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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秦胤天,別想拐我家小孩

外面的風雨并沒波及到《鳳止阿房》劇組, 小離出院慕白陪了他一天就入組了。

《鳳止阿房》分三階段拍,第一階段拍慕容沖從入宮到出宮, 第二階段拍慕容出宮到淝水之戰爆發生,第三階段也是最重要的一段拍的是淝水之戰後慕容沖起兵到登帝, 電視劇一共二十集, 第三階段預計十集, 第一階段、第二階段預計各五集。

雖說劃了階段, 但拍攝仍是按場地來拍攝。

慕白入組第二天就要拍慕容沖帶兵逼進洛陽這一場,這天拍攝時間定在中午十一點,正當大家在緊急做準備時,陸淵一行人突然的出現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陸淵一身黑色風衣, 懷裏抱着個兩三歲小孩,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讓陳導看了稱奇;陸淵懷裏的小孩戴着一頂寬大的藍色兔子棉帽, 兔子長長的兩只耳朵随着帽子滑動而晃來晃去, 時不時要陸淵抓着兔子耳朵往腦後推一下才不至于蓋住臉。

“陳導。”沐言對陳導躬躬身,打招呼。

陳導點點着,皺皺眉看着陸淵,又看看站在陸淵身旁站着的五六歲小孩子, 又轉過頭看着陸淵懷中面容與他相似度高達99%的小孩問道,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陳導心想這人不會跟誰不小心整出一個小孩了吧?慕白今天在這,陸淵這是想幹什麽?

想到這, 陳導說話不由帶上些不客氣,“這是誰家小孩子?”

小家夥腦袋還包着繃布,察覺到這個爺爺好像不喜歡自己, 陸離扭過身一把抱住陸淵脖子,頭埋在頸間不肯擡起來。

陸淵挽挽嘴,感到絲不悅,“這是我的小孩,今天帶他來看慕白拍戲。”

陸淵應的理所當然,陳導聽的怒從心起;這小祖宗無視慕白這麽多年,現在還想帶個小孩來給慕白難堪?一時間陳導口氣非常差,“你到底想幹什麽?”

帶着跟別人生的孩子來看慕白?以前他跟慕白怎麽樣,他一個外人也說不上話,也無法插手,可現在慕白在他手下拍戲,陸淵這樣撞過來也不怪他臉色不好。

陳導比陸老爺子還小一輩,是陸老爺子看着長大的,陸淵就算上天也得叫他聲叔叔。

“爸爸。”小孩猛然擡起頭,咧嘴一笑。陳導聽到小孩叫爸爸順着小孩的目光看向陸淵後面,看的竟是慕白向這邊走來。

“爸爸,抱。”小家夥伸長手,想要爸爸抱,爺爺不喜歡自己,爸爸喜歡。

聽到小孩叫爸爸,陸淵跟着轉過身來,映入眼簾的風景讓陸淵心跳加快。

青絲玉冠盡數束起,一身散發着寒光的銀色盔甲把慕白清冷氣質襯托到極致,眉目精致,深邃的眼眸透着堅定,跨步而來,氣勢不怒自威。他的風華,讓此時的陸淵身心徹底淪陷。

陸淵微眯起眼,心髒在瘋狂跳動着,抱着小孩的手不由收緊;真想把這人藏起來,誰也看不到。

如被野獸盯上的感覺讓慕白發寒,向着小孩走去的步伐差點被打亂。慕白暗暗吸口氣,用力狠瞪了陸淵一眼。

陸淵不在意一笑,流氓般的神情讓慕白暗暗咬牙,這人畫風變的太快,他适應不過來。

陳導很滿意慕白的形象,當初他就沒看錯,慕白演慕容沖根本就不用演,他只要穿上服飾往那一站,慕容沖便躍然而上。

慕白一走近小孩就掙紮着要慕白抱,慕白身着的盔甲雖是用皮革制作,可材質也是冷硬咯手,小孩子皮膚嫩,慕白怕劃傷他;伸手把小孩子的兔子帽往腦後推了推笑道,“爸爸的衣服會咯到寶貝,等爸爸拍完戲再抱小離。”

昨晚陸淵為了哄小孩子,就答應了今天過來探班,慕白不想小孩子在此時曝光固然是反對陸淵提議的。

但看到小孩子一臉難過的陸淵卻直接拍板說去,并跟慕白拍胸保證不會讓消息流傳出去。

小孩剛受完傷正是最脆弱的時候,慕白也是想時時看到小孩子就答應了。

陳導徹底懵逼,小孩為什麽叫慕白爸爸?這是什麽情況?

