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羅大
哦,母親也來了。
她心情一變化,還真擔誤了不少事。
“張媽,您先轉告我母親,外面冷讓她先回屋,等我見了羅大,再去見她。”
張媽欣慰的颌了颌首,将參湯放到她手邊,細心叮囑道:“老奴知道了,三小姐一會記得把參湯喝了,這是王爺特地讓我給三小姐熬的。”
聽她又提起燕子烨,米莳三很不好意思的咳了咳。
之前她提醒自己給燕子烨送膳食,現在又告訴自己,燕子烨讓她熬了參湯,這一來一回,張媽竟然像個紐帶,無形的就給她和燕子烨之間,架了一座看不見的橋。
“我知道了,幫我謝謝他。”
張媽慈愛的笑了笑,就鞠身退下了。
沒多久,羅大被韋德帶了進來。
半年不見,羅大的個子似乎又長了些,厚厚的冬衣一撐,竟然給她器宇軒昂的感覺。
而羅大也在第一眼,就仔細的将她掃了一遍,确定她還好後,才黑着臉怒怼道。
“哼,說什麽去找你娘和你姐姐,結果一走就是半年,連過年都不回來,米莳三,撒手掌櫃你是當上瘾了是吧。”
羅大開口就滿是怨言,天知道這半年,羅婆婆在他面前,念叨了多久,都快把他給念叨煩了。
可她到好,跑到這什麽霧城來,不但當了撒手掌櫃,還奴仆成群,眨眼就成了什麽三小姐。
米莳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回頭想想,她這半年,發生的事還真是多。
但此時羅大的口氣,卻忽然讓她感覺到溫暖,曾經在上沅一起打拼的感覺,瞬間就回來了。
也是這一刻,米莳三突然就有些膽怯。
她害怕,羅大會像娘和姐姐那樣,在身份的轉變後,就再也回不到當初。
可這些事,她能不說嗎?
不能。
因此忐忑中,米莳三僵笑了兩聲,擡手就趕緊給