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蘋果
姜逾最後還是沒能得到來自小同桌的抱抱，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将他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姜逾好奇的湊過去，下巴搭在白糾的肩膀上，因為距離過近，姜逾依稀可以嗅到白糾身上洗發水的香味。
跟自己一樣的。
內心莫名被滿足了。
姜逾眼睛随意一瞄，就看見小同桌點開了跟班主任的對話框。
“這是什麽？”
姜逾并不清楚這些。
白糾表情格外認真，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聽到姜逾問話，才是開口回答：“我打算讀藝術生了。”
說完之後，白糾靜靜的等待着姜逾的反應。
“那這是用來做什麽的？”
姜逾目光看着班主任轉發過來的那一堆圖片，他猜測着這些東西應該是藝術生所需要的工具，可……那把鏟子是用來幹什麽的。
“挖土嗎？”
白糾很無奈，用最淺顯易懂的話語給姜逾解釋清楚了。
之後，姜逾像是個剛入學的孩子，對陌生的一切都十分的好奇，一連詢問了白糾好幾個問題。
白糾難得耐心，一個一個解釋給對方聽。
末了，姜逾鄭重其事的說道：“白老師辛苦了。”
白糾原本以為姜逾會詢問為什麽，可……世界上哪來那麽多為什麽，真要姜逾一個一個問，遲早要累死自己。
白糾性格很好，可也有自己獨立的想法。
既然小同桌決定選擇走這條路，那麽姜逾也會無條件的支持，并且，他也抱着些小心思。
以後給小同桌當模特多好，這樣白糾就可以天天畫自己了。
姜逾的想法白糾自然不可能知道，他現在正在跟淩湘說着自己的打算。
即使自己很久沒有接觸那些東西，可畢竟也是從小學到大的，不可能會忘記。
從高二報名了藝術生之後，每周末都會組織到畫室裏去學習，而白糾自然是不需要這個學習。
有白夫人親自教導的白糾，怎麽可能會比不上那些畫室裏的人。
他有這個自信，也有自信的資本。
淩湘不知道這些，但她也尊重白糾的想法。
藝術生在高二暑假要進行一次集訓，這個集訓有可能持續到藝考完。
姜逾看着他們的聊天內容，忽然間伸手将白糾攔在的懷裏。
白糾疑惑：“啊？”
姜逾聲音聽起來不太高興：“以後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小同桌了。”
白糾完全沒有想到姜逾居然會因為這個原因而不高興，一時間笑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只能學着姜逾平時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會見面的。”
社團活動日按時結束。
之後幾天，還是有很多人沒能從幾天前的快樂活動脫離出來，對于姜逾這個名字的提及次數依舊占據前三位。
姜逾叩指敲了敲桌面，将正在神游的白糾從外面拉回來。
“啊？”
白糾神色帶着迷茫，姜逾認真的打量了他幾眼，甚至擡手測了測對方的額頭，涼涼的，沒有生病。
“小同桌最近不在狀态啊，是有什麽事情嗎？”
白糾眨了眨眼睛，回答着：“可能是新年快到了吧。”
現在才十二月，但還是有很多人都開始期盼着新年的到來。
在學生們看來，新年就等于假期。
已經有些人開始計劃寒假的時候要做什麽事了，至于最後會不會完成，那就說不定了。
“小同桌很喜歡過年嗎？”
白糾沒有多加思考，下意識開口：“不喜歡。”
不喜歡的原因有很多，家裏永遠只有自己一個人，而且……白糾的父母就是在過年之後去世的。
曾經有一段時間，白糾對于新年很是反感，在顧霖然想将白糾帶到他家裏過節時，也被消極的白糾拒絕了。
姜逾沒有繼續問話，他似乎猜得出來白糾是因為什麽事情，不願意去提及對方的傷心之事，便是換了個話題：“既然小同桌不喜歡的話，那一會兒上課就不要走神啦。”
這種語氣詞從姜逾口中說出來，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可白糾就莫名其妙的被安慰到了。
姜逾好像可以看透自己，即使兩人正在談戀愛，可白糾或多或少還是受了以前的影響，很多事情都會藏在心裏面，不輕易跟其他人說。
可姜逾總是用一些再平常不過的方式，使得白糾從那些心事裏走出來，漸漸的才會有現在其他人眼中與曾經那個叱咤十二中的校霸完全不一樣的白糾。
“嗯。”
雖然話是這麽說的，可白糾上課時還是忍不住睡着了。
