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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風波再起

這一天被拉小黑屋的少說也有三五十人。幾十個粉絲面面相觑, 一時間都有點兒不知道怎麽回事, 等到彼此看了看評論記錄,立刻便回過味來了, 心裏頭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

不是……

不說別的,這人總得憑良心說話啊……

粉絲們的心很堅定, 不是攻就不是攻, 哪怕你把我拉黑了你也當不成攻!

明眼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江邪那身板雖然看起來硬實,可跟顧岷一比, 那差的還真不是一點半點遠。顧影帝是當年當武替練出來的實打實的好身材, 正兒八經八塊腹肌, 排列整齊的跟巧克力似的,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上上下下一點不缺。

更何況顧岷還有一個衆所皆知的外號, 亞洲小鋼炮。

凡是當藝人的,總免不了暴露在公衆視野裏,尤其是演員和歌手這種特殊的職業,舞臺上輕柔的布料貼着皮膚擦來蹭去, 難免會發生些尴尬的情況, 身上穿着的衣服偶爾緊一點, 都能被人看出本錢的輪廓來。

顧影帝……那是真正的讓男人看了羨慕、女人看了臉紅的尺寸。

我們粉絲很講道理的,就是以唧唧大小論攻受!

江邪的粉絲不僅堅信自家偶像當不成攻, 甚至還隐隐有些擔憂他的腰——這好幾天都沒出現在公衆面前, 怕不是要斷在了床上。

以祁樂樂為首的大粉正在商量要不要買點什麽東西送到工作室, 忽然便見一個小粉絲驚慌失措地來敲她,【吧主吧主,你去首頁看了嗎?】

祁樂樂莫名其妙,【去首頁看什麽?】

【看新聞呀!】小粉絲急的連打了一串感嘆好,【江爸爸好像出事了!!!】

出事。

這兩個字讓祁樂樂忽然心中一黑,不覺想到了江邪被污蔑吸毒的那些日子。她們這些粉絲不分晝夜地亮着屏幕,拼了命似的控評,想要讓那些惡意的評論盡量散去——

可是做不到。那些樂于見江邪吃癟的人仍舊會不分青紅皂白上來踩一腳,想把這面曾經高高在上萬人追捧的大旗踩進泥沼裏。

而當事實真相終于大白于公衆,先前那些惡語相向的人卻把頭一縮,微博一删,又躲回烏龜殼裏過起了他們自己的日子。他們誰也不覺得自己應當為當初說過的那些惡毒的話負責,畢竟,“當時大家都那麽說,哪止我一個呢?”

他們都拒絕承認,自己也曾是那浩浩蕩蕩網絡暴力大軍中的一員。

而如今,祁樂樂望着這兩個字,只覺得心頭又泛上了點不好的預感來。

而她的預感,一向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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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再次上了新聞。

然而這次與他往常的新聞都不同,他與一起殺人案件直接挂了勾——《戲精的誕生》裏他所帶的一名女學員遭受了性暴力,被人發現死在了公司為她租下的公寓裏。而在警察調查取證的時候,從她的手機中發現了她三番兩次發給江父的消息,言語之中很有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江父因此也被警局請去了喝茶。

可媒體對于這些桃-色新聞的嗅覺遠遠比官方敏銳的多,幾乎是立刻便察覺出了不對勁兒,各大報道搶在官方結論出來之前便占據了無數版面的頭條。

——《江明博疑似出軌女學員!》

——《二十歲妙齡女學員離奇身亡,原因竟與他有關?!》

——《又一愛情神話破滅,江明博夫婦終難逃離毀滅之路?》

這些報道往往極富煽動性,個個說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有狗仔将江父當初為這位女學員叫出租的畫面也拍了下來,故意忽略了兩人是往不同方向去的事實,暗指兩人恐怕偷偷有染。

