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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寒風裏,溫熱的血(下) (29)

基地。

“哈哈,虎王,我倒沒想到這回皇上把你給派來了。”鷹王當即走了出來,看到領頭的那位穿着灰衣的老者笑道。

“西北那邊的事情我也都解決的差不多了,所以就請命過來看看。來,這位是我剛收的徒弟,叫齊雲軒。怎麽樣?”虎王拉過身旁一位年輕人,頓時臉上就滿是笑意。

“嗯,虎王你可是好命,居然碰到一個這麽好的苗子。這小家夥不到二十五吧,居然就達到了築基期第七層。”鷹王收回在齊雲軒身上的目光,羨慕說道。

“哈哈,命好沒辦法的事。”虎王哈哈得意道。

“請吧。”鷹王沒好氣地道。

一衆人相互見了見,随即便被安排了各自的住處,齊雲軒則随着虎王去了鷹王的住處。

翟淩這會兒簇起了眉頭,先前的馬燕清他可是一清二楚,而這齊雲軒倒是長得很像他記憶裏的一人。

當初翟淩還未到塵煦院的時候,曾經遇到一位東林院的劍道天才襲殺,那人的姓名雖然翟淩已不記得,不過這兩人的長相卻是極為相似,莫非……

“林老弟,當仁兄中午去我那坐會?”甄老頭笑着說道。

熊當仁看向了翟淩,翟淩笑着點點頭,“那敢情好啊,省得我再去自己動手了。”

“老哥當初都說了,鷹王賞你的那十個侍女你留着,你偏不聽。做飯,暖床人家都是樣樣精通的,這回後悔了吧。”甄老頭翻翻白眼,看向熊當仁又笑道,“還是當仁兄是同道中人,我看那些尤物看向當仁兄可是誠服的很吶,兄弟,回頭傳授幾招給老哥?”

“咳咳——”熊當仁頓時嗆了一口氣,小心地看了翟淩一眼,又埋怨地看向甄老頭,“哪有,我就是平日讓她們做個飯,其他我可什麽都沒做?”

“當仁兄,我沒想到啊,你也是這麽不老實。都是男人虛什麽?”甄老頭撇撇嘴,顯然不信熊當仁這套,“嘿嘿,林老弟,你不會還是個處吧,要不要哥哥今晚……嘿嘿。”

熊當仁也是眼睛一亮,看向了翟淩。

翟淩嘴角一抽,“好端端地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熊當仁,走,我們倆吃飯去。”

0136、夜送絕筆信

夜深人靜,翟淩收功,睜開眼活動了一番四肢,自從他的修為突破到築基期第六層後,他就發現單靠這種打坐修煉很難提升自己的實力。

“這應該和我的命橋有關系,別人都能夠凝聚出靈星,可我怎麽就是凝聚不了?按照以前的經歷,這明顯是命橋已經對這裏的靈氣達到了飽和。這才過了多長時間……”

翟淩有些苦笑,顯然是自己算錯了時間,現在鷹王因為沙蘭國的事情暫時封閉了基地,估計還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能放人外練

喝口水,翟淩走到窗前,輕輕拉開一些窗簾,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和四處游走的護衛,翟淩的眼睛定格在了鷹王所在的那座閣樓。

三樓還亮着燈光,鷹王現在肯定還沒睡,不過三個小時前虎王就帶着自己的徒弟離開了鷹王那裏,這會兒應該就是鷹王一個人了。

“當初山鷹托我轉交的那封信也是時候交給他了。”不想被鷹王誤會什麽,所以翟淩一直在等待隐身術生出,如今也終于被他等到了機會。

“隐身術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倉庫那裏就當作中轉站……這樣一來,我隐身的時間也算是剛剛好。”

拉上了窗簾,翟淩也同時收回了心思,悄悄打開門,一個閃身便沒了身影。

呼——

一陣夜風拂過,此刻顯得有些寒涼,一名護衛猛地來了精神,連忙掃向四周,卻是一個人影也都沒發現。

基地當初防止有人潛入,所以到了晚上,就開啓靈能照明燈,使得這裏晚上就和白天差不多,這會又是在這麽寬闊的院子裏,若是有人絕對會被認看得一清二楚。

而那名護衛也只是感受到了一陣狂風根本沒瞧到人影,便純當自己是太過敏感就沒放在心上。

“呼——”翟淩的身影出現在了倉庫那幾根石柱的陰影下,只是跑到這倉庫便是花費了三分鐘,待會再到鷹王的住處估計有一分多鐘,小心點用也是足夠了的。

沿着倉庫這裏的陰影,翟淩悄悄摸索過去。

這倉庫就在翟淩住處和鷹王住處的中間,若是翟淩直接隐身跑到鷹王那裏怕是需要五分多鐘,這還是不考慮不遇到護衛的情況下。

直到最後一根石柱,翟淩再次隐身跑向鷹王那裏。

鷹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長桌上的那張地圖,沙蘭國距離他們大周有七八十裏路的距離,如果他們選擇進攻,己方這邊的偵察兵絕對可以發現的一清二楚。

不過鷹王這會并不是在完全擔心沙蘭國,而是地圖上距離大周基地不足十五裏遠的大慶基地和大元基地。

大慶和大周向來是敵對關系,而且大周最恨的敵人又是大慶的支持者,所以大周和大慶的關系向來就沒有緩和一說。

再者,鷹王最近聽到風聲,這大元和大慶似有聯姻的打算,他們兩家這是要聯盟的節奏啊。

“如今大周和沙蘭國又生出這樣的事端,我大周雖說在現實裏可以游刃有餘,但在這秘境裏,若他三家真的聯手,怕是戰敗的風險會更大。皇上把虎王派來應該也是考慮到這一點了,不過就這樣放棄不覺得可惜嗎?”

鷹王的眼眸裏閃過攝人的光彩,從皇上派虎王前來,他就明白,這大周在秘境裏的基地應該是到了名存實亡的關鍵境地了。

“熊當仁這人一定要抓在手裏,他的存在就是我大周在秘境裏的一線生機。看樣子,明天我得再去找他一趟,走出這裏是我們大周要做的最為關鍵的事情。”

“要是走出了這裏,就算我把這裏的基地拱手相讓有何妨?這片荒涼境地虧大慶那些人還以為是塊寶地。哈哈,我大周的崛起就看熊當仁了。”

“熊當仁……林無名……誰?”

鷹王忽地眉頭一挑,整個人站起,一對鷹眼掃向窗邊,卻是這時從窗外射來一道白光。

鷹王在看清白光的瞬間,左拳化掌,一把接下了那張信封,随即整道身影突至窗邊,卻是什麽也沒發現。

“到底會是什麽人呢?”鷹王打量了一眼信封。

這信封和街攤所賣那種絕無差別,但鷹王可是專門從事特工培訓的大佬,怎會沒發現這封信封上的特別之處。

随着鷹王拇指注入靈氣抹在信封上左側一角,一頭展翅翺翔的雄鷹躍然紙上。

“我的部下?可手持着等信件的人……我不曾帶入過秘境。”

鷹王的眼睛微微眯起,迅速打開信封看到了一行行姓名,直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鷹王的神色終于變了。

——家父勿念,山鷹!

“山兒,山兒他這是……”

鷹王怔怔地看着信件,最後的那一句多麽熟悉的字眼。

分別了三年,最後還是沒能再見上一面。

鷹王攥緊了信封,沉浸在月光下,緊閉起雙眼,嘴角不斷地顫抖着。

從當初的一家五口,到現在就只剩下他一人,突來的一種悲涼在心中萦繞。

“這是……你最後的絕筆嗎?不是說好……今年過節就回來的嗎?”

