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寒風裏,溫熱的血(下) (31)
萬年的!”那名精英護衛捂着胸口站起,朝着走來的齊雲軒破口大罵道。
“背叛國家?嘿嘿,我本就不是大周的人,何來背叛?二十年前,大周殺我一家,我現在是來尋債的!給我死!”齊雲軒冷冷一笑,朝着那名護衛的腦袋就劈斬了下去。
那人也是瘋狂,雖然右腿被摔折了,不過他依舊奮力跳起,揮舞出手中的大刀就朝着齊雲軒毅然決然地劈了下去。
生是大周的人,死是大周的鬼!
從他踏入秘境的那一刻起,這一條準則他就熟記于心。
為國犧牲,何所哀哉!
嗤——
一抹亮光閃現,齊雲軒的劍猛地一偏。
就看到甄老頭提着刀擋在了那名精英護衛的胸前,手中的刀當即格偏了些,頓時捅在了甄老頭的左臂上。
而那名精英護衛的刀卻也是劃在了齊雲軒的臉,霎時留下了三寸長的血跡。
随即兩人都倒飛了出去。
齊雲軒摸了摸右臉,看到了溢出在手指上的血跡,雙眸頓時猩紅了一片,冷冷地看着甄老頭和那護衛一眼,低沉道,“還真是令人感動啊。這就是視死如歸嗎?呵呵,在我看來,這就是愚蠢!”
“在強大的武力面前,你們所謂的尊嚴,所謂的榮譽通通都是狗屁!這世界,唯有強者才能支配一切。你們,都給我去死吧!”齊雲軒的嘴角流露出一抹猙獰。
緊接着便是身形一晃,瞬間就出現在了還要趕忙起身的那名護衛身邊,在露出那抹瘆人的笑容時,手中的劍毫不留情地直接斬下了這人的腦袋。
“不——”甄老頭大驚失色,根本挽救不了這一切,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名年輕的護衛被齊雲軒直接殺死。
“你這沒人性的畜生!”
“你這個不要臉的混蛋!”
甄老頭破口大罵着,他想要發洩出心頭的怨氣。
“呵呵,你罵吧,你罵的越很我就越開心。”齊雲軒拎着劍一步步走到甄老頭的面前,嘴角的猙獰俨然就像是喪失了底線的惡魔。
甄老頭瞪紅了雙眼,死死看住齊雲軒。
可惜他根本無法再站起身來了,只能無力地看着齊雲軒提着他的衣領,一點點把他拎起,随後一道異常冰涼的聲音響起——
“說吧,林無名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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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好意思,因生活中的事情俗仁這裏要請個假,十月或許更新,最遲十一月,抱歉抱歉,還請朋友們理解
0155、怒意欲焚天
齊雲軒冰冷的面孔上泛出一道溢出鮮血的血痕,低吼的聲音在四處混亂的怒喝聲中顯得渺小,卻又顯得很是鶴立雞群。
尤其是那對殺意縱橫的眸子,看向甄老頭的時候根本不夾帶任何的感情。
“林無名在哪?他在哪?他在哪?”
齊雲軒的聲音越來越大,原本清秀的面容也越來越猙獰。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只是想殺了林無名,可為什麽這該死的老混蛋卻是到死也不肯告訴他。
“咳咳——”甄老頭原本就身受重傷,哪裏經得起齊雲軒這般瘋狂的搖晃,當即嘴角溢出大團大團的血液,他微微張開的眼睛卻是滿是嘲弄地看向齊雲軒,喘着粗氣說道:“嘿嘿……咳咳——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齊雲軒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下來,掐在甄老頭脖子上的手勁也是猛地加重了起來,咬牙切齒地瞪大猩紅的眸子,看向甄老頭,“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嗯?是不是?那我就告訴你——你給我死吧!”
“住手!”
突然遠處爆出一聲怒吼。
原本已經松口氣的甄老頭猛地眼睛一瞪,而這時候齊雲軒卻是毫不留情地掐斷了他的脖子。
随後一臉獰笑的看向了沖來的那人。
“桀桀,林無名,你可真能躲啊。”
翟淩的視線停頓在了甄老頭無力倒下的腦袋,頓時一股滔天殺意湧起,虎目圓睜地看向了齊雲軒,一聲爆吼——“你真是該死!”
話音一落,翟淩滿含怒氣地一躍而起,手執大刀,恨聲劈斬而去。
這股恨,滿含了殺意,猶如來自九淵的荒古意志凝結而出的實質。
這股恨,更如同錐子刺在了翟淩自己的心口,沾染了紅豔的鮮血。
這股恨,仿佛能毀天滅地,沖破蒼穹。
這一刻,就連原本還在猙獰大笑,仿佛圓夢了般狂妄殺來的齊雲軒都是猛地急停了腳步,他一臉驚恐地看向翟淩。
他不明白為什麽——
翟淩現在的實力比起上午要強出了那麽多!
在翟淩的那股濃烈殺機下,齊雲軒這會兒吓得差點心膽俱裂,當即就召喚出了一道黑色盔甲穿着身上,無數的靈紋流映其表,而他也憑借着這股淺微的求生意識,沒有選擇傻傻地停留當場,而是拔腿就逃,只希望逃得越遠越好。
“哪裏逃!”翟淩眼眸裏的煞意不斷升騰,看着近在咫尺的齊雲軒狠狠劈殺而下。
唰!
一旁突然蹿出一道同樣穿着黑色盔甲的任,只不過相比于齊雲軒,這人倒是帶着面罩,根本看不清是誰。
他一看到齊雲軒被人追殺,當場跳了出來,二話不說一刀劈殺向了翟淩。
“給我滾!”翟淩自然注意到了這人的出現,一聲爆喝發出。
當場将那人震得渾身一顫,而翟淩也是在他愣神的那一瞬間手上大刀橫斬一下。
“砰!”
一道血霧炸出,就在齊雲軒身後不足兩米的地方。
當即他就被這股沉悶的聲響震得氣血一抖,腳下的步伐也是差點一滑,整個人瞬間踉跄了幾步。
一回頭,差點吓個半死,就看見翟淩提着刀再次劈斬了過來。
根本沒有時間再去猶豫什麽了,齊雲軒當即一劍揮出,有着特殊密甲在,他想着自己或許也不會有那麽糟糕的結局。
所以一咬牙,挺劍,斜殺而去。
“死!”
翟淩一聲爆吼,身上的氣勢猶如滾滾淘浪,翻湧在這四周,他根本就不管這齊雲軒到底有何打算,他一心所想的便是——宰了這雜碎,為甄老哥報仇!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響起,頓時齊雲軒的臉色就大變了起來。
顯然他還是低估了翟淩的實力,只不過根本容不得他再想些什麽,這時候的她便已經被翟淩力拔山兮般的狂暴力量震飛了出去,一路撞飛二三十棵青桑古木,直接飛出了大周基地,跌落在七八丈之外的灌木叢裏。
翟淩面色上毫不表情,依舊一臉殺意再度沖去。
雖然他訝異于齊雲軒身上的那件詭異的黑色盔甲,不過這也根本阻擋不了他要殺死這混蛋的決心。
“嘟——嘟——”
就在翟淩飛出大周基地的時候,指揮室那邊突然發出了警報聲。
随後就聽到鷹王的一聲怒吼——
“所有大周将士聽令!十息後回歸!十息後回歸!不得有誤!”
翟淩的身子微微一頓。
回去?
齊雲軒未殺,他絕不會回去!
翟淩回頭看了一眼大周基地,随即便是頭也不回地沖向了齊雲軒那裏。
無論能不能趕上那個時間,但這齊雲軒都必須得死!