一時間,衆人嘩然。

江明博與郁荷,當年便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兩人的結合讓雙方浩浩蕩蕩的粉絲群都傷透了心,之後痛哭了一場,默默将對方劃分為了自家人。時至今日,他們也常常于節目之中毫不避諱地秀恩愛,虐狗程度一如二十年前。說是圈裏恩愛夫婦的代表,一點也不假。

不得不說,緋聞永遠都是傳的最快也最受歡迎的那一類。不過短短一下午,江父還沒從警局出來,他們感情破裂勞燕分飛的消息就已經傳的滿城風雨無人不知。恰巧江邪在家歇了幾天,也正趕在今天準備趕通告,立刻被聞訊而來的狗仔們堵了個正着。

童宵開的保姆車被團團圍住,一步也不能前行,喇叭聲按得響成一片也沒人搭理。他無奈地回過頭,卻發現自家藝人已經在穿外套了,不由得一驚,“你幹嘛?”

“幹嘛?”江邪眉梢冷冷一挑,唇角上勾,“下去。”

童宵倒吸一口冷氣。

“陛下,咱這會兒能不添亂了嗎……外頭這麽多記者,你自己下去,這不是往狼嘴裏送羊肉嗎?”

江邪冷聲一笑,“那也得他們有這福氣吞下去。”

他這會兒身底下還墊着兩個墊子,因着莫名被攻的事脾氣沖的很,跟個二踢腳似的一點就能爆,就差個人來讓他出出這口氣。恰巧這有一群愣頭青自己傻頭傻腦沖上來了,不找他們,還找誰?

江霸王一把把車門拉開,毫不猶豫地下了車。車上的小助理看的心驚膽戰,問:“童哥,真沒事兒?”

“……有事。”

“那怎麽辦?”小助理急了,“不攔住他?”

“放心,”童宵拉上手剎,幽幽地說,“不是咱們,是這群倒黴的記者有事——等着看,江霸王要教他們做人了。”

他從前窗玻璃裏打量着這群好像是見了肉的餓狼似的撲上來的記者,隔着玻璃滿懷同情地望了他們幾眼。

啧啧啧。

看來江.良辰.日天.怼天怼地怼空氣.邪有一段時間沒上線,這些人就忘了個幹幹淨淨了。

真可憐。

“都別吵,”江邪在連珠炮似的提問中不耐煩地說,“一個一個問。”

“關于你父母的事,你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江邪冷笑一聲,“用眼睛看,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眼睛有問題?”

“他們現在還是在一個房間休息嗎?是否已經分居?”

“你怎麽這麽愛操心,這對你來說有意義嗎傻孩子?你成年了嗎就敢向我提這種限制性問題?”

“你是否聽說了父親出軌的消息,有何感想?”

“哦,我感想必須非常深,”江邪慈愛地望着他的臉,“就像你當初聽到這個消息一樣呢,傻孩子。”

幾個被怼的記者面面相觑,仍舊不願意罷休,繼續拼命往前擠。江霸王雙手揣兜,大爺似的微微揚起下颌,望着他們。

“還有問題沒?”

他周身的氣質實在太過駭人,離他最近的記者心中一驚,竟然莫名地有些心慌。他穩了穩自己拿着話筒的手,執拗地又将話筒對準了江邪,“你真的對這件事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沒有啊,”江邪說,“瞧瞧你們,一個個擠過來,就為問我這麽一些沒有任何實際證據的無聊問題。而我能怎麽樣呢?”

