙滿深表其然,認真的看着翟淩說道:“對啊,翟淩你快去忙吧。胖子有口臭的事情千萬別說出去。”
看着這幾人認真的表情,翟淩無語的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等翟淩走後,唐凡擦擦嘴巴,怒聲說道:“你們倆什麽意思?我有口臭嗎?有嗎?”
說着就強捧着一旁趙滿的臉湊了過去。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發生了一場“真人秀”。
發洩完了憤怒,唐凡靠向了以才智出名的柳城軒,疑惑問道:“你為什麽不讓我說?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麽!”
“不是!”柳城軒哭笑着搖搖頭,接着語重心長道:“你确定你要是那麽說情況會轉變嗎?翟淩對于情感的表現給人一種遲鈍的感覺,這一點,你們也肯定發現了。所以,你要是說出來了,有些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是有點……啊不!是很遲鈍。不過真的不會改變嗎?”唐凡皺眉疑惑,也不理會身旁正在口吐白沫、眼翻白眼的趙滿。
柳城軒搖搖頭,臉上的笑容一句消失了,認真說道:“先不論翟淩是不是真的在裝傻。可你要是直接點破了,情況就真的不一樣了。以翟淩和落櫻他倆表現出的性格,到時候他們兩人見面只能會更加尴尬,說不定朋友都做不成了。再一個,翟淩一直都是個很較真兒的人,對于感情的事絕不會現在就去考慮,所以我只能說暫時他倆是沒戲了!但是,時間長着呢,有些事誰能說得準……”
唐凡皺眉很認真的點點頭,感嘆道:“嗯,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
拐角某處,一名黑瘦的學員在看到翟淩的身影走出食堂後。
“是他!”說完立即就跑了。
020、(有一種選擇叫直接)二更!
前往煉器區的路上。
“翟大師,早啊!”
“翟大師,這麽早就去修煉啊?佩服!”
一些得知翟淩姓名的學員笑呵呵的打着招呼,不能說一下就能和翟淩成為朋友,至少先結個善緣再說。
那日翟淩和陳海的煉器對決可是這群學員津津樂道的最熱門話題。這也是令塵煦院的新生們基本都認識了翟淩這一號人物。
在一堆學徒中,一品煉器師的含金量可是不必多說的。
翟淩對着這些打招呼的同學也是一一點頭,不過說句實在話,對于大師這個稱號他還真心接受不了。
進入煉器區的大廳,一些煉器學徒紛紛擡頭看向了翟淩,一名正坐在椅子上悠閑着的工作人員一看到翟淩,連忙站起笑道:“翟同學,這麽早就來了!要不要先喝點什麽?我去給你準備。”
“謝謝,不必了。”翟淩微笑着拒絕了他,就直接走向了練習區。
不過,翟淩心裏也是生有感慨,當初自己想來精英學院就是為了出人頭地,然後帶着老爹過上好日子。
“哎!”苦笑着搖搖頭,翟淩不再理會什麽,又開始鍛煉起自己的煉器手藝。
至于那天他煉制的那件法寶,已經被學院以二十點修真點收購了。
以翟淩眼下鍛煉手藝的情況來看,修真點還真是他迫切需要的東西,否則買不起材料就無法去鍛煉手法,就更無法提高自己的煉器水平。
擺好了自己的材料,翟淩開始凝練了,“今天就練習新學的三種凝核手法吧!”
……
就在翟淩練習了幾個小時後,一位穿着青衫長袍的學員一臉小心翼翼的走到翟淩身邊,恭敬說道:“翟大師,剛剛有人在找您。”
“嗯?是誰?”翟淩望着這名瘦弱學員一眼,有些疑惑。
“是你的宿友,好像叫柳城軒。翟大師這邊請----”
說着,青袍少年就領着翟淩往練習區外走去。
十幾分鐘後,走在青石板上,清脆的聲響在這片安靜的山林邊顯得很幽深。
四處無人的場面也已經讓翟淩心中多出了些許猜測,待看到前面領路的學員故意放慢的腳步,翟淩更堅定了心中的猜測,神情也越發平靜了下來。
“轟!”