翟淩一落地,卻是只看見一地的血跡,而齊雲軒的身影卻是消失在了原地。
“你以為你逃得了嗎?”
精神力一掃,頓時齊雲軒瘋狂逃命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翟淩的精神探查下。
腳步一震,頓時萬道蛛紋散出,随即翟淩的身子便如炮彈般沖向了齊雲軒那裏。
聽到音爆聲,齊雲軒猛地一擡頭,恰好看見了翟淩的那雙血色眸子,心中當即大顫。
這一刻,他真的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該忍的人!
可自認為是天才的齊雲軒此刻心裏也是萬般不甘,他怨毒地看向沖來的翟淩,仿佛一團烈火燃燒在他的全身。
“這是你逼我的!”齊雲軒大吼一聲,被翟淩這般逼迫,早就讓他心生怒意,這會兒更是打算放手一搏。
你不是想我死嗎?
那就看看到底誰生誰死!
頓時齊雲軒腳下的石磚塊塊碎裂,四處轟散了出去。
而他本人的面容上也是浮現一道道血色的紋絡,看起來無比的猙獰、詭異,就好似一頭怪物,覺醒了自己的最終力量。
“林無名,你給我去死!”
齊雲軒大吼一聲,身子猛地拔高到了兩米之高,身形也是雄壯了一大截,那件盔甲也是相應變大了不少,而他身上四周更是出現了大片詭異的黑色圈紋,如同真的化身成了妖魔,怒吼着殺向了翟淩。
翟淩卻是毫不畏懼,手中的大刀卷起千萬道氣浪,仿佛震天撼地的恐怖一擊如以雷霆之勢般,狠狠地轟殺而去。
“嘭!”
翟淩的刀狠狠轟在了兩米高如同妖魔般的齊雲軒身上。
卻也是在這時……
0156、九幽還神鏡
轟隆隆——
一聲無比響徹天地的轟響傳來。
一道紅得妖豔的火光如同妖魔鬼怪般滔天爆起。
一股驚天的氣浪四處而散。
翟淩和齊雲軒都被這如同世界末日的一幕驚住,赫然回頭,就看見數百米之外的大周基地化成一團火球。
翟淩的心裏猛然一緊,卻也是下一刻明白了這一幕的意義。
一定是鷹王啓動了自毀裝置。
這會兒……恐怕他們已經回到了大周了。
既然如此……翟淩的冷眸看向了不遠處的齊雲軒,回去的路已經沒了,那便徹底放下心殺了這混蛋!
齊雲軒這時從地上爬起,仰天一嘯,通紅的眸子也是死死盯着翟淩,那股恨意同樣令人心中發顫。
喘息了兩下,齊雲軒豁然動身,一步虛踏,兇猛如妖魔的身子這一刻悍然向前,帶着無窮狂猛霸道,橫推一切的氣勢。
“殺!”
翟淩爆吼一聲,一股磅礴的氣血之力沖天而起,手執寶刀,一斬而去。
四處湧動的氣浪猶如一張巨掌攪動風雲。
霎時間,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橫掃這一片區域。
而齊雲軒首當其沖,龐大的身軀當場就是一僵,不過也只是瞬息而已,下一瞬便是依舊悍然的打出了自己的拳頭。
比起翟淩,齊雲軒如今唯一還能夠寄予重望的便是現在他這副模樣,以燃燒氣血的代價動用了這絕對禁術,為的便是殺死翟淩這個讓他尊嚴掃地的混蛋!
齊雲軒不敢去想自己失敗的結果,他所想的必須、也只能是在這十分鐘內打死翟淩。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的是,翟淩早已不是他今天上午才遇到的翟淩了,經歷了紫羅海毒霧的洗禮,翟淩的實力早就暴漲了許多倍。
也正是如此,下一刻——
就在齊雲軒身子一頓的瞬息,翟淩便已經欺身而上了,氣勢如奔雷,滔滔絕烈,一刀而下,仿佛頃刻間便能粉碎江河,毀滅蒼穹。
“給我住手!”
也是這剎那間,不遠處的廢墟內,一躍而出一道身影,随即這人身後一道接着一道人影沖出廢墟,沖向了翟淩這裏。
而翟淩毫無動搖之意,手中的刀狠狠劈下。
“嘭!”
悶雷般的轟響在這片山林中崩開。
勁力四散,狂暴至極。
而這一刻,齊雲軒身上的密甲也是爆裂成了無數碎塊,四處飛散開來。
同時間,一股無可抵擋的力量從齊雲軒的手臂傳至他的胸口,再由心髒沿着無數脈絡貫穿而出。
“我……不……相……信!”
齊雲軒猙獰着滿是痛苦的面容,嘴裏抑制不住的流淌出大團大團的鮮血,他難以遏制的不甘随着他顫抖擡起的手臂,猶如一個支點想要沖到最巅峰。
卻是下一刻,他整個人都爆成了一團血霧。
血浪頓時掀起,沖來的那十一道人影都是被震得急忙停住了身子。
尤其是沖在最前面的那名滿頭灰發的老者,一臉不可置信望着那團四處而散的血霧。
齊雲軒可是他們門主極為看重的人,而且他這位築基期巅峰的高手更是有着要保護齊雲軒性命的重任。
只是眼下……
“你這小畜生,老夫剛剛讓你住手,你沒聽見嗎?”
翟淩沒有理會他,而是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齊雲軒炸出的血霧,便是将視線移向了抱着甄秋山屍體趕來的熊當仁。
穿着黑甲的老者在看到熊當仁出現後,眼角一縮,他們一行十一人都是頓時戒備了起來。
“淩少,我剛剛為甄老哥服下了護魂丹,保住了他的七魂六魄,日後只好淩少找到九幽還神鏡,便能救活甄老哥了。”熊當仁恭敬地站在翟淩旁說道。
翟淩一驚,連忙看向熊當仁,“你說甄老哥還有救?”
熊當仁點點頭,只不過還不待他回話,不遠處的那位老者卻是出聲打斷了他們二人的聊天。
“可惡,你這小畜生,難道沒聽到老夫的話嗎?給我滾過來!”
翟淩臉色一沉,冷冷看了這老者一眼,伸手一揮,當即十道身影降臨在了他的附近。
“屬下見過淩少!”
包括袁一在內的十名築基期巅峰的妖族強者紛紛現身,朝着翟淩的方向便是單膝跪在了地上。
這一幕看得那老者在內的十一名殺手當場錯愕了起來。
一方面他們錯愕于這十人究竟是怎麽出現的。
另一方面則是他們驚駭于這十人的實力。
個個都是築基期巅峰的實力!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居然擁有這麽多的築基期巅峰的手下!
翟淩垂下眼簾看着懷裏的甄老頭,淡淡下令道:“全部殺了。”
“諾,淩少!”袁一十人抱拳說道,随即一個個氣勢陡出,猶如惡狼般兇狠地看向了對面十一名穿着黑色盔甲的修真者。
“不好,趕緊逃!”黑甲老者當即大驚吼道。
當即十一人就紛紛逃命,卻是袁一十人嘴角冷冷一笑,不屑的目光掃了這十一道慌忙逃散的身影,眨眼間便沖殺了過去。
這一邊,翟淩毫不擔心袁一他們,而是看向了熊當仁繼續剛才的詢問,“你剛剛說能救活甄老哥,是真沒的嗎?”