“我曾告誡過你,你母親的仇我會親自去報,你偏不聽,你花了五年的時間成為了我手中最為優秀的特工,也成功潛伏進了,可是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依舊逃不過白發人送黑人的命運啊。山兒,你果然是鷹王的種,沒給我們殷家丢臉。”

再一次睜開眼,鷹王的眼神裏充滿了那股能夠凍殺人心的冰冷,“這些你用命換來的叛徒,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馬燕清房內。

“你們這些人就喜歡不請自來,是嗎?”馬燕清一臉惱怒,看着站在窗邊牆壁旁的那人。

“時間緊迫,我也是迫不得已。大人讓你帶過來的東西你帶來了沒有?”來人臉上蒙着黑布,全然讓人瞧不出他是誰。

“帶來了,那混蛋沒告訴我後面還要做什麽?是不是我把東西交給你,然後就沒我的事了?”馬燕清不耐道。

“不,後面的事你才是真正的主角。”來人的聲音裏忽地多出了一份笑意,卻是讓馬燕清不由得一陣心寒。

0137、大禮與叛徒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馬燕清的眉頭緊緊簇起,不解地看向那人,不知為何她這心裏竟然驀地生出了一抹不自然。

像是在看一面鏡子,卻蒙了一層厚厚的水霧,不管你怎樣用力地去瞪大眼睛也于事無補。

那人并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看了眼馬燕清随即瞥向了不遠處的那道深褐色大門,“有人來了。”

“嗯?”馬燕清沒料到自己等到的會是這句話,稍稍一怔。

梆梆梆——

“請問馬燕清馬導師在嗎?”一道恭敬且厚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馬燕清連忙回過神,看向房門後連忙回頭看向窗簾那人,卻是早已人去樓空,雖不知那人何時離開的,但馬燕清也不再去想些什麽了,整理了一番衣服換上一副帶着淡淡笑容的神情,走向門前,輕輕扭開了門把,“我在,有事嗎?”

“鷹王召開緊急會議,所以特地派我等來護請馬導師。”門一打開,一位穿着血色披甲的漢子一臉恭敬地站在門前,身旁還跟着兩位同樣打扮的精英護衛。

“你們這是?”一下子看到來了三名精英護衛來請自己,馬燕清眉頭皺了皺。

“馬導師莫怪。這是鷹王囑咐的,近些日子沙蘭國的人很有可能會進攻我們這裏,所以鷹王增強了護衛力量。”為首的那名精英護衛解釋道。

馬燕清點點頭,便也不再懷疑什麽,關上門就随着三人去了會議室那裏。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這幢大樓,之前和馬燕清交流的那人再次現出了身子,站在窗邊看向漸行漸遠的馬燕清,嘴角勾勒出一抹大局在握的自信還有一絲深深的嘲弄。

“這可是份大禮,鷹王你接好了。”

馬燕清走在三人的中間,目光瞥了眼四周的景象,比起她今天剛來到時,這裏的護衛又增添了不少。

難道是沙蘭國的人真的準備要進攻了?

若非沒有大慶那些國家的支持,沙蘭國肯定不會不知死活般來招惹大周。

“還有。這群混蛋就像是一群緊盯着屍體的禿鷹,他們究竟在大周安插了多少暗哨,居然連我進入秘境這樣隐秘的事情他們都能查知……”

不過馬燕清心裏想的事情很快便被這路上的冷清所訝異到。

四周的都是血衣衛,單單除卻了她,頗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這股冷清就像是一條正在游爬到她心髒上的毒蛇,讓她心生涼意,這一剎那,她有種錯覺,這些人都是來對付她的,而她的真正身份也已經暴露了。

是的嗎?

想到這裏,馬燕清的身子猛然一緊,目光不再似之前那般的散漫無意,直到看到另外幾道今天同她一起進來的人影後,這股突如其來的慌張感才淡淡隐去。

“或許,是我多想了。”

沿着十幾階青石臺階而上,馬燕清毫不猶豫地随着衆人一步步前往不遠處的會議室。

一眼看到雕刻着花紋的牆壁一路延伸到走廊的盡頭,四周的燈光,好在并不是多麽耀眼,卻隐隐地看模糊了遠處的畫面,一種突來的心慌這一刻還是複湧在了馬燕清的心頭。

……

翟淩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望着這條廣場大路上四處的人影。

從他把山鷹的信交到鷹王手裏後不超過三分鐘,鷹王就采取了行動。

翟淩很清楚,這次的人員肯定藏着的不止馬燕清一個叛徒。

“大禮?這人口中的大禮到底會是什麽呢?不過你們辛辛苦苦打入進來的人員這會可是要折夭了,當然除了你這條大魚。不過,這只是你有問題,還是你們倆都有問題?”

翟淩的眼眸裏閃過一道異色,他的精神力一直籠罩在馬燕清的房間裏,她和那人的對話他也是看得一清二楚,若非這些日子他都鑽研了會口語,這會兒怕是要錯過不少重要的事情了。

馬燕清……蒙面的男人……

縱使那人蒙上面貌使得馬燕清根本察覺不到任何信息,但那人的掩飾在翟淩面前卻是熟視無睹。

“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呵呵,這樣一來,事情才變得真的有趣。……或許已經聯合某些人……這裏怕是不會太平了。”

幽幽地嘆口氣,翟淩的目光掃向了會議室那裏。

不出一分鐘的時間,就只看見一衆血衣衛沖進了會議室,直接拿下了馬燕清在內的七名叛徒。

比之于那六人的淡定,馬燕清的臉上可是沒了半點血色,她完全沒料到自己就是這樣被出賣了。

不多會兒,會議室這裏的事情震動了整個基地。

大多人都紛紛趕往了這裏,詫異的目光流連在馬燕清和那六名特工身上。

鷹王面無表情地從會議室裏走出,一對鷹眼冷冷掃過了跪倒在地的那七人,随後看向了衆人。

這七人還只是名單裏寫有的人名,指不定現在這支隊伍裏還藏着餘孽。

停頓了片刻,鷹王不怒自威道,“這七人經調查,是安插過來的特工。如今我大周國泰民安,卻依舊有這些吃裏扒外的東西,真是我大周之恥辱。來人,收押地牢,嚴加看管!”

看着甚是狼狽的七人被血衣衛押走,衆人頓時熱議了起來,誰能想到來這的人居然還有派來的卧底,這些年哪一次不是見一個殺一個。

“這些人算是完蛋了。”

“呸,誰讓這些狗東西吃裏扒外的。國家把他們培養成築基期高階的強者容易嗎?現在居然還來這一手,活該一刀砍死他們。”

“不過,這馬燕清居然也是的人,看不出來啊。”

“這馬燕清可是塵煦院挺有名氣的導師,塵煦院這回又要闖禍了。”

“這馬燕清的名額是誰給的?要不是鷹王抓的及時,說不定我們基地就完蛋了。搞不好給這女人名額的人也是的餘孽。”

“噓,這話慎言。你知道這名額誰給的嗎?就是這次帶隊的虎王!”

“什麽?虎王!這玩笑開的也太大了吧。他看起來不像啊,這麽多年他盡忠盡職,可沒少殺的人啊。”

“這事……誰說得清楚呢?”

