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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二次變形

那端的秦陸挂完電話,心滿意足地把手裏的經書扔到一旁,轉而爬上床。床上的人擁着被子,顏色偏淺的發絲睡得有些亂,淚眼朦胧地捂着嘴打哈欠:“為什麽非得給江哥打電話?”

他剛剛下了飛機沒多久,時差顯然還沒倒過來,說三句話倒有兩句是軟綿綿的,滿是困意。秦陸哼了聲,湊上前去親親他的額頭,帶了些撒嬌意味地抱怨:“哥……他當時打斷我們的時候,你怎麽都不心疼心疼我?”

話雖如此,他的手臂卻自然地環上了楚辭的肩膀,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着,像是哄寶寶一樣的狀态。楚辭靠着他的胸膛迷迷糊糊蹭了蹭,就聽他輕聲問,“哥今天放的那首歌是剛剛發的吧?”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後,他滿意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這就對了。

睢眦必報的秦陸給自己的行動點了個大大的贊,又心疼地低頭親了親,這才重新倒進被子中睡覺去了。

而另一邊被人憑空打斷好事的岷江二人:“……”

面面相觑,無言以對。

半晌後,江邪挑挑眉,問:“要不要從頭再來?”

……

來個鬼。

方才的氣氛經過剛剛的一遭佛光普度,已經像是脹裂的肥皂泡一樣,啪的一聲,爆掉了。

偏偏此時,方明傑也打了電話來,說是由于天氣預報的原因,後天的節目錄制将提前移至明天進行——還偏偏是從一大早就開始。

江邪自認是個體貼的強攻,怎麽也幹不出一夜春宵之後還讓剛剛被疼愛過的小對象拖着幾乎快要殘廢的身子去錄節目的渣事。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把自己已經準備好的手铐和紅繩都收了起來,和顧影帝一同吃了一頓飯,中途又不免膩膩歪歪親了幾口,桌下的腿挨着蹭了蹭,可到底是沒有再做別事。直到上了童宵的車時,他還在遺憾地嘆息,“我準備的道具都沒用上。”

童宵抹了一把冷汗,心想:幸好你沒用上。

否則今天不拆了我的車就怪了!

江邪靠在車座上,突然又問:“哎,童愛卿,你的女朋友會做飯嗎?”

童宵說:“會,就是做的不太好,只會幾道家常小炒。”

他心中還在詫異江邪為何會突然提起這茬,畢竟江邪自己從小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兒。有白川的照顧,江邪就連切個蔥花恐怕都能因為不熟練切到手。

結果下一秒,他便聽到江邪含着自豪說:“我家小對象做飯可好吃了,還會用紅酒煎牛排!”

童宵:……

在這兜頭澆下來的恩愛面前,他只好木然道:“哦。”

“口感也很好,”江邪裝作不經意地炫耀,“他還會炖那種蔬菜濃湯,那湯喝着,就像能自己往你喉嚨裏鑽一樣,簡直爽到不能再爽!”

童宵打了一把方向盤,木然道:“哦。”

“家裏打掃的也很幹淨,”江邪幽幽望着車頂,恨鐵不成鋼道,“比我那一對不成器的兒女強太多了,它們倆連個地都搞不定。”

童宵:……

那只是一對掃地機器人,你确定要拿顧影帝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來比嗎?

他正想張嘴為已經失寵的太子和長公主說兩句話,江邪的下一句就已經若無其事地來了。

“不過也沒事兒,”他說,“反正小對象以後也是我的了。”

童宵徹底閉了嘴,兩眼目視前方,腦海裏都是嘩啦啦往下落的狗糧。江邪猶在意猶未盡地問童宵還要不要吃點什麽,一粒米也沒吃的童經紀人蠕動了下嘴唇,回答:“我很飽。”

“真的?”江邪挑眉,“夜宵也不要?”

