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方蘊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昏暗下來了,西式的房間擺設,米色的飄窗,不算大,但裝飾很令人舒适,方蘊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撐着身體坐起來,看向窗臺外面的景色。
殘陽映紅,底下是一大片整潔寬闊的人工草地,左前方還有一個小圓湖,方蘊很快地估算了一下莊園大門離自己所處位置的距離。
至少一百五十米。太大了這塊地方。
房門處有動靜傳來,方蘊沒有回頭,仍是半倚坐在窗臺上,淡淡地看着外面忙碌修剪草坪的園丁,開口問:"是準備把我囚禁在這裏嗎?"
"怎麽能叫囚禁呢。"少年般清澈的嗓音響起,方蘊訝異地轉過頭,他原以為是江易言。
江白行還是坐在輪椅上,精鋼制的輪子碾過光潔地面,近乎安靜無聲,他一直到了方蘊面前,才輕笑着問:"很驚訝嗎?方家名下第一大房地産公司被檢舉賬務違規操作,幾位高層閉門謝客,現在外面亂成一團,大哥趕過去幫忙收拾爛攤子了。"
方蘊像是早有預料似的,竟然還點了點頭,贊同道:"是該查一查。"
江白行微微歪了歪頭,注視着方蘊的側臉,外面淡金色的夕陽斜照進來,映在方蘊臉上,半明半暗,碎金光暈跳動在他雪白細膩的肌膚上,襯得本就秀麗絕倫的容色愈加秾豔。
"你為什麽不擔心呢,"江白行好奇地問,他真是看不透方蘊,"為什麽不哭呢。"
"想看我哭?"方蘊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突然從窗臺上輕巧地滑落下來,朝着江白行走了兩步,他看着輪椅上的少年,微微彎下腰,湊到江白行耳邊,帶着惡意地笑:
"很可惜,我從來只在床上哭呢。"
"你也想看嗎?"
江白行鼻尖有淡淡的薔薇花香氣掠過,他擡起眼,望進方蘊潋滟含情的桃花眸中,失神了一霎那。
下一刻,脖頸被冰涼尖銳的東西抵住,方蘊還是湊在他耳邊,不過這回換了語氣,冷冽而無情:"不過估計你下輩子才能看見了。"
江白行想動,方蘊威脅似的又将手裏的小刀片往前遞了兩分,鋒利的刀片刺破蒼白的脖頸,湧出兩粒圓潤的血珠出來。
"別動啊,好弟弟,"方蘊姿态還是很閑适,"不然以你這藥罐子身體,指不定就折了。"
江白行目光在房間裏巡視了一圈,視線落在靠牆的梳妝臺上,上面原本零散放着一些小玩意兒,現在倒是成了被方蘊利用的工具。
方蘊挾持着他,一手推着輪椅往房門口走,随口問道:"你們把我關在這,就是為了阻止我出面處理方家的事情?"
"本來是這樣想的,"江白行被刀抵着竟也不慌不亂,聲音很平靜,"不過現在,我有了更好的主意。"
方蘊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房門是虛掩着的,方蘊到了門邊,不得已松開推着的輪椅,伸手去夠雕花鎏金的門把手。
不料他剛碰到那冰涼的東西,身前的江白行卻輕笑了一聲。
方蘊蹙了一下眉,條件反射地要收回手,江白行卻忽然将輪椅往後一撞,方蘊措手不及,柔軟的腹部被硬質的輪椅磕碰,一陣隐隐做痛,抵在江白行脖子上的手勁也不免一松。
緊接着,江白行一把擒住他的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直接把方蘊扣着後退了幾步,兩人一同狠狠摔到了鋪着素色格紋的大床上。
世人總是容易被脆弱的表象迷惑,而忘記了其下嗜血殘暴的本性。
方蘊想,他以後再也不會忘記江白行的腿根本沒有毛病了。
兩人一上一下地疊在一起,溫熱的肌膚相接,帶來柔軟又暧昧的觸感。
江白行壓制着方蘊,清秀的面容露出一抹捕捉到美味獵物的興奮神情,他微微揚着嘴角,盯着方蘊嫣紅的唇瓣,突然湊下去親了一口。
"我這輩子就要看見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