0138、迷霧初散時

底下的非議不止是鷹王,就連虎王一衆都聽得一清二楚。

鷹王默不作聲,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的神情。

但虎王卻是臉臊的通紅,這馬燕清的名額的确是他給出去的,可他也不曾想到,這個自己老友家的遠親竟然還有着這一層讓他意想不到的身份。

虎王清楚的很,不論他如何辯解此事和他如何沒有關系,但這馬燕清的名額卻是的的确确是從他手裏傳出去的,所以這份問責他是逃不掉了。

只是現在這會被衆人那股懷疑的眼光看待,饒是虎王這位殺敵從不手軟的铮铮鐵漢也是從心底生出了一種不甘的壓抑。

“鷹王,我知道這事不管我如何解釋,都會有人不相信我的。我願意接受調查,甚至現在就可以回到大周。我真的——”虎王神情有些激動,這種事情就像是一灘他甩不掉的黃泥,搞不好就是晚節不保的大事。

只不過沒等他說完,默不作聲的鷹王幽幽的目光掃向了底下的衆人,打斷了虎王後面的話,“我都能看得出是有人想誣陷你,就別說是聖上了。這會我大周被衆狼環伺,自然有人想借故把你調開……所以你不必在意。”

“可是——”虎王此刻激動,哪裏注意到鷹王的弦外之音,還想說出些心裏的不忿。

鷹王擡起頭對他搖搖頭,随即看向了衆人,“敵人已經向我們出招了,為的就是想讓我們人心分散,同時我知道虎王的為人,也敢保證虎王與這件事無關,你們這段日子就小心一點,今晚絕不是他們的最後一招。”

衆人似有所思,看着鷹王和虎王離開的背影暗自沉吟了起來。

翟淩站在甄老頭和熊當仁身邊,目光卻是定格在了某人臉上,“倒是挺能隐忍,不過你臉上的那道恨意可不會說謊的……先是擾亂人心,然後直接派人直搗黃龍嗎?”

翟淩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測,但他也不急着拆穿那人的真面目,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說起來,他本人也是和有過不少恩怨的。

單不說這個,就憑這麽無惡不作的做事風格,翟淩也不願就這麽輕饒了他們。

翟淩等到甄老頭離開後,對着熊當仁吩咐道,“這幾天可能會有人過來找麻煩,如果有必要你照看一下甄老哥,這次敵人只強不弱,以他築基期第七層的實力怕是會吃不少虧的。”

“那林少你呢?要不要把熊當義、熊當禮他倆喊出來保護林少?”熊當仁點點頭,他不是瞎子也不是笨蛋,這裏面的門路也是看得差不多,只不過比起翟淩他還是和鷹王他們一樣少了不少關鍵信息。

“他們倆我自有安排,暫時還不是把他們亮出的時候。你不用擔心我,這次對方哪怕是派出了築基期巅峰的強者,也是會被鷹王他們這邊的人纏住的,之前鷹王身邊的那個老頭你注意到了吧,隐藏成普通築基期高階,實則和你一個級別。”翟淩笑笑,以他現在的實力,只要別是築基期巅峰,完全就沒人是他對手,所以他也不擔心什麽。

……

安慰了一番虎王,鷹王便從虎王的住處走了出來,門外不遠處站着一位穿着打扮十分普通的老者。

鷹王看了過去,眼神之中似有詢問之意。

老者只是簡單的搖搖頭,随即轉身離去。

鷹王關上門,站在門口稍稍蹙眉逗留了一會,随即眼眸裏閃過了一道異光。

直到鷹王動身,才有護衛詢問,“大人,我們去哪?”

“去地牢,我要親審馬燕清。”

“是。”

地牢說不上什麽破舊,一張石床,上面鋪了些稻草,只是光線很是昏暗,在這樣的壓抑時刻自然會讓人生出幾分心慌的難耐之感。

馬燕清靠坐在牆壁上,她至今也沒想明白自己這是為什麽會被抓起。

“是的人出賣了自己?”

“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憑我在塵煦院的地位,我應該還有很多價值才是,怎麽會這樣?”

馬燕清将頭埋在雙腿間,緊抱着臂膀,眉頭深深簇起。

她的腦海裏一直回響着前不久來找自己房間裏那人說過的話語。

“後面的事你才是主角。”

“後面的事你才是主角……後面的事你才是主角……他們知道會有今晚這麽一出?他們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他們只是把我當作棋子?”

“這群混蛋竟然抛棄了我,真是該死!”

馬燕清的眼神逐漸泛出了恨意的光芒,她一下子想到了什麽,拉起右臂的衣袖,露出自己紋有花印的手臂。

這是當年馬燕清花了大價錢才搞到的空間紋,能夠藏些東西,剛剛搜查她的那些人并不知道她還有空間紋,否則一定第一時間就把東西卸了。

一個眼球大小的水晶球被馬燕清取了出來。

當初那人就是讓她把這東西帶進秘境,說是時機一到,這水晶球自會有所表現。

馬燕清也是聽得雲裏霧裏,這水晶球的作用她至今不知,不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指不定這是什麽通訊之類的東西。

還不待馬燕清探查什麽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趕忙将東西收起,一擡頭正好看見了鷹王看向了自己。

……

“馬燕清,我沒記錯的話,三年前我們在塵煦院的大典上見過。以你的成就不愁将來上升到更高的位置。說吧,給我一個理由。”鷹王看着被請出來正臉色煞白地坐在椅子上的馬燕清,淡淡說道。

“我……我這是逼不得已,鷹王,你一定要相信我。”馬燕清不想死,所以她要抓住一切她能夠活下去的機會。

“逼不得已?呵呵,這世上有誰不是逼不得已?這樣的話我也已經聽得不勝其煩了。說點有用的,或許你真的……可以活下去。”鷹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但他的話卻着實是讓馬燕清眼前一亮,比起鷹王這位久經人心對戰的老狐貍,馬燕清這位終日活躍在教育界的導師自然不是對手。

她的小聰明鷹王見得太多了,也熟知像馬燕清這樣的人會有怎樣的心理。

“我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但你要保證我能活着。”

0139、衆相有衆意

關于鷹王之前在基地裏所說的話,或許存在為虎王開脫的意思,不過這時間大家也是選擇了相信。

從虎王這麽多年為大周所做的種種,大家也是不願去懷疑虎王這位德高望重的強者會是的餘孽。

其實以鷹王的作風,他本不會這時間站出來為虎王解釋什麽,不過基地這時間所處在的境地,确實不容許再發生什麽人心渙散的事情。

這時刻的內憂外患也是讓鷹王嗅到了一絲的陰謀的味道,否則他也不會第一時間去找馬燕清這位七人中實力最高的叛徒聊天。

鷹王走出了地牢,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而馬燕清一臉淚痕,哪怕臨走也不忘說着自己只是一時糊塗被人陷害的話語。

是非真假,做了便已注定,想要掩飾也逃不過紙包不住火的結局。

鷹王沒有給複馬燕清任何回答,派人又讓她重回了牢房裏,一路上默不作聲。

從馬燕清所交代的事情裏,鷹王發現了兩個關鍵信息。

第一點,這馬燕清根本就不知道這其中有任何的計劃,她只是枚被人抛棄的棋子;

這第二點,便是這整件事裏都透着一絲不明不白。好似是有人推着把馬燕清這幾人送過來的。

可這樣做的目的是在于什麽呢?

“讓我以為除去了禍害,然後放松警惕?”