“你不是說小孩是你……”

“陳導,還沒介紹吧,這是慕白的小孩,陸離。”打斷陳導的話,陸淵在說陸離兩字的時候咬的特別重。

陳導看着陸淵,目光有着探究與疑惑。

“陳導,可以開拍了。”場務突然跑過來說道,雖是正面對着陳導,可目光卻在偷瞄慕白幾人。

因為陳導跟慕白他們站的地方離的遠,一衆人并沒聽到他們剛才的對話,只是看陸淵跟慕白的熟悉度就讓劇組裏的人震驚,沒想到慕白的後臺竟然這麽大。

陳導點點頭,安排陸淵坐在主機旁邊;再怎麽不滿意這人現在也是他最大的投資商。只是今天陸淵這樣光明正大抱着孩子來找慕白,他們倆人這是和好了?要不是場合不對,陳導是一定要問個明白的。

前一陣老宅孫醫生還打電話給他說了陸淵家‘暴慕白的事,義正詞嚴地說要讓慕白跟陸淵離婚,讓陸淵這個小祖宗以後後悔一輩子。

說這話時不過是十來天前的事,但看現在這情況就不好說了。

陳導搖遙頭回過神,揮手示意場務開拍。

第一場拍的是苻堅皇帝與慕容沖戰場交鋒,苻堅是由江熙來飾演的,江熙的演技陳導信得過,慕白的演技陳導也不擔心;陳導非常期待倆人出場。

演員就位,場務喊道,“第三階段第一場,action”

據史書記載:

384年,淝水之戰後,平陽太守慕容沖起兵河東,有衆二萬,進攻浦坂,堅命窦沖讨之。

經過數場戰役,慕白沖逼進長安與苻堅正式交鋒。

頭戴冕冠,象征于帝皇的冕服把他高大的身材襯得威武霸氣,本睥睨山河的帝皇此時卻滿臉悲痛,登城遙看城牆下昔日的枕邊人與自己兵戎相見,一時怒火中燒,說出了讓他悔恨終生的一段話,“爾輩群奴正可牧牛羊,何為送死!”

身着盔甲,手握長劍,此時他風華正茂,本應為天之驕子,卻被輕視為奴仆,孤傲如慕容沖何以能忍,即使秦宮三年監禁,也壓不斷他慕容沖的脊梁,只見慕容沖冷冷一笑,“奴則奴矣,既厭奴苦,複欲取爾見代。”

聞慕容沖自稱為奴,苻堅摧心剖肝;一霎間驚醒,苻堅派人送一錦袍于慕容沖,遣使曰,“古人兵交,使在其間。卿遠來草創,得無勞乎?今送一袍,以明本懷。朕于卿恩分如何,而于一朝忽為此變!”

眼前的錦袍猶如三年被欺辱的證據,慕容沖強忍斬殺遣使的沖動,命詹事答之,“皇太弟有令:孤今心在天下,豈顧一袍小惠。茍能知命,便可君臣束手,早送皇帝,自當寬貸苻氏,以酬曩好,終不使既往之施獨美于前”

苻堅聞言,大怒曰:“吾不用王景略、陽平公之言,使白虜敢至于此。”

是的,苻堅後悔了,當年王猛大将軍規勸他遣送慕容沖離宮,王景略與陽平公苻融說過,此子穎悟絕倫,足智多謀,此舉無疑放虎歸山。

可當年苻堅看着本風華絕代的鳳皇在自己身邊慚慚變得萎靡不振,身軀日漸消瘦,不忍他再如此下去忍痛放他離開洛陽,可誰曾想在他最難的時候,背叛他的是他最心愛的人。

苻堅了解慕容沖,他的心已被仇恨吞噬,若然讓他攻下洛陽,必定血流成河。

“過。”陳導拍板,臉上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拍戲好久沒試過一條過了,照這樣下去不用三個月就能拍完河北場地的戲份。