真的好困哦……數學老師是不是學了催眠術？
姜逾從白糾的昏昏欲睡的臉上，看出了對方心裏的話，有些無奈，但也沒有叫醒對方。
與其不斷的叫醒，還不如直接睡一覺。
至少睡飽了，就不會接着犯困了。
在假期到來之前，全校的師生按部就班。
看着白糾平時交上來的作業，除了淩湘其他老師無一不痛心疾首。
“為什麽這麽簡單的知識點都不會？”
為此，白糾被請到了辦公室喝茶了好多次。
只有當幾個學渣坐在一群老師之中，白糾才會想到姜逾建議的好。
為什麽就不好好聽課呢？
一來二去的，同為學渣的幾個人就熟了。
“哇，白哥你這題會做啊？”
“姜哥是不是偷偷教過你了？”
接受着來自學渣崇拜目光的白糾，一臉淡定的開口道：“不會，多背公式就好……”
然後，就被拿着用考卷卷成的紙筒不重不輕的打了一下腦袋，物理老師的聲音從白糾身後傳來：“看來公式背得不錯啊，只不過我看着你好像怎麽把力學的公式寫在了電學題上？”
白糾：“……”
其他人：“白哥不愧是白哥。”
白糾這學期變化了很多，老師們對于白糾的觀念從一個刺頭變成了現在一個雖然成績不好，但是在學習上有很多騷操作的學渣。
就比如現在。
“我本來不想說什麽，但是這八道選擇題，你怎麽只對了半題？”
物理老師看着卷子再次痛心疾首起來，那個同學沉思片刻：“運氣不好。”
“那你呢？”老師轉頭看向白糾，“你也是運氣不好？”
“我比他好一些。”
白糾認真的說着，他可是多對了半題。
物理老師：“……你們回去吧。”
他感覺自己快教不了這些學生了，至今還在這裏，都是靠姜逾續着一口氣。
白糾從辦公室回來之後，發現姜逾反常的不在教室裏。
“姜逾呢？”
白糾順口問着，前面翹着椅子往後靠：“姜哥啊，他跟着大部隊出去采購了。”
采購什麽？
對方繼續說着：“今晚不是平安夜嘛？女孩子都想過聖誕節，他們就商量着出去買點東西裝飾一下。”
白糾眨了眨眼睛：那跟姜逾什麽關系。
“白哥這就不理解了吧。”前面人笑得有些得意，“門口保安可是認識我們姜哥的，只要姜哥出面，出個校門就不是問題。”
白糾算是明白了。
姜逾就是個移動的通行證。
不過今天就是平安夜了啊。
要是放在以前白糾對于這個節日也沒有多麽期待，只不過現在多了個人，就很難控制自己不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吵吵鬧鬧的聲音從門後面傳來，白糾在紙張上寫寫畫畫，偷偷地聽着外面那些人的吐槽。
“一到這個節日蘋果就貴得要死，早知道提前買一箱備着了。”
“誰沒事買一箱的蘋果啊，就你錢多。”
……白糾聽了一會兒，都沒有聽見姜逾的聲音。
在他們進來之後，聲響使得整個班級都回頭往後看。
他們扛了個小聖誕樹回來——挂着燈的那種假樹。
“我們班有樹了！”
白糾側着身子，撐着腦袋看他們在後面忙活着。
大家都有好奇心，紛紛過去看。
一瞬間坐在位置上的，只剩下了白糾。
“先別動別動，等我把電源接上。”
電源接通，樹上的燈就開始閃起來，先是每一種顏色的緩慢變化，而後就是各種顏色合在一起的快速閃耀。
“啊啊啊好看！把燈關上看看！”梁清栗從裏面探出腦袋，掃了一圈發現只有白糾還在位置上。
“白哥！幫個忙！關一下燈。”
白糾點了點頭，起身走到教室前門，擡手“啪”的一下就關掉了教室裏的燈。
幾十個人圍在教室後排，看着那棵聖誕樹一閃一閃的，有人大喊：“來來！分蘋果分蘋果！”
白糾看了一下那邊的人，沒有看見姜逾的身影，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小同桌不去拿蘋果嗎？”姜逾忽然從白糾身後冒出來，白糾稍微驚了下，在黑暗中抿了抿嘴：“不想要。”
他并不是不想要而是……
姜逾淡淡的應了一聲：“哦……”
聽起來有些失落，白糾猛地轉過身，就看見姜逾手裏提着一個品相好看的蘋果，還帶着一片葉子，像是剛摘下來的。
“我以為小同桌會很期待，特意去找老板要了一個剛摘不久的蘋果，還帶着葉子……”
姜逾已經注意到白糾的眼神了，他就是故意的。
誰叫小同桌這麽口是心非。
“我……”
“我好難過，小同桌不打算安慰一下嗎？”
白糾盯着那蘋果看了好久，忽然間擡頭親了上去。
窗外的夜風忽然吹起了窗簾，将正在親吻的兩人完全蓋住了。
“安慰到了嗎？”
“小同桌果然還是想要蘋果的對吧？”
姜逾笑意盈盈。
“不想要！”
白糾氣急敗壞。
“小同桌不想要的話，我就送給我男朋友。”
“……那也是我。”
【作者有話說】：白糾［叉腰］：生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