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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憂慮

可還沒抱到,米盈盈就一把推開她,哭的五官扭曲的低吼道:“是,我是喜歡齊寧哥哥,喜歡到只想嫁給他做他的娘子,看我這麽不知羞恥,你得意嗎?哈哈哈,當然得意了,你不想,但人家非你不娶,你死了,還要為你獨善其身,你怎麽能不得意。”

得意到可以随便來濺踏她最後一絲尊嚴,還明知故問到,在她面前裝腔做勢,仿佛心裏真有她這個姐姐似的,如果真有,她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還要活着,為什麽還要接她們來這裏。

米盈盈用力的丢下手裏的菜,扭頭便沖出小廚房,她不想看到米莳三啊,真的不想看到。

她也恨自己,為什麽要去這樣埋怨她,明明是她的親妹妹,她能得到齊寧哥哥的心,做為姐姐,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數不清的糾結、反複、自責、憤恨、真的就像怪獸一樣,快要把她撕成了碎片。

米莳三呆若木雞的摔坐在地上,她是想激出姐姐的心裏話沒錯,可怎麽也沒想到,姐姐的反應會如此激烈,現在,她該怎麽辦?

她能怎麽辦?

就在這時,妫烈咻的一下,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滿臉怒容的扶起她:“該死的,她是瘋了嗎?丫頭你沒摔疼吧,快給烈叔看下。”

米莳三呆滞,擡頭看了看房梁,再偏頭看了看妫烈,然後怒不可遏的跺了一腳。

“烈叔,你怎麽可以躲在房梁上偷聽。”

妫烈一怔,尴尬的就咳了咳:“那個,你難得做飯,又是這麽多肉,我聞着香,所以就忍不住趴在上面聞聞味兒嘛,不過你姐姐那是怎麽回事,為了一個男人,就連你這個妹妹也不要了?”

說着他就翻了個白眼,再仔細回想了一下齊寧的長相,然後鄙夷的啐了口氣唾沫。

“他算個什麽東西,居然還想着非你不娶,呸,丫頭,烈叔跟你說,你還小着呢,過了年也才九歲,及笄都不到,嫁什麽人啊,而且就算要嫁人,那齊家小子也配不上你,至于你姐姐,啊呸,什麽你姐姐,要我看不要也罷,我現在就去叫人把她給我送走,省得留在這裏欺負你。”

從頭到尾,他都聽的一清二楚,要不是一直在顧忌米盈盈是丫頭的姐姐,他早就跳下來,站在丫頭後面了。

雖然他是個大老粗,也不懂這些小姑娘的情情愛愛,可在他看來,這就是米盈盈因妒成恨,還姐姐呢,去他瑪的姐姐。

看烈叔一心想給她出氣,米莳三心裏也是糾結的沒誰了。

“烈叔,這些事你不懂,你快別瞎摻合,而且我姐姐也不算欺負我,她只是心裏苦,苦的不知道要怎麽發洩,至于我還小的事,還用您提醒我啊,你瞅瞅,我這身子板,那裏像能嫁人的樣子?”

說白了,她還是個孩子好吧,就算天天玩泥巴都不過份,談什麽情,說什麽愛啊。

齊寧哥哥也是,她還這麽小,就跟她暗示情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戀童癖呢絨。

妫烈撇了下嘴,反正他現在心裏很不痛快,他的小丫頭,疼還來不急呢,那舍得放地上摔。

可回頭又電光火石的想到嫁人二字,妫烈就忽然就些心塞了。

瞧她現的小身子板是不能嫁人,但再過幾年,就女大十八變了,怎能不嫁人?

一嫁人,她就不再是自己的小丫頭了,而是別的男人的女人,飯菜也只能別的男人做,嬌嗔關懷也只對別的男人,眼裏心裏也只有別的男人……

總之一句話,她長大了總歸是要嫁的,嫁了他就什麽也沒有了,又是孤家寡人。

這怎麽行!

要是別的男人欺負她呢?打她呢?罵她呢?又或者娶個三妻四妾回來氣她呢?

百轉千回裏,妫烈那是越想越惶恐,眼睛一瞪,便将米莳三提了起來,就鼻尖對鼻尖的低咆道:“丫頭,你可不能嫁人,就算将來要嫁人,也要烈叔親口同意,不然烈叔死也不會同意的,知道嗎?”

妫烈的情緒來的快,也來的強烈,把雙腳懸空的米莳三吓個半死,但好在妫烈是個簡單粗暴的人,幾乎心裏想什麽,臉上都會寫滿,所以這一瞬間,她在烈叔身上,看到了哥哥,叔叔,又或者像父親一樣的憂慮。

頓時,她也是哭笑不得,現在就開始憂慮,不嫌太早了嘛。

她還小好不好,按大燕的律法,女子13才及笄,可以拖到16之前成親,也就是說,她至少還有四年無憂無慮的時間,四年的及笄以後,她才要考慮,要不要找個男人訂親的事。

“知道,知道,烈叔你快放我下來,我肩疼。”可不就是疼,被這麽掐着提起來,地心的重力都要扯碎她了。

妫烈看她答應,這才松了口氣,又轉背又覺得不太放心,尤其想到齊家小子,居然對丫頭居心不良,他就按捺不住自己的火氣了。

“不行不行,我得去跟主子說,不能把齊寧小子放在這。”

說完,妫烈頭也不回的跑了,速度之快,硬讓米莳三沒留住。

這都什麽事兒啊。

飽暖就開始思銀欲了麽。

我擦。

數分鐘後,妫烈大刺刺的沖進了米莳三的閨房,一進門便狠狠的瞪了眼齊寧,然後拱手對燕子烨道:“主子,屬下有事禀報。”

燕子烨捏開一枚核桃,挑了小塊肉,一邊放嘴裏咀嚼一邊低道:“何事。”

妫烈不說話,惡狠狠的瞪齊寧,那精光灼灼的目光,仿佛要把齊寧生吞活剝。

齊寧暗沉的垂了垂簾,從善如流的便從立櫃上,爬了下來。

“我出去走走。”

燕子烨巍然不動的勾了勾唇,表示請便。

但妫烈此時,卻像炸了一樣如雷鳴般低咆道:“不準去小廚房,丫頭沒空理你。”

剎那間屋裏氣息再并凝結,齊寧冷冷的眯了眯眼,挺直着脊梁就走出了房間。

妫烈還不甘心的噴了口氣,咬牙切齒的低喃:“量你也不敢,哼。”

燕子烨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說吧,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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