“還是想迫使虎王生恨離去?”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座基地怕是已經四面楚歌了。”

鷹王頓頓身子,身前正是熊當仁的住處,看到屋裏還亮着的燈光,那個想要走出這片荒涼地的念想再度湧起。

“走,找熊當仁聊聊去。”

……

第二天一大早,熊當仁便找到了翟淩。

“林少,鷹王昨晚來找我了。”

“是地圖的事吧?”翟淩眼睛微微一亮。

“林少英明。他昨晚和我聊了一宿,都是在旁敲側擊問地圖的事,不過這他這人太賊,愣是沒開口讓我幫忙。”熊當仁啧啧舌,深感與鷹王這樣的人交流時多麽費心的事情。

“呵呵,鷹王也真是……想太多了。”翟淩失笑,現在基地發生這樣的事情,鷹王必定很迫切離開這裏,現在的局面對于大周而言就是讓人甕中捉鼈,只有從熊當仁手裏得到外面的地圖,他們才不會害怕着幾百年留在秘境的根基被人切掉。

“你放心吧,不出今日,他一定會開口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這的人現在埋得太深了,就等着那家夥到底在等待着誰,只要弄清這一點,一切也就都一清二楚了。”翟淩想到當晚看到的那人,随即看向了熊當仁說道,“我之前交代你的那些話就不必對鷹王說了,你就告訴他……”

“屬下明白。”

……

自熊當仁離開後,翟淩便待在屋子裏修行,雖說鮮有提升但畢竟修行在于日積月累,再者就基地現在的處境,誰也沒機會出去。

這種與世隔絕的狀态也是鷹王防止再生事端,叛徒的名單昨晚他拿到後邊利用特殊工具通知了大周那邊的人,這短短幾個小時內,确實是捉到了不少人。

不過這大魚的數量還是有些少,但這次的大行動卻也是讓聖上對鷹王盛譽有嘉。

可以說,這一次是近十年來最為盛大的一場針對的清洗,一時間也是風聲鶴唳了起來。

翟淩收功剛站起身,剛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擦臉面,甄老頭這時便已經趕到了門前,“林老弟,在嗎?”

放下手中的毛巾,想到昨天的事情,翟淩忽地笑笑,“在呢。”

門一打開,甄老頭就探頭在四周瞧了瞧,感覺好像真沒什麽問題,可心裏就是涼飕飕的,拉拉翟淩的衣袖,只是站在門旁道,“那什麽,我就不進去了。鷹王喊我們幾個過去,私底下聚聚,吃個午飯。當仁兄已經被請過去了,就差你了。”

“行,等我換個衣服。你不進來坐坐?”翟淩當即答應道,至于鷹王所謂的聚聚,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并未點明,只是邀請甄老頭進來一坐。

“不了不了。你去換衣服吧,我在外面站會兒就行。今個陽光不錯,我就多殺點陰晦之氣,省得哪天遇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你沒事也多曬曬,你這房間真的有問題。”甄老頭一副心有餘悸的神情。

翟淩撇撇嘴,“……”他已經給甄老頭用善意的謊言解釋了,可他這老哥偏是不聽,最近可是沒少去鑽研鬼道的書籍,這也是頗讓翟淩無語的。

……

鷹王的私人閣樓裏。

翟淩一進包房就朝着鷹王和熊當仁抱抱拳,“鷹王,熊大哥,讓兩位久等了。”

甄老頭在旁邊也是有些尴尬,他曾是鷹王的舊部,自然二者有些熟絡,可這會翟淩換個衣服居然耽誤這麽久,比起青樓齋裏的那些半老徐娘還有麻煩,搞得這麽晚讓甄老頭都好不尴尬。

這翟淩可是他去請的,結果還耗了這麽長時間,說的難聽些,就是他這個作為屬下的辦事不力。

“無礙無礙,大家也都是沒到多久,快坐下吧,飯菜馬上就上。”鷹王笑眯眯地說道,全然沒有任何的怒氣和不滿。

翟淩笑笑,看了滿臉原先還在幽怨此刻已經錯愕的甄老頭,随即便坐了下去。

他豈是什麽沒大沒小的人,他剛剛故意耽誤些時間也是讓鷹王和熊當仁多些私人空間多聊聊。

再者,之前鷹王避開甄老頭找熊當仁,翟淩就明白鷹王并不想讓甄老頭知道這些事,所以剛才也就多留了會,省得到時候大家尴尬。

現在看來,鷹王和熊當仁聊的都挺開心。

那這也就意味着,翟淩即将離開基地了。

原本翟淩的打算是等果實成熟後,增強些實力再去外面收服妖族的,不過因為的意外出現,讓翟淩的心裏有了些不好的預感,所以這才想要趕緊外出增強些實力。

到時候等他收服個幾十上百位築基期巅峰的妖獸,管它什麽不,來一個滅一個,絕不手軟。

0140、人前不顯霸

,一間四合院內。

一位穿着灰色長袍的老者恭敬地站在稍顯昏暗的屋內,前不久按照自家老爺的意思去調查那位紅刀山的林大人,他才發現那人的身份籠罩着一層迷霧,這也絕對是被人刻意隐瞞了起來。

自那以後,二爺便也沒讓他出手,省得打草驚蛇。

比起上回自己的無能,這一次他是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二爺,根據我們的人所說,馬燕清帶着東西進入秘境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這會兒那鷹王怕是已經動手了。”背對着老者的男人穿着鑲有龍紋的服飾,手裏拿着念珠,嘴角挂這若隐若現的笑容。

“二爺英明,老奴來報告前,馬燕清便已被鷹王請了去,想必鷹王已經得知了她的身份,正在嚴刑逼供。”老者嘴角也浮現一抹冷笑。

“我們這回單是基地那裏便是折損了七人,使出了這番苦肉計,希望齊雲軒這小子別讓我失望,這一次我讓他擔任計劃的啓動者,也是有意考察一番。。”

“路我們已經為他鋪好了,有馬燕清他們吸引注意力,估計最遲也就這兩天的事情了。到時候來個裏應外合……”

“這回我要讓大周傷筋動骨才是。”被喚作二爺的男人停下了撥動念珠的舉動,眼眸裏閃過了一道寒意。

從他們家族接管了的那一刻起,他就無數次想要卸下這層僞裝,殺了大周的狗皇帝,為他們家族正名。

但他忍住了,不過,這一刻也即将到臨了。

……

按照翟淩的交代,熊當仁在鷹王提出求助的時候選擇了出手,盡管他要帶上翟淩的要求讓鷹王詫異了些許,但也一時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一番敲定,翟淩和熊當仁待會收拾收拾東西就準備出發。

“林少——”熊當仁來到翟淩這裏,話音未完,就聽到了門外的吵鬧,而且其中一人的聲音很是耳熟。

“有人鬧事?”

翟淩率先走了出去,熊當仁緊跟其後。

一聲聲沉重的聲音的響起,好似大地都在微微顫動,這等修為絕不是普通的築基期高階的修真者。

翟淩眼神凝了凝,就看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沖了出來。

沖在前面的那人正是甄老頭,嘴角源源不斷地溢出鮮血,身上的衣飾也是破爛不堪,左臂猶如麻花扭曲着,而他之前也是挨了那年輕人的重拳,直接倒飛了出去。

這時間,那年輕人居然還不肯罷手,似有一副想要斬盡殺絕的姿态,一臉獰笑,拍掌便是兇猛殺下。

翟淩臉色一沉,甄老頭是他認的老哥,豈能容旁人打殺?

當即沒有絲毫猶豫,眨眼沖殺了過去。

“給我滾!”注意到翟淩的出現,那年輕人臉上怒氣一閃,殺向甄老頭的殺招猛然變向轟殺向了翟淩。

嘯然的氣勢驚得衆人都是心中一顫,看向年輕人的掌法猶如在看一座正在爆炸崩散的大山,道道法訣靈氣,仿佛凝聚成了金戈一般,殺意縱橫。

翟淩臉色不變,眼前的這位年輕人不正是當初潛伏進馬燕清房裏的齊雲軒嗎?

你這個餘孽,小爺還沒找你算賬,竟然先惹到小爺身上了。

那小爺就看看你到底幾斤幾兩!

