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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紅本子

既然有了時間地點, 那問題來了,原因?慕白五年前出現在y市、出現在酒店的原因?

不由的, 陸淵腦海出現潛規則三個字;想到五年前慕白可能是被人送上他床的,陸淵又氣又怒, 如果陸淵腦中那個假想敵現在出現在陸淵跟前, 陸淵能直接嘣了他。

“查, 必須查。”陸淵狠聲說道。

陸淵發現自己現在無法忍受對慕白一無所知, 更加無法忍受慕白在自已不知道的地方被欺負。想到沈方事件,陸淵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當年慕白是被送到自己床上,那也不是他願意的;甚至于這中間慕白很可能經歷了一些娛樂圈慣有的、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娛樂圈水深, 陸淵一清二楚,慕白入圈時就是因為毫無背景才會出現沈方事件, 後來雖與陸淵成婚, 卻從未借助過陸家助力,幸而闵麟一直照看,慕白才避免了很多麻煩;可若是有人趁闵麟不在作妖呢?就像《鳳止阿房》這事,慕白不差點被換掉?

想到此, 陸淵覺得自己坐不住了, 他必須要知道五前慕白到底發生了什麽?而他等不及讓葉晨曦查了。

“收工。”

天色已漸漸暗下來,早就感覺到疲憊的衆演員聽到場務的叫聲, 就如同聽到天籁之聲般,感動的差點沒哭出來;第一次,劇組衆主演第一次覺得收工是一件這麽美好的事。

收工了, 衆人換衣服的換衣服,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完了拖着沉重的腳步,陸陸續續離開片場。

慕白與江熙是最後兩個,明天大部份都是他倆的對手戲,最近時間很緊張,為了不給陳導罵,倆人每天下戲後都會在片場坐上半個小時對戲。

“寡人心悅于汝,鳳皇何必如此傷寡人的心?”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帶着心痛帶着無奈,又帶着期盼。

說完,江熙對自己滿意點點頭,不錯,這聲音果然夠攻。

哈哈,本王是總攻;江熙看着正`念着臺詞的慕白,心底狂笑着;笑着笑着,江熙突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現在已經入冬,涼風是必備品,會覺得冷不奇怪;可江熙現在感覺到的這種涼卻帶着陰森,就像那什麽……

江熙是很怕那什麽的,可是他又喜歡看;據江熙看那什麽片總結出的經驗,片場與那種古宅是最容易出現那什麽的。

他,不是碰上了吧?剛好現在是晚上啊!用力握起雙拳,江熙微微抖動着轉過頭看向坐在身旁的慕白,臉色有點僵硬。

正念着臺詞的慕白邊念邊奇怪看着江熙,疑惑他突然的異樣。慕白以為他是累了,停下來問道,“你這是累了?”

江熙僵硬搖搖頭,對慕白眨眨眼,僵硬着手慢慢、慢慢移向慕白,拉了拉慕白的衣角,腦袋向左側小幅度動了動,示意慕白看後面;慕白更加疑惑了,他這是怎麽了?

慕白慣性四處看了看,轉向身後時,目光瞬間定住了,瞳孔微微睜大。

看到慕白這樣,江熙本僵硬的臉一下子變得發白,手也迅速抓上慕白放在旁邊的手,張嘴想開聲說話卻發現聲音竟然發不出來。

“放開你的手。”

陰森的聲音突然在後背響起,本驚恐的江熙吓得閉上眼,一把抱住坐在身邊的慕白,嘴巴還在大張大合用呼出的氣說着什麽?

鬼,鬼……

江熙的嘴巴就在慕白耳旁,雖聲音沒出來,但那呼出的字眼慕白卻聽清了,“鬼?”

“我說了,放開他。”

聲音再次在江熙後背響起,緊接着抱着慕白脖子的手腕被扣住,剎間,江熙覺得自己手臂就麻掉了,然後領子一緊就被甩了出去。

“嘭”一聲響摔在了地上,江熙擡頭看到的就是鐵青着臉的陸淵。

“陸……陸先生……”結結巴巴說道,江熙爬起來拍拍屁股,松了口氣;抓抓頭笑道,“哈哈,我還以為……以為……”

聲音越說越小,江熙覺得陸先生好像在生氣,樣子有點恐怖;咽咽口水,江熙幹笑兩聲,“那……那什麽,我還要事,陸先生,您随意。”

說着對慕白揮揮手,彎腰抓起地上的劇本,溜了。

“這裏很冷,先回去吧!”陸淵看着把自己抱成個粽子的慕白說道。

慕白點點頭,“嗯!”了一聲,拿着劇本走出去;一路走來,慕白以為陸淵跟自己只是同路,所以只是無視他,直到回到房門口,陸淵還在身後時慕白就不談定了。

“陸先生有事?”

