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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才是科學

江邪氣勢很足,單手叉腰眉峰上揚, 唇角一動, 從中流露出涼薄又諷刺的笑意來, 仿佛朵來勢洶洶擇人欲噬的食人花, 眼角眉梢裏頭流淌的都是此刻噴薄而出的憤怒, “怎麽回事?”

顧影帝望着他此刻危險的神情,心神卻不合時宜地移了移。

真是誘-人。

這樣永遠長着刺兒、不肯服輸的獵物,幾乎是所有狩獵者夢寐以求的, 尤其是這獵物脖頸還帶着自己留下的秾豔印痕的時候。男人的征服欲和獨占欲在這一刻內攀登上頂峰,顧岷眼眸深沉, 指腹不動聲色地在他脖頸上那斑斑的印痕上撫弄着,“在說什麽?”

瞧着面前人一下子更加危險的神情, 他低低地笑了出來, 手掌在江邪腰間猛地一用力——方才的酸軟猛地重新排山倒海襲來,江邪的腿軟成了兩條提溜不起來的面條,剛剛的氣勢瞬間卸了個一幹二淨。他咬着嘴唇,半天才從嘴裏擠出一個字, “艹!”

凸(艹皿艹 )

他本不是喜歡随意飙髒話的人,偶爾生氣了才會控制不住冒出來一句。今天從頭說到尾, 恐怕是要創下歷史新紀錄了。

顧岷望着他憤憤的神情,忽然一挑眉, 轉身将人攔腰抱起來, 放置在了洗漱臺上, 讓他穩穩地坐在上面。江邪此刻渾身無力, 猛地被他一抱,忽然反應過來這動作似曾相識,與自己在計劃中寫的一模一樣,只覺得那剛剛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電流又重新泛上來了一次,整個人都因為這一哆嗦,“顧岷……你,你還敢……”

“敢。”

顧影帝叼着他的唇瓣,含着笑意咽下去了他接下來的話,手也別有用意地一劃,拍了拍。

“之前的……都好好夾緊,別出來了。”

他望着這小混蛋尤且不肯放棄的雙手,慢條斯理地用一只手鉗制住了,另一只手去解自己剛剛系上不久的領帶。暗色條紋的領帶很快便被拆解下來,緊接着被牢牢地縛在了江邪掙紮不停的手上,不緊不慢打了個死結。

江邪望着他的動作,忽然勾唇笑了。

“別的計劃都挺好,就是這一點兒還需要再加強啊,小對象,”他手上悄無聲息地動作着,沖着顧岷一揚眉,猛地用上力,“就這個結,哥哥我會解不開?”

開玩笑,他可是切切實實練過的,各種繩結摸的可比顧岷這麽門外漢熟多了,閉上眼睛都能輕而易舉把這繩子解開——等等,我擦,為什麽真的解不開?

江邪張着嘴,手上又不信邪地用力拽了拽——沒錯,是真的解不開。

面前的男人還在含笑望着他,江霸王咬着牙,只覺得氣一股勁兒往頭上湧,顧岷微微傾下身來,含着些許惡意低聲問:“解不開?”

“……艹。”

“解不開,那就輪到我了,”他緩慢拉下褲子拉鏈,衣冠楚楚,只露出異常雄厚的本錢,在江邪猛然溢出的一聲低呼裏低頭親親他,“乖。”

回應他的,是江邪異常憤怒的一聲抗議——可緊接着,這抗議就變了味道,背面是冰,前頭是火,在這兩重天裏,潮水洶湧而至,輕而易舉便把江邪這艘死活□□着要沖破風浪的船打翻了。

寇繁因為聽到喜訊上門祝賀時,被江邪滄桑的臉色和啞的不像樣的聲音吓了一大跳。

“怎麽回事?”他望着江邪捂着腰緩慢挪動的動作問,随即猛地反應過來,驚詫道,“我不是給了你用具嗎?你沒用?”

說起這個,江邪就是一腔辛酸淚。

“用了。”

“用了?”寇繁不信邪地提高嗓門,“怎麽可能,用了怎麽你是這模樣?”

“用是用了,”江邪疲憊地揮手,“都被我那小對象用我身上了。”

他重新仰躺回床上,幽幽地道:“我懷疑他能讀心。”

寇繁來他公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絲毫沒把自己當客人,先給自己倒了杯水,又給看起來像是被坦克碾壓過的江邪倒了杯,直到進了嘴才發現這是加了糖的潤喉茶。許是照顧着江邪的口味,糖加的極多,還能品出蜂蜜甜絲絲的味道,他啜飲了口,問,“什麽讀心?”

江邪說:“從頭到尾,這都跟我寫的完美計劃幾乎一模一樣。”

從那足以令其他男人夢寐以求的時長到固定的姿勢,從最開始的床到洗漱臺再到浴缸,從解不開的死結到最後的潤喉茶……

這tm全都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寇繁不解:“一樣還不好?”