熊當仁抱拳道:“淩少有所不知,在我們失神之地,有着很多實力超強的宗門,像我們這些築基期巅峰的實力在那些宗門裏也不過是外門弟子而已,而且也據說這樣的宗門裏都擁有着逆天的神器。我也是曾在三十年前聽聞,這失神之地有一神物,叫做,只要是保住了七魂六魄的人,只要照一下便能起死回生。”
“?竟然還有這樣的神物?那可知這樣的神物現在在哪?”翟淩臉色一喜問道。
熊當仁卻是苦笑了一聲,“淩少這問題,屬下可就答不了了。屬下最多也就在這流沙星洲走上一走,至于更外面的世界,我老熊也只是聽人講起。不過這超過築基期的強者是絕對有的。當年,我親眼看到一位長着絕世容顏的女人腳踩一道琉璃彩帶從這天空飛走。”
翟淩沉默了下來,若是這樣的話,那甄老哥的複活就不知是什麽時候了。
“對了”片刻,翟淩忽地擡起頭。
001、意有決新途
天鴻城,位于流沙星洲西南方,若是說得再寬泛一些,那就是在這失神之地的西域。
而此刻,天鴻城街道上人來人往,比起大周基地那裏的荒涼,這裏好不熱鬧。
而翟淩此刻正饒有興致地坐在一家酒樓裏喝着茶水,至于這茶錢,自然是從幾個不長眼的劫匪手中拿下來的。
六個月了。
距離翟淩離開大周基地已經有六個月的時間了。
當初,大周基地不得不啓動自爆全部退回自己的世界,而那些圍攻的國家雖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也是将大周的基地全部瓜分。
最為大周基地方唯一留在失神之地的修真者,也是從那一天起,翟淩毫不手軟的派出三十位築基期巅峰,一聲令下便鏟除了所有基地,一個活口未留。
可以說,西亞大陸裏的那些國家再也不會有人使用水晶球穿越到這裏了。
做完了這一切,翟淩也花費了六個月的時間,一路上走走停停,如今更是已經掌握了上百位築基期巅峰的妖獸。
當然,收服妖獸并不是他的最終目的。
他最需要的是加入一個失神之地的勢力,然後找尋到。
只不過在這六個月的時間,翟淩通過不斷的去了解,終于弄清楚了兩件事。
第一點,這的消息聽說是掌握在那些超級大宗手裏。
第二點便是……在失神之地,這些超級大宗從不在散修中選取成員,他們的成員都來自于下派的勢力中。
所以說,翟淩想要直接加入超級宗門的願望是不可能實現了。
“如果想要得到,那麽我就需要加入一個超級宗門,而進入超級宗門的前提是需要我先加入一個小宗門,通過層層考核才能混進去……”
翟淩抿了口茶水,“熊當仁的護魂丹只能維持甄老哥三年的魂魄,眼下我還剩下兩年半。所以,我也僅僅剩下兩年半的時間了。”
嘩!
就在這時,酒樓裏一陣喧嘩。
只因為此刻踏入酒樓的那幾人。
“是月華宗的弟子!”
“天吶,月華宗的人怎麽會來這裏?”
“笨吶,這幾天各大宗門選取弟子,他們月華宗作為流沙星洲的三大聖地之一,自然要派人來咱們天鴻城收人了。”
一旁的翟淩眼神微微打量了那三名月華宗的年輕男弟子,穿着白色長衫,衣領邊上鑲着藍色長紋,長相也是眉清目秀,頗有幾分潇灑之意。
“築基期第五層……也不知道這三人在這月華宗屬于什麽級別的弟子……”翟淩暗自思量。
這六個月的時間,他已經突破到了築基期巅峰。
如果換做是在大周的時候,翟淩這會兒絕對會十分興奮,畢竟這等實力在于大周那可是最為頂尖的實力。
只不過,在流沙星洲漂泊的這幾個月裏,他越發的發現,這個世界不簡單!
這三大聖地,翟淩自然也有所耳聞。
分別是月華宗,血溪宗和天赤宗,可以說,這三大宗門是流沙星洲最為強勁的宗門。
只不過,對于宗門的種種,翟淩并不是多麽在意,他需要只是一個身份,一個可以讓他進入超級宗門的身份。
就在翟淩喝茶的時候,四周的議論再次響起。
“我可是聽說了,今年那些普通宗門的考核标準提升了。雜役弟子的标準是達到築基期,而外門弟子的标準是築基期第二層。”某人得意笑道。
“不是吧,去年還是聚靈期,今年就變成築基期了,這尼瑪普通宗門都敢這麽放肆了。草!”有人大罵道。
“那豈不是三大聖地的标準也變了?”一人臉色慘敗道。
“廢話。我聽說今年三大聖地的标準都提高了一層。所以說,雜役弟子的入門标準是築基期第二層,外門弟子的入門标準是築基期第四層。”一人回道。
一時間哀怨四起。
“我這剛突破到築基期第一層,還以為自己能夠進入到三大聖地呢,這回完蛋了。”
“好端端地都改變什麽規則啊,怎麽就不知道為我們想想啊。”
一個個怒聲抱怨着,他們那麽刻苦的修行為的不就是進入到三大聖地嗎?
可眼下,這新規則一出,那些達到築基期第一層的衆人紛紛傻眼了。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不屑。
“哼!真是一群廢物!連築基期第二層都達不到,也好意思說要進入三大聖地?也幸虧我們三大聖地提高了難度,否則三大聖地的水準還不是要被你們拉下!”
衆人望去,說話的那人正是三名月華宗門人中的其中一位,手中捧着一把畫扇,正面露不屑地看向怒視着自己的衆人。
想到這人是月華宗的門人,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一個個咬着牙閉口不言。
“切!一群軟蛋!”那人再次譏諷道。
“啪!”
就在這時,有人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怒視向那名月華宗門人,“月華宗貴為三大聖地,我真是沒想到會有你這種垃圾。你以為你是誰?只不過比我們早生了兩年攤上了好時機,就以為有了能夠嘲笑我們的理由嗎?我瞧不起你!也瞧不起你們月華宗!這樣的宗門,我不要也罷!小二,結賬!”
大漢将飯錢直接扔在桌上,扭頭就走。
四周一片寂靜,但更多的都是對這大漢所言的贊賞,真的是說道心坎裏去了。
而那三名月華宗的弟子則已經完全變了臉色。
尤其是那位拿着畫扇譏諷衆人的人,當即冷哼一聲,身影一蹿而出,手中的畫扇“噌”地打開,猶如一道月輪,順勢滑下。
他身後的那兩名同伴見此都是恢複了正常面色,除去嘴角的那抹冷笑。
而四周的食客都是發出了一聲驚呼。
不等剛走幾步的大漢轉過身疑惑什麽,一把畫扇就已經襲來,畫扇雖小,卻帶着一股強大的沖擊力,根本不給大漢反應的時間便已經撞飛了他。
衆人心中都是大駭。
駭于月華宗那人的實力,也駭于……這會兒居然有人出手接住了那名大漢!
這是在打月華宗的臉嗎?!
