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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寒風裏,溫熱的血(下) (13)

也沒發生過。

喲呵,還威脅起來了。

龍十八心中暗笑,這索老鬼真是不知死活,居然威脅起了邪帝大人頭上。

翟淩似有察覺瞥了眼龍十八,頓時讓後者一個激靈連忙故作鄭重了起來,随後目光掃向了索千河,淡淡說道:“你這是服軟嗎?”

服軟?

索千河差點吐出一口心血,這該死的小鬼居然這麽直接,可惡!

那些原本兇神惡煞的精英子弟頓時一臉錯愕,目光都移向了家主。

家主有服軟嗎?

只聽得索千河大怒道:“小鬼,莫要不識好歹。你索爺爺發起怒來可是要大開殺戒的,小心莫讓家門覆滅!”

“是嗎?”翟淩的聲音幽幽響起。

而龍十八的臉色也在索千河說要滅門的時候大變,跟随了邪帝那麽多年,他豈會不知邪帝的喜怒,但凡有人敢威脅說要滅門,那麽必定是邪帝大人動怒的時候。

翟淩笑了,嘴角輕輕勾勒出一抹弧度,目光幽幽望向了索千河。

雪重山的雪是冷的,是寒心般的冷,正如索千河此刻的感受。

他不明白為何一個連築基期都未達到的少年竟會使得他突然心寒,他可是第四階段的修真者,哪怕是在整個修真界都屬于不俗之輩,可現在這種莫名的膽顫讓他很不舒服,。

三百年前,他索千河勾結外來勢力殘忍謀殺了上代家主一系成員一舉成為一家之主。

他便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一個可以六親不認而心狠手辣的人又豈會是坐以待斃之輩。

“去死!”

索千河一聲發飙,爆喝而起。

剎那間風雲色變,猶如萬山崩裂,雙拳之上噴湧出無數的命蘊。

命嬰境的修為,不知高過了築基期多麽遙遠,哪怕一個第二階段的修為,一個是第四階段的修為,但這二者之間卻是隔了億萬座山那般遙遠。

或許就連大周活得最老的皇室成員都不會知曉,就在他們大周版圖的一側,居然活着實力高過他們千百萬倍的修真者。

如若不是因為這些強大的修真者要遵守那個約定,或許他們早就走出了【萬妖城】瓜分了這數十個國疆領土。

此刻的翟淩又豈會怕了索千河,他雖然還只是個聚靈期的修為,但是,在這座雪重山上,他就是至高無上的神。

因為……這山便是他造的!

一步越過,直接登頂,翟淩的身影高高懸浮在空中,四周湧動着狂風暴雪,就在索千河殺來的瞬間,只見無數萬丈長的冰龍瘋狂嘶吼。

這一刻,天地色變,人心惶惶。

數萬裏之內的所有修真者都發現了這一幕,無不膽顫心驚。

雪女和龍十八不知何時已經退散到了一側,而索千河僵硬在了半空中,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不——不可能!你一個連築基期都沒到的垃圾怎麽可能敵得過我!萬丈烈焰,焚燒吧蒼天!”

索千河一聲爆吼,無數的烈焰如同狂魔亂舞,肆虐席卷一切,瘋狂沖向了天空中的冰龍。

翟淩邪邪一笑,雙臂半開,雙掌間兩股幽深的光芒不過擴散。

“三萬年前,我将你從冥淵帶出,賜你雪重山的名字。如今,蘇醒吧幽冥——”

單掌頂天,翟淩大吼了一聲,一道光柱直接刺破天際。

頓時間整個雪重山被一片幽深籠罩,無數人驚恐。

它是雪重山,但它也是幽冥,來自無盡地獄的深淵,只是不喜者世間的光明,自願化作雪山。

如今,它被喚醒了,那就瘋狂一把!

轟隆隆——

已然黑色的雪山陡然化作了一只萬丈長巨掌,猛然電閃雷鳴之中握向了索千河。

“我不甘心!”索千河使出渾身解數,無數散發烈焰的鏈條從虛空中伸出,仿佛要沖破這只巨掌。

“你以為你還能活命!”翟淩冷笑了一聲控制着巨掌狠狠殺去。

撲哧——

鮮血從掌縫中噴出,随後一道元嬰被翟淩單手捉住。

“你真以為自己能逃掉?”

翟淩帶着邪笑望着半人高的元嬰,達到命嬰境的修真者只要元嬰不滅,自然還是有機會複活的。

索千河便是如此,他雖是剛步入到命嬰境不過百年,但元嬰已經修煉了出來,只要元嬰不滅自然是不會死。

他原本就想着趁機悄悄溜走,卻不曾想被翟淩輕而易舉地捉下。

010、終見(求收藏)

PS:(最近在攢稿,明天要去北京體檢,或許要耽擱一兩天。會定時發布的。求支持,求收藏,求推薦)

半人高的元嬰在翟淩的掌間掙紮,索千河此刻已經是吓得魂不附體。

一個連築基期都未達到的修真者居然輕而易舉地便将他這位揮手可破萬座山的大能殺得毫無招架之力。

“你……你到底是誰?”索千河的聲音極為尖銳,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

能這般輕而易舉殺死自己的,除了早已銷聲匿跡的大帝,就再沒有什麽人了。

難道這小鬼真的是……

“幽冥,賞給你了。”

翟淩沒有答話,便是将手中的元嬰抛向了陡然浮現了黑洞般的巨口。

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便将想要趁機逃走的索千河元嬰吞下,随後消失。

做完這一切,翟淩的身子頓了頓,目光瞥向了跪倒在地面上瑟瑟發抖的那些飛鷹族的精英。

“龍十八,讓你龍族滅了這小鳥族,看着眼煩。”

翟淩吩咐了一句,随手一揮,一條萬丈長的冰龍便眨眼間将地面上的十幾人全部吞下。

暴雪依舊,外界的修真者們無一例外都沒瞧見這雪重山的種種,只是剛剛的景象實在太過于讓人恐懼,以至于到現在衆人也不敢向着雪重山前行一步。

這倒也是讓翟淩他們省了諸多瑣事,三人一同直接去了當年邪帝親手布置的住處。

……

望着眼前的住處,“翟淩”的眼裏滿是回憶,說不上什麽金碧輝煌,簡樸倒是真的。

當年自己将幽冥從無盡深淵裏帶走,也在修真界瘋狂了數百年。

直到幽冥累了,邪帝也是知曉幽冥的心意,便選在了萬妖之海旁,看着幽冥化作了一座大山。再之後雪女來了,原本的那座無名大山便成了一座充滿詭異危險的雪重山。

想當初自己也是在這參禪悟道了數百年,這麽久過去了,物事已人非,唯獨這裏沒變。

翟淩笑笑,卻是雪女突然開口問道。

“邪帝大人,我依舊想不通為什麽……大人會變成了這幅面容?”

雪女之所以稱呼翟淩為邪帝大人,是因為當年折服于邪帝的強大。她與龍十八不同,龍十八是自從闖蕩修真界開始便跟随在了邪帝的身邊,有些規矩是不容許打破的。

翟淩笑笑,這雪女還是與當初那般,很是耿直。笑着又倏忽想到了當初自己也是費了不少手段才将她收伏。

“諸法斑駁,無相可盡。”翟淩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回複這麽一句,卻也是讓龍十八和雪女都皺眉沉思了起來。

他們的道行雖說在這一大片疆域很是頂尖,但在邪帝面前卻可以用微不足道來形容,聽一席話也是受益頗多。

翟淩故意停頓了片刻後淡淡笑道:“參道也不急于這一時,有件事我要吩咐你們一下。”

“雪女,你還記得當初的誓言嗎?”