不遠處一聲轟響,仿佛整個地面都是一震。
就在翟淩疑惑的時候,突然一道火紅的燈光宛如野獸般直刺過來。
極為刺眼,翟淩都不得不遮住了眼睛。
就在這一瞬間,翟淩卻清晰的聽見剛才還在恭敬引路的學員猙獰說道:“留他一命,打斷四肢!”
幾道蹿出山林而滑落枝葉的聲音簌簌發響,在翟淩閉上眼後退的瞬間,一個個如同利箭般逼來。
無論是剛才領路的學員,還是蹿出的這幾道身影,他們的臉上都不約而同浮現了一抹笑意,是猙獰也是得意。
在他們看來,翟淩死定了!
只是這剎那的時間,離翟淩最近的那位領路的學員,右臂已然如同戰刀狠狠砸向翟淩的腹部。
雖然閉上了眼,但翟淩還是非常清晰的感覺的到那只急速逼來的拳頭。
跳躍在空中沖來的三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一切都在他們掌控之中,這個任務實在是太過于容易了。
只是……真的嗎?
翟淩沒有動,嘴角浮現了一抹冷意。
在那只拳頭靠近他僅有一厘米的時候,翟淩腳下一滑,身體一動,宛如鬼魅一般,看似驚險十足,實則輕松無比的閃開到一旁,也避開了那道耀眼的燈光。
接着在拳頭主人詫異的瞬間,翟淩的左腿如同游龍般閃電一樣射去。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将那人踢飛,半空中也霎時間血花飄零。
“呃……”
“怎麽會?”
“他居然躲過去了?”
這極為短暫的一幕,仿佛是一閃而逝的雷電,只是剎那就結束了。
頓時,那三名來圍堵翟淩的學員在半空中都瞪大了眼睛。
似乎,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過這樣的場景。
這完全不符合他們的設計!
不是說只是名煉器師嗎?
他怎麽可能可以躲過那一拳?
只是來不及多想,穩穩落地的三人臉上一橫,威猛的再次殺去。
“剛才,一定是他走運!”
“絕對是他碰巧!肯定是這樣的!”
唯有被翟淩一腳踢飛的那名領路的家夥,十足的感受的到翟淩的強大,癱倒在地面,半眯着眼睛,模糊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只是那神情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同伴去送死。
他原本一萬個不相信翟淩可以躲過去,但是翟淩确确實實躲過去了,而且速度極快的還來了一腳。
“尼瑪,他實力肯定比我強。我特麽被騙了!”這名聚靈期第六層的學員心中無限的悲憤,也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結局他似乎已經想象到了。
但他的那些同伴們卻不知道,依舊滿臉猙獰,沖向對面一臉平靜的翟淩。
“小子,去死吧!”
狂暴的靈氣湧動在他們的拳頭之上,三個人分別從三個角落裏殺來,封堵住了翟淩所有的退路。
三道氣勁非常狂暴,席卷了這四周的空氣,震得附近的枝葉簌簌發響。
他們的嘴角再次浮現了一抹猙獰的笑意。
在他們看來,翟淩已經沒有退路了,這一次他肯定躲不過去了。
什麽運氣!什麽碰巧!通通見鬼去吧!
只是,翟淩需要退路嗎?
只見他縱身一躍,箭蹿而出,在經過第一名學員時,一個魚躍,輕松轉身來到了已經面露詫異的那名學員的身旁,在面對這名學員的瞬間,翟淩的身子猛然加速。
頓時,磨盤大小的拳芒遮住了衆人的視野,不待這第一名學員有何反應。
翟淩的拳頭已經閃電般撲來,直接将他抽飛在了空中,扭曲着臉在這一瞬間似乎停滞在了半空。
難道這就結束了嗎?