翟淩不慌不忙,雙拳展開,體內的靈氣洶湧而蕩。

瞬間從他身上激出一股強大的爆發力頂住了齊雲軒猶如泰山般崩殺而來的鎮殺,随即就見翟淩身形不退反進,直沖向齊雲軒的殺招。

這種做法在衆人看來,無非就是翟淩自取滅亡。

這齊雲軒的殺勢如此浩蕩,理應避其鋒芒才是,這怎麽反倒“一往無前”了起來?

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譏諷的笑容,就連熊當仁臉色都沉重了起來,不過他始終相信,林少絕不會有事的。

翟淩将力量灌入手臂,毫不介意齊雲軒此刻嘲弄的目光,猶如火龍纏繞的拳頭橫殺向了齊雲軒的手掌。

“嘭——”

一聲沉悶的響動,齊雲軒身形毫不動搖,依舊一副冷笑的模樣,斜過眼看向了翟淩。

而翟淩的手臂微微發痛,微微揚眉看向了齊雲軒,“看樣子,是修煉了什麽煉體的法門。”

齊雲軒咧嘴一笑,“鎮山霸體訣豈是你說破就能破的,我現在已經練至了第七層,就連一些築基期巅峰的高手都破除不了我的霸體。餘孽,受死吧!”

說罷,一拳朝着翟淩的咽喉砸殺而去。

也是根本不給翟淩辯解的機會,齊雲軒一開口便是将翟淩的身份定義為了餘孽,這讓衆人錯愕的同時,也是一臉冷意地看向了翟淩、熊當仁還有被熊當仁接過去療傷的甄老頭。

翟淩嘴角一聲冷笑,這小子果然是想搞事。

居然還想誣陷小爺?

“哈”地一聲,翟淩呼出一口濁氣,收氣納體,渾身繃緊,瞬間一放陡然間氣勢激增,一股比之前更為強勁的霸道轟然而出。

狂魔烈焰拳!

條條火龍纏繞在翟淩的半邊身子,他整個人都仿佛壯實了一圈,霎時間血氣激增,恍若神明般無敵。

就在齊雲軒的拳頭即将再發新力的瞬間,翟淩的拳頭已經欺身打在了他的右肩上,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便将齊雲軒轟退了出去。

腳下不穩,齊雲軒連退了幾步,再加上剛剛很是得意的一拳居然落空,這讓他心裏不免生出了更多惱意。

随即一聲怒吼,齊雲軒足下發力,再次撲殺而去,先不說他現在多麽惱恨翟淩的出現,但無論如何今天他都必須把事情鬧大。

翟淩也不含糊,腰部發力,右拳再度甩出,在躲過齊雲軒的攻擊後又是準确的打在了齊雲軒的腰肋,一下子就把這滿臉怒意的家夥又擊退了兩步。

只不過之前齊雲軒就吃過了大意翟淩的暗虧,這一回在被擊退後的過程中瞬間便是飛起一腳,如同戰刀劈殺向了翟淩的胸口。

翟淩眼角一凝,卻也無懼,仗着自己功法的根基,雙拳随心而動,恍惚間竟給人一種雄渾厚重卻也不失靈氣的拳法感覺,使得衆人一驚。

可以說,這一招足以讓此刻四周的諸多人都對翟淩起了仰視的卑微感。

0141、汝法很強嗎

齊雲軒,年僅二十多歲便已經是築基期高階的強者,這等天賦別說是大周本國,就連四周的幾個國家也是津津樂道有關他的事跡。?

甚至于今年西亞大陸在更新全大陸天才榜單排名時,直接剔除了今年剛晉升到第五名的那位天才,換上了齊雲軒。

這個潛龍皇天榜可以說是整個大陸無數人的趨之若鹜的地方,齊雲軒從十名開外直接提升到第五名,可以說是百年難遇的大事。

就連榜首都有開口,“三年後,我退出潛龍皇天榜的時候,便是齊雲軒問鼎榜首的時候。”

這也足以可見,齊雲軒的實力之強悍。

可以說,天下沒人不識君。

但就在今天,出現了翟淩這個其貌不揚的家夥,不僅擋下了齊雲軒的那一記極為霸道的殺招,更是接連兩拳轟退了齊雲軒。

縱使大家瞪大了眼睛,也根本識不得翟淩這個往日裏不顯山顯水的強手。

齊雲軒臉色發黑,這又被翟淩轟退了一步,當即騰空一腿踢向了翟淩的胸口。

這可是齊雲軒的成名技之一,一腿飛出,看似只有一招,實則不然。

僅是眨眼的工夫,三記一腿比一腿強大的腿影融合在了一起。

落在旁人眼裏,齊雲軒的這招仿佛踢出了一座真實的山峰出來,迸發出一股泰山壓頂的氣勢,令人心悸。

再加上他自己已經修煉到了第七層的鎮山霸體訣。

衆人紛紛為翟淩惋惜。

“可惜了,這人怕是要敗了。”

“這等兇殘的招式,一旦防不了,非死即廢。”

“縱使這人的拳法很強,但也決計不是齊少的對手,大陸年輕一代的第五強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能夠打敗的。先前一定是齊少大意了才會被擊退,一定是這樣。”

在齊雲軒腿法剛起的瞬間,翟淩的拳法便也轟殺了過去,一拳之下,瞬間三次發力,猶如排山倒海般的氣勢一波比一波強,将狂魔烈焰拳中的狂魔特性發揮的淋漓盡致。

原先都不看好翟淩的那些人頓時再次又驚恐了起來。

還不待他們完全張大嘴巴,就看見翟淩的拳頭強勢破除了齊雲軒雙腿之上的重重靈氣構成的護罡,緊接着直擊齊雲軒的腳底板。

霎時間,就看見齊雲軒臉色大變,如同浸透了墨汁,那道怨恨的眼神連翟淩的身影都還沒找到,整個人便随着一聲慘叫倒飛了出去。

饒是如此,空氣中仍是爆蹿出一聲轟響,好似一座大山直接被人劈得四分五裂,轟炸了開來。

“嘭——”齊雲軒的身子猶如炮彈般摔在地面上,他周遭幾十米的地面盡皆粉碎,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齊雲軒大怒,忍住心頭升起的眩暈感,翻身就要再出手。

他竟然被一個不知其名的混蛋給打倒了。

這簡直就是他的恥辱!

卻是在他起身的瞬間,翟淩的拳頭再度出現,成疊的火龍纏繞在翟淩的手臂,噴吐火焰的龍頭恰好就在拳頭那裏,狠狠地,毫無餘地地打在了齊雲軒的臉上。

仿佛天地間炸起一聲響雷。

霎時,就像是一顆炮彈從上萬米的高空墜落在地,齊雲軒的腦袋瞬間就插在了地表裏。

若非齊雲軒修煉了鎮山霸體訣,就單憑翟淩的那一拳,就足以轟碎他的腦袋。

“第七層的鎮山霸體訣?很厲害嗎?”翟淩依舊沒有停手的打算,一把抓起齊雲軒的腳踝将他拽出,像是抽鞭子一般一頓猛砸。

對于此刻已經外強中幹的齊雲軒而言,如此接連承受翟淩這般高強度的攻擊已經讓他身心如死了。

再也忍受不住,一大口一大口地吐血,視野裏此刻也已經是一片黑暗,根本就無法再睜開眼睛去看詢什麽了。

四周的衆人看着這一幕,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響,那股震撼到連眼神都不敢掃向翟淩的畏懼感陡然而出。

“潛龍皇天榜第五名的齊雲軒居然被這人幾拳就打昏死了過去?!”