“記得。當我哥蘇醒後,我哥妹二人便會為大人效力千年。”

翟淩瞥了眼洞內深處的那抹黑暗,卻是有些頗為無奈地呢喃道:“只是我卻沒有料到這小子會将這段記憶恢複的那麽快,本以為還要一段時間呢。”

驀地擡起頭看向雪女說道:“我知道你一直對于我當初沒有立即把你哥哥喚醒很是不滿,但道法有輪回,這些都是确定好了的。我也不能随意更改。你要明白。”

“雪女不敢。”低下頭,雪女默不作聲,顯然是口是心非了。但她又何嘗不知曉邪帝所說的含義呢。

至少哥哥被救下了,而不是成為屍魂野鬼。

“眼下能喚醒你哥哥的人也就只有我所附身的這位少年身上。我也無能無力。”

“什麽?”

邪帝大人都無法做到的事情,這小子可以?

龍十八和雪女都一臉驚駭。

“翟淩”倒是沒再理會他們兩人的驚駭,微抿了下嘴唇說道:“只是他現在實力太弱,還無法喚醒你哥哥。不過這事十八也要參與一下了。”

“十八聽令。”

“這小子現在并不知道我會出現,他只當這裏有我留給他的東西,倒是他一定會找你尋要,你就讓他去,但告訴他,等他實力達到築基期高階的時候才能真正得到。他這話自會理解。”頓了頓,邪帝深深地望了一眼連接着懸崖峭壁的萬妖之海,又繼續道:“我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将來,他會代替我奪回那一切榮耀。”

“大人?!”

龍十八一臉驚懼,這話聽起來……

邪帝笑笑,“他把我當成了師傅,我自然也要盡到師傅的責任。若是日後我無法出現,你們這些人也就暗中幫襯一下吧。”

他要做的事,很大,大到會捅破天穹。翟淩作為他唯一能夠承載他希望的人,他是萬萬不允許出事的。

只是翟淩如今還只是生活在小小的國家內,眼界依舊不夠開闊,他所有的那些暗勢力自然還沒到完全暴露的時刻。

吩咐的話已經說完,邪帝自然也要回去了,只見翟淩的身子一晃,便倒向了地面。

龍十八扶住翟淩的身子卻是苦苦一笑,從邪帝的字裏行間他自然也是聽懂了一些弦外之音,再次望向懷裏的少年,他與雪女都是明白,或許不久後,修真界要再起風雲了。

……

翟淩醒來後頭疼欲裂,搖晃着坐起身,便是瞧見了自己所睡躺的地方,一張石床,一張石桌,灰色的石凳倒是三兩個圍在石桌的四周,簡陋的比起他當初在飛流城平民區的房子還要“更勝一籌”。

四周無人,翟淩卻是瞥見了一旁懸挂着的竹筒水壺,看樣子,救他的人暫時出去了,但也猜想到自己會蘇醒就準備好了泉水。

口幹舌燥的翟淩拿起竹筒水壺一口喝盡,頭疼的感覺也适時減弱了不少,口留絲甜,一時間也神清氣爽了不少。

站起身,再次打量了這裏,翟淩努力回憶起自己之前的記憶,卻總感覺自己斷片兒了,也不知自己昏倒了多少時日。

“我記得自己當時……是在爬山,然後卻不知怎的,烏雲密布,狂風大作,然後……”

翟淩擠按着太陽xue,皺眉沉思,沉默了片刻又喃喃自語道:“那個時候好像我被一股氣息鎖定住了……然後是……電閃雷鳴……還是紅色的龍形閃電,這我記得很清楚,可是之後卻是……突然間天崩地裂,出現了無數溝壑,接着我便是昏倒了。”

一點點的回憶讓翟淩呢喃的語氣順暢了許多,也逐漸讓他想起了之前昏倒前的那些記憶,只是他依舊不知之後發生了什麽。

他不是掉下深淵了嗎?

怎麽又出現在了這裏?

莫非是被人救下了?

可救他的人是誰?

現在又在哪裏?

翟淩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周遭,發現并無傷勢的痕跡,有些困惑,卻不再多想,随後便向着屋外走去。

入眼便瞧見不遠處一位老者正拿着古籍津津有味的讀着,翟淩走了上去溫聲問道:“不知……是不是前輩救得小子。”

龍十八放下古籍,望向翟淩,看到翟淩的謙遜面容上又多了分和藹,淡淡說道:“這不重要。”

龍十八又不能對翟淩說,不是我救的,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可為什麽你自己能救自己呢?因為邪帝大人在幫你。

本就是邪帝不願意翟淩知曉這樣的事實,所以龍十八卻只是淡淡說道不重要。

可在翟淩耳裏,自然是将龍十八看作是淡泊名利的修真前輩,更是恭敬道:“多謝前輩相救。”

龍十八沒有接話,兩袖清風,頗有隐士高人般閑情逸致的神态,很是飄渺。不過這話放在龍十八身上倒也沒有問題,自從邪帝離開後他的生活便也是淡味了許多,若非神羽飛鷹族的索千河那貨,他倒真的是成為了遠離江湖的隐世高手。

翟淩欠了欠身,說道:“小子剛醒,卻不知這是何處……”

“雪重山。”

“雪重山?”翟淩一愣,自己原來還在這雪重山上,可是這裏的雪花為什麽卻不似之前自己遭遇的那般重如器戈呢?

翟淩當然不知曉,那重如金戈的雪是雪女使得手段,就是不願讓其他修真者再臨此山,打擾了這裏。

翟淩沒有說話,龍十八也沒有,含笑望着翟淩。

片刻,頓了頓聲,龍十八明知故問道:“我觀你年紀不大,如此不在家卻跑到了這極為險峻的地方,你就這般大膽?”

翟淩當然不會将龍十八當作是普通的修真者,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想必也是比起學院裏的那些人還要高超不少的強者,這會兒讓他遇到的,不知是福是禍,傳聞裏那些高手不都是脾性陰晴不定的嗎?

翟淩定定神,他倒不會因此而懼怕什麽,聽到老者的問話,猜想着這老者的身份,欠身卻是答非所問道:“聽聞龍十八前輩居住在此,卻不知……前輩可是那大名鼎鼎的龍十八龍前輩?”

龍十八望着翟淩,忽地一笑,心裏也是贊道:“這邪帝大人的傳承者倒是極為聰慧,大人不愧是大人,識人的手段就是一流。”

微微一笑,龍十八也沒藏着掖着自己的身份,點頭說道:“不錯,我便是龍十八。你倒是挺機靈的。”

果真是龍十八?!

