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游樂園
吃完早餐,慕白跟莊易一起把小家夥送到幼兒園,便來到盛世傳媒。
一進門就是一整面的LCD顯示屏,裏面輪流放映的是盛世排名前二十,一線藝人最新的影視短片或最新廣告,這一面的LCD所代表的便是簽約藝人在盛世的地位。
回到盛世,慕白跟莊易上到十二樓,今天莊易約了WE的總監談關于下一季男士香水代言的事,這個通告莊易好不容易争取回來,慕白自然也重視。
兩人到達辦公室,WE的人還未到;莊易正想打電話給對方确認情況,卻接到盛世總監的電話。
莊易接收電話後,那邊所說的話讓莊易臉色微變,看了慕白一眼,便拿着電話走出辦公室。
慕白不動聲色,微側過頭撐着下巴,盯着地板發起呆。
莊易接電話很少背着他,特別是在公事上,剛才莊易神情明顯不對勁;慕白不知為何想到WE香水代言的事。
沒一會莊易就回了,為難看着慕白欲言又止;慕白一笑,都認識這麽多年還有什麽不好說的,輕嘆口氣慕白笑道,“你想說什麽 ?”
“總監的意思是,等一下我們見WE人員的時候,帶着簡宜一起見。”咬牙切齒說道,莊易胸口堵着一口氣不上不下;他當慕白經紀人兩年了,這兩年來慕白的努力他一直看在眼裏,可無奈慕白得罪了人,這種打壓已不是第一次。
這個消息對于慕白來說并非是商讨,而是通知,這要擱其它藝人身上非氣的跳起來不可。
從簡宜跟那人在一起後,這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要不是慕白了解那人,慕白都覺得是那人把自己跟他的關系跟簡宜說了,所以這些年才會引來簡宜的打壓,但據慕白對他的了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他想見帶上他又何防。”說的輕巧,可慕白知道這代言九成會失去,不是因為慕白比他差,而僅是因為前兩日發行的那張報紙。
WE雖說是國際大品牌,可他若想吃下C國這個大市場,與C國的集團關系固然不能太差,而最好的示好,讨好對方的情人也是一部分。
心髒微微抽疼,慕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陽光灼灼,淡金色籠罩了整個城市,在這個地球上人該是多麽渺小?有時不是你愛他,他就會愛你?慕白想,無論是為他自己還是為小離,這個執念也該放下了。
随後的會面簡宜果然過來了,随行的還有簡宜的經紀人石方。
石方是盛世的金牌經紀人,從簡宜跟了陸淵後,石方就被安排到簡宜身邊;所有人都以為是陸淵安排的,但慕白知道不是他,可又如何能說不是他,不正是因為陸淵包養簡宜,盛世的高層為了讨好陸淵而做的?
幾人在會議室簡單聽完WE人員對這款香水的理念,便起身前往攝影棚。作為候選代言人的慕白肯定是要上臺的,但讓盛世攝影師意外的是,在慕白展示完後,WE的人員竟然讓簡宜也上臺展示一番。
緊握住拳頭,莊易火冒三丈看着臺上笑得自信的男人,恨不得沖上前揍他一拳。
站在他身旁的慕白固然也看到了莊易的怒氣;伸出手拉拉莊易搖搖頭,慕白示意莊易不要計較,非慕白不争氣,而是如果鬧大吃虧的還是莊易跟自己,簡宜能出現在這裏,說明盛世高層已默認簡宜搶這個代言,再加上WE人員那邊的有意為之,慕白已注定失去這個代言,沒必要再得罪人。
簡宜展示完後,WE人員只說把片樣帶回公司詳參,有結果會通知盛世這邊便離去。
慕白看着走到自己眼前的簡宜覺得有點可笑,他到底是有多看自己不順眼?
“真可惜,看來這個代言與你無緣了,而他你更別想。”如果說前一句說的理直氣壯,後一句就有點咬牙切齒了。
淡淡看着簡宜,慕白不得不懷疑簡宜是否知道自己與陸淵的關系,“簡視帝說笑了,我聽不懂。”
睜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簡宜,慕白無半分心虛。
“哼,我遲早讓你滾出盛世。”突然上前一步,簡宜壓低的聲音擦過慕白耳垂。
“我随時恭候,失陪。”說完,也不管間宜是不是還有話說,便帶着莊易離開。
留在原地的簡宜看着風輕雲淡離去的慕白氣結不已。
慕白一上車就感受到莊易的低氣壓,一絲內疚湧出,慕白啞然出聲,“抱歉!”