“不要,”童宵木然搖頭,“真的很飽。”

跟着江霸王,狗糧管你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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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吃狗糧吃到牙疼的還有站岷江的cp粉。這幾個星期來,兩位大手發的糖簡直不要更多:同游德國那都不算什麽了,機場的行李箱那才叫血紅,更別說最近《戲精的誕生》也開始錄制,江父江母與顧岷同為導師,共處一臺,言語之間都對其頗為贊賞,甚至當記者問起岷江近日甚嚣塵上的戀愛言論時,江母也只是溫婉地笑了笑,打了個哈哈:“我覺得小顧很好,長得也精神,人也好看,又懂禮貌,我年輕的時候,一定會喜歡這樣的男生。”

一旁的江父聽了這話立刻冷了臉,望了眼江母,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江母立刻機智地打補丁:“當然,像我們家老江那是從年輕時一直帥到現在的,誰也比不了。”

江父原本下壓的嘴角瞬間回複了點,只是面上仍冷冷的,手卻攬了一把身旁妻子的腰。

說江父從小帥到大,這話其實并不算是帶了濾鏡的盲目誇耀。

江父年輕時就生的俊朗挺拔,在一堆人裏頭也是個頂個地拔尖,當年江老爺子原本想讓他從軍,從小就對他要求的極為嚴格。從站如松、坐如鐘到嚴格的生活标準,都讓他身上烙下了濃重的軍人印記。直到如今,江父仍舊是站得筆直,身上的那風度和潇灑絲毫沒有因為歲月的打磨而消失分毫,反倒愈發發出令人目眩的光芒來。當年和江母公布戀情時,也不知道究竟惹了多少懷春的少女心碎。

然而直到如今,他們還是數十年如一日的恩愛,這也打了無數當年唱衰這對當紅小生小花戀情的人的臉。

可這偏偏不是媒體八卦所想要看到的。

他們熱衷的,是催還沒戀愛的明星趕緊戀愛,催戀愛了的明星趕緊結婚,催結婚了的明星趕緊生孩子——什麽?你說已經有一個孩子了?一個怎麽夠,你怎麽也得再添個,湊個倆!

已經有了孩子的明星,那就最好再出個軌、捉了奸、離個婚,鬧個轟轟烈烈的大新聞。過上幾年,記者們沒有新鮮事可寫了,就把這離婚了的夫婦再扒拉出來,催促他們看在孩子面上複個婚。只有這樣,他們的手裏才能源源不斷地湧現出通稿,而像江家父母這樣恩愛地攜手從來也不吵架的,豈不是浪費了大好的資源和條件?

“要是能有什麽事就好了,”一個八卦小報的記者喃喃道,遠遠地望着被簇擁起來采訪的江家父母,“整天都是這些恩愛……不僅沒有爆點,連吸引力也不夠了。”

他身旁的前輩立刻扭頭瞪了他一眼。

“說什麽呢?”他壓低了聲音,斥責道,“你以為他們只是普通藝人?——這樣的話最好咽進肚子裏,一輩子都別再說了。”

他瞧着初出茅廬的小記者明顯不太服氣的神情,悄悄地朝上頭指了指。

“你真當那軍部背景是開玩笑呢?”

“可是也不可能一輩子什麽危機都沒吧?”小記者低聲道,“都是男人……”

又是在娛樂圈,這種年輕鮮嫩的美人源源不斷地出現的地方。不知有多少恩愛夫婦不過是貌合神離,前腳在家中相敬如冰後腳便能在節目上大秀恩愛,大多不過是拼個深情的好男人或好女人人設。

事實上,真正能數十年不厭倦伴侶的人又能有幾個呢?

這要是有一個大新聞從他手裏出來,那就好了。

前方的路自然會因此一馬平川,他也可以借這機會一鳴驚人,在這拼命拉着關系往上爬的新聞界混出個像樣的位置來。

他悄悄握緊了胸前的相機,雖然不敢當面和前輩頂嘴,暗暗卻下定了跟着江父幾日的打算。

他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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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期《戲精的誕生》錄制完成後,江父江母結束了記者訪問,一扭頭便看見了顧岷從另一個采訪間出來。江母攏了攏身上的披肩,親熱地叫:“小顧啊!這會兒都晚了,要不要到家裏吃個飯?”

她的眼神在顧岷身上轉了一圈,對自己兒子挑對象的眼光不由得越發滿意。這眉,這眼,這鼻,這身形,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順眼,明明是滿帶着荷爾蒙的身材,卻偏偏襯上一張冷清又禁欲的臉,這是矛盾的漩渦,明晃晃像羽毛似的撓着人的心。

顧岷禮貌地彎了彎腰,叫:“伯父伯母。”

“叫什麽呢?”江母嗔怪,左右看看并沒人,眼睛便彎了起來,語出驚人,“叫媽!”