011、黑水晶裏的人

(PS:感謝此情悲涼的打賞)

修真有道,化天地靈氣為己用,這自然第一個境界便是聚靈,當靈氣達到飽和,便要凝聚出命橋,命橋一出便是築基,而築基之後又該如何養命這翟淩倒是不知。

好歹他也經歷了不少次厲若邪和龍十八之間的對話記憶,模糊知曉了什麽結養命蘊,只是不知這該是如何的境界罷了。

而龍十八已然是這個境界的修真者,數百年前便已是那般境界,而如今呢,豈不是更強了幾分。

像他們這種境界的人輕易便能一掌劈山,飛天遁地,就是那陸地神仙也沒他們這種本領。

翟淩面色犯喜,暗道自己真是走了大運,這般輕易便遇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現在想想記憶裏的龍十八倒也是和現在的模樣相差不大,只是比起當年少了很多勢不可擋的銳利,整個人平和了很多。

既然人已經找到了,翟淩自然要說明自己的來意。

龍十八沒有任何反對,只是帶領翟淩前去取物的路上勸谏道:“我且帶你前去,至于該如何到時你再做出打算。

厲若邪究竟在這裏寄存了什麽,翟淩根本就不知曉,只是看到龍十八十分慎重的模樣心裏也平複了許多。

他自是不了解龍十八這話的含義,只是翟淩不笨,隐約也感受的到厲若邪在這寄存的東西不俗,可能自己要取卻是不會那般輕易的。

入眼,幽深的冰雪寒洞,宛若不知盡頭的深淵似乎隐藏着蠢蠢欲動的莫大詭異,猶如上古兇獸的巨口在人不經意間便吞咬了下去。

“龍前輩?”翟淩稍有疑惑地望着站立在洞口前的龍十八,出聲詢問了下。

龍十八淺淺一笑道:“這是邪帝大人親自設下的洞口,也只有你才能安然進入,我便在洞外等候你了。”

翟淩點點頭,随後便踏入了冰雪寒洞內。

死氣沉沉,這是翟淩進來之後的唯一想法。看不見前方的路,唯有洞口斜照下來的光線隐隐才能看清腳下的路。

随着幾步走後,奇異的現象開始在冰雪寒洞內顯現了出來。

無數水晶的光彩開始閃現,徹底将整個山洞照亮了下來,也幸虧這光度很是柔和,否則這成百上千塊水晶齊射的亮度豈不是能照瞎人的眼睛,管你什麽修行。

曲徑通深處,彎折繞行了幾個路口,翟淩終于來到了一間古老沉重的鐵門,微微敞着,隐約看得見裏面的情景。

不大,半間房大小,漆黑的屋內倒是在外界的光亮處淺淺看見了一尊半人高的黑色水晶立在房間的中央,而四周再無他物,這也是讓翟淩确定了這黑色水晶便是厲若邪所留之物,只是不知曉這黑色的水晶究竟有何作用。

吱呀——

翟淩推開門,頓時一股龐大的氣勢沖蹿了出來,衣袖鼓蕩,翟淩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雙臂抵抗着這股風力。

“這麽大的氣勢,這叫我如何過得去?”翟淩心中暗罵,卻也是想起了之前龍十八所說的“再做決定”。

“想必龍前輩看得出我實力不高,所以才會如此說明。我也是如此愚笨,竟沒有想到龍前輩的弦外之音。”

倒是不能怪罪龍十八沒有直接提醒,畢竟他和翟淩只是第一次相見,若是他攔着翟淩不讓他接近厲若邪的所寄存的東西,只怕是誰都會懷疑是不是龍十八起了了什麽觊觎之心。

走一步,又走了一步,翟淩艱難抵抗着這股壓力,哪怕是當初鬼面妖狐那位築基期高階的修真者也沒給過他這般壓力。

翟淩微微睜開眼,眯成一道細縫,看向不遠處半人高的黑色水晶,淺淺的光亮也是讓翟淩隐約看出了這水晶內似乎藏着一個人!

想到這股強大的壓力,說不得又是一位和龍十八修為無異的強者。

“難道厲若邪為我留下的就是這麽……一個強大的修真者?可我如何才能喚醒他呢?我可是連靠近都那麽艱難。”

心中暗暗咋舌,又是忍耐了許多。

時間一分一秒的逝去。

就連外界的龍十八都動容了,“三個時辰?!少主的耐力倒是太出乎我意料了。”

“的确,以我哥哥的氣勢,尋常聚靈期的修真者只怕第一時間就會被擠爆身體,就算是築基期的修真者也少有少主這般成就。想來少主的實力倒是挺強的,也是天賦異禀之輩。”雪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龍十八身旁,按照她當初的承諾,只要他哥哥被喚醒,他們哥妹倆便會認主,只是這一刻她卻已經把翟淩當作少主了,想來也是對于翟淩實力的驚嘆。

終于熬了八個時辰後,翟淩被那股強大的氣勢崩退了門外。

梆——

鐵門重重一關,發出響亮的聲音,翟淩背靠在水晶牆上無奈一聲苦笑。

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堅持了那麽久也不過只是走了五步之遠,距離那尊半人高的黑色水晶還離了十萬八千裏呢。

心中苦笑,眼下這情況,卻不是別人不想給,而是他翟淩的實力不夠還取不到。

嘆息了一聲,翟淩吞下一枚恢複靈氣的丹藥,片刻便站起身,深深地望了眼那扇黑色鐵門,苦笑一下便離去了。

片刻,翟淩便又重新回到了冰雪寒洞的洞口外。

而雪女又是不知蹤影的消失了,龍十八無奈一笑,這雪女的實力與自己伯仲之間,他也是知曉這雪女的脾性,想必也是不願這麽早在翟淩面前露面,所以才消失的。

一碼事歸一碼事,龍十八分得清,看向翟淩微微笑道:“如何?”

翟淩面色犯苦搖搖頭道:“龍前輩就不必打趣小子了。小子這點斤兩卻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龍十八知道翟淩為何會這般說,倒也是心安了,怕就怕翟淩是個沒腦筋的小子一味的想要喚醒那人,如今看來,自己是多憂了。

龍十八安慰道:“你能如此認清眼下的情況便是極好的。的确,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就無法抵抗的了那人的氣勢,除非……”

“除非什麽?”翟淩一怔,脫口而出,卻也是在下一刻苦笑了一下。

龍十八笑笑,他看得出翟淩也是猜出了自己将要補充的話,點頭說道:“沒錯,等你實力提高了,自然便能喚醒那人。你若實力還淺,即便喚醒了那人,也對你無益,倒是一定會被有心人想方設法加害。所以依我看,等你實力達到了築基期高階的時候,再來此地,便萬無一失了。”

“築基期高階?”翟淩輕聲呢喃暗自琢磨,忽地眼睛一亮感謝的望着龍十八欠身說道:“小子在此謝過龍前輩了。那便等我實力達标時再來此地了。”

龍十八笑笑,望着翟淩離去的背影,再次想起了當初邪帝與天争、與地鬥的情形。

“重拾朱門舊事容,且試問,又怎番風雨?呵,新時代又将到臨了。”

雪女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只是望着翟淩的背影,眼神裏多了些不明的意味。

……

大周自建立也有近千年的歷史了,一個能存活如此之久的國家在這片地區乃至整個東域也是極為少見的,這足以可見大周的實力也是不俗的。

只是就是這麽一個至今依舊國力強盛繁榮的國家卻在一個勢力面前總是無奈。

而這個勢力便是足以震撼到周圍幾個國家修真圈的【天門】。

至于【天門】與大周之間的恩怨便要上升到當年大周建立之初,曾在大周這片疆土裏建立過的國家——大夏。

當年夏王朝屬于四周王朝裏最為頂尖的國家,只是浮煙繁華蒙上了王君的眼睛,使他自甘堕落,從此昏庸無道。

百姓苦不堪言,最終爆發了推翻夏王朝統治的起義之事。而那時大周的建立者便開始聲名鵲起,最後推翻了夏王朝一統天下。

大夏的殘逃者便四處逃竄,也悄悄建立起了【天門】。爾後時間裏,【天門】愈發的強大了起來,開始逐漸浮出水面與大周正式宣戰。

幾百年的時間,二者互鬥了數萬次,卻都只是給予不了對方實質性的打擊。

也是從近五十年來,【天門】改變了與大周正面沖突的策略,開始與四周大周的敵對國家聯系,再培養出暗影力量潛伏在大周國內。

只是真真假假,只有真正知曉的人才知曉。

此刻,【天門】某處校級基地。

當初他們企圖截殺龍珠小公主龍影兒,卻不料半路殺出個翟淩,導致全軍覆沒,這也使得後續的一系列計劃全都被擱淺。毫無疑問,這事兒也導致了這次策劃者很是震怒,發誓要找出破壞他計劃的那人。

大校發話了,自然這一片的【天門】力量便要散發出去找尋翟淩,只是一不知其名,二不知其容,只知道個簡單形态卻也是海底撈針。

只是就在大校很是憤怒的時候,卻從外面傳來了一個很意外的消息。

“真的是他?”大校臉色犯喜,眼神之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屬下看得一清二楚,覺無差錯。”

“呵呵。你做的很不錯。”大校輕笑一聲拍着手下的肩膀,雙眼卻是微微眯起,“照這麽說來,只是換個引子罷了。”

“讓天字號十二隊出隊,不留一個活口!”

