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目标
白糾回來的事情在短短一小時內,就已經在論壇上火起來了。
當事人并沒有将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畢竟這種事情曾經他也經歷過,只不過之前的感受跟現在有些不同,太過于熱情了。
姜逾下一個項目在後天,也就是校運會的最後一天,所以這兩天就直接請了假,負責點名的梁清栗看着他們,臉上的笑容中包含着某種奇怪的意味。
白糾不明白姜逾這是要做什麽,卻忽然間聽見姜逾開口道:“是我媽想見你一下。”
白糾腳下的步伐忽的一頓,随後帶着緊張的神色看向身邊的姜逾。
對方笑着捏了捏白糾腦袋上的小辮子,說道:“只是想見你一下,她不會做什麽,不用太緊張。”
姜夫人在暑假結束之後才知道,自家兒子在這個暑假難得這麽勤奮的往家裏跑,居然是因為白糾也在這裏。
原本姜夫人還感動着兒子養大了,懂得戀家了,在得知這個原因之後,整個人都有點兒恍惚。
思考了好久,姜夫人倒也開始好奇這白糾究竟是個怎樣的孩子,她的孩子她自然清楚,就姜逾那臭屁的性格,姜夫人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越想越慌亂,開始從姜逾那裏旁敲側擊的詢問,姜逾一開始還以為姜夫人又聽到了什麽小道消息,一套話之下才明白了對方的目的。
姜逾有些哭笑不得,跟姜夫人保證說,等白糾有空就讓他們見一面。
姜夫人這才停止了自己的短信轟炸。
姜逾不經常提起姜夫人,可從一些小事中,白糾也可以猜的出來對方的性格應該不會很壞。
畢竟能教導出姜逾的家長,想必也是十分優秀的人。
姜夫人一大早就從姜逾哪兒知道了白糾今天要回來的消息,行動雷厲風行,立馬就買了最近的一班車。
這個時候正巧車子到站,姜夫人在出了站之後四周環顧,便是看見了從樓梯上不緊不慢走下來的兒子,眼睛一眯就想上去一頓罵,說好的帶白糾過來呢,怎麽就只看見了他一人。
可她步伐還沒走出一步,就見着另一位少年有些匆匆的跟着下來,姜逾伸手拉住了他,側着腦袋正在同他說着什麽。
姜夫人将這一幕收入眼底,姜逾身邊這人,應該就是白糾了。
白糾的模樣跟顧女士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和給人的那種安靜的感覺。
“媽。”姜逾剛踩在地面上,就看見了站在車站出口處的姜夫人,擡頭跟她打招呼,而身邊的白糾也忽然間緊張的轉過頭來,就看見一位穿着時尚的女人正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朝他們這裏走來。
姜夫人與白糾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他以為姜逾溫柔的那一面應該是繼承了母親才對,可這麽看來,卻又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阿姨好。”在姜夫人走近之後,白糾便是趕緊出聲,他可不想在姜逾母親面前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姜夫人語氣平靜的應了一聲,這倒是讓白糾有些把握不好對方的情緒。
姜夫人踩着高跟鞋就已經與白糾差不多高了,而且能夠穩居姜氏夫人這個位置這麽久,憑借着肯定不只有外貌。
姜逾看了一眼姜夫人,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同桌,忍不住偷笑起來。
他最清楚自家母親的性格,在面對其他人時,總是會下意識的緊張,而一緊張就很容易冷着臉,加上姜夫人本身就一副冷美人的模樣,就很經常産生誤會。
姜逾提前預定了午餐的地方,并且離這裏也不會很遠。
姜夫人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提問,而白糾見着長輩,也是沒有來的緊張。
如果是其他朋友的長輩,白糾倒不會這樣,可對方是姜逾的母親。
姜逾有意先讓白糾放輕松下來,畢竟姜夫人身為長輩,她自己就能夠調解好情緒,就在後邊跟白糾做點小動作。
不過緊張之中的白糾沒能領悟到姜逾的意思,這讓姜逾有些無奈。
到達了地方,服務員就帶着他們直接到了三樓的包間裏面,四周沒有了其他人和噪音,氣氛就更顯得沉默起來。
這個時候,姜夫人跟白糾的心情幾乎是一樣的:為什麽姜逾還不說句話?
