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有毒
一直到顏六把她送到門外,米莳三也感覺自己渾渾噩噩,如夢如幻。
“我讓姜管事挑燈送你們回家,等明天你就可以吃到偏甜一點的糕點了。”顏六溫言細語的說着,好像她真是他的小妹,又親呢又溫柔體貼。
乍暖還寒的微風一過,思緒混亂的米莳三,“铮”的一下回魂了。
他們很熟嗎?這種語氣,這種姿态,簡直就像親哥哥對親妹妹一樣,不但沒有違和,還把她直接帶進了溝裏,真是好驚怵,顏六這個人有毒啊。
“不用了不用了,民女自己能回的,謝謝六公子的……糕點,那民婦就先走了。”米莳三驚惶,福過身就趕緊落荒而逃。
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好像連話都不會說了,更甚至幾度神游天外,風中淩亂,完全就像個涉世未深的小毛孩,輕易就被溫柔的皮相給俘虜。
米莳三抓狂,咆哮的在心裏喊,這不是她的錯,是顏六,是他在下無形無色的毒。
看着她如小鹿般倉皇而逃,忍了一晚的顏六,終于笑出了聲。
“似乎今晚的月亮真比往日的要圓哪。”
“主子。”姜其昌心驚肉跳的站在顏六後面。
剛才他看到什麽了?
主子居然在笑!
“吩咐下去,讓人準備糕點,明天送到她手裏。”
姜其昌眉心跳了跳:“是,我馬上吩咐。”
顏六斂去嘴邊意味幽遠的笑意:“多放糖。”
“是。”
……
連跑帶跳,心如撞鐘的米莳三,一跑出顏家大門,就無語的捧住了自己的腦袋,好像出了顏家,她才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然後抓狂般的撓頭上無形的黑線。
“不就是長的好看一點嘛,又不是沒見過小鮮肉釋放魅力,幾句話幾塊糕點,就讓我神魂颠倒了,米莳三哪米莳三,你丢不丢人啊!啊?”
接連質問了無數個啊,還是感覺腦袋一片混亂,米莳三開始來回暴走。
就在她暴走了三圈後,擡眼就看到崔淑怡,如同火車頭那樣沖了出來。
幸好她眼尖腳快,在瞄到崔淑怡氣勢洶洶的朝她沖來時,她立馬往邊上一閃,然後崔淑怡一個踉跄,差點就摔到在地上。
“你,你,你竟然還敢躲?”崔淑怡氣瘋了,在她等米莳三出來的這段時間,徹底從震驚回過神,然後就是滔天的怒火,怎麽壓也壓不住。
米莳三無語的勾唇,她擡手就想打她,她要不躲,腦子不就是進水了麽?
來之前那個耳光,是她沒料到的,所以才吃了虧,但現在,她雖然淩亂,但理智還清醒着呢。
“怡表姐,你想打我,我躲開有什麽不對嗎?”
“你是我的丫環,丫環明白嗎?我就是打你,你也要給我受着。”崔淑怡氣哭了,長這麽大,她還從來沒這麽丢過臉。
這是她第三次來顏家,可次次被姜大管事攔在門外。
但這次呢?
想見的人沒見着,一個無關緊要的濺丫頭,卻被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
看到崔淑怡哭,周旺春和米天佑完全傻了眼,更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米莳三把手裏的食盒遞給米天佑,然後無語的搖了搖頭。
“怡表姐,就算我是你丫環,你打我也得有個理由吧。”
“理由,你想要什麽理由,你勾引六公子難道還不夠嗎?”事情都這樣了,她還理直氣壯,誰給她的膽子?
崔淑怡看着鎮定的米莳三,身體抖的更厲害了。
“真是笑話,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而不是他勾引我?”米莳三翻了白眼。
就這一句話,貓在大門房頂的妫烈,兩只眼睛瞪的,差點沒從上面滾下來。
“他勾引你???米莳三你得失心瘋了嗎?濺人,你真是個濺人。”崔淑怡氣瘋了,跺着腳就沖上來還想打人。
早有防備的米莳三立馬在心裏數着,一,二,三……
然後在崔淑怡快要接近她時,利索的伸出一只腳。
“撲通”
剛才沒摔着的崔淑怡,此時摔了狗啃呢。
“怡表姐,我勸你理智一點,不要随便給人扣黑鍋,這個鍋我是不背的,正如你所想,有如谪仙的六公子怎麽可能勾引我?他請我進去,只是因為他把我當救命恩人,然後又覺得我跟他小妹很像,所以請我吃了些糕點,僅僅如此,所以把你那些龌龊的想法以及話,全部都給我收回去,你不想要名聲,我還想要呢。”
她這裏擲地作金石聲的說完,房頂上的妫烈就吓的倒抽了口氣,腳一滑就真的差一點掉下房頂了。
直他個娘賊的,小丫片子還真敢說啊。
他家主子勾引她?
真是膽大包天。
崔淑怡聽完呆了,半晌都沒從地上爬起來。
米莳三翻了個淋漓盡致的白眼,然後朝她伸出手。
“你的六公子讓我把糕點帶出來給你嘗嘗,怡表姐要嘗嗎?”這句話,她是故意說的很大聲,她才不怕顏家門房聽見。
今天她受的驚吓已經夠多了,正好讓人去禀報顏六,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那樣的毒草毒源,還是不接近的好。
正因為她的聲音夠大,咬字又清楚,所以崔淑怡緊跟道:“給我?帶給我的?”
“是啊,還說他受着傷,不好見客,所以只好讓我帶出來。”米莳三說的臉不紅氣喘,好像跟真的一樣。
崔淑怡呼吸頓促,狂燒的妒火像是瞬間淋了桶冷水,瞬眼又被欣喜所取代,破涕而笑的趕緊爬了起來。
“真,真的?”
“糕點都在這,你說是不是真的。”米莳三好笑,男人啊,那是什麽東西。
“那,那為什麽見了你,不見我。”崔淑怡還是不肯完全相信,但手卻伸了過來,緊張兮兮的把食盒都抱進了懷裏,一臉生怕別人跟她搶的表情。
“剛才不說了嘛,他把我當救命恩人,這麽晚來,以為我需要幫助。”米莳三撇嘴,回頭看了眼顏家的大門,就邊說邊往回走。
“真的是這樣?”
“不然呢?”
“那,他明明能見你了,為什麽不見我?”
“你是小姐啊,我不是丫環嘛。”
米莳三回的極為幹脆,明明是自貶自黑的話,但從她嘴裏說出來,反而像掉了個,她才是那個正兒八經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