“諾。”

012、客棧有場雨(求收藏)

(PS:明天兩更)

一場大雨突如其來,席卷了整個【萬妖城】,物物朦胧,交映在深沉地讓人有些壓抑的天空之下。

如鉛般濃重幽沉的烏雲伴随着恐怖至極的雷鳴,恍不然間,似乎這座古老的城池已經堕入深淵。

說來也巧,翟淩趕了一天的路剛尋到了一家客棧便遭遇到了這場暴雨,反正路是趕不成了,倒是不妨先休息一晚再說。

更巧的是當初前往這【萬妖城】時在渡船上興有所聊的那位江大哥也同樣在此店休息。

“翟老弟。”被翟淩稱呼江大哥的中年人從座位上站起,一把摟過翟淩。

“江大哥?”翟淩也先是一驚,暗道自己還真是和江大哥緣分不淺,這麽大的疆域愣是讓他們再次相遇在了一起。

二人笑着坐了下來,翟淩卻是發現當初随江大哥同行的人中消失了幾位,卻也多出了幾副生面孔。

翟淩想來這江大哥應當也是不得了的人物,連同随行的人都是鐵骨铮铮的漢子,又在這勢力繁雜的【萬妖城】內有着自己的組織,這江大哥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翟老弟,這不過八九天未見,老哥觀你現在的狀态卻是覺得你又強上了幾分。看樣子,老弟這些天的修行倒是起到了不少作用。”自稱江洛的中年人也是暗暗心驚,這才多久未見,他這位翟老弟身上的氣勢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是當初翟淩給他是湍流不激的河流,那麽現在便是有種引而不發的浪濤,又是多了些難言內涵,不簡單!

“一路修行,也是悟出了些許。倒是江大哥厲害,一眼便瞧的一清二楚。”翟淩笑笑,但也心中暗道,這位江大哥修行怕是不俗,他很清楚自己的氣息若只是簡單的築基期修真者也是無法辨別出的,可他這位江大哥卻是一眼就瞧了出。

說起來,他能有這麽大的變化也是與雪重山上寒洞內的黑色水晶有關,若非那股強大的氣勢一直磨砺着他,他也不會就這般輕易省下了這數年的內斂時間。

從聚靈期到築基期,需要一次內而不發的收斂期,翟淩如今卻是一下便收斂了大半省出了不少時間,只要收斂完了再凝聚出命橋,便是真正破了聚靈期的坎,達到了築基期的修為。

二人相互又是寒暄了不少,江洛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所以沒在翟淩的修為上過多讨論什麽,除了幾聲驚嘆便也沒了。

修行深淺,全靠機緣,問得太多了便會惹人不喜,這也是修真界的不言禁忌。

當日二人在渡船上相聊許多,不過大多都只是沿途風景,有關人文,倒是私人些的話題,兩人都是有所保留的也是很有默契地都沒有詢問的念頭。

只是這一次茫茫人海中相遇,兩人頗有種一見如故的感慨。當初雙方都是懷着各自的目的來到【萬妖城】,容不得一點瑕疵,眼下卻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所以也比起當日放開了許多。

“哈哈。聊了這麽久,卻還不知翟老弟故鄉是在何處?”江洛拎起茶壺給翟淩和自己都倒上了一杯,坐下後問道。

翟淩倒也沒什麽顧忌,大方說道:“我來自飛流城,是座小城市,江大哥可能不知。”

江洛淺嘗了下茶水,恰好聽到翟淩這話卻是搖頭笑道:“翟老弟這回可是猜錯了。說起這飛流城,雖然行政級別在大周內屬于中下等,不過它人文氣息倒是挺重的,大周四大才子之一的蔡清海當年便是從飛流城走出的。我也曾去那裏游玩過,倒是有些年份沒去了,想必有些事物也變了不少。”

“江大哥還真是博文廣識。”翟淩倒是沒想到江大哥居然知曉自己的故鄉,由衷地稱贊了一句。

也惹得江洛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是這一笑卻是驚擾到了一旁的幾名大漢。

“好端端地,笑什麽笑?驚擾你大爺了不知道嗎?”一旁七八步遠的地方坐着幾位身穿蟒黑色獸甲的大漢,不耐地瞪向翟淩和江洛這幾人。

客棧裏大笑倒也沒什麽,來這兒的人有幾個是不會談天論地的。

這無端被人辱罵了一回,江洛卻是沒有動怒,右手虛壓了幾下,倒是制止了身旁的幾位臉上不忿的漢子,目光掃向剛才口出狂言的大漢,微微笑道:“若是剛才有所打擾,這裏說聲抱歉了。”

翟淩也轉身打量了那幾人一眼,穿着獸甲想必應該是專門獵殺異獸的冒險者,看他們郁悶不忿的神情……或許也與他們今日的收益有所關聯,能這般惱怒,想必肯定是不滿于今日的收獲。

翟淩還真的沒有猜錯,這幾名大漢還真是冒險者,在千百裏之外的老家聽說了這裏的油水很多,便大老遠的跑來,可誰知沒怎麽收住手這才短短幾天便花去了大量錢財,而異獸卻只是捕獵到了那麽一兩只,壓根就不值什麽錢。

這豈是虧了一點點,就差死倆兄弟血本無歸了。

按說江洛這般溫和道歉,對方哪裏還能再說什麽,只是對于眼下抱怨不止的兄弟幾人來說,哪裏還有什麽包容可言。

老子大老遠的跑來,毛都沒有抓到一根卻是快賠完了家底,天都不包容我們兄弟幾人,我們又何須多在意什麽。你讓我不爽,我便要讓爾等遺恨!

一聲爆喝,是回應江洛的抱歉,卻不是理解。

“我抱你大爺的歉!滾!”

怒掌很拍在桌面,震蕩的碗筷齊飛,大漢怨毒地望着翟淩他們那裏,下一刻右手猛地抽飛,震出了那兩根離箭般的竹木筷子,射殺了過去。

咻咻——

破空聲陡然響起。

卻是誰也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幕,誰也沒想到那大漢會因為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小事而動了殺心。

圍觀的人沒有,保護江洛的那群壯漢沒有,就連大漢身旁的兄弟們也沒有!

江洛眉頭一皺,伸手便要反擊,卻是翟淩搶了先。

噌!

一道輕微的嘯鳴,翟淩的桌面上已然少了根竹木筷子,電光火石之間便輕而易舉地破除了剛才大漢的襲擊。

所有人都是一愣,驚異地望着翟淩那道寒冷天有些單薄的背影,都是沒料到這少年的修為是如此之高。

就連那動了殺心的大漢也是一愣,瞬間暴起怒罵道:“你這該死的小賊!找死不成?!”