被視為氣氛活躍者的姜逾正在看着菜單,他下意識的擡頭叫了白糾,後者身體微微僵起,這個時候不應該先詢問長輩嗎?
姜夫人的想法卻是有些不太一樣,她在心裏默默的給姜逾的行為打分。
點菜前先詢問媳婦,不錯不錯,頗得我們老姜家的傳統。
姜夫人簡單表示自己沒有什麽忌口,聽到這裏姜逾的表情有幾分古怪但也沒有直接說什麽。緊張之中的白糾沒有注意到姜逾的表情,他在聽到姜夫人說話後,也不敢就這麽直接挑剔起來。在姜夫人的注視下,對于姜逾詢問的菜色都表示了同意。
白糾偷偷看了一眼姜夫人,發現對方的神色好像有了細微的變化,像是在……失落?
姜逾詢問的這些菜,都是白糾不太喜歡。他就是故意的,白糾的緊張完全沒有表現在臉上,光是這一點就跟姜夫人有些相似,姜逾早就記住了白糾的忌口,只是有意的想逗弄一下白糾。
“這會不會太多了?”一旁的服務員有些委婉的提醒道,姜逾懶洋洋的開口到:“是有點多。”
“那……”服務員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就聽見姜逾繼續說着:“那些都是不要的。”
白糾稍微睜大了幾分眼睛,他完全沒有想到姜逾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不過認真想想倒也是,估計在場的三人中,真正覺得緊張的只有自己。
姜夫人沒有出聲,神情依舊如故。
等到菜都上來之後,白糾才開始有了動作。
姜夫人從剛才看見白糾到現在,已經偷偷觀察對方很久了,順便偷偷誇了一下自己兒子的眼光真好,跟自己一樣好。
姜夫人正準備動筷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情,她出來玩耍了,那孩子他爸在家不會餓死吧?
“媽,你出來的時候跟爸說過嗎?”
姜夫人沉默片刻:“……忘了。”她才剛想起來這件事好不好啊!
在自家兒子一副現在要怎麽辦的眼神下,姜夫人起身外出去給對方打了個電話,通知一下姜先生。
趁着姜夫人出去的這段時間,姜逾眼裏含笑的看向白糾:“緊張嗎?”
後者點頭,姜逾見姜夫人不在,毫不留情地戳開對方的僞裝:“其實我媽也緊張。”
聽到這裏白糾還以為是姜逾在逗他,沒想到姜逾繼續揭姜夫人的短:“其實我媽話挺多的,而且有時候關注的重點也很清奇……”說着姜逾輕輕挑了下眉,“你待會應該就可以知道了。”
雖然話是這樣說,可白糾還是留有幾分小心,萬一姜夫人只是對姜逾這樣呢,畢竟姜逾才是姜夫人的親兒子。
姜夫人不知道跟姜先生說了什麽,時間有些久,姜逾便拉着白糾先吃飯。
白糾體質本來就不容易胖,現在還不多吃點,萬一更瘦了怎麽辦?光是這一點就讓姜逾有些發愁,而白糾挑食的很。
姜夫人進來的時候,正巧看見自家兒子碎碎念着,并且手中動作沒停的給一旁的白糾夾菜:“吃這個,特意跟服務員說了不加蒜末,你嘗嘗……”
而後餘光也注意到走進來的姜夫人,姜逾也跟着開口說:“媽,你試試這個,沒有加蒜末。”
原本表情十分冷淡的姜夫人在聽見姜逾這麽随口一說之後,像是直接換了個人一樣:“真的?”說着,就在白糾的注視之下,立馬拿起筷子品嘗了一口。
似乎是因為美食在嘴的緣故,姜夫人像是直接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對着這些菜的做法開始評價起來,白糾聽着有些微微發愣,反觀姜逾,卻依然淡定的給自己夾菜,然後應和着姜夫人的話。
姜夫人說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白糾也在這裏,當即是有些尴尬的輕咳幾聲,然後假裝忘記自己剛才做過什麽,輕聲細語的詢問起白糾來。
白糾見姜夫人詢問,立馬就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惹得姜逾微微皺眉,不過自家兒子高不高興姜夫人才不會去管,就現在來說,還是白糾比較重要。
“聽說,你打算走藝術生的路是嗎?”