他頓了頓,唇角笑意更深了些,語帶深意,一字一頓道,“我只能像個父親一樣把你們原諒。”

記者們被他這一句話說的一愣,待反應過來這人是在占自己便宜時,江邪早已經慢騰騰挪動了幾步,走出了他們的包圍圈。他眼疾手快直接上了車,只給他們留下了一長溜汽車尾氣,氣得幾個記者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望洋興嘆。

“這都什麽事兒?”一個小報狗仔忍不住抱怨道,“正經的問題一個沒回答,反倒拐彎抹角把我們都罵了一頓,往常采訪哪個藝人,也沒見這種敢正大光明甩我們臉子的……”

“你可算了吧。”旁邊的前輩整理着膠卷,聽了這話,不由得嗤笑一聲,“這算是什麽甩臉子?你是不知道,當年江邪摔相機扯膠卷、給全體記者上黨-課的時候,不照舊是壓的平平的,一點兒水花也沒激起來?”

“他那些粉絲啊,就吃他這個調子。就算你把他罵人的報道發出去了,也沒幾個人會在乎,反倒惹得自己一身臊,何必?”

江邪就是圈裏這潭深水裏的一塊臭石頭,不踢礙事,踢了卻只能傷了自己的腳,半點別的用處也沒有。他們早就已經摸透了、看熟了,明明不想往上招惹,卻偏偏這人流量大,自帶話題度,明晃晃地又放在那裏饞人。

重新整理了一下方才的稿件,老記者認命地嘆了一聲。

“算了,”他疲乏地說,“走一步算一步,能發什麽就發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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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鬧得滿城風雨的時候,江家卻安生的很,那些傳聞半點兒水花都沒在這家裏激起來。

身為多年故交,寇繁提着父母讓帶的補品登了江家老宅門,入門便看見江母端着一個比她的臉還大一圈的湯碗在喝湯。湯裏炖的是乳鴿,白川親自下的廚,接連用煲湯鍋炖了三四個小時才舍得從爐子上端下來,湯汁都被熬成了乳白色。上頭的一丁點油花被撇淨了,餘下的只是純粹鮮香的氣息,濃郁的讓人食指大動。

“小寇來啦?”

江母放下碗,笑眯眯地招呼。

寇繁也是江家的常客了,江母看着他長大,跟自家養的孩子也沒什麽區別,瞧見他手裏拎着的東西,忍不住嗔怪道:“這怎麽還帶了這麽多東西來?”

寇繁放下補品,笑道:“伯母,您這碗比我平常用的可大多了。”

江母一笑,再瞧見寇繁後頭跟着的寇遲,先前的笑模樣就淡了不少,淡淡道:“你也來了?”

寇遲也知道自己的私生子身份上不得臺面,被這樣區別對待面上也沒有任何神色。他更像是尊用大理石雕成的雕像,不帶什麽表情,只也跟着喊了句伯母好,便沉默地将東西提進來。

凡是在軍區大院裏待了幾年的,都知道寇家是筆爛賬。

江母看着寇繁和江邪一起厮混長大,心難免便更偏向他,對這個突然蹦出來威脅寇繁地位的私生子一點好感也沒有。她淡漠地招呼了兩句,便又轉過頭來,繼續和寇繁說話。

說着說着,話題不由得轉到了她們最擅長的八卦方面。江母放下湯碗又開始嗑瓜子,一邊嗑一邊興致勃勃地問:“之前給你介紹的那個姑娘怎麽樣?”

“……”寇遲的手忽的頓了頓。

“還好,”寇繁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他不經逗,這麽一說面上有些不可抑制地泛薄紅,“前幾天見了一面。”

“我看挺好,”江母繼續道,“臉小,也白——啧啧啧,那臉,長的跟明星似的,真好看。”

她又往嘴裏塞了把瓜子仁,下了定論,“一看就是好人。”

寇繁對她顏控的屬性有所了解,不由得笑道:“伯母眼裏哪個好看的不是好人?”

“當然有,”江母說,“比如之前那個奚含卉……”

奚含卉自從上次驚吓過度住院之後,已經有很久沒有出現在大衆的視野當中了。她落在江母每每想及她,還是忍不住要感嘆,“好好的小姑娘,怎麽偏偏就要走這條路呢?”

他們專注地說着話,誰也不曾注意到寇遲眼底明明滅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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