這話一出,這周遭的人都露出了嘲諷的譏笑。

你還真有臉說人家?當初第一個挑事的難道不是你?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待看到那大漢身旁的幾名同伴後,衆人又是一陣無語,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看他那幾個兄弟,還居然露出了一副理所應當的神情。

真不怕人笑掉大牙?

倒是那書生的小子,實力還真強,居然隐藏的這麽深,只是對方可是幾名大漢,他怕是要吃虧了。

翟淩面色不變,迎上了那名兇神惡煞般大漢的眼神,沒有說話,也沒那個必要,就是平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迎上了那人的目光。

“你特麽什麽東西,也敢管老子的事?給我滾!”大漢站起身,單腳踩在凳子上,惡狠狠地瞪着翟淩說道,他身邊的三位弟兄也都站了起來,同樣兇神惡煞地瞪向翟淩。

江洛輕哼一聲,這本是他惹出的事卻是讓翟淩千夫所指,心中也是有些過意不去,便擡起手臂想要說些什麽。

只是卻是被翟淩打斷了,輕笑道:“江大哥,這些小事就不必麻煩這幾位大哥了。人生處處是修行,這磨砺的機會可不就來了。”

江洛微微一怔,搖頭失笑,他這位小弟卻是不是一般人吶,他所見過的人裏又有多少人會如此對待這樣的麻煩事。

就連他身邊原先挺直腰板端坐的幾位大漢也是詫異地看向了翟淩,心中原先的輕視之心也是瞬間沒了蹤影,之前翟淩露的那一手也着實讓他們大開眼界了一番。

對面幾名惡漢的怒罵依舊不止,就連圍觀的群衆都已經聽不下去了。

“你們幾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小夥子算什麽!有本事去邊關那裏殺幾個敵寇啊。算什麽好漢之輩。”

“就是!明明就是你們自己先挑起的事,還特麽臉皮厚的栽贓給人家一個小夥子。要臉不?”

……

群衆的熱議也是漸漸多了些,惱得那幾名惡漢也是有些面紅耳赤,旋即兇神惡煞地瞪向吵得最兇的那幾名看客,“吵吵吵吵你媽吵!老子做事要你們教?我特麽就是看不慣這小癟三,怎麽招?想找我胡老三的麻煩?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胡老三手裏留了多少血!誰特麽再管閑事,老子發起瘋來照斬不誤!”

一聲爆喝,衆人驟然偃旗息鼓,誰都怕這外號叫胡老三的人真的發起瘋,這渾人此刻又是如此激動,誰都不願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少年而卯上這幾個惡人。

胡老三看到衆人都懼驚地退後了幾步,冷哼又怒瞪幾人,随即目光瞥向了翟淩,看着這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少年,胡老三心裏剛才的得意又是全化作了怒火。

這該死的小癟三居然看不起老子?

013、夜紅(第一更)

“小癟三,給你胡爺爺滾過來!”

卻又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這胡老三邪邪一笑道:“你胡爺爺現在給你個選擇。從我胯下鑽過去,我可以考慮考慮放你一馬。嘿嘿,怎麽樣?”

“哈哈——”

幾名惡漢都是哈哈大笑,張狂至極。

尤其是那胡老三擡起左腿猙獰笑着示意翟淩從這裏爬過去。

惡漢的話極為的嚣張,辱罵的也十分難聽,哪怕是圍觀的衆人也都面露怒色,只是翟淩依舊平靜的擡着頭望着那胡老三。

熟知翟淩的人都知道,他骨子裏依舊是個有驕傲的人,若不是當初的那些事磨砺也不會如今變得可以雲淡風輕地看着一切。

他緩緩站起身,緩緩走了上去,來到胡老三四步遠的地方停逗了下來。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翟淩的身上,各有面色。

江洛如此,胡老三如此,圍觀的衆人如此。

江洛面色平靜,雖然他相信翟淩卻也是暗中示意了手下一番以作後手,若是情況一旦超出預判那便直接出手。

圍觀的衆人一臉困惑,難不成這少年果真是要屈服?

“哎!終究是個羸弱的少年,若是他實力強大絕不會畏懼這四名惡漢的。可惜了,日後這少年的成就算是沒了,今日之事必定會成為他一生的魔障。”

“我也是高看這小子了。沒想到,他居然會選擇如此被人羞辱。我真是眼瞎了之前竟把這小子看得那麽高大。呵。”

而胡老三一臉獰笑,“怎麽着?想好了。哈哈,那就跪下老老實實地爬過去,你胡爺爺一開心自然就放你一馬讓你滾蛋。”

“哈哈!跪下,快爬!”胡老三身旁的同伴同是猙獰,一臉獰笑地催促着翟淩。

翟淩望着胡老三,目光又是從胡老三身後的那三人臉上滑過,一個人皺眉沉思着,像是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

“衆生百相,善惡獨定。道之所存,唯有之正。”翟淩的呢喃被周遭的人都聽了去,只是似乎并無人理解其中的含義。

胡老三被翟淩那一席話唬得當場愣在了原地,這特麽說的什麽?老子怎麽聽不懂?

目光驀地再次望向了翟淩,望着這張平靜的面容,胡老三越發地覺得這是這小癟三随口扯的東西,企圖混淆視聽,不由得頓時大怒道:“你個小癟三,以為亂口扯些沒用的話就能蒙過老子?笑話,也不打聽你胡爺爺的事跡,老子是那麽容易被騙的人嗎?少廢話,給老子跪下,爬過去!”

原本心中一驚的衆人聽聞胡老三的說法恍然大悟,也是心中好笑,“是啊,不過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我居然還在好奇他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這若是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頓時一個個都裝作沒有分析過那話的模樣。

在場的人也只有江洛一人聽得十分明白,也滿是震驚。

江洛一臉驚詫地望着翟淩的背影,卻是想不明白,翟淩這般大的少年怎會說出這麽深奧的話語。

不過這話的确是真理,一個惡人哪怕修為再高,但他在于道的修為依舊是零,唯有心中求正的人才能真正理解道的含義。

“道之所存,無處不在啊。只是求道的道途卻是極為的艱險和遙遠。”心中驀地嘆口氣,江洛又收回了心神望向了翟淩。

而翟淩回過神聽到胡老三的話卻對于他的說法不置可否,因為他毫不在意對方的态度。

對道的理解因人而異,你懂便是懂,不懂也強求不來。

翟淩微微一笑,“太偏執了。”

翟淩這話并不是對胡老三不理解道法的批評,而是對于對方一心從惡的總結。

何為修行,每個人都與自己的理解。

而翟淩卻偏好閱盡百生,體會不同人的心境。

驀地呼出口氣,翟淩的面容也是多了分淺顯的喜色,他如今又是多了份體會,剛才對于道法的理解便也是通過這些惡人才得以總結出來的。

如此,有些事是該解決了。

胡老三的辱罵依舊繼續着,“你特麽還愣着做什麽?快給老子跪下爬過去!”

可是一看到翟淩無動于衷的模樣,胡老三感到自己的威望像是被人踐踏了一樣,頓時暴怒,一巴掌抽向了翟淩。

在翟淩的世界裏,一只狗若朝着你叫,你不必在意什麽,但若是擾了你的道路,打死就行!

提腕,翟淩的拳頭倏地飛起,火紅色的光芒陡然而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場景。

同事間,胡老三的那群同伴見此也是紛紛出手想要協助胡老三。

只是……

啪——

一聲西瓜碎裂的聲音響起,就看見胡老三的胸膛轟然炸開,鮮血噴灑在了沖來的那三名惡漢的身上,一時間視線朦胧。

這一幕也是令得無數人膽寒,尤其是胡老三的那三名同伴,僵硬的身子驟然停在了那裏,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翟淩眼簾都沒有擡起,像是做了件極為微小的事情轉身便走向了自己的座位。至于那三人,在旁人看來,翟淩似乎已經忘記了。

“殺了?”