江父在一旁猛地咳嗽起來。

顧岷唇角也不禁泛起了些笑意,低聲順着她的意思喚道:“媽。”

“這還差不多。”江母滿意地拍拍他的手臂,正想再說些什麽,身旁的江父便猛地插進話來,聲音冷冷的。

“你跟那個臭小子說一聲,沒事了就回家一趟。”

江母捂着嘴細細笑了起來,補充道:“他爺爺想他想的不得了,嘴上不說,可這幾天都讓人做了他愛吃的菜,整天翻他的新聞看——”她又伸手拍了拍顧岷,語氣惆悵,“我們見他的機會還比不上你多,嫁……”

她說到一半,自己也察覺出不對來,忙笑着搖搖頭。又問顧岷:“真不來?”

顧岷顧及第二天一早的行程,婉言拒絕了。

江母很遺憾:“我還想和你一起吃頓夜宵呢。”

她最近也不知是怎麽,食量猛地大了起來,平日裏為了維持身形一天兩頓輕輕松松,如今卻一天四頓仍覺得餓,夜間還要再吃點什麽才能滿足口舌之欲。江父對此倒是甚為滿意,摸摸她比起平常要圓潤些的下巴,像是摸貓似的。

顧岷送着他們上了車,看着車開走,這才坐進助理的車裏。

小助理探過頭:“顧哥,回家?”

顧岷閉了閉眼,點點頭。

夜深了,從窗戶向外去,全是流光溢彩一掠而過的城市夜色。旁邊忽然飛快地掠過一幅江邪的巨幅海報,顧岷怔了怔,目光下意識便随着那海報移動了一會兒,這才意識到是江邪的粉絲為他新專輯的應援。

真好看。

極其滿意海報效果的顧岷打算待會兒再以粉絲身份捐他個三五十萬。

他靠着後座想着事,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睡了過去。小助理從後視鏡裏望了眼他,小心翼翼問:“顧哥?顧哥?”

沒有任何回答的聲音,像是睡熟了。

小助理腳下的油門不由得松了點,将車開的更加平穩,心裏頭卻心疼極了。

連續錄制七八小時,想必是很累了吧?也難怪這樣一放松就能睡過去。

怕是連夢裏都是工作吧。

他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而此刻,被懷疑夢裏都是工作的顧影帝一睜開眼,就察覺到了自己所處的環境的不對。

入眼是鋪着複古瓷磚的浴室,牆壁上還松松挂了幅搖滾風格的畫報,房內有熏香,是淡淡的松木味道。

而顧影帝自己,則是一個可以一下子噴射出七八十道細水流的花灑。

顧岷:……

他很快冷靜地整理了現狀,對于自己再次穿越的事無比平靜地接受了,并迅速認真地打量了一圈四周。

可以說,直到門外走進一個人來時,他的內心都是沒有多大波動的。

……可偏偏,走進門來的那個人是江邪!

還是已經脫得差不多、一面走一面往下拽本就松松垮垮的浴巾的江邪!

江邪正在與他的寇爸爸通電話,走到淋浴頭下時不耐煩地把浴巾整個兒扯了下來,一揚手甩到那邊的架子上。他近日練出的鯊魚線愈發清晰了,薄薄的一層肌肉覆在骨架上,幾乎能讓人嗅到荷爾蒙與青春的香氣,年輕的身體永遠充滿精神,明亮的眼睛裏頭帶着股沖勁兒,與寇繁講:“……你真以為杜朗是那麽好扳倒的?他杜家根深葉茂,哪裏是一點小動作就能解決的事……你停手,最好勸你爸也停了,真的,這事,咱們還得從長計議——”

溫熱的水流噴灑了下來,江邪舒展了下身體,把被淋得濕透了的頭發捋到後頭去,“老寇?聽見沒?”

熱氣蒸騰而起,他沾上了水跡的嘴唇不斷開合着,最近始終在忙碌的顧影帝忽然便覺得有火湧上頭來。

“……你等等,”江邪突然喊了暫停,詫異地盯着自己身上流下來的水跡,半晌後,他拿起手機,說,“老寇,你說,花灑裏突然流出紅色的像血跡一樣的東西來——這是咒怨,還是午夜驚魂?”

還tm噴了我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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