白糾如小雞啄米般點頭,姜夫人接着又問:“那以後要讀哪裏有考慮過嗎?”
白糾其實心裏已經有了個想法,但現在說出來他總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暫時還沒……”
姜逾靜靜的看着姜夫人的問話,仿佛間明白了為什麽姜夫人想見白糾的另一個原因了。
身為姜氏總裁的夫人,她自然也是受到了無數藝術上的熏陶,而姜夫人最喜歡的一位藝術家,正巧就是白糾的母親。
姜夫人問一句,白糾答一句,可漸漸的白糾好像發現了有什麽地方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等等,這個話題,怎麽扯到了珍寶上面?
而引起這個話題的姜夫人卻沒有意識到,她仍然“窮追不舍”:“不然這樣,等你考試完後,願不願意來姜氏企業看一看?”
白糾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一旁的姜逾,他現在已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姜逾接收到了來自小同桌的請求,插話道:“那我呢?”
姜夫人聽到兒子打岔,當即來一句:“你不是經常去嗎?還需要我給你帶路?”
白糾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就見說完兒子的姜夫人轉頭看過來,表情很嚴肅道:“要是姜逾敢欺負你,小白你就跟我說!”說完還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姜逾。
從餐廳出來之後,白糾整個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姜夫人行動力一流,直接就買了返程的車票回去。
姜逾送走了姜夫人之後,轉身就抱住了一頭霧水的白糾,同時開口說着:“以後就要小同桌護着我了。”
白糾不解:“嗯?”
姜逾笑眯眯的把玩着白糾的腦袋上的小辮子:“沒有聽到我媽剛才的那句話嗎?在家裏她最大,然後再是我爸,最後才是我。”
姜逾簡單的給白糾解釋了一下剛才姜夫人那一舉動的用意。
姜夫人可以說是一個很容易愛屋及烏的人,比如說白糾。
上次姜逾帶回來的生日禮物,最後還是被姜夫人死纏爛打的拿出來給她看了,對方在觀摩了三秒鐘之後,就有些嫌棄着說道:“可惜了。”
姜逾:“可惜什麽?”
姜夫人回答道:“可惜了這麽好的畫技,居然用來畫你。”
姜逾:“……”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自己母親。
白糾集訓時,也經常給姜逾拍些自己的畫,而每次總是會被姜夫人要求着給她也發一份。
白糾一開始的風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受了顧女士的影響,可漸漸的他也開始嘗試自己的風格,姜夫人雖然已經鮮少出現在公司裏,可憑借着這幾年在姜氏的經驗,可以看得出來白糾天賦很高。
最近姜氏的珠寶雖說還是有很多令人驚豔的設計,可是他們大多數都受了姜氏一直以來的影響,已經很久沒有推出新的系列。
姜夫人在看見白糾的畫之後,就已經開始盤算着要如何從自己兒子那裏把白糾拐到公司來逛一圈,順便簡單問一下對方有沒有什麽想法。
若不是姜逾跟白糾說,他還真想不到姜夫人居然有着這麽大的反差。
“對了。”姜逾腳步忽然間停下來,他想起剛才姜夫人詢問的事情。
“小同桌,你有想好以後去哪裏嗎?”
都說高考季是分手季,但大多數都建立在以後可能會異地戀的情況上,姜逾清楚自己的成績,無論白糾去哪裏,他就選擇附近的大學。
姜逾會這樣想,自然白糾也會,并且從很早就開始思考這件事了,大概是從跟班主任說起自己要讀藝術生的時候吧。
A大是全國數一數二的知名學府,按照姜逾的成就,去那裏是必定的。
白糾對自己的學習還是有點數,若不走藝術生,單單靠成績,只能去一個不上不下的二流學府。
在A大的對面,是一所美術學院,可以說是每一個藝術生都進的大學,白糾的目标就是那裏。
“嗯?”姜逾等待着白糾的回答。
“有。”白糾很認真的看着他,眼眸裏清晰的倒映出姜逾的影子,“正在為它努力着呢。”
姜逾微怔了下,随後便是輕笑着道:“加油啊小同桌。”
【作者有話說】:_(:з」∠)_為什麽我今天寫了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