“你先洗個熱水澡暖和一下,稍後我有事跟你談。”

陸淵聲音很低、很沉,像背負着什麽,而且是與他慕白有關的。

“有事就現在說吧!說完我好休息。”慕白剛說完,陸淵的手就伸了過來似乎想摸自己的臉,慕白擡起手想甩開,卻被扣住;慕白另一只手反射性一拳揮出去卻被陸淵輕易化解壓向牆壁。

“放手。”慕白冷聲說道。

“不放,以後都不放了。”陸淵用身體壓住慕白,擡起手輕撫着慕白的臉龐,目光帶着疼惜帶着一絲悔恨。

“我們的離婚官司再過兩天就開庭了。”慕白冷聲提醒道。

陸淵搖搖頭,苦笑道,“即使是重犯,也有緩刑,更何況你還愛我。”

在那一晚,這人在自己懷裏哭時,陸淵就知道,慕白對他不可能斷情。

“陸淵,我說過,你沒錯。”慕白這句話說的很平靜;陸淵也不是第一次聽慕白用這樣的口氣說這句話,可是即使再多次,陸淵仍覺得不好過,也許再過十年,二十年自己也無法不在意。

“你說我沒錯,那你為何一定要離婚?”挨近慕白,陸淵的氣息與之糾纏,陸淵發現自己喜歡這樣抱着這個人,喜歡與這個人用這樣親密的姿勢說話,他想要的更多更多,想要的發痛。

“我也說過,離婚了,我就說。”慕白側過頭,避過陸淵目光。

“好,這個話題我們不談;我只想問一句。”陸淵微退開身,抓住慕白的下巴把他腦袋轉回來;倆人四目相視,陸淵說,“五年前,你為什麽會出現在Y市?”

果然,陸淵剛說完這句話,慕白臉色瞬間發白;答案不言而喻。

那個人,果然是他。

陸淵把慕白緊緊抱入懷裏,眼眶有點發熱;是的,陸淵在悔恨,悔恨這麽多年為什麽不好好看看這個人?為什麽要傷他那麽多年?

“告訴我好嗎?”低下頭,陸淵在慕白耳邊輕聲說道。

告訴陸淵?有什麽好說的?說自己傻嗎?

五年前,慕白與陸淵成婚雖有幾個月,慕白也搬入了陸家老宅,可那個婚房陸淵卻從未踏進過,慕白知道陸淵不喜自己,是啊!誰被逼着與一個不喜歡的人成婚都不會高興的到哪去。可慕白沒有氣餒,他喜歡陸淵,喜歡他很久很久,陸淵給過他溫暖,救過他,他想跟陸淵說聲謝謝,如果可以,他希望陸淵能喜歡他。

十九歲的少年正是固執又勇敢的年齡,他相信,他一定能讓陸淵喜歡上他;陸淵雖然對他沒好臉色,可慕白還是不想就這樣放棄。

至少,至少要再努力一下,如果真不喜歡,那他也就能無悔放手,雖然還會很難過。

四月,是一個好季節;慕白第一次接演男二很是高興,雖然要離開B市一段時間,不能偶爾見到陸淵,雖有些遺撼,但他必須得努力才行,他得做一個能配得上陸淵的人;這樣,陸淵也許就不會看不起他,不會認為他是為了攀附陸家而與他成婚,他至少要讓陸淵知道,他慕白是喜歡他,才想與他成婚的,不是為名不是為利,只是因為這個人是陸淵。

慕白那天在四點多就下戲了,邊走邊刷着陸淵以往新聞看的津津有味;當一條推送突然跳出來,慕白第一眼就看到了陸淵兩字。

陸淵來Y市了?慕白激動的差點沒跳起來,站在原地踱來踱去半個小時後,慕白還是顫抖着手,把電話打給了闵麟,旁敲側擊套出陸淵的酒店慕白就興沖沖的跑去了,去到酒店,酒店人員說他還沒回來,其他就不肯再透露。

四月天并不是很冷,卻也還沒暖;只穿着着薄薄外套的慕白從下午五點半就站到淩晨才看到喝醉的陸淵被人扶着下了車。

扶着陸淵的是一個少年,那眉目清秀的臉龐刺的慕白心抽痛抽痛的;鼓足勇氣,慕白走過去,瞪大雙眼,氣沖沖攔住這少年,“你扶的是我的男人。”

少年驚訝看着慕白說道,“什麽意思?”

“我們結婚了。”慕白擡擡下巴,挺挺胸膛,讓自己看起來更理直氣壯些。

“呵呵,你在開玩笑嗎?”少年嘲笑道,覺得這人有毛病吧!今天這個人的身份他雖不是很清楚,但一看身份就不低,這人不是想來分一份吧?

“我說的是真的。”慕白氣憤,聲音不由大了兩度。

“你們結婚了?別開玩笑好嗎?這位先生連結婚戒指都沒,還結婚?搞笑,說你想來分杯羹就直說,還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騙術,我不介意玩三P的。”少年暧昧一笑,對慕白眨眨眼。

“無恥。”慕白又氣又怒,看着陸淵左手幹淨的無名指心又痛的厲害,可是他不能退縮,他要捍衛他的婚姻。

“這就是結婚戒指。”慕白伸出手左手放到少年眼前,接着說道,“他……他只是忘記戴了。”

接着慕白又往背包裏掏了掏,掏出一本紅本子,顫抖着手打開,放到少年面前,“看,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書,上面有我們的照片,還有手印,還有簽名,還有……還有……”

說着,說着,慕白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裏轉了兩圈滑下來,慕白擡起手臂用力一抹,哽咽着道,“我沒說謊,我們結婚了。”

那一瞬間,少年看着慕白的目光有着驚訝,有着憐憫;最後,人還是交到了慕白的手上,只是少年離開時說的那句話,這些年慕白卻一直記着,他說,“你真可憐。”

是啊,愛上不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真的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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