002、遠方有美來
整個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仿佛一張被定格起的畫卷,随着樓外一絲夏風而瞬間消退了這股凝滞。
出手的人自然是翟淩。
剛吃好茶水站起,便是一人慣性極大的倒飛了過來,他若是不出手肯定會被撞到。
倒在翟淩胳臂上的大漢回過神,随着翟淩手臂一撩也自動站起身,當即朝着翟淩抱拳說道:“得罪了。”
“無礙。”翟淩淡淡回道,随即也不理會旁人,丢了茶錢便擡步離去。
一時間,整座酒樓都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着翟淩動身,看着他走向月華宗的諸人。
衆人的眼眸裏閃過了各有不同的色彩,有探究,有好奇,還有諷刺……
而門口處,月華宗那名手執畫扇的年輕人,一臉淡然,冷冷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翟淩,心中也是在不斷盤算着。
“從此人剛剛所展現出的實力來看,至少是築基期第四層,倒也有幾分資質,看他模樣,估計是來向我表示屈服的,哼,散修果然就是一群軟蛋,我……”
驟然間,年輕人的盤算戛然而止。
因為他所以為翟淩會找自己表明立場的畫面根本就沒出現,翟淩恍若無人般直接從他身旁經過。
這讓手執畫扇的年輕人臉面上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別說是他,就連他一旁的兩位師兄以及諸多在這吃飯的散修們,都是一臉錯愕。
原來他們全都想錯了。
“站——住——”
手執畫扇的年輕人原地不動地發出一聲低喝,就像一頭即将爆發的獅子,頭也沒回地發出這麽一聲。
所有人都以為翟淩會回頭了。
然而,讓衆人再次錯愕的是,翟淩仿佛沒聽見一般,依舊不疾不徐地向着門外緩緩走去。
一時間,大家看向那位手執畫扇的月華宗弟子的眼神,多了一些莫名的意味,好似嘲弄。
這可是讓三位月華宗弟子心中起怒。
這人真是不知死活!
必須要狠狠教訓才是,否則我月華宗可就丢大人了!
“唰——”一道急嘯而起的破嘯發出。
“啊——”不少人大驚,就看見手執畫扇的那人竟然衆目睽睽之下,朝着翟淩的後背就偷襲了過去。
“擦,這特麽太無恥了吧!”
“馬丹,虧我還以為月華宗是個名門正派,門下弟子居然還玩偷襲,真特麽不要臉!”
“完了。那小哥如此被偷襲,怕是……呃——”
不遠處的那兩名月護宗弟子頓時面紅耳赤。
只是突然間,所有的埋怨的話語都戛然而止了起來。
就看見那把打開如同一片片刀刃的畫扇在即将刺透翟淩的後背之時,翟淩仿佛身後長眼一般身子微微一側。
下一刻,翟淩頭也不回,左臂一揮,左掌便牢牢抓住了那年輕人手握畫扇的手腕。
緊接着,随着年輕人口中痛呼,翟淩緩緩轉過身,幽幽地看向了這人。
“啊——啊——啊——你特麽——快松手!疼啊!”年輕人痛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時間,他的兩位師兄也趕緊站了出來,他們一看到翟淩出手就知道要遭,可還是慢了一步,連忙色厲內荏說道,“小子,你快放了我師弟!我們可是月華宗的弟子,你若敢傷我師弟一毫,縱是天人在世也救不了你。”
翟淩緩緩擡起眼簾,看向了不遠處有些畏懼地看向自己的兩人,淡淡開口道,“我不放手,你又能如何?”
說着翟淩抓住那年輕人手腕的左手一扭,只聽嘎啦一聲,年輕人頓時整張臉都白了下來。
“嘶——”一衆看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用着驚駭地目光看向翟淩。
“他難道不知道他這般做無異于在挑釁月華宗嗎?”
“拜托!那可是月華宗,不是什麽阿貓阿狗!”
“擦!夠狠啊!這特麽從哪裏來的狠人!”
“狠個屁!這人究竟是瘋子還是傻子?月華宗的人都敢得罪,活該他短命!”
……
遠處那兩名月華宗弟子也是被翟淩的手段吓了一跳,卻又恐于翟淩的實力不敢出手,只是遠遠站着大怒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快放手!我大師兄蘇牧野就在附近,等他來了,定要你好看。”
蘇牧野?
衆人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地都相視了一眼,眼眸裏的驚駭不一而足。
“蘇公子居然也來了?”
“被譽為最有可能沖上新侯榜前十的蘇公子?天吶,我竟然事先不知道這件事!實在是罪過!”
“新侯榜啊,那可是三十歲以下成為結丹境的天驕之子才能登上的榜單。”
“蘇公子可不是一般的強。前些日子,老牌結丹境的劍道高手松劍客都出聲了,蘇公子是他見過最厲害的天才,他們倆那一戰更是打出了平手。”
“什麽?!蘇公子修為又大漲了?嘶——”
……
沒有理會衆人的驚嘆,翟淩只是淡淡笑了笑,“他要不要我好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完蛋了。”
話音一落,翟淩就一腳踢飛了拿畫扇的那家夥,衆人耳邊只傳來一陣骨碎聲,轉眼翟淩身影消失,原來是又沖向了遠處那兩人。
原本翟淩就在苦惱從哪一個宗門入手去獲得的下落,心裏一肚子不爽,這月華宗的弟子倒好,偏偏這時候來找翟淩麻煩。
翟淩一出手就震驚了當場所有人!
三名月華宗弟子被痛揍了一頓,随即被翟淩随手堆在一起,一個個倒在那裏痛哼呻吟着。
衆人這時間也沒人去諷刺翟淩什麽了,實在是不敢,他們可沒想到翟淩的實力竟然這麽強悍。
不過看到月華宗的這三人被翟淩這般痛揍,說起來,他們心中确實有幾分解氣的。
之前礙于他們月華宗的名號,他們可是不敢頂撞這三家夥半分的,眼下看到他們被揍自然很是解氣。
尤其是之前被打的那名大漢,朝着那三人狠狠啐了一口。
“朋友,不覺得過了嗎?”
猛然間,一道淡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似有一陣幽寒之氣襲掃而來,實力低微的修真者不自主地渾身一顫。
不少人回頭看去,心中霎時駭然一顫。
一位劍眉星目,身着淡青色長衫的翩翩公子淡然而立,雖無一分舉動,卻如同一把鋒利的劍,勢度逼人!
是蘇牧野,蘇公子!
他真的來了!
一時間,除了翟淩,所有人都不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蘇牧野淡然的面龐上。
這一刻,那些修劍的修真者都生出了虔誠之心,他們在蘇牧野面前俨然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這就是劍道境界的壓制。
只是,這壓制對于翟淩毫無作用。
對于蘇牧野的質問,翟淩倒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淡淡一笑,右手虛空輕輕一揮,登時蘇牧野襲壓而來的那份壓力便陡然消失。
而蘇牧野的臉色這一來也微微一變,看向翟淩的目光認真了幾分。
能夠如此輕易化去自己三分力的壓制,只能說明眼前這人實力不俗,尤其是在劍道的修行上絕不是那些垃圾可比的。
不過,蘇牧野倒也沒有真正将翟淩放在心上。
畢竟只是他三分的壓力,沒必要如臨大敵。
眼下看到翟淩只是搖搖頭卻未說話,蘇牧野眉頭微微一挑,再次淡然出聲說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些什麽?”