這人真難伺候。

“一樣是一樣,”江邪語氣蕭瑟,“但是在計劃裏——我是上頭那個。”

如今倒好,這計劃倒是按照原樣實施了,可實行者和承受者都和他想象中的完全倒了個個兒,那他開頭的那些企盼和期待,到底是為了什麽?

見識過顧岷尺寸的寇繁啞口無言,半晌之後,只好給這個仿佛世界都被颠覆的青年摸了摸頭,語氣同情,“……你節哀。”

他左右望了望,見顧岷居然不在,心裏頭不禁湧上了點憤怒來,有種自己珍視的人不被重視的生氣,問:“他人呢?”

“去工作了。”江邪大爺似的趴在床上,“等會兒就來了。”

他望了眼寇繁的臉色,又解釋了一句,“他兩天都沒去,通告推不掉。”

“兩天?”

“哦,”江邪說,“我剛剛和你說的,是前天發生的事。”

“……”寇繁的目光遲疑地從江邪露出來的肩膀上無比新鮮的痕跡上掠過,眼帶疑問。

“昨天哥哥我不信邪,起床後又和他打了一架,”江霸王伸手捋了捋頭發,語氣滄桑,“然後前天的事又重演了一回。”

換句話說,他技不如人,再次慘被壓。顧影帝原本體恤着他,并沒有這個打算,可畢竟初嘗其中滋味,一被他撩起火來,也有些控制不了,成功地又讓江邪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說到這,江霸王便不由得面色扭曲,伸手碰了碰,“我現在後頭還像有什麽東西插着似的。”

合都合不攏,簡直相當凄慘。

顧岷那玩意兒,那簡直就是上膛的槍,□□充沛的炮,正兒八經地子彈連發,一發發把人往絕路上逼。

他想及自己遭的罪,咬着牙,“等哥哥我全好了,肯定要幹他個死去活來!”

寇繁一時間也被發小這自己往坑裏跳的能力震驚了,艱難地組織了半天語言都沒法表達自己內心此刻的感慨,只能沉重地把手搭在發小身上,語重心長道,“人吶,最重要的就是認清現實。”

江邪冷笑。

他還真就不信這個邪!

寇繁為了阻止他繼續自己往鍋裏頭蹦跶,只好打電話讓保姆給他送放在家裏的BL游戲碟,等了半天也沒見保姆,反倒是寇遲風塵仆仆上了門,把整個箱子交到他手裏,眼神沉沉。

寇繁如今看見他便覺得渾身不自在,可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人是為了給自己送東西來,他也說不出什麽難聽的話,只得悶聲悶氣道:“你走吧。”

寇遲不走,仍舊望着他,低聲囑咐:“早點回家。”

“回回回!”寇繁把他朝外推,風流的眉眼裏都多了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關了門對發小道,“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這麽多廢話,小時候明明那麽乖……”

說起小時候,他自己的眼神倒是控制不住地一恍惚,随後搖了搖頭,将那些匆匆一閃的回憶和畫面通通從腦海中晃出去了。

再懷念又怎樣?

物是人非、昨日再難回。

寇遲這身份,橫亘在他們之間的那豈止是河——那是浩浩蕩蕩一望無垠的海。他們在海的兩岸,不争的頭破血流已是難得,哪裏能奢心想着重新像小時候一般親密無間?

可人吶,偏偏就是喜歡回憶這些注定回不去的事。

寇繁低低地嘆了一聲,随即拿着游戲光盤進了卧室,在江邪詫異的目光裏頭插進電腦給他看,“來,玩玩這個試試看。”

江邪望了眼,見是個bl向戀愛游戲,不由得嗤之以鼻,“和這一堆紙片人談情說愛?我有病?”

“這游戲有主攻結局,也有主受的,”寇繁聳聳肩,“你身為攻,确定不試試?”

江大總攻猶豫了一下,到底是重振雄風的念頭占了上風,将手移到了鍵盤上。他身下墊了三個軟墊,聚精會神預備通關,許久後鼠标一摔,“艹。”

他居然玩出來了個主受結局!

“別看我,”寇繁面對他的目光聳肩,“你自己選的。”

“這個不算!”江邪的那一點鬥志眼下全都燃了起來,“再來!”

第二輪,據說是十個主攻裏頭才能出一個主受的,江邪就是那難得的十一分之一。

第三輪,據說是一百個主攻裏頭才能出一個主受的,江邪又是那罕見的一百零一分之一。

第四輪……

等到一個純粹主攻的游戲都被他打出了bug般的主受結局之後,江邪對着電腦屏幕冷靜地下了結論,“我一定是被我的粉絲詛咒了。”

所以才和這類游戲八字不合。

寇繁:“……”

這自我欺騙,來的還能更假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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