“畢竟是惡人。”

“呵呵。”

翟淩和江洛的對話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沒有沒有他們之間這淺淺談話的含義。

殺了?

這不是還有三人嗎?

就連江洛身邊的那群大漢也是狐疑地将目光投在翟淩和那三名惡漢的身上,流連不止。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了血霧中站着不動的三人。

忽地——

一道極為白亮的閃電一閃而下,随即一道驚雷在沉重的天空中炸開。

所有圍觀的人都是一驚。

也就是這時,大家驚駭的發現,血霧中的那三人竟然筆直地倒在地面上,當血霧散去,他們眉心的血洞赫然引人注目。

竟是這般死法?

可這少年究竟是如何動的手呢?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翟淩的目光都充滿了驚懼。

唯有江洛目中含笑,他這翟老弟的實力果真是強,尤其是殺死那三人的手法。

射殺那三人的并不是什麽暗器,實則就是胡老三身死時濺出的三滴血液。

這手法,這力度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而翟淩卻做的恰到好處。

這一刻,江洛竟然生出了自己老了的感慨,看向翟淩的目光也有些幽怨了下來,“這老弟......”

014、有鬼(求收藏)

(PS:感謝‘好大一只豬哦’和‘此情悲涼’的月票支持,感謝‘逍遙的二哥’的四紅支持!明天二更!!)

...........

江洛身邊的大漢極為迅速的将四具屍體解決了,客棧裏也不似之前那般吵鬧了,一個個都驚懼不疑地望着翟淩,也不知心裏轉過了多少彎子。

飯也吃了,話也聊了,又是這般被人注視着,翟淩和江洛也就起了回房的打算,畢竟時候也不早了,便都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們這一走,客棧大廳裏這才終于有了些聲音,卻無不是對于翟淩的驚嘆。

“這小夥子到底是誰啊?年紀輕輕,實力就這般恐怖了。按理說這麽強大的實力應當在江湖裏有個名號才對啊。怎麽我就是想不出來呢?沒道理啊。”

“是啊,這樣的實力哪怕是那什麽【帝都潛力榜】上的第一人都比不了吧。”

“【帝都潛力榜】?這少年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又是以一敵四,轉眼就殺死了四名築基期初期的大漢。嗯,這實力卻是符合【帝都潛力榜】上的那些人,不過若是說比起那第一人還要強。這可就不見得了。你們難道忘記了,如今霸占【帝都潛力榜】第一的人是誰了?他可是大周第九皇子,有大人物說了,九皇子如今的實力哪怕是上了更高一層的【帝都龍騰榜】也是毫不費勁的。就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九皇子就要參加核心學員的考核了。”

“九皇子?人家可是皇子,所用的資源能是咱們這些人能比的嗎?反正我覺得剛才那少年實力很強。再者,這少年年紀絕對不大,不是大一新生便是大二學生,那九皇子可是大三的學生,二者比較起來也是有誤差的,不好比。”

“其實我們争吵這個根本就沒什麽意義。卻是不知有哪位高人知曉那少年的身份的?”

“這個……還真不知。”

……

深夜降臨,客棧裏的燈火也都具皆熄滅。

只是窗外的暴雨依舊不停,吵鬧在如此漆黑的夜裏。

就是這般不平靜,暴雨風中,無人巷陌裏鬼魅般蹿出了七道身影,裹在蓑衣裏快速向着一家客棧移去。

垂落的閃電把這片天地照的雪亮,光線投在那七道身影上,一閃而過,帽檐下除了流淌不盡的雨水便都是殺意了。

不多時,七道身影聚集在了一處陰暗的角落裏。

“目的地是水雲間客棧,共有三十二人,其中主要目标及其下屬共五人。上級的命令是——全部滅殺!”

“諾。”

按照當初那座基地裏的人所想的那樣,他們需要制造出一場混亂。當初是想截殺了龍族公主制造事端,後來因為意外計劃失敗,如今又是出現一位江洛,這樣一位大人物若是死了也是能夠達到殺死龍族公主的那個效果的。

随着一聲驚雷,轟炸的這世間都仿佛震蕩了一番,七道身影游竄在暴雨中潛伏向了翟淩他們所在的客棧裏。

……

三樓西甲房,原本還處在睡夢裏的翟淩忽地眼皮一跳,他醒了,卻沒有立即睜開眼而是依舊裝作沒醒的模樣。

一道輕微的門響聲,翟淩知道是有人闖了進來,這麽晚偷偷開門身上還隐約帶着殺氣,除了殺手翟淩還真猜不出第二可能。

殺手?

可自己前來【萬妖城】的消息并沒有人知曉啊,這一發現使得翟淩有些疑惑,突然臉色一變連忙緊閉鼻口。

來人撤下毒氣筒,随後悄悄推開門打開一道門縫,似乎站在門前打量了一二這才走了進去,這一番舉動看似多餘卻是體現得出這人的小心,也是個經過訓練過的殺手。

沒有察覺到危險,殺手便也沒有猶豫什麽直接走向了床前,右手舉起了一把匕首,忽地一道閃電劈下,将殺手舉起匕首的影子映照在了雪白的牆壁上。

下一刻,殺手根本就沒有猶豫,直接刺向了翟淩的咽喉,速度很快,看那力度若是刺殺尋常修真者絕對是一次就能解決問題的。

只是他要刺殺的人卻是翟淩。

刀鋒劃過的氣流在翟淩的臉龐拂過,翟淩的雙眸忽地睜開,也是吓了那殺手一跳。

心中震驚,這人居然沒被毒氣暈倒?

來不及思索這樣的答案,殺手手腕一抖,匕首速度再次激增刺了過去。

翟淩豈會讓那人得逞,兩臂“嗖”地擋在胸口,抵住了那名殺手握着匕首的手臂,不待殺手再來得及反應什麽,翟淩左臂一勾,左掌便牢牢實實地攥住了那殺手的手腕。

往下一撇,殺手的慘痛叫聲還未出口,翟淩的身影已經竄起,閃電般突至到了那名殺手的身旁,右手捂住他的嘴巴,左手已經從他的手腕處移到了他的脖子。

“嘎嘣”一聲清脆,翟淩便将那名殺手的屍體輕放在了床上。

原本翟淩還打算審訊一番,卻是意外聽見了走廊上還有人,估計是這殺手的同伴。

“那若是如此說來……他們并不是針對我的。”翟淩眉頭一挑,小心伏在了門旁,待那人走後,悄悄打開門,一個閃身便消失了。

血腥味開始在客棧裏飄散了開來,翟淩隐藏在某處,嗅到這股血腥味,不由得皺皺眉頭。

若只是江湖仇殺,不管什麽樣的手段直接殺了那仇人便是,可眼下這種殺盡客棧所有人的手段,翟淩只能說太火殘忍。

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會有這般瘋子般歹毒的心思。

看到一位殺手悄悄溜進了自己右手第三間客房,翟淩打量了一眼四周,發現并沒有其他人影便也是悄悄潛伏了過去。

一進房,翟淩就看見那名殺手已經準備要刺殺了那位已經昏倒的大漢,腳步輕輕一踩。

也是讓那名殺手頓時錯愕,立即回頭望了過去。

而翟淩的身影恰好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那殺手還沒來得及看見要殺自己的那人樣貌便被翟淩扭斷了脖子。