蘇牧野淡然詢問的模樣就像是天神在看待凡人一般,半分好奇、半分在意、九分的蔑視,仿佛自己能夠和翟淩說話都是對于他最大的肯定,這或多或少也與蘇牧野修行的劍術有關。
而這份淡然也是讓四周的一些姑娘兩眼放光,看向蘇牧野的眼神充滿了無限崇拜。
“你是在興師問罪嗎?”翟淩悠哉地看着蘇牧野,緩緩開口道。
他這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可是氣惱了周遭那些愛慕蘇牧野的少女們,一個個都紛紛怒目相視起翟淩,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教訓一頓翟淩,給蘇牧野解恨報仇。
蘇牧野本人在到聽到翟淩這番話後也稍稍怔住了一番,畢竟可從來沒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不由兩眼眯了起來,仿佛定在了翟淩身上。
……
就在這天鴻城外數千裏的禁地內,有一座美輪美奂如同仙家神境一般的庭院。
飛泉懸空,神樹擎天,一座座霞洞之上不斷噴吐而出道道深奧無比的韻意,美不勝收。
而在這庭院之內,一位穿着白色長裙,肩帶青色長帶的女人露出如同玉脂一般的白嫩肌膚,慵懶地睡躺在一張懸空的精致大床上,不過二九年華,身段卻如同弱柳扶風,豐姿楚楚,很是誘人。
更粉潤如玉雪般的櫻唇無時不增添出一股妩媚,簡直就是傾國傾城、讓人無法自拔的妖精。
能在一處無人敢進的禁地之中擁有這樣的待遇,這少女的身份不得不用恐怖來形容。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淡綠色長裙的女侍恭敬地站在一旁,輕輕說道,“小姐,您要找的那人已經找到了,就在三千裏外的天鴻城,正被月華宗的人攔下。”
登時,美若天仙的少女秀眉一挑,嫣然一笑,那漆黑如點墨的美瞳裏頓時流露出了幾多妩媚,“咯咯,這淫賊……這小混蛋倒真會惹事。”
“走,我們去天鴻城。”
003、天邊有仙女
客來正酒樓裏,四周的食客一臉緊張,紛紛屏住呼吸注視着不遠處的翟淩和蘇牧野兩人。
一位悠哉如走馬觀花般的浪客,又給人不盡嚣張的瘋狂之感。
一位冷若寒芒,宛如未出鞘的絕世之劍,未出鞘卻已讓人膽顫心驚,容不得半點質疑的霸道。
前者自然是翟淩,後者自然是蘇牧野。
“你這是在興師問罪嗎?”
翟淩漫不經心的話語落在蘇牧野的耳中,不啻于打他臉的一巴掌,向來可沒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說話。
雖說翟淩的态度很讓蘇牧野不喜,但他依舊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這與他所修行的劍術有關,他所追求的便是靜如止水的王者心态。
蘇牧野平息着心中翻騰的情緒,卻是下一刻錯愕了起來。
翟淩見到蘇牧野的情況,搖搖頭,此子劍術雖然淩厲,卻實則并未真正掌握于心,所以翟淩也就沒了将其視為磨練石的心思,擡步便準備離去。
蘇牧野的眉頭這一刻皺起,眼眸之中恍若雷霆泛顯,右臂一伸攔住了翟淩的去路,淡淡說道,“你還不能走。道歉,自斷一臂。”
與此同時間,來自于蘇牧野身上的劍勢襲掃而出,恍若不斷凝聚着,化作一柄神劍,好似即将要殺向面前的翟淩。
“嘶——”一衆圍觀的人見此一幕,心中無不大駭,這樣的氣勢可比蘇牧野剛來到之時要強大了百倍之多啊。
衆人紛紛連退幾步,深怕自己成為了那虛空之劍的劍下亡鬼。
而翟淩依舊一副悠哉的模樣,好似根本就沒注意到不斷凝聚出的虛空神劍一般,看着一臉嚴肅不容置喙的蘇牧野,他反倒一笑,“你們月華宗的人都是這般無腦霸道嗎?”
“嘶——”衆人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用着不可思議地目光看向翟淩。
“這家夥不會是傻了吧?這時候還要去挑釁蘇公子?他也不怕被蘇公子一劍給斬了?”
就在衆人的同時,蘇公子動了。
“找死!”
縱是他一貫心冷平靜,可此刻三番五次地被翟淩打臉,他哪裏還能壓抑得住心中的怒意,只待翟淩的笑話剛說完,他便直接上手,一劍轟劈了過去。
聲勢浩大如雷霆,哪怕是退出了數十丈之遠的衆人依舊能夠感受着這股足以讓他們膽顫心驚的劍勢。
“轟隆隆——”一聲爆響,霎時整間酒樓倒塌,煙塵肆漫,遮掩了衆人的視線。
誰也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只不過這酒樓的老板卻是欲哭無淚了起來,衆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多出了幾分同情。
蘇公子實在是太霸道,一言不合就動劍,你殺人就殺人了,幹嘛非要把人家的酒樓也劈了呢!
只是這酒樓被蘇公子一劍劈了,這老板也不敢去找蘇公子要錢。
月華宗向來霸道慣了,他若是真敢去要錢,一家老小能不能保命還不一定呢?
客來正的老板在幾位小二的攙扶下向着平靜下來的酒樓靠近,他們幾人身後也是跟着一衆看熱鬧的人。
雖然他們能夠猜想的到蘇公子一劍劈死對手的畫面,可還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跟了上去。
煙塵逐漸散去。
衆人很快就看見一人正緩緩走出,在那人的手上還拎着一人。
想然,一定是蘇公子殺死了對方,然後拎着對方出來了。
然而,下一刻!
所有人都仿佛被定住了身子,喉嚨仿佛被人掐住,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具皆駭然地望向煙塵逐漸消散的地方。
勝利的人不是蘇公子,居然是翟淩?!
一剎那間,空氣都仿佛凝滞了下來,一雙雙帶着不可思議的目光齊齊看向了拎着蘇牧野緩緩走出廢墟的翟淩身上。
這眼神好似要将翟淩看透一般,隐晦中帶着畏懼,畏懼中帶着好奇。
只是讓他們不解的是,這裏的人,居然沒一個人認識翟淩。
酒樓老板忽地身子發顫了起來,更多的是因為攙扶着他的那些小二正在渾身打顫。
因為,在他們眼裏已經化身魔頭的翟淩正拎着蘇牧野一步步向他們走去。
霎時,原本想要跟上來看戲的諸人紛紛不約而同的倒退起來,離得那客來正酒樓老板越來越遠。
“大……大俠饒命啊。”酒樓老板看着逐漸逼近的翟淩,哭喪着臉害怕說道。
翟淩停下腳步,取下蘇牧野的錢袋後就将蘇牧野像是丢垃圾一般丢在一旁,看得四周那些人心中一抖,尤其是看到蘇牧野不堪入目的豬頭模樣,對于翟淩的畏懼更是無以複加。
“這蠢貨劈了你酒樓,怕是讓你賠了不少錢,這點錢你拿去吧。”從蘇牧野的錢袋裏取出其中一疊錢票,翟淩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交給那酒樓老板,說完便也不去看昏死過去的蘇牧野一眼,自顧自地要離開。
酒樓老板怔怔地拿着翟淩遞來的錢票,這錢夠他買十座酒樓了吧,一時間他就像是突然被餡餅砸中了一樣,有些猝不及防。
驀地,他看向翟淩逐漸離去的背影,這才發現,他真不是魔頭,簡直就是來拯救自己的仙人。
“謝謝,謝謝大俠,謝謝大俠……”酒樓老板趕緊彎身拜謝,他身旁的那些小二也是趕緊跟着拜謝着。
四處的衆人則也是傻了眼,他們可沒想到翟淩是要做這事,忽地他們發現自己真的有些捉摸不透翟淩了。
實力這般強大的人居然會這麽的平易近人?
就在翟淩走後沒半柱香的時間,一位穿着黑衫的老者,身後背着一柄重如千鈞的古銅色大刀,從遠處飛奔而來,空氣之中只留下淡淡虛影,轉眼間就直接跳落在了蘇牧野的身旁,連一絲塵埃都沒有驚起,單憑這一點,就足以看得出這人對于力量的把控精準到了極致。
待看清這老者的模樣後,衆人霎時一滞。
居然是羅沙天!
