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無助
“那左嬸要我如何做?”齊寧聲音更冷了。
左氏咬緊牙,不敢擡頭看齊寧,又心虛又膽顫的飛快道:“寧哥兒,左嬸和盈盈這條命都是你救的,按理就是給你當牛做馬,也是應該,你看,要不我今日我便做主,把盈盈給了你,只盼你能早些回來,如何?”
話一落地,米盈盈就忘了哭,娘已經說的這麽卑微了,齊寧哥哥,你就答應了吧。
可齊寧臉色冷的仿佛結霜,看都不看左氏道。
“不可,這樣的話左嬸收回去,我救你們,那是看在同村之宜,又因我曾經有意向莳三提親,如今她還生死不明,我又怎能另娶他人。”
這話他已經說過一次了,何苦還要再提。
他這裏斬釘截鐵的說完,又見左氏還想再說什麽,便輕移視線,冷冷的再往前走了兩步。
“左嬸不必再說了,莳三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在沒有她下落之前,我是不會和任何人成親的,那怕就是看在莳三的份上,我也會回來盡量照顧你們,你大可放心。”
話,沒留半點餘地,米盈盈臉上血色全失,面若死灰的差點昏了過去。
他,他就這麽嫌棄她嗎?
原來曾經的那句提親,并不是權宜之計,而是他真心想娶莳三?
為什麽?
莳三還那麽小啊,為什麽就一定要非她不可?
左氏呼吸急促的晃了晃,一時間尴尬的滿面通紅。
她知道,她的目的被齊寧看穿,可是,她也是沒辦法了啊。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這樣,但莳三究竟是不在了,若不用盈盈留住他,她怎能安心。
“寧哥兒……”
左氏還想再說,齊寧冷然的再次打斷:“左嬸,你是信不過我嗎?”
“我,我沒有,我只是……”左氏吓的心頭一跳。
“左嬸,這些話我就再說一次吧,我照顧你們,那是因為莳三,不論她是生是死,我都會盡我所能,至于其它,以後都不要再提了。”
再提,壞了他這份念想,那他大可把這份情誼收回來。
隐喻之下的薄怒,左氏聽懂了,一時間心緒複雜的說不出話,同時也驚怔,什麽時候齊寧對莳三,有這麽深的情誼了?
直到齊寧離開,震驚的左氏也沒回魂。
米盈盈哭的肝腸寸斷的用力掐着她的胳膊。
“娘,娘,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啊。”
左氏臉色蒼白的搖頭:“我,不知道啊。”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齊寧對莳三就那麽特別,特別到寧願為她守身,也不肯接受盈盈,如果,如果她再強逼一步,那寧哥兒大概就會,徹底不回來了吧。
意識到這個後果,左氏更慌了,她想到,若沒了齊寧,那房租期滿了後,就無人再交。
若沒了齊寧,她和盈盈根本就沒賺錢生活的能力。
若沒了齊寧,人身安全也沒有保障。
那從今以後,她和盈盈要怎麽活?
寧哥兒重情重義是好,可這絕不是長久之計,若他不肯娶盈盈,那早晚有一天,他會娶別人,到那時,他又怎麽可能,還記着她和盈盈是莳三的娘和姐姐,又怎麽可能分身出來照顧她們,養活她們?
越想越害怕的左氏癱到了地上,捏着手裏的一百兩銀子,只感覺越發的無助彷徨……
……
揚州城炸了窩,不但告示滿天飛,城門也封閉了起來,城關更是幾度嚴查。
一開始,普通百姓還只以為官府要捉拿山匪,又或者是捉拿通緝犯,畢竟朝庭的剿匪告示已經出來了,也收到消息,這次帶兵剿匪的是六皇子。
可一天過去,有些眼尖的人發現,城關嚴查并要找的人,竟然不是什麽山匪,而是一個叫時杉的小男孩。
頓時揚州城裏所有人都在問,這個時杉是誰?
怎麽就讓官府的人,還有镖局的人,都在找他。
就在動靜越來越大,快要人盡皆知時,揚州城又安靜了下來,所有告示消失不見,如砸進水面的一朵水花,很快就恢複了以往的平靜。
緊跟着,第一場秋霜降了,滿山遍野似乎都渡了一層銀光。
位于渭水河畔的兵營幅帳,妫烈頹敗的趴在行軍床上,沒一會,姜其昌拿着棒瘡藥走了進來。
“哼,要我說,主子這十板打的還太少了,一個這麽大的活人,竟然連護個孩子都護不住,要你還有何用?”姜其昌怒斥,動作粗魯的掀了妫烈的褲子。
瞬間就露出被打的有些血肉模糊的屁股。
妫烈咬牙,雖是憤懑但也無話可說。
弄丢米莳三,是他的錯,他都恨不得主子殺了他算了,因為除了主子吩咐的任務,在他內心深處,早已把米莳三當成了自己人啊。
如今她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得知,他這心裏就像生生剜了一塊肉那般痛,痛的他都想大開殺戒,将揚州城的人都殺光了找,若是還找不到,他就殺揚州周邊的人,他就不信,找不到她。
姜其昌瞥了他一眼,冷哼的挖出一坨藥膏,就狠狠的甩到傷口上,用藥板用力的塗抹。
“嘶,你給我輕點!”
“還想輕點?我都想打死你。”
“你以為我想嗎?這養只狗都有感情,更何況我還和小丫頭相處了一年多,她不見了,我比主子還要急,你知道嗎?”妫烈氣的咆哮,一憋屈,就将壓在心裏的話,統統吼了出來。
姜其昌愣了愣,瞬間臉色挂滿了寒霜。
“老烈,你可不要忘了,你要效忠的人只有主子一個,這樣的話,你最好給我爛進肚子裏。”
豈有此理,他只是負責保護那丫頭,誰讓他去跟那丫頭交心相處了。
妫烈吸了口氣,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可心裏的無力,還是讓他難受,難受的快要瘋了。
“好了,別塗了,勞資死不了。”妫烈咬牙,雙手一按就從行軍床上跳了起來,扯上褲腰帶,便要往走。
“你要去那?給我站住!”姜其昌心頭直跳,妫烈這蠢貨,怎麽能對那丫頭,真的動了感情,她可是主子重要的棋子。
妫烈氣的青筋彈跳,燥怒的低咆道:“我再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