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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救兵

米莳三心髒狂跳,她早就想過,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少會有危險,可沒想到,居然離所謂的江湖這麽近,近到她的心髒都快要跳了出來。

“這位大哥,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皇城時家?”米莳三穩了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如初。

“皇城時家?”那大漢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複了一遍,然後搖搖頭:“沒聽過。”

米莳三擦了擦手心中的冷汗,面帶微笑的将頭轉了過去。

“沒關系,我聽這位大哥的說話,應該也是道上的吧?”

那大漢得意的笑了兩聲,又轉過頭和他的兄弟對視大笑,頓時就笑的羅婆婆等人,汗毛倒豎。

“小公子眼瞎了,心到是不盲,沒錯,兄弟們幾個,确實是道上混的。”

“那我能否煩請你們兄弟,壓個镖,酬金你開。”

話中的镖是什麽,此時不點名,在場的人也心知肚明,那鄧掌櫃朝着米莳三,別的深意的笑了笑。

“呵呵好說好說,待我們兄弟商量一下再答複你。”漢子一口喝光了碗裏的酒,就和其他人出了茶寮。

能在合道上混的,那個不是人精,真要常在道上走,是沒人反過招兒,花錢請合道上的人壓镖,所以說,米莳三這句話說錯了,聰明反被聰明誤。

而回過神來的羅大,臉色大變,一步沖到米莳三面前,差點想發火,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然後轉過頭看那鄧掌櫃。

“掌櫃,指個道兒吧。”

那掌櫃呶了呶嘴,到是還有個眼明心亮的,不過這次,他用的是官話了。

“那就別走夜路,最好是在我這住着,等你們的人找來了再走呗。”

完了,米莳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這下真是糟糕透頂,進個茶寮居然也能碰到黑店。

羅大呼吸頓時凝滞,要知道,他們是外強中幹,留的越久,破綻就越多,剛才掌櫃的那些話,他已經回過味兒了,所謂的萬兒就是有名頭,身後有人的那種,幺豆則是指他看穿了米莳三的女兒身。

還有那句沒毛的羊牯盤什麽盤,意思就是說,他們已經被劫,身上沒有錢財,醒攢了還不趕緊扯呼,換過來就是,被識破了,還不趕緊走人的意思。

後來他想讓掌櫃指個明路,可掌櫃卻明着告訴他,想走是走不了了,除非是拿來贖金,才能安全的走出這個茶寮。

所有話都暗藏機鋒,米莳三自知壞了羅大的事,不敢再開言,就在這時,有人在茶寮外喊道:“三丫頭,是你嗎?”

人未到聲先來,聽到這個聲音,米莳三倒抽了口氣,猛的尋着聲音,就将頭轉了過去。

是烈叔,烈叔的聲音!

天啊,她真是無法形容這個時候的欣喜。

就像一個行走在沙漠彈盡糧絕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汪清泉那般驚喜。

“烈叔?”

妫烈一腳跨進了門,幾乎是一眼便鎖定了她,亮到晃眼的大白牙一咧,就聽他中氣十足的大笑道:“三丫頭,真沒想到,我還能在這碰到你。”說到這,就看到她踉跄的想站起來,一個不穩,就差點摔着,妫烈臉色一變,趕緊上前接住她。

“嗯?怎弄的這樣狼狽?”

手腳都傷了?

頓時妫烈臉黑了一大半,轉過頭就對驚呆的鄧掌櫃吼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朝相了也不知道是自己人?眩裏圓?”

這一咆哮,那驚呆的鄧掌櫃立馬吓的屁滾尿流,連跑帶跳的沖出櫃臺,高聲喊道:“捏子攢,捏子攢,嗳喲,烈爺,我那是不知道啊,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小二還愣着做什麽?趕緊給我去端能吃的來。”

說罷,那鄧掌櫃一改之前的冷眼旁觀,那是恨不得寒噓問暖,捶腿捶背,要是米莳三能看見,估摸着都能從他後面,看到搖晃的尾巴。

老話說人生有四喜,前兩句是,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米莳三感覺自己這兩句都對上了。

“烈叔,您怎麽在這?”

羅大看到米莳三碰到熟人,神情也是一愣,更沒想到,米莳三認識的熟人,竟然能讓這兒的地頭蛇,俯首貼耳。

想當年他還是浮寧縣小混混時,就聽人說過,一般開黑店的掌櫃,用道上的黑話,都叫順風兒,意思就是指包打聽,消息特別靈通,而這人剛才吼的那句眩裏圓,意思就是問他,吃了沒?

這個吃,指的是什麽,羅大想想就有些不寒而顫,尤其是看到那店小二擡着烤全羊過來,羅大更是瞳仁倒縮,細思極恐了。

至于鄧掌櫃接的那個捏兒攢,意思就不言而喻了。(沒吃的意思)

“我前些時候去湘東找人,正準備去浮寧看看你,你怎麽在這?”妫烈粗着嗓門咳了數聲,他這人就不擅說謊,可主子說了,他要和姜其昌一明一暗護她周全,所以他不敢把戲演砸了。

“原來你去湘東了,還好你不在,不然我還真怕……”米莳三停了停,心裏真是高興,此時能在這碰上他,那就是相當有了安全的保障。

“怕什麽?”

“怕你染上那瘟疫啊,烈叔沒聽說嗎?”

妫烈白牙一露,就扶着她坐好:“我還擔心你染上了,所以才馬不停蹄的往浮寧趕,現在好了,看到你沒事,我也就放心多了。”

原來他是想趕回來救她啊?

米莳三頓時感動的心都熱了,算起來,烈叔不但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娘的救命恩人,這恩還沒還夠,眼下又要多添一筆人情,可不知怎的,她就是覺得,莫名的心安。

“烈叔,您……多謝您。”

妫烈看她鼻尖瞬間發紅,瞬間就有些手足無措的擺擺手:“別別別,三丫頭,我也不妨實話告訴你,我打從第一眼,就覺得你很像我以前的一個故友。”

“故友?”

妫烈摸了摸鼻子,正要接着往下說,卻看到她像無頭蒼蠅那般,輕搖着頭顱,怎麽也無法讓視線聚焦。

“等等,你眼睛怎麽了?”

羅二一直瞅着妫烈,只覺得對方也長的太兇神惡煞了,可沒想他和米莳三說了幾句話,立馬就讓他改了觀,又覺得妫烈面惡心善,頓時就接話道。

“三姑娘眼睛壞了,現在什麽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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