羅沙天,結丹境高階的強者,月華宗大長老,流沙星洲排名第三的絕世高手。
“居然是羅沙天大人?!”
“蘇牧野都來了,羅沙天大人肯定會出現的!”
“我擦,這事情大發了。蘇牧野可是羅沙天唯一的弟子,這下蘇牧野被打了個半死,羅沙天豈不是要活剝了那人。”
這時一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驚叫道,“不好,這羅沙天性格陰晴不定,我等在這很有可能會被其打傷,快跑!”
就在他話音一落之時,那些撒腿想要逃跑的人一個個就如同折翼飛鳥般四處被震飛了出去。
就在他們驚恐爬起來時,只見羅沙天抱起早已昏死過去的蘇牧野,原本幽黑的眸子此刻一片血紅。
“誰?是誰?竟敢傷我徒弟?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羅沙天如同怒獅一般咆哮,一道道音波襲向四周。
“轟隆隆——轟隆隆——”四周的石板紛紛炸裂,無數煙塵彌漫,一些實力低微的人甚至直接一口血噴出就此昏死當場。
“說,是誰幹的!”
羅沙天猛地一回頭,右掌一探,頓時就将手裏還攥着一疊錢票的酒樓老板吸了過來。
這可沒吓死這矮胖的酒樓老板。
“大人——大人饒命啊——大人——”
酒樓老板半個身子都被提離了地面,不斷發着顫聲求饒道。
“說,是誰!”
羅沙天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任誰都感覺的到這股低沉之中蘊藏了多麽大的怒火。
這蘇牧野就是他心頭肉,平日裏當作寶貝一樣護在手裏,只是剛剛有事出去,卻不曾想這短短功夫,他徒弟就被人打得昏死過去了。
這就是在挑釁他月華宗,就是在挑釁他羅沙天!
這個人,不可饒恕!
“大……大人——那人我也不識得啊,我真的不認識他啊,看他模樣應該是別的地方趕來的浪子,他剛剛才走沒多久,大人現在去追還來得及。大人饒命啊。”矮胖的酒樓老板大聲哭訴着。
一些人聽到酒樓老板的話,不由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這矮胖男人真不是個東西,虧翟淩剛剛還給了他這麽多錢,現在居然第一個提供翟淩的下落,真是讓人覺得厭惡。
而羅沙天的眉頭微微一挑,有些懷疑地看着這酒樓老板,随即冷哼一聲便将他丢了出去。
“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敢和我徒兒作對,我活劈了你!”
話音未完,羅沙天便以抽離自己背後的古銅色大刀,瞬間便将矮胖的酒樓老板劈成了一團血霧。
看得衆人心驚肉跳,連忙都避開了羅沙天的目光。
收起刀,羅沙天便要朝着翟淩走離的方向趕去。
卻是這時間,數道破空聲接連發出。
羅沙天猛然回頭,卻當場愕然了起來。
只見九道人影從天邊飛降了下來,細細一看全都是長着絕世容顏的年輕女子,如同仙女一般緩緩落地。
看得衆人都呆呆地癡了。
只不過,讓他們吃驚的還在後面。
只見一頂籠着白紗的精致轎子在那九位仙女落下後也閃現在衆人眼前。
不見其人走出,卻聽得見一道慵懶卻極為誘惑人心的聲音傳了出來,“羅沙天,如果你還想多活幾年,就立即給我滾。”
004、他是我男人
衆人癡癡地望着九位身着淺綠色長裙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的女子,恍若這整個流沙星洲都找不出能有這等絕世容顏的美人,可關鍵在于,這一下便出現了九位。
若非此刻這九位美人臉上一副面無表情、生人勿近的模樣,怕是這些早已豬哥模樣的修真者們已經舔着臉靠上去了。
只是不待這些人想明白這九位仙女的身份時,赫然一道清冷又顯些慵懶的聲音從一側發出,他們這才發現原來一側又多出了一頂極為精致的轎子。
相比于對于這轎中女子的好奇,更多的人此刻所産生的情緒都只是驚駭。
驚駭的是,她居然不僅對羅沙天大人直呼其名,更是敢在衆目睽睽之下威脅羅沙天大人。
天哪,這女子不會是瘋了吧?
羅沙天本人也是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眼眸裏湧出一團怒火,但也幸有幾分理智在,沒有立即動手,他只是在想,這轎中之人到底是誰?
要知道,能夠禦空飛行的人可都是結丹境高階的修真者才能夠做到的,他們月華宗號稱流沙星洲實力最為強悍的聖地,也不過七八位結丹境高階而已。
而眼下這轎中女子卻一下帶出了九位結丹境高階。
更令羅沙天驚疑不定的便是,這轎中女子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似是來自那裏的大人物……
但……是嗎?
羅沙天頓了頓,眯起眼睛看向轎中那人,只是那層蒙紗讓他根本瞧不出那女子是誰,“閣下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那賊人敢挑釁我月華宗,我身為月華宗的大長老豈能就此放過他。若閣下還有是非判斷,就請離去,勿管此事,我月華宗依舊還能和閣下交朋友。”
“大膽——”
轎中女子尚未答話,其中一位女侍便怒叱一聲,身形一晃便瞬間出現在了羅沙天面前,擡手就毫不留情地扇去。
羅沙天心中一跳。
驚得是這沖來的女子不僅年紀輕微,實力卻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當即翻手對轟而去。
“轟——”
一道磅礴氣浪翻出。
當初羅沙天和那綠衣女子就各退一步,只不過比起這女子的平靜,羅沙天此刻因為猝不及防而稍顯了幾分狼狽之意。
就在羅沙天以為那女子還要攻來時,卻愕然發現,那綠衣女子已經重歸舊位,頓時羅沙天只覺得臉上無面,一陣疼痛。
自然看向這些女子的眼神裏也多出了幾分殺意。
然而此時,轎中女子忽地發出一聲輕笑聲,就像是一只慵懶而高雅的貓誘人一撓,別說是那些實力低微的衆人,就連羅沙天都霎時迷陷了進去。
要不是他慌然間咬破牙尖,說不定還真着了這妖精女子的道。
只不過這時間,羅沙天也忽地想起了什麽,原本臉上的驚怒之意陡然消失,全都轉換成了畢恭畢敬。
而這畢恭畢敬之中也夾帶了幾分畏懼。
因為他知道這轎中女子是誰了,正如他之前的猜測,果然是她,一個連三大聖地都不敢招惹的女人!
“原來是黛兒小姐大駕光臨。老身……老身之前并未猜出小姐身份,還未黛兒小姐見諒。”羅沙天擦擦腦袋上的細汗,連忙拱手說道。
這一幕可是震呆了附近所有人,一個個大眼瞪小眼,滿腦子的疑惑。
尼瑪,這還是不可一世的羅沙天嗎?
尼瑪,原來你羅沙天也有當孫子的一天!
與此同時間,衆人也好奇起了這“黛兒小姐”究竟是何人。
“咯咯。羅沙天,我可不敢對你見諒不見諒,若是我在意了,真怕你會拿刀來砍我。”轎中的“黛兒小姐”輕笑道。
這話卻也是讓羅沙天心中打鼓,聲音之中似帶懇求之意道,“黛兒小姐,剛才之事我也是愛徒心切,所以語言偏激了些,還望黛兒小姐高擡貴手,別計較老身這愚笨之禮才是。”
就在羅沙天道歉之時,一位身穿灰色衣衫的老者瞬間而至,出現在轎中女子左側,來到後,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朝着轎中女子微微點頭。
轎中女子好似極為開心,也沒搭理羅沙天便讓人起轎離去。
羅沙天卻突然自己站了出去,沉聲說道,“黛兒小姐,那賊人傷我徒弟是真,此事還望黛兒小姐不要插手!”