“連榜首都贊嘆過的齊雲軒居然就這樣輕易地被人打昏了?”

這些人實力或許沒有那麽高,但眼力見識還是有的。

一個默默無聞根本不知底細的年輕人,硬生生地打破了大陸潛龍榜排名第五齊雲軒的鎮山霸體訣。

這可是就連一些築基期巅峰的強者都說過,鎮山霸體訣練至到齊雲軒這個境界,哪怕是尋常的築基期巅峰的強者都是難以傷及到齊雲軒的。

可眼下,這人的修為顯然不是築基期巅峰,不止打破了齊雲軒的鎮山霸體訣,更是秋風掃落葉般好不費勁地九就把齊雲軒打得半死不活了起來。

這等實力,怕是也只有潛龍皇天榜的那位妖孽榜首才能與之對抗吧。

“這裏發生了什麽事?”虎王和鷹王一同趕來,率先開口的卻是虎王。

他一偏過頭,就看見了翟淩身前昏死過去的齊雲軒,頓時臉色大變,勃然大怒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徒弟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衆人頓時噤若寒蟬,懼于虎王的氣勢,大家一個個低着頭默不作聲。

“我打的,有問題嗎?”翟淩擡起頭毫不畏懼地看向了虎王,淡淡開口道。

“豎子爾敢!”說着,虎王一掌就要劈殺了過去。

翟淩冷笑,這老家夥也不過築基期第九層,雖離巅峰還有半步之遙,但還不夠他翟淩重視的起來的。

不過沒等翟淩出手,鷹王就趕緊擋了過去,一把攔下了虎王,“虎王,這事到底發生了什麽你還不知道,切不可随便出手。這無名我也認識,他絕不是随随便便就挑事的人。”

“鷹王,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我徒弟就是愛挑事的人?我不管,這豎子敢傷我徒弟我饒不了他!”虎王滿眼通紅,為了這齊雲軒他可是傾盡了太多精力,這會兒居然被翟淩打得半死不活,這口怒氣他可咽不下。

“虎王,你最好冷靜點。”鷹王眉頭一皺,一對鷹眼對視向了虎王的眼睛,神情很是嚴肅。

這虎王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境地嗎?

居然還敢這般放肆!

別到時候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0142、牛犢不怕虎?

虎王殺意十足的眸子從翟淩的身上滑落在鷹王的臉上,在看到鷹王一臉寒霜模樣的時候,心中頓時陡然一頓,剛剛還滔天的怒火霎時就消散了不少。 ww?w?.?

總算他知道現在的處境,否則鷹王覺不介意秉公執法。

對于鷹王而言,他和虎王之間的同事情誼根本就比不了林無名和熊當仁能給他大周帶來的巨大價值。

國家大事面前,鷹王的眼裏絕不容許有一粒沙子。

“無名,你說說是什麽情況?”鷹王收回瞪向虎王的目光,對着身旁的翟淩平常般說道。

鷹王對自己的友好态度,翟淩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再說這鷹王和甄老哥有着那層關系,翟淩也不會不給他這面子。

“我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混蛋追着甄老哥不放,一副非要置甄老哥于死地的模樣,不管甄老哥是不是我的上司,現在在基地這個風聲鶴唳的時候,我想我都必須要出手。但我倒是沒料到,這混蛋在我出手的時候,居然還誣陷我,說我是卧底。”翟淩氣急反笑,瞥了虎王懷裏的齊雲軒一眼,冷笑道,“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也不給別人解釋的機會,就這樣直截了當的出手,我不得不懷疑他的動機。”

說完,翟淩似有深意地看了鷹王一眼,他現在也并沒有能夠讓別人相信的證據,來證明齊雲軒就是安插進來的卧底,所以他也只能懷疑一句,有些事大家有了警惕就好。

“什麽動機?我徒弟能用什麽動機?若非你們有問題,我徒弟絕不會這般出手的!你休要再這裏胡說,小心老夫對你不客氣。”虎王一擡頭頓時怒視着翟淩,恨不得現在沖過去一巴掌劈死這個竟敢打傷他徒弟的混蛋。

“您這說法倒是有趣啊。敢情你徒弟看誰一眼就知道誰是叛徒?那要都察院做什麽,直接讓你徒弟把每個人都看一眼就是。拉偏架也不能拉這麽直接吧。別到時候惹得褲腿滿是黃泥,甩都甩不掉。”翟淩一臉冷笑地瞥瞥虎王,心裏對這老頭的做法也是大感無語。

是老眼昏花到這地步了嗎?

“你說什麽?誰拉偏架了?可惡!你給老夫說清楚了!”虎王頓時大怒,兇狠的眼神怒視着翟淩,一副快要爆發的模樣。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鷹王皺着眉頭,一臉無奈的模樣,他倒沒想到林無名這小家夥居然敢和虎王對峙。

“具體什麽情況,你們知道嗎?”鷹王攔下了兩人看向四周那些下屬。

一些人紛紛搖頭,他們也是被翟淩和齊雲軒弄出的動靜驚擾到才出來的。

不過也有一批知情者。

“鷹王,先前我好像看到甄秋山在齊雲軒在倉庫旁邊起争執,然後不知怎麽的,齊雲軒大喝一聲,說什麽甄秋山是餘孽,說完兩人就開打,然後……然後這位大人就出現了,然後……齊雲軒就這樣了。”那人指了指虎王懷裏的齊雲軒,不過看到此刻一臉怒火的虎王,最後的話也就沒敢說那麽直白。

“看看,我說什麽來着。我徒弟絕不會無的放矢,肯定是你們有問題。看我怎麽收拾你!”虎王聽完大喜,果然他徒弟是被冤枉的,說完就要抓向翟淩。

翟淩身子一偏便躲了過去,頓時怒道,“你這老家夥能不能動點腦子。”

“混蛋,你這小東西說什麽!找死!”虎王先是看到翟淩居然躲過自己的招式頗有些驚訝,但這又被翟淩的話激到,怒火再次焚湧。

不過鷹王卻是插手了,直接攔在了就要大戰一場的翟淩和虎王中間,直視向虎王沉聲道,“虎王,你能不能冷靜點。現在是什麽時候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還這麽無理取鬧?到底是你徒弟重要,還是國家重要?”

“……當然是國家重要了。他們不都是說了嗎,那甄秋山就是叛徒,所以這小東西也決計是的人,把他拿下不就成了嗎?怎麽你反倒說我是無理取鬧了?鷹王你幾個意思?”虎王臉色難看地看向鷹王,心裏也是動了真怒。

鷹王聽虎王這話,頓時氣急反笑,“你徒弟大漢喊甄秋山是卧底那他就是卧底了?那是不是你徒弟大喊一聲鷹王是卧底,所以我也是卧底了?我知道你愛徒心切,可現在我們基地的處境你又不是不了解,一旦內部崩盤那就是滿盤皆輸的結局,這份罪名你背得起嗎?”

“把他們拿下審問一番不就行了。你要是下不了手那就我來審,還從來沒人瞞得過我呢?”虎王冷聲說道。

“夠了。我以基地指揮使的身份命令你,現在這件事你虎王不得插手。”鷹王再也忍受不了這個頭腦簡單的家夥了,怒聲大喝道。

“鷹王,你不能這樣!你這是濫用職權!”虎王大驚,急道。

“這是聖上給我權力,難不成你想違抗皇命?”鷹王沉下了心幽幽說道。

“哼!你好自為之!”虎王抱起自己的徒弟轉身就走。

四周的人大多噤若寒蟬,基地裏最厲害的兩位大佬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大吵,這可還是第一次呢,誰也不敢出聲,深怕自己成了出氣筒。

“該散的就趕緊散了。這段時間大家都給我小心點,誰再敢鬧事,我拿他試問!”鷹王冷聲說道,以基地現在的處境根本經不起折騰。

“屬下遵命。”說完,衆人趕緊散開。

随即,熊當仁抱着甄老頭去了房間,翟淩和鷹王也跟了過去。

“老甄沒事吧?”鷹王皺着眉頭看着昏迷不醒的甄老頭說道。

“我已經給他服下了療傷丹,不過這齊雲軒出手卻是狠辣,甄老哥怕是要躺上十幾天了。”翟淩給甄老頭蓋好被子回道。

房間沉默了片刻,鷹王忽地開口道,“這事你怎麽看的?”