比起陳導的興奮,坐在旁邊的陸淵就不太高興了,看着自己喜歡的人在與別人演愛情戲,陸大董事長從沒有過的占有欲冒出來,像洶湧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如果給陳導知道了肯定罵人,誰說他拍的是愛情片,他明明拍的就是史記,年輕人不知所謂。

小家夥在旁邊看的也興致勃勃;陸淵怕他吹風,把小家夥包在大衣裏面,只露出一個腦袋,小腦袋上又戴着頂松垮垮的帽子,大眼眨啊眨的,可愛的緊。

小家夥小腦袋動來動去,寬大的兔子帽一下子滑下來,把小家夥半張臉都蓋住了,雙手被包在大衣裏,小家夥微掙紮着想抽出手。

看慕白演戲正入神的陸淵感到小家夥的掙紮,剛低下頭看到的就是一個兔子頭,本露出的小臉已經被大大的帽子蓋住了。

陸淵一陣好笑,小家夥腦袋有傷,現在是秋天,陸淵怕他腦袋吹到風便讓沐言買了頂帽子給他戴,但戴帽子又怕壓到傷口,所以買的又是大一號的。

陸淵在看笑話,秦胤天就忍不住了,伸出手把陸離腦袋上的帽子微微後推了推;小家夥本黑黑的視線一下子光亮起來,一眼看到的就是伸手提着自己腦袋上帽子的秦胤天,小家夥咧嘴一笑,嘴角洋溢着歡快,笑眯的雙眼讓秦胤天心軟的一塌糊塗。

陸淵看着這倆個相視而笑的小孩子無比心塞,秦家小子想拐自家小孩有那麽容易嗎?陸大董事長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第一次收到地雷,很高興,謝謝吉喬的地雷,中午加更一章。

解釋一下:先秦的盔甲是用皮革制造的,用鐵制造的盔甲是從戰國後期開始。

先聲明,涉及到古言部分借鑒或抄自《晉書-苻堅載記。》

晉書-苻堅載記:

慕容沖進逼長安,堅登城觀之,嘆曰:“此虜何從出也?其強若斯!”大言責沖曰:“爾輩群奴正可牧牛羊,何為送死!”沖曰:“奴則奴矣,既厭奴苦,複欲取爾見代。”堅遣使送錦袍一領遺沖,稱诏曰:“古人兵交,使在其間。卿遠來草創,得無勞乎?今送一袍,以明本懷。朕于卿恩分如何,而于一朝忽為此變!”沖命詹事答之,亦稱“皇太弟有令:下”。堅大怒曰:“吾不用王景略、陽平公之言,使白虜敢至于此。”

翻譯:

慕容沖帥鮮卑大軍進攻長安城,苻堅憑城觀看,心裏慨嘆:“這家夥從哪來的啊?如此之強!”于是大罵慕容沖:“你們這些奴仆應該去放牛放羊,竟然過來送死!”慕容沖答道:“我雖然是奴隸,但我已經厭倦了奴役之苦,現在想來取代你了。”于是苻堅派人送一錦袍于慕容沖,告訴慕容沖:“古人交戰,都是因為兩者之間有煩擾。你草率地從遠方而來,難道不疲憊嗎?我現在送你一件錦袍,來表明我對你的思念。我對你的恩情如何?而你竟然突然叛變!”慕容沖派詹事去應答,說道:“我現在以天下為任,怎能看這一袍小惠。如果你能知天命,便和你的臣子們束手來降,不再當皇帝,我自然會從寬對待你們苻家人,以報答你以前對我的恩情。我們慕容家對待你也不會比你從前待我們家差。”苻堅大怒道:“我後悔沒有聽從王景略和陽平公(苻融)的話,使白虜(慕容沖)敢猖狂如此!”

PS:此翻譯來自搜狗,是為了讓看文的大家看的不那麽辛苦。如若有異議,請原翻譯聯系丹子,可即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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