只是那些侍女有條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就連他尊稱的“黛兒小姐”也沒有答話。
場面一時很是尴尬。
羅沙天此刻是有怒發不出,他知道自己哪怕貴為月華宗的大長老,在流沙星洲可以呼風喚雨,但在黛兒小姐面前……他就是個渣渣。
轎起,臨走前的那一刻,轎中女子出聲了。
“你要找的那人,是我男人。”
話音一落,九位侍女護守在轎旁一躍而飛。
羅沙天一時沒注意話中字眼,只聽出黛兒小姐要插手的意思,本能地想要繼續說些什麽。
卻是剛剛出現的那位灰衣老者回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霎時間,羅沙天恍如掉進了冰窟窿裏,直接僵在了原地。
直到那老者走後,他才恢複了過來。
只不過,他現在可了半點再追過去的心思。
因為剛才那老者……實力超過了結丹境。
“真是可惡!”
羅沙天看着懷裏的蘇牧野,心中一時惱怒。
“黛兒小姐居然要插手這件事,那人到底什麽身份,竟然……等等!”
“黛兒小姐剛剛說了什麽?她……她男人?”
“嘶——”一瞬間,羅沙天倒吸了一口涼氣,如遭雷擊。
能當作是她男人的人,那豈不是——
剎那間,羅沙天腦海裏閃過了那些天子驕子的面容,一時驚疑了起來。
那些人,可沒一個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
在一間看似樸素卻不失內涵的房間裏,翟淩緩緩睜開眼睛,捂着有些發痛的腦袋,打量起了四周。
這是一間由翠竹所制成的房間,不過倒不是普通的翠竹,而是來自神海的神天翠竹,每一根神天翠竹上都刻有天地法紋,無時不在吞吐着一道道深奧無比的韻意。
看到這陌生的場景,翟淩倒沒顯得幾分慌亂。
他記得很清楚,就在他準備去報考宗門時,一位穿着灰色衣衫的老者走到他面前,恭敬地稱呼了他一聲公子,然後又說了句“我們家小姐有請,多有得罪了”,然後……然後他就出現在這了,剛剛才醒過來。
翟淩坐起身撫額而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澀,“原以為那老先生只是個普通人,卻是沒想到修為已經達到命養骨身的境界,這修為怕是到了命嬰境吧。怪不得我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這樣實力的大人物,若想殺我輕而易舉,反倒把我送到了這裏……不過,他口中的小姐到底是何人呢?”
翟淩搖搖頭,他在這失神之地可沒認識什麽大人物。
站起身,翟淩也沒打算逃走。
眼下,那實力恐怖的老者不在,就說明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自己又何必多添事端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一會兒,翟淩的目光就被這些神天翠竹給吸引住了。
這神天翠竹給他的那股莫名的韻味感瞬間讓他想起了自己體內的摩诃天花寶樹。
不過随即,翟淩苦澀一笑,幾個月前,他在一湖底發現一枚嬰兒巴掌大小的石符。
這石符神秘的很,看不出什麽材料所制,卻是能夠吸引天地元氣蘊養出一滴滴天地源液,也正是如此他才這麽快就突破到了築基期巅峰。
如今也就只差一個契機便能突破到結丹境了。
而那石符詭異的地方還沒結束。
就當翟淩吸收完了那些原有的天地源液後,自己體內的摩诃天花寶樹竟然發瘋了一般和自己搶奪起了那石符。
翟淩當初得到信息,這摩诃天花寶樹是可以借助外界的神物觸發晉級的,所以翟淩也就放手一搏,将石符讓給了摩诃天花寶樹。
而當場摩诃天花寶樹便要與石符進行融合。
卻又不曾料到,金屬方塊這時也要橫插一腳,不過當時正在融合神秘丹爐的金屬方塊俨然不是摩诃天花寶樹的對手,所以石符還是被摩诃天花寶樹得了去。
只是摩诃天花寶樹融合了那石符後,翟淩便無法控制這摩诃天花寶樹一絲了。
如今這都幾個月過去了,摩诃天花寶樹依舊籠罩在一片霧霭茫茫中,哪怕作為主人的他都無法用神識探視,更不用說去獲得那些寶果了。
不過當初翟淩在服用天地源液時,數百枚寶果都已經被他消耗的差不多,也就剩下了十幾枚寶果而已。
只是摩诃天花寶樹無法再生寶果讓翟淩有些郁悶,好在他也明白,眼下摩诃天花寶樹正在晉級中。
一旦晉級完成,一定會讓他大吃一驚的。
翟淩一言不發,只是平靜地撫摸着面前的神天翠竹,滑順之感如同少女的冰肌玉膚。
在這些神天翠竹自發而散的清香之中,又在這無時不在被吞吐出的韻意之下,翟淩只覺得自己渾身舒爽,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遭到了升華了一遍。
“倒是神奇。”
翟淩眼睛一亮,當即手掌之上聚集出一抹源力,體氣化源這是突破結丹境的标志,眼下翟淩也快突破了。
他将聚有源力的手掌探向神天翠竹,想要看看這神天翠竹神奇的原因。
卻是下一刻,一陣雷霆布滿神天翠竹之上,翟淩的手臂也直接被震了開來,隐隐發麻。
“哪怕是命嬰境的高手也是無法探測者神天翠竹的,你就不要白白浪費源力了。”
005、神秘天命師
一道清脆如黃鹂的聲音在翟淩的身後想起。
翟淩有些愕然地回頭望去,剛剛他想得太認真,竟然一時沒察覺到有人靠近。
這一回頭,卻是只看見了一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不過這小姑娘年紀雖小,卻面容極為精致,穿着一身天藍色的長裙,很是幹淨利落,給人眼睛一亮的美麗,足以想到長大之後會多麽驚豔天下。
而就在翟淩好奇小姑娘身份時,殊不知小姑娘也在好奇翟淩的身份。
姐姐的房間裏怎麽會突然多出一位陌生人?
翟淩先開口了,不過他并不是詢問對方的身份,還是詢問起了自己的疑惑,“你是說,這些竹子叫做神天翠竹?”
小姑娘歪過腦袋看向翟淩,烏黑的大眼睛這時出現了一絲困惑,好似在困惑翟淩為何不認得這是神天翠竹,不過若有所思的她還是點頭說道,“是啊,它們就是神天翠竹。”
翟淩點點頭,看向了這神天翠竹,神情似有所思,他好像在哪裏聽說過神天翠竹的事情,貌似還牽扯到了上古時期。
就在翟淩暗想之餘,他也多出了一份疑惑,“這小姑娘看向自己的目光明顯有幾分好奇和探究,那就說明那老先生口中的小姐并非是她,那會是誰呢?這小姑娘與那位小姐又是什麽關系呢?”
“我已經回答了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應該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小姑娘這時間突然問道,她心裏已經有了打算,此刻模樣稍顯俏皮。
翟淩怔了怔,看向了小姑娘,随後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你問吧。”
通常遇到一個陌生人在自己的地盤上,任誰都應該問上一問“你是誰?叫什麽名字?為什麽會在這?”
只不過這小姑娘明顯不按照套路出牌。
“你說,我美不美?”