翟淩詫異地看向鷹王,忽地笑道,“你不擔心我是卧底?”

“我想我這點眼力見識還是有的。”鷹王看向翟淩的眼睛說道。

“我沒有證據。”翟淩搖搖頭。

卻是這一句話,讓鷹王眯起了眼睛,“這齊雲軒果然有問題。”

0143、離開與偶遇

翟淩,鷹王還有熊當仁都坐在甄老頭的四周。?

對于大周的事情,熊當仁漠不關心,只不過翟淩在這他也不敢有所不滿,只是坐在那一句話不說。

而鷹王現在有求于熊當仁,自然也不防着他聽到這樣的事情。

房間再次沉默了一會兒後,鷹王簇起眉頭,像是呢喃又像是在詢問翟淩,“如果這齊雲軒真的是餘孽,那麽他今天這般看似莽撞的舉動又代表了什麽?他絕對不會是無的放矢,這背後一定隐藏着什麽才是。”

翟淩沒有答話,這時間他想到了一件事。

當初齊雲軒換裝去見馬燕清,還說什麽“你才是真正的主角”這樣的話,如此說來,這後面的事情絕對牽扯到馬燕清才是,那麽……

他擡起頭,像是無意間問道,“馬燕清現在如何了?”

“馬燕清?”鷹王收回心神,有些詫異地看向翟淩,他怎麽問起這女人了,但還是回道,“還在地牢裏關着,你怎麽突然問起她了?”

“沒什麽。只是有些感慨,堂堂塵煦院的高級導師居然也成為了的人。”翟淩搖搖頭,并沒有多說什麽。

“利益驅使人心。以的本事,怕是這女人有什麽把柄被那些人抓住了。”鷹王淡淡說道,随即眼睛散出一道亮光,笑道,“這齊雲軒估計當初也沒料到你的實力會比他強,這下可好了,夠他歇息幾天時間了。如果我們的假設都是成立的話,或許敵人的計劃已經暫且擱淺了。”

翟淩點點頭,鷹王這話在理。

這齊雲軒一出反常舉動回想起來倒像是什麽信號,只不過卻是被翟淩一刀切斷,敵人的陰謀或許真的被擱淺了。

“事不宜遲,無名你就和熊老弟趕緊去看看外面的地勢。只要我們找到新的地方,這鬼地方我們不要也罷。”鷹王忽地看向了熊當仁。

熊當仁沒說話,而是看向了翟淩。

翟淩面色無常地點點頭,“反正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那就現在出發吧。”

“嗯,那你們小心點,別被人發現了。”鷹王再次囑咐了一句。

這尋找新落腳點的事情,鷹王是萬不會向外宣布的,不說能不能成,再者現在基地裏還不知到底進了多少餘孽。

一旦翟淩他們尋找落腳點的事情外洩了出去,必定會引起更大的騷動。

……

出了基地十餘裏,熊當仁終于沒能再忍住心中的疑惑,“林少,其實這基地的死活都影響不到您,可為什麽您還是要出手?”

翟淩回過頭看向熊當仁,“我的朋友都在大周生活着,我不想他們出事情。”

熊當仁頓了頓身子似有所思地點點頭。

對他而言,這大周就像是路邊的一顆石子,他完全不必放在心上,若非林少的出現他更不會隐藏實力屈身在這裏。

但翟淩不同,無論是甄老頭,還是趙滿,柳城軒,落櫻等等,他的這些朋友都在大周生活着。

翟淩沒有理由不出手。

就這樣兩人又前行了十多裏路,忽地翟淩腳下一頓,嘴角微微翹起。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熊當仁不解掃了眼平常無比的四周,疑惑地看向了林少,“林少,出什麽事了嗎?”

就在他們七八百米的地方,十幾頭三眼魔狼正在捕食。

當初翟淩可是沒少吃這些三眼魔狼的苦頭,他轉過身問向熊當仁,“你對三眼魔狼了解多少?”

“三眼魔狼?一群肮髒的垃圾。”一說起三眼魔狼,熊當仁就是一股氣不順。

翟淩挑挑眉有些訝異熊當仁居然會發這麽大的火。

就聽熊當仁繼續解釋道,“這三眼魔狼的修為并不怎麽高,狼王也只是半只腳踏在築基期巅峰而已。按理說它們這樣的種群在西沙嶺應該夾着尾巴才是,可惡心的是,它們是群居妖族,到哪都是成群結隊的,所以一些實力低下的妖獸但凡落單被它們瞧上,肯定必死無疑。”

“黑熊族曾經被它們攻擊過?”翟淩問向熊當仁。

“這幾年我們黑熊族也是被攻擊了不下三十次,也是被咬死了幾個小輩。”熊當仁咬咬牙,“所以我們黑熊族和它們也是敵對關系。”

翟淩點點頭,這三眼魔狼品行太差,收服在萬妖塔中也實在是不可之舉,“那便都宰了。”

翟淩忽地嘴角一翹,“北邊正有一群二十多頭的三眼魔狼趕過來。熊當仁,你想不想端了三眼魔狼的老巢?”

熊當仁雙眼瞪得老大,林少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

“我當然想。林少你有法子了?”

