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驚吓
“三小姐,王爺沒傳喚,不得擅闖。”
米莳三倒吸了口氣,恍然間才意識到,昨日今日來日,一切都因為燕子烨的求親,又變了。
可此時此刻,她那裏還有心思去想別的,滿腦子都是那五十軍棍。
“你讓開,我要見他。”
急忙追來的韋德,聽到她連王爺都不叫,反而用大不敬的他,驚吓的就連忙出聲道:“三小姐,不可忘了規矩,您得叫王爺。”
韋德的提醒,瞬間讓米莳三意識到,這些日子以來,變的是什麽。
是身份,是束縛,是條條框框,是規矩……
一時間米莳三心窒的快要喘不上氣,大腦裏更是轟鳴般咆哮,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的規矩也不是這樣的。
再聽到那如雨點般的棍響,米莳三急白了臉,推開妘彘手,彎腰就沖了進去。
擡眼就見烈叔趴在老虎凳上,兩人持着長棍,高高揚起,重重落下,相互交叉,寒風凜凜,駭的她臉色瞬間白如紙張。
就在她闖了進來的同時,妫烈回頭也看見了她,只見她驚吓的臉色蒼白,嘴唇也在微微哆嗦,頓時,就急的妫烈五官扭曲。
“該死,丫頭你來做什麽,快回去,韋德,還不快來把丫頭帶回去,嗳喲直娘賊的。”因為妫烈開口動了真氣,棍棒加身的苦,立馬就痛的他低呼了一聲。
韋德瞅了眼面無表情的妘彘,還有前面殺氣騰騰的棍棒,吓的全身直冒冷汗。
拎着鞋子就趕緊上前來拉米莳三。
“三小姐,妫大人說的是,來,咱們先把鞋穿上,然後回去等……”
後面的話韋德沒說完,就見米莳三提起裙子,就往妫烈身上撲。
“不準打了,住手,住手,都住手。”米莳三呆滞中,驚吓的眼淚就冒了出來。
這都是她的錯,不是烈叔的錯,就算要承受燕子烨的怒火,也應該是她。
“嗳喲丫頭,這裏你不該來,快走快走。”妫烈頓時急的一個鹞子翻身,抱起她就往韋德那邊遞,示意韋德趕緊将她抱走。
就在視野轉換的這一瞬,米莳三看到牆角處,竟然是一片妖豔的紅……
幾具無頭的屍體,就那麽橫七豎八的擺在那,血泊之中還能看見,散落的人頭,淩亂的長發,爆睜的雙眼……
“咝……”她駭的冷吸了口氣。
頓時,回過神來的妫烈,立馬用手蓋住了她的眼睛,嘴裏更急更狂燥的道:“該死該死,還不快把人給帶回去。”
韋德吓的全身一跳,收緊了手一轉身,也看到了牆角的那一幕,倏地,他差點腿軟。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燕子烨,微眯着鳳眸,從屋裏走了出來。
當他看見捂住雙眼,并赤果着雙腳的米莳三,被韋德抱在懷裏,就要快速帶走時,修長的葉劍眉,就輕輕的挑了挑。
她是急着想來見他,還是想來護妫烈。
朱唇一勾,燕子烨就冷冷的掃了眼,急出一身汗的妫烈。
直到韋德抱着她走遠,他才垂簾低道:“再加二十,還有韋德。”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恬淡,但其中的不怒而威,讓所有人紛紛震顫,心神波動。
他們知道,主子動怒了,是真的動怒了。
雖然主子大多數的時候,都很平易近人,但沒人敢忽視,主子是有生殺大權的六皇子。
所謂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主子雖然還不是天子,但他身上的王者之威,那是不動則已,一動便會風雲色變,氣勢驚人。
就連神經最粗,平時也最大大咧咧的妫烈,此時也是駭的大氣也不敢喘。
老老實實的就重新趴回長凳,然後緊咬牙關,繼續再承受加量的七十軍棍。
與此同時,被重新抱回屋的米莳三,真吓的臉色鐵青。
雖然這些年,她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罪,更甚至還死裏逃生了很多回,可這麽直觀,并赤果果的看見殺人,心靈沖擊也是很大的。
大到讓她有些承受不住。
“嘔……”
瞬間,米莳三就感覺胃裏一陣的翻江倒海,然後控制不住的,就吐了個天昏地暗。
“三小姐,三小姐,來人啊,趕緊去叫元真先生過來。”韋德慌神了,急的那是團團轉。
眨眼,屋裏的丫環和仆人也全都變了色。
原本還想讨賞的嚴寬,趕緊拉了拉韋德。
“德公公,三小姐都這樣了,咱們是不是,得趕緊禀報王爺呀。”
韋德聽了,眼前驟然劃過那一片血紅,驚蟄下,穩住神就道:“那你還不快去。”
半個時辰後,燕子烨來了。
屋裏人頓時就被清走了一大半。
當他看到,臉色蒼白,神情恹恹,并昏迷不醒的米莳三時,眼底瞬間淬了一層寒冰。
“三三。”他喊。
米莳三沒回他,因為此時,她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就像陷進了血色的沼澤,靈魂都飄浮在外,不但調動不了四肢,還只能隔空呆滞的看着他。
看着他穿着一如既往的绫绡紗,戴着金色的王冠,擰着眉坐在她的旁邊,一瞬不瞬的看她。
他在想什麽,她不知道,她只覺得,他剛剛進屋,身上還夾帶着春寒料峭的冷意。
他伸出手,試圖掐她的臉頰,而她的軀殼紋絲不動。
終于,她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波動,只見他回頭便朝妘彘急道:“元真在哪?”
他的急怒,讓跪在屋裏的所有人,全都紛紛顫抖,恨不能整個人都匍匐在地上。
“真是該死,韋德,本王把你留在你,你就是這樣給本王照顧她的嗎?”
燕子烨臉色冷的挂滿了寒霜。
這樣怒不可遏的他,米莳三從來沒見過。
在她的意識裏,燕子烨一直都溫潤如玉,又美的妖冶人怨,雖然貴氣橫流,但從來沒在她面前,露出過半點威壓,更甚至,有時他還裝傻充愣。
就像曾經在米家村,死活要認她當妹妹一樣。
他美的一颦一笑都讓人心跳加速,也妖冶的一言一行,輕易的便能勾魂奪魄。
可這種美,卻從來不含殺氣。
所以打從心底,她就沒怕過他,也沒忌憚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