翟淩望了眼床上的那名大漢,發現并無大礙,直接将他丢進了床下便又準備闖出去。

卻是這時,同層樓的一處發出了一聲巨響,也夾雜着幾聲爆喝。

看樣子,有人發現了殺手的蹤跡。

“也不知是不是江大哥?”翟淩原本就打算去找江洛,眼下卻是被救下這大漢給耽擱了一下,輕輕關上了門,翟淩又悄悄摸了過去。

015、變數(第一更)

驟雨急降,狂風席卷着客棧內的門窗。

一切發生的太快,也是發生的早有預謀。早在殺手行動前,客棧裏的電線便都被殺手剪斷了去,也使得此刻客棧內一片漆黑。

轟隆——

雷鳴轟動。

一道火龍般的閃電蜿蜒而下,映襯的光芒照在某處,出現了一道一閃而逝的身影。

這身影自然是翟淩的,黑夜裏貓着身子悄悄探了過去。

突然,翟淩身子急停,極為迅速地一個轉身緊貼在拐角牆壁上。

果然沒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兩名身穿蓑衣的殺手腳不停歇沖向了戰鬥的地方。

若不是此刻閃電如此頻繁,翟淩也不會這般輕易就瞧見了這兩人的樣貌,與刺殺他的人穿着相同,那必是殺手無疑了。

就在那兩名殺手從他眼前沖過的瞬間,翟淩的身子鬼魅般提速,在那兩人驚恐轉身的瞬間,翟淩便結束了兩次抹喉的舉動。

轟隆——

炸響雷鳴也恰好掩蓋了兩具屍體倒地的聲音。

也幸虧這黑夜隐蓋了翟淩的身影,如若不然翟淩也不會如此輕易就滅殺了四名殺手。

沒有多想,翟淩沖向了戰鬥的地方,借着淺淺的光亮,還未到跟前翟淩便瞧見了戰鬥的那三人。

正是江洛在和對方的兩名殺手搏殺。

此刻不見江洛原先身邊的那幾名大漢,也不知現在還活着嗎?

翟淩沒再思索什麽,對方的一人實力本就和江洛相仿,如今又是二打一,這樣下去翟淩這位江大哥絕對會出事的,所以腳步一蹬,翟淩便沖了上去。

就在翟淩剛踏入戰局十米處,殺手首領瞬間變察覺了,沉聲對着身邊的手下說道:“還有人活着,你去殺了他。”

“諾。”

明晃晃的長刀嗖地便殺向了翟淩,呼嘯的鳴聲足以昭顯出這名殺手的實力。

絕對不低于築基期第四層!

比起剛才翟淩所殺的那四名築基期第三層的殺手,這人倒是強上了許多,又是被人瞧見了蹤影,所以翟淩不得不小心一些,但也不至于緊張什麽。

刀鋒一劃,翟淩兩指并曲彎弓般在點在刀面的瞬間彈射而出。

铛——

一聲脆鳴,對方的長刀被反彈了出去,翟淩也微微退後了一些,他感受的到對方的臂力量很強,估計在同級別的修真者裏也是佼佼者的級別。

“倒是有趣了些。”翟淩輕聲呢喃了一聲,活動了一番剛才出招的手指,隐約有些酸痛。

那名殺手也是沒料到翟淩居然能夠抗下他這一刀,雖然不是他爆發出的完全力量,但若是殺上翟淩這麽個小鬼,也絕對是綽綽有餘才是,可眼下……

咬咬牙,蓑衣殺手臂抗長刀,弓身猛彈,像是沖天而起的子彈卻又突然改變了方向猛然加速般,這種殺招着實讓人大開眼界。

翟淩暗暗心驚,卻是覺得樂趣更多一些,随手從身邊倒塌的櫃箱中抽出了一根鋼棍。

手腕一抖,棍風呼呼,長河灌日一樣直接轟向了殺來的那位蓑衣殺手。

嗤嗤嗤——

一連串的火花迸濺當場,鼓蕩的餘力将兩人都頓時震散了開來。

下一刻,二者又如同默契般再次殺去。

翟淩搶先一步,雙臂一前一後猛然擺開,帶動着鋼棍呼嘯而去,似有當頭一棒的作風。

而那名蓑衣殺手也似乎由此額驚詫翟淩的這般打法,翟淩的力量已經讓他心驚不已了,如今這完全看不出端倪的打法更是讓這位天才殺手驚怒了起來。

他可是【天門】中的天字號殺手,能達到天字號的殺手有幾個是不會越級殺人的?

哪一個不都是天賦異禀的高手。

可就是現在,這名天字號殺手卻是心中犯苦,眼前這小鬼的年紀比他要小上許多,可是流露的戰鬥力卻是讓他絕對大吃一驚,他殺過不少天才,可還從沒見過這麽強大的小鬼。

“該死。”

就在這人心中惱怒的同時,那名殺手首領也惱怒了起來。

“老七在幹什麽?!一個小鬼都能殺半天。媽的,平時訓練都訓到女人身上去了嗎?”

原本他和老七兩人合打江洛還隐隐占着上風,可是眼下這情況,江洛的壓力陡然消失,和他對殺起來完全不在話下,就看誰先消耗完。

眼見着老七遲遲不能抽身,殺手首領心急的同時卻是對着江洛獰笑道:“鐵手侯,今天你不死也得死!”

鐵手侯?

翟淩顯然聽見了這稱呼,微微疑惑,但他根本就對大周的官員毫不了解。

江洛聽到殺手首領的暴怒也不動怒,冷笑道:“你殺得了我嗎?倒是你們這群修真界敗類,老子遲早會帶人滅了你們。”

殺手首領氣急,忽地瞥向老七怒道:“老七你幹什麽呢?快點殺了那小雜碎。”

“知道了,老大。”老七也是心中郁悶,你特麽以為老子不想早點殺死這小鬼,關鍵是這小鬼太難纏了,拿根鋼棍卻使出劍法的痕跡,搞得老子無從下手啊。

“真特麽見鬼。”

江洛也是注意到了翟淩的出現,笑道:“哈哈,就憑你們這些【天門】小雜蟲也想殺我老弟?癡心妄想!老弟,咱哥倆今個兒就聯手屠了他們。”

翟淩一腳蹬在老七的長刀上,一個借力跳落在江洛的身邊,卻是無語笑道:“老哥你惹麻煩的本領不小啊,不會是睡了他們的寨主夫人了吧?”

聽聞翟淩的打趣,江洛哈哈大笑,而那兩名殺手卻是差點吐出血來,心中更加憤怒,齊齊攻殺了過來。

翟淩手中鋼棍一挺,擋住了老七的長刀劈勢,而江洛右拳恰好轟捶了過去,擊打在老七刀身的瞬間,殺手首領的長矛抓住時機刺向了江洛的咽喉。

翟淩見此不妙,左掌推打在鋼棍上,借力一伸,如同戰刀橫切了過去恰好打偏了殺手首領的長矛。

一瞬間,戰局形勢翻翻轉轉,難以捉摸。

啪——

老七踉跄地退後了兩三步,氣血鼓動,擡手捂着疼痛的腹部,剛才那小鬼卻是趁機一腳踢中了自己,真是難受!

殺手首領冷冷地瞥了眼老七,随後一臉殺意的看向了翟淩,自己這萬無一失的計劃裏竟是因為這小子,就因為這麽個變數更是發生了這麽多讓人難以掌控的事情。

“真是該死的小雜碎!”

