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真假
“回王爺,屬下聽的清清楚楚,并親眼看到金旗衛連夜出城,按理,此事乃王爺家事,非屬下能置喙的,可如果……真是如此,那麽王爺這八年,豈不是中了那群莽夫的毒計,也讓……真正的小郡主受盡了苦楚。”
幕僚說的很糾結,一雙眼睛若有若無的掃過吳稚兒的房間,其篤定的神态,已經表明,他是相信的。
因為他是局外人,所以眼不瞎心不盲,早在兩年前,他就在詫異,為何小郡主長的并不像王爺,也不像那位巾帼紅顏。
俊美到仿佛歲月都要嘆息的吳皓軒,眉頭重重一擰,狀似無神又滿目複雜的同樣回頭,看了眼稚兒的房間若有所思。
良久後,就聽他道:“既是如此,那你吩咐下去,不計任何代價,也要把她給本王帶回來。”
最後一字落地,面色微有鐵青的吳皓軒,驟然又改口道:“是完發無損的救她回來,再傳信給嫪東,讓他滾來見本王。”
蓄着美須的幕僚,心頭一顫,知道王爺這是怒了,也是信了,若說來之前,王爺是抱着懷疑的心态,那麽現在就是水落石出。
試想,八年後聽到小郡主不是王爺的小郡主,又怎能不怒,就是讓大燕血流成河都在所不惜。
至于嫪東那蠢貨,既是他當年辦錯了事,那如今王爺要了他的腦袋,也在情理之中,不值得他去替嫪東周旋。
“是,屬下這就去辦。”
人一走,面色沉凝,全身似寒冬臘月的吳皓軒,便朝身後揮了揮手。
眨眼,一全身黑色勁裝的暗衛,便無聲無息的站在他身後。
“去查,本王要她這八年的點點滴滴。”
“是。”暗衛颌首,一抱拳人就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吳皓軒怒目沉眉,如飓風過境,醞釀雷霆風暴般招了招手,等随行往他房間送了壺酒後,才重重的一拳砸向桌面,驟然,那精雕細琢的楠木花桌,硬生生的在他手上,變的支離破碎。
他只道稚兒是她在這個世上,留給他的唯一瑰寶,卻不想,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如此偷龍轉鳳,究竟是她所為,還是那群莽夫自做主張?
八年了,他竟然認錯女兒,那這個他寵溺八年,放在手心怕碎,含在嘴裏又怕化的女兒,究竟又是誰的女兒?
該死!
此事若真傳遍四海鄰國,他吳皓軒還怎麽立足于朝堂,攝政于天下。
越想越憤怒的吳皓軒,氣的雙眸近乎赤紅,來之前,他是真不信偷龍轉鳳一說,只以為,當年那些莽夫騙了他,而她還活着,所以又在後來,給他的稚兒添了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可随着大燕皇城越來越近,他才知道。
真相如此殘酷!
而她,終究是不在了。
頓時,俊美如斯的軒王,整顆心都悲傷的難以自禁。
……
翌日,還是在走水路,要去那裏,米莳三也不問,淡定的讓船上的小丫環,幫她上了藥後,就守諾的去了廚房。
這船上的小廚房,可比不得地面,小不說,還不能用明火。
再掃了一圈食材後,她就更驚訝了,居然沒什麽食材可用。
按理那妖孽不是皇子麽,皇子出行,怎麽會如簡陋,到是出乎意料。
就在她頭痛無米之炊時,妫烈提了幾尾魚,就來了。
“丫頭,身上舒服點了吧?”妫烈仔細的看了她好幾眼,再次确定她氣色好多了後,才相信衛修老兒沒騙他。
“嗯,已經沒事了,烈叔,這船上怎麽沒食材啊,那你們來的時候,都吃什麽?”她數了數,也就油鹽醬醋了,除此之外,竟然要什麽沒什麽。
妫烈不懂這些,将那幾尾魚丢進盆裏就道:“來的時候沒顧上,有什麽就吃什麽呗,而且這船也是臨時調用的,是商船。”
最後三個字,像是在點明什麽,米莳三聽着只覺詫異,也想不通用商船是什麽意思。
有想些問吧,又覺得,自己問來做什麽呢?
于是咳了一聲就卷袖子道:“那六公子也有什麽吃什麽啊?”
“是啊,你別看主子是皇子,可實際上,他随和的很。”說到這妫烈還呲了呲大白牙,神秘兮兮的小聲道:“丫頭,其實主子對你挺好的,你沒注意,船上就只有一個丫頭嗎?”
“啊?”米莳三眨眨眼,不明所意。
“嗳笨!那丫頭也是臨時叫上來的,說是為了是方便照顧你。”
“照顧我?什麽意思!”她越聽越糊塗了。
妫烈急的拍了下米莳三的腦袋就道:“平時不是挺機靈的嘛,這會怎麽變笨了,就是方便照顧你啊,像你要是受傷了,難不成還叫我來給換衣上藥啊。”
“哦。”她拉長調,那這麽說,顏六公子對她确實還不錯,想的很周到。
如此也不算是自作多情了,他确實是急急忙忙親自趕來救她,可見那兵韬,确實人人想要。
妫烈看她聽懂了,就憨笑的了兩聲,又有些不确定的道:“丫頭,你昨天和主子說的那些話,我怎麽一句都沒聽懂?”
“……沒聽懂,不會吧。”米莳三捏着刀開始處理魚。
“是沒聽懂,要是姜大嘴在,估計就能聽懂了。”妫烈摸了摸下巴,他這人就喜歡直來直往,如果話裏要藏了話,他是絕對會領悟錯的。
呵呵,身份爆光了,稱呼也變了。
這個姜大嘴,估計就是姜管事了吧。
米莳三牙痛:“其實也沒什麽,我反正都落他手裏了,就問問他,要拿我怎麽辦。”
妫烈聽了,趕緊道:“放心吧,主子只是想那什麽兵韬,只要你幫他找到了,他就會給你自由了,不會害你的,哼,但你要落到那位太子手上,只怕就兇多吉少。”
太子她沒見過,究竟有什麽下場,她不确定,但第六感告訴她,烈叔說的沒錯。
可是他們好像也忽略了,她其實還有別的路可以走。
比如說,她那位聲音極其動聽的親爹吳皓軒。
“烈叔,六公子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米莳三問的漫不經心,但神經崩的很緊,因為這話,她昨晚就想問,最後還是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