翟淩登時以為自己聽錯了,可一看到小姑娘狡黠的笑容裏,頓時明白了過來,搖搖頭,輕輕一笑道,“你才多大?就關心這些問題。”
沒聽到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小姑娘明顯很不樂意,微微撅起嘴巴說道,“我不管,剛剛你說了會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現在就是在耍賴。”
翟淩一臉無語,“……行行行,我回答。”
小姑娘又立即笑了起來。
“你美,你全家都美。”
“……”小姑娘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這麽敷衍的答案可不是她想要的,很是不滿道,“你這樣——”
“喲,你這小妮子怎麽跑到我這來了?”驀地門口傳來一道淡笑的聲音,也打斷了小姑娘的不滿。
翟淩微微一頓,知道是正主來了,擡頭看向了門口。
而小姑娘也明顯是知道來人的身份,臉色頓時恢複了自然,絲毫沒了剛才的不樂意,反倒輕笑了起來,“姐姐,我說你為什麽三番五次地要拒絕東華宗的華海公子,原來你已經名花有主了。你說這消息若是傳了出去,咯咯,會不會鬧翻了天呢?”
“鬧翻天我不知道,但你的小屁股我知道肯定是會被揍腫的。”話音一落,一道穿着藍花百褶裙的女子出現在了翟淩的視野裏,正是曾在天鴻城出現過的黛兒小姐。
不過翟淩可沒有任何歡喜的情緒,反倒一臉郁悶地說道,“沒想到是你?”
那女子妩媚地白了翟淩一眼,“怎麽就不能是我?那天你逃走的時候我就說過,我絕對會找到你的。”
看到自家姐姐和那男子的模樣,一側的小姑娘眼珠子頓時滴溜溜的轉了起來,“他們之間貌似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呢?不過……向來不對其他男人假以顏色的姐姐居然會倒追一個陌生男子,天哪,她還是不是我姐姐?”
就在小姑娘正在心思百轉的時候。
年輕女子又白了翟淩一眼,“我待會再和你算賬。”
說完就轉過身看向自己妹妹,“小清兒,這裏沒你的事了,快回你的藍海峰去。”
小姑娘眼珠子一轉,忽地賊笑了一聲,好似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當即應道,“好的姐姐,那我就不打擾你和姐夫談心了。”
翟淩一臉黑線,敢情這小妮子之前的文靜都是裝出來的,哎,識人不明啊,不過這才見了第二面姐夫都冒出來了,那下一回豈不是都要子孫滿堂了。
年輕女子也是罕見的臉頰一紅,嬌嗔地看了眼自己妹妹,警告道,“出去別亂說話,否則肯定某人偷偷溜出滄月宗的事情可能就要被傳出去了。”
一旁的小姑娘頓時大急,“姐姐,不帶你這樣玩的。”
年輕女子咯咯一笑,“所以說,看某人表現喽。”
“哼,我走了!”小姑娘鼓起兩腮不樂意地出了房間。
看到自己妹妹走了,年輕女子才幽幽地看向了翟淩,“你一跑就是幾個月,就是這麽想躲開我嗎?
翟淩一臉無語,解釋道,“我真不是躲你。再者,那天我也真不知道你就在湖裏洗……咳咳,我那時候正好在湖底練功,所以這完全是意外,我不說沒人會知道的。”
說起這個翟淩就頭疼,當時他恰好剛得到石符沒多久,所以索性就在湖底修煉,等修煉結束剛返回湖面卻恰巧遇見這妹子在洗澡。
原本以為這妹子會惱羞成怒的殺向自己,卻不料這妹子居然不緊不慢地穿好衣服,說了句“從此你就是我夫君了”這樣的話。
翟淩當然是趕緊解釋,只是這妹子就是一副“你是我夫君你随便說吧”的态度,再然後……為了不錯過報考宗門的機會,翟淩當天就悄悄離開了。
可不曾想,現在宗門沒報上反倒被這妹子捉了過來。
年輕女子一句反對的話沒說,就如同三個月那般靜靜坐在一旁,柔情似水般地看向翟淩。
翟淩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目光,揉着眉心無奈道,“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你知道我的家庭背景嗎?你什麽都不知道就跟着我,難道不怕給自己帶來麻煩嗎?”
年輕女子聽到這樣的話眼眸一亮,知道是翟淩對于自己的隔閡已經是放松了一些,當即說道,“對于麻煩我向來都不怕,不過也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們還真的不知對方的姓名,嗯,正式說一聲,我叫蘇黛兒,是你現在的未婚妻。”
最後一句話說出口,蘇黛兒罕見的又臉紅了一次。
翟淩好似沒聽到最後一句話,“我叫——”
“等等!”
蘇黛兒突然發聲打斷了翟淩的話,翟淩疑惑地看向她。
蘇黛兒狡黠一笑,“讓我猜猜,你的名字裏是不是帶有一個淩字?”
“你調查過我?”翟淩眯起眼睛,原本他是想報出自己在失神之地的假名,卻沒想到蘇黛兒竟然叫出了真名之中的名字。
是碰巧?
還是?
蘇黛兒明顯知道翟淩是誤會了什麽,不過倒沒着急解釋什麽,而是認真地看着翟淩,說道,“你相信命運嗎?”
翟淩眉頭挑挑,搖搖頭說道,“命運這東西……很難讓人去說。”
蘇黛兒看得懂翟淩的眼神,知道他是想要自己一個答案,不過聽到翟淩的回答,她是幽幽一嘆,“其實三年前我根本就不相信命運。只不過,就在三年前我碰見了一位天命師,他告訴我,在天封湖能夠遇見我的真命天子,我原本根本就沒去相信他,只不過他當時又幫我解決了大麻煩,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天命師手段的确很讓折服。所以,三個月前我去了,也真的遇到了你。”
說到這裏,蘇黛兒雙頰泛紅,更添了幾分妩媚。
翟淩眉頭一挑。
天命師這稱呼他可一點都不陌生,從邪帝的記憶中,他可是知道當年邪帝可沒少和天命師這些人打交道。
可以說,天命師是這世上最為神秘的職業,沒有之一。
算天算地,逢兇化吉,更是民間不少傳說将他們杜撰成了無所不知的神明。
一些極為的珍貴史學書上倒也真實記錄過這些人的個別事跡,确實很讓人震撼。
尤為是上古之際,令整個修真界都為之恐懼的魔界差點就成功侵入了修真界。
若非是天命師的出現,以自己的壽命為代價強行掩蓋了修真界的因果,怕是現在天道之下,早無修真界了。
不過,也随着時間的流逝,現在修真界也基本上看不到天命師了,這不僅是因為功法缺失,更是因為天命師這一行壽命極短。
修真一途,本求得就是永生證道,又有多少人敢不計生死的踏入這賠命的天命師之列呢。
而如今這蘇黛兒說自己碰到了天命師,這确實讓翟淩稍稍訝異了一番,不過更讓他好奇的是,那天命師好端端地算自己幹嘛?
邪帝記憶裏有關天命師的事情還有不少,但翟淩現在還沒辦法去吸收,只等着他突破到結丹境後,就會更大程度上與邪帝的記憶完成融合,到時候他就能獲得更多的信息了。
“難道他沒告訴你我的姓氏?”翟淩出聲問道。
“這個……确實沒有。”蘇黛兒搖搖頭,随即好似想起了什麽,又繼續補充道,“不過,當時他還說過一句話。”
“是什麽?”
006、有道虛仙門(一更)
不得不說,翟淩對于這莫名出現的天命師多出了幾分好奇和……懷疑。
眼下聽到蘇黛兒後面的話,他自然多問了一句。
“夢裏不知身是客,今朝有酒待明君。”蘇黛兒回憶着說大,不過有些猶豫着說道,“那位天命師……怎麽說呢?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