016、覺醒(二更)

(PS:感謝‘說好一世瘋狂’打賞)

嗚——

嗚——

突如其來的號角聲在驚雷之後的安靜時分尤為刺耳。

殺手首領和老七兩人都是臉色一變,他們知道外面的人已經知道這裏的情況了,那麽此刻就必須速戰速決了。

“今晚,你們倆都要死!”殺手首領沒有猶豫什麽,爆喝一聲,生生殺向了離自己最近的翟淩,勁風刺得人生疼。

“小心!”江洛見此一幕心中頓驚,他知道這名殺手的本事,又是襲殺的這般突然,他可不會認為翟淩會那麽輕易就逃了過去,于是連忙沖到翟淩的身前想要救下翟淩。

對于那名殺手首領會第一時間選擇殺向自己,翟淩也是有所預料的,相比于江洛的難纏,自己的修為确實是這群人裏最低的。

翟淩的內心很冷靜,只是抿抿嘴望着殺來的那人,從心而言,他并沒有任何害怕的感覺,甚至于這種感覺還不如當初在十三號補給島的帶給他的那股沖擊。

瞬間,翟淩腳步一蹬,手裏驀地出現了一把長劍。

修為低可不代表翟淩實力就低,尤其是翟淩那一手劍法。

相比于殺手首領眼中的陰冷,翟淩的平靜像是在做一件極為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并不是說翟淩毫不在意,而是他真的認真起來了,也只有這般認真的時候,他才會這會平靜。

當殺手首領的刀鋒從翟淩的眼前不過三寸的地方劃過,翟淩出人意料的急停在原地,手裏的劍突兀一轉。

原先的那一劍戛然而止,也是讓在場的人都是一滞。

能這般輕松的使出這一劍,沒人會不會認為翟淩是個劍術高手。

嗤——

一道火花濺出,卻是殺手首領的長刀刀柄危機時分擋住了翟淩完全能刺破自己喉嚨的一劍。

驀地,殺手首領的心中一沉,不可否認,他之前低估了翟淩。

或者說,他所謂的“高估”其實也是低估了翟淩。

“這小鬼的劍術……真的很強。”

眨眼的工夫兩人交手了三招,各自落地的瞬間,殺手老七和江洛也紛紛動手了。

“快!大人就在三樓!後面的人快些,随我斬殺賊子!”

一樓大廳的吵鬧聲已經很清晰的傳到了三樓四人的耳裏,殺手首領和老七都是臉上大變。

“來不及了,我們撤!”

翟淩卻是一劍飛去,恰好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随後不等這兩人暴怒,江洛的拳頭也砸了過來。

“可惡!”

老七大罵一聲,迅速從懷裏取出一包白色粉末向着翟淩兩人扔去。

江洛臉色大變,“快閃開!這是噬心粉。中之必死!”

翟淩一驚,劍尖點地,連忙躲閃開來。

就在老七以為自己得到能夠逃離的機會時,卻是翟淩的長劍刺破了他的胸口。

“怎麽會?”老七死不都不明白為什麽翟淩能夠越過他抛灑的噬心粉,忽地餘光瞥見了翟淩手上的東西,一口血噴出,死不瞑目。

翟淩一手扔開裹住噬心粉的窗布,根本就沒做解釋,腳下一追,又是一劍刺去殺向了被江洛纏住的殺手首領。

嗤——

一道血箭飙出,翟淩的劍在殺手首領躲閃不及的時候刺中了他的肩膀。

翟淩望向江洛,眼神之中帶有詢問,江洛眼光犯冷搖頭說道:“我不需要活口。”

翟淩明白了,手裏的劍更加強勢了起來,雖然他一個人對抗起殺手首領會有些吃力,不過好在現在有江洛纏住那殺手,倒是給了翟淩可趁之機。

能夠心狠手辣到屠殺整座客棧,這樣的人死不足惜,翟淩自然是不會生起任何同情之心。

劍光一閃,如宏弧半月,極為耀眼。

下一刻,就只聽那名穿着蓑衣的殺手首領一聲殘留之氣的爆喝:“我【天門】不會放過你的!”

回答他的只是翟淩冰冷的劍鋒。

收劍,翟淩來到了江洛的身邊,扶住他有些虛弱的身子。

江洛擺擺手,示意翟淩自己并無什麽大礙,“當初還是吸了些迷藥,緩緩就好。不過今天的事真的多虧了你。”

翟淩搖搖頭卻沒有說話。

江洛明白地點點頭望了眼樓梯口電閃雷鳴下隐約的身影,說道:“【天門】的事我不會連累你的。你趕緊走,在我的人到來之前趕緊走。這樣一來,沒人會知道你的存在。”

的确,【天門】的勢力哪怕是大周都會頭疼,更何況翟淩呢。好在江洛明白他這位翟老弟的處境連忙給出了對策。

翟淩沒有反對,小聲說道:“那老哥你多保重。”

江洛忽地喊住了翟淩:“老弟,這玉佩是我的信物,你拿着。”

翟淩接過玉佩點點頭,随後便隐沒在了黑暗裏。

不過一兩秒的時間,樓梯口沖出了幾十名帶刀護衛,臉色大變的沖到了江洛的身邊,沒瞧見翟淩倒是看到了江洛忽地暈倒了過去。

“大人。”

……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暴雨也是在淩晨時分沒了蹤影,只是依舊濕潤的一塊塊小水潭也是讓人忘不了昨晚的瘋狂。

許是昨晚發生的事情太過驚心動魄,天微微亮便是一大幫子人圍在了水雲間客棧,裏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的,若不是客棧門前那幾位兇神惡煞拿着兵器的壯漢把守,這些想要一探究竟的人早就沖了進去。

也是在江洛刻意壓制下,沒人知道他那位翟老弟在昨晚的那次暗殺裏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望着清爽的天邊,江洛嘆口氣,終究是自家的人出現了問題,“許久沒有收拾房間了,怕是也髒了些。”

頓了頓,江洛望向了南方,沿着天空中那片蜿蜒向南方的浮雲,他記得,翟淩說過要一路向南。

“那就日後再見吧,老弟。”

……

天海剛剛亮的時候翟淩便已經出發了,随身帶着些幹糧也不覺得會有多簡陋,只是希望自己接下來的十幾天裏并不會錯過些什麽。

至于昨晚發生的一切翟淩記在心上卻沒有一絲回想的意思,這事和他無關,若不是牽扯到江洛特絕不會将自己主動牽扯進去。

反正也沒人知道他的存在,倒是不必過分擔心些什麽。

但翟淩之所以沒将昨晚的事放在心上,更多的是因為就在昨晚的下半夜,他剛換了間住處沒多久,邪帝的一份隐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蘇醒了。

“摩诃天花寶樹?!”

017、寶樹(第一更)

傳聞上古時期,有大能在神秘地域發現了一棵神樹,上綴萬果,每顆果實都是不同的形貌,更神奇的是每種果實都能給任何人帶來驚人的奇效。

最低級的一顆果實都能夠讓普通人一步登天!

只是千百萬年來,人們也只是聽聞于傳說中,并未真實相見過。

……

時間回溯到六百多年前……新紀元8980年。

天墉城客棧。

“聽說了嗎?巴特利古堡被人一夜之間滅門了。聽說又是因亞特怪人幹的好事。”

“什麽?巴特利古堡?不是說堡主是個命嬰境的強者嗎?也會被人滅門?”

“誰說不是呢!只是那殺人的家夥可是因亞特怪人。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聽說力大無窮,哪怕是命嬰境的強者都比不了他的力氣。”

“因亞特怪人?聽起來怎麽那麽耳熟?可是那弑父殺母的那畜生?”

“可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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