“想就成。不過待會,你出招的時候控制點力氣,都別殺死,最後一刀我來補。”翟淩吩咐了一句,這三眼魔狼可是能夠給他帶來果實的,但前提是必須他親手殺死的才行。

其實以翟淩現在的手段,一個人去端三眼魔狼的老巢絕不是問題,但有熊當仁這位築基期巅峰的強者在,翟淩自然不願意浪費這麽好的勞工。

“我明白了,林少。”雖然不明白翟淩如此說的原因,但熊當仁還是點點頭。

翟淩取出那把大刀,背在肩上,和熊當仁前行的速度也降下了不少。

在他的精神力探查範圍內,那群二十多頭的三眼魔狼可是正飛快地奔來。

本來這群三眼魔狼正在圍捕一頭草靈犀牛,可嗅覺靈敏的它們還是嗅到了翟淩和熊當仁的氣息,再加上翟淩和熊當仁故意遮掩了些自己的修為氣息。

自然這群三眼魔狼打着不願錯過的念想就沖了過來,直到百米的位置悄悄潛伏了起來,一個個垂涎三尺的模樣,猩紅的目光緊盯着翟淩和熊當仁兩人。

熊當仁頓時一臉冷笑,平日裏但凡他遇到這些三眼魔狼都是直接出手鎮殺,不過往日裏他都是黑熊精的模樣,那些三眼魔狼一看到他就會四處逃散,也是頗讓他無奈。

這回有林少在,不怕弄不死它們。

翟淩一臉平靜,肩上扛着大刀,好似根本沒發現這群虎視眈眈的三眼魔狼,一步步向着它們走近……

0144、一刀自心來

嗖——

嗖——嗖——

翟淩走到距離那些三眼魔狼十步遠的時候,這些虎視眈眈的魔狼們終于再也克制不住心頭的垂涎之意,紛紛撲殺而來,張大了血盆大嘴,朝着翟淩的咽喉就咬了去。

那一張張血盆大嘴裏噴吐出的血腥臭味頓時彌漫了開來,光只是它們這麽迅疾兇猛的身影,怕是尋常修真者在此早就吓得屁滾尿流了。

又是此刻,尖長的獠牙在陽光下散發着寒氣。

在它們看來,翟淩和熊當仁就是它們甕中之鼈,只能任它們宰割。

顯然,是它們想多了。

就在這群三眼魔狼撲殺過來的時候,翟淩的嘴角微微一勾,手中的大刀一扭折射出的陽光在他靈氣的灌入下竟然四分五裂了起來,在刀身劃過的那片區域也随即發出一片扭曲。

熊當仁一臉平靜,林少沒有讓他出手的意思,自然他不敢越俎代庖,不過單憑翟淩剛剛的那一手,卻也是讓他這個在築基期巅峰待了十幾年的高手狠狠震驚了一下。

“林少的刀法竟然達到了如此地步了嗎?這一刀怕是尋常的築基期巅峰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愧是範祖指定的神使,我黑熊一族必須緊跟林少的腳步才能重建輝煌!”

起身的翟淩根本不知熊當仁的想法,哪怕是知道了估計也只是不置可否,既然這黑熊族成了他的手下,那自然就要與這範祖劃清界限,否則要之何用!

刀光一閃,橫豎成線,在翟淩強大的罡氣影響之下,彌漫的光芒都四處曲散了開來,刺痛得那些撲殺而來三眼魔狼的雙眼,半空中就是一聲哀嚎。

旋即翟淩的身影在這片空間裏盡皆只是虛影,也唯有那一道道從三眼魔狼咽喉處飙出的血箭才能依稀看的到翟淩經臨的痕跡。

唰!

最後一記劈斬劃下,有如長河灌日,氣勢恢宏。

一斬便是将那頭從半空中急速落下的三眼魔狼劈成了兩半,化作了一團血霧,崩灑向四方。

随後,就看見翟淩的身影像是從虛空中走出,手裏抓着一頭奄奄一息的三眼魔狼,不緊不慢地走到早已呆若木雞般的熊當仁身邊,而他剛剛使用的那把大刀已經不見了蹤影。

“走吧。”翟淩淡淡說道,說完轉身就走。

“林少……林少你這也太強了吧。”熊當仁看着翟淩離去的背影,憋了半天才終于吐出這句話。

這就是林少!

這就是我們黑熊族的主人!

唯吾獨尊!

僅僅眨眼的工夫二十三頭三眼魔狼便僅剩下了一頭三眼魔狼,而這頭已經被吓破了膽的三眼魔狼,此刻哪裏還有剛剛垂涎三尺,一副要咬斷翟淩脖子的氣勢,現在就只顧着發出一聲聲無比凄慘的哀嚎,渾身打着顫,卻是一點掙紮也不敢有。

翟淩冰冷的眸子掃了這頭三眼魔狼一眼,對于它此刻的哀嚎有些厭惡。

之前還不可一世,現在就夾起了尾巴,像這種仗勢欺人的玩意,死不足惜。

若不是翟淩想利用它找到三眼魔狼的老巢,又怎麽留它的命到現在。

一記馭獸**打出,一道光芒從翟淩的指尖射向這頭驚恐不已的三眼魔狼。

根本就沒有反抗,翟淩輕而易舉地就控制住了這頭三眼魔狼的心魂。

這馭獸**一出,可以說翟淩一個念頭就能讓這頭三眼魔狼死去,而且最為重要的便是,對于這頭才不過是築基期第三層的三眼魔狼來說,翟淩還可以使出馭獸**中的搜魂術,此刻便是直接讀取了這群三眼魔狼的老巢在哪。

“倒是離六指魔猿它們不遠,看樣子,這三眼魔狼注定是要覆滅了。”

翟淩微微沉吟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随即掐在那頭三眼魔狼的手指輕輕一壓,只聽“咔嚓”一聲,那頭瑟瑟發抖的三眼魔狼頓時沒了氣息。

随手将這頭三眼魔狼的屍體扔開,翟淩帶着熊當仁便向着北面趕去。

原本翟淩打算帶着熊當仁直接突擊三眼魔狼的老巢,可得到那些信息後,發現這三眼魔狼王比起自己所知的那般還有狡詐很多,所以就暫且放下直接攻殺過去的打算。

“熊當仁,待會你不用去管我,自己去見六指魔猿族的族長,到時候你就……”

“屬下明白。”

前行了近一個小時的路程,翟淩和熊當仁終于來到了六指魔猿族的老窩。

一座座兩三米高的山洞映入眼簾,這些山洞中央那片地區矗立着三座四五米高的山洞。

其中最高的那座山洞便是六指魔猿族長的,而翟淩此刻已經隐身潛伏了過去。

此刻的熊當仁也是恢複到了野熊身軀,仰天長嘯了一聲,頓時引起了一片騷動。

很快,随着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一頭頭六指魔猿龇牙咧嘴地跳落在一旁的樹枝上,以為熊當仁是要侵犯它們的地盤,一個個都朝着他咆哮着。

對于這些小家夥們的咆哮,熊當仁根本就不當回事,直到一頭體型大點的六指魔猿走出,熊當仁才開了口,用着獸語說道,“我是黑熊族族長,經臨此地,來找你們族長一聚。”

那頭體型稍大的六指魔猿懼于熊當仁的實力,顫巍巍地打量了熊當仁一眼,連忙點頭,“小的見過熊大當家,這就去禀報族長。”

說完整個身影都蹿了出去。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頭體型達到四五米的巨型六指魔猿跳落了過來,龐大的身軀重重落地,驚起萬層灰塵,就連地面就裂開了萬道裂痕。

霎時間,吓得一衆小六指魔猿紛紛四處逃散。

六指魔猿族長打量了眼和自己同高的熊當仁,頓時大笑了起來,用着獸語說道,“哈哈,三年不見,我可總算追上你了。”

熊當仁面容本來就黑,現在聽到六指魔猿族長的話臉色更是變黑,他豈會聽不出這六指魔猿所說的追上是什麽意思。

不是說修為追上了,而是說身高追上了。

“哈哈,幾年不見了。走走走,去我洞府坐坐去。”六指魔猿族長臉色欣喜,說着就拉起熊當仁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0145、收服六指猿

六指魔猿族長大笑着,随即招臂一呼,“兒郎們,速去準備飯菜送我洞府。記得多拿些墨熟香蕉過來。哈哈,兄弟,我告訴你啊,這墨熟香蕉可真是人間美味,保證你吃了之後還想再吃。”

熊當仁翻翻白眼,“你丫的難道不知道我吃肉不吃素嗎?”

到了六指魔猿的洞府,熊當仁随意地坐在了一旁,而六指魔猿指了指洞府裏那些原本還在跳舞的一群六指魔猿,笑道,“兄弟,要不要看看我族美女的舞蹈?”

熊當仁當即無語,他黑熊族和六指魔猿族是兩個種族,自然這其中的審美觀不可同言而語,看到六指魔猿族長一副興致沖沖的模樣,熊當仁趕忙擺手,“兄弟太客氣了,這舞蹈就算了吧。”

他可實在受不了這麽一群龐大身軀在他面前扭來扭去。

“哈哈,那就散了散了,回頭讓她們編個更好點的舞蹈出來,肯定比那些人族的舞蹈都要好看,就那一個個細胳膊細腿的,美感我可找不到。”六指魔猿族長嘟囔着。

熊當仁默不作聲,心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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