當然不會,翟淩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要找他麻煩的人。
腳下猛然一震,原本飛快滑過的速度,再度急增。
這只是眨眼之際,其他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無數振蕩的空氣波紋向外擴散開來,翟淩半空中外擰的拳頭狂猛的從第二名學員正在噴血的臉龐滑過。
當翟淩的身影剛剛離開第二名學員的順間,這名學員正緊閉着雙眼飛在半空中吐着血牙。
是該第三人了。
但是此時,第三名學員已經反應了過來,但退後是不可能的了,身體的慣性根本就無法讓他立即止步,情急之下,他雙拳化拳為掌,合二為一,腰猛地一沉,倏地将雙掌拍出。
嘭!
霎時間,這名學員的嘴眼都快擠在了一起,翟淩的拳頭就像是一塊被燒的火紅的烙鐵,那股熾熱帶來的同感瞬間爆發。
翟淩依舊面無表情,渾身一顫,眨眼間第三人就已經倒飛而出,撞在了七八米遠處的大樹上。
鮮血噴了一地。
“是不是接下來應該質問你們,誰是幕後指使的人?”翟淩轉過身望向四人,聲音裏聽不出一絲的憤怒,甚至嘴角都流露出微微一翹的痕跡,這是一種似笑非笑的平靜。
可翟淩越是這麽平靜,那四人越是膽顫心驚。
拂來的風帶着些許的陰寒,像是一種嘲笑,嘲笑這些人的弱不禁風。
四人的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不是說這煉器師很弱小嗎?
不是說這任務很簡單嗎?
我草你大爺!
翟淩平靜的走到那名引路的學員身旁,他其實根本就不想聽人解釋,太浪費時間了!
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處理,那人自會主動跳出來的。
因此,翟淩淡淡說道:“剛剛就是下令要廢我四肢的吧?”
不待對方回話,翟淩面不改色,一腳跺下。
翟淩是個喜歡安靜的人,但這僅限于沒人招惹他的情況下!
“咔嚓!”
刺耳的斷骨聲在這片已經恢複安靜的山林旁顯得格外的恐怖,也令得這位正在哀嚎的學員徹底昏死了過去。
“咔嚓!”
“啊!”
又一聲斷骨聲響,直接将這名學員刺痛的再次清醒了過來,哀嚎繼續。
一連四聲清脆的聲響,終于他可以安靜的昏死了過去。
只是彌留之際,他的內心除了恐懼還有無盡的後悔。
唰!
翟淩轉過頭望向了那三人。
“嘶——”
一時間,這三人蒼白了臉,腦海裏一直反複上演着翟淩踩碎同伴骨頭的鏡頭,不由的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可不是那些三好學員,打架放血的事常常去做。
只是,今天的這一幕,他們敢發誓,以往自己做過的絕沒有今天帶給他們的這般震撼,甚至連十分之一都不及。
他們不敢擡頭再望向翟淩一眼,因為在他們眼中翟淩已然成為一頭魔王,手段極其狠厲的魔王。
“呼--”
“呼--”
“呼--”
三人的喘息聲在翟淩的注視下變得急促了起來,喉嚨那裏總是不斷的咽下吐沫,冷汗像是不要錢似的嘩嘩直下,狂流不止。
“翟少,是我不對。我不該找你麻煩,饒了我,求你了!”一名學員終于忍受不住了,哭求着翟淩,希望翟淩能放他一馬。
其他人見此也是紛紛開口求饒,冷汗順着他們的臉龐滑下,淚水止不住的流出,看不盡的痛苦。
翟淩沒有停步,走到了三人的身旁,淡淡說道:“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你們說呢?”
“不——啊——”
“啊——”
原本安靜的山林裏突然群鳥齊飛,驚恐的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霎時間,一聲聲哀嚎缭繞不止。
021、(暴打塵司衛)
就在落櫻正在訓練武技的時候,突然門外闖進了一位看起來慌慌張張的女學員。
“落櫻姐,不好了!翟淩被學院的塵司衛給抓走了!”
正準備刺出一劍的落櫻頓時動作一停,連忙轉身看向那人問道,“到底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