莊易沉默開着車并未回話,不是他生慕白的氣,他只是生自己的氣,慕白的不争他一開始就知道。
莊易兩年前回國接手慕白,接手後莊易才知道他有個兒子已經一歲,叫陸離;莊嚴易當時就很驚訝,根據盛世給他的資料顯示,慕白未婚更沒女朋友,怎麽就冒出個兒子?
讓莊易意外的是,盛世本身似乎也不知道這件事,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盛世在C國的娛樂圈可是三巨頭之一,由于背靠陸氏,比起其它兩家實力只強不弱,正常來說自家藝人最基本的情況公司不可能不知道。
在接解到陸離後,莊易也被慕白要求禁口不能漏露這件事。
本想拒絕的莊易在無意中見到他與盛世總裁闵麟的一次碰面後,也不得不想多幾層。
莊易想,或者盛世高層是知道這件事的,只是沒公開而已。可接下來的一些事又讓莊易迷惑,慕白認識盛世高層,那麽他在盛世為什麽總被打壓?
有時莊易想得多了,固然就想到陸離,慕白姓慕,可他兒子卻姓陸,盛世背後的財團是陸氏,這不得不讓莊易腦補上百萬的豪門恩怨劇本;想多也累,莊易試過慕白,慕白也不遮掩,就一句話,我不想說。
好吧,不說就不說;莊易也不是個八卦之人,只不過慕白身為他手下藝人情況他總要清楚的,本想慢慢解開這些事,沒成想兩年來兩人倒成了朋友,對于朋友的遮掩,莊易還是選擇了沉默。
“小白,你知道我把你當朋友,我也知道你不喜歡争,但在娛樂圈不争則退。”莊易沒把自己知道他認識盛世高層這個信息讓慕白知道;慕白不想說,作為朋友與經紀人,他會在一定的底線內讓慕白對自己有所隐瞞,即使這件事一旦被捅出來可能會很麻煩。
“我……”遲疑一下慕白覺得還是要把自己一些想法跟莊易說的,畢竟這些年他對自己是真好。
手肘撐在車窗邊,看向外面掠過的風景,慕白沉聲道,“其實在一開始進入娛樂圈并非喜歡,只是在後來接觸到演戲後才發現自己原來喜歡這樣演藝着別樣的人生,但是我确實讨厭争奪。”
說到争奪,慕白不由想到五年前與陸淵結婚後那幾個月發生的事。
慕白性情從小冷淡,唯獨對這麽一個人動了心;慕白猶記那時年少,他忐忑不安的與陸淵領了證,頂着陸淵冷漠的目光搬入老宅,可最後他得到的不過是挾恩以報、別有居心的評價。
陸淵身為陸氏繼承人、紅三代,有多少人擠破頭想博得他一絲青睐,又有多少人想盡辦法入住陸氏主宅。
陸淵要什麽,不要什麽何不是他自己說了算;可就在他最意氣風發之時偏偏就出了慕白這個意外,陸淵又如何能喜他?
搬出老宅時慕白是難過的,可是當他躺在手術臺上大出血、感受那從身體潺潺流出的血液時慕白才是真正的心灰意冷。
陸淵沒錯,只不過陸淵不愛慕白而已,很簡單的原因。愛情不是數學,一加一不一定會等于二,正如慕白用盡心思與陸淵成婚,卻不等于他們一定會白頭。
慕白是一個孤獨的人,他沒什麽朋友,小時候願望就是努力讀書,這樣就能見到小哥哥;高中綴學後,慕白的願望就是再見陸淵一次,最後慕白得願以償,他懷着少年最純真的感情走向陸淵,卻傷得遍體鱗傷。
雖說如此,可慕白從未後悔進入娛樂圈,因為如果他不進入娛樂圈,那他就不會救了爺爺;不救爺爺,他也不會那麽輕松簽入盛世,更不會得以與陸淵成婚,從而有了陸離;如果說陸淵是因,那陸離就是果,陸離就是慕白的不悔。
聞言,莊易偏過頭看了慕白一眼;慕白神情很柔和,微垂下的眼簾半遮住眸中流溢的色彩,如水墨般的發絲随着風輕微舞動,唇色是很健康的粉色,唇形厚薄适中,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非常适合接吻。
靠,妖孽。莊易在心底暗罵一句;說真的,要不是看慕白直男氣息那麽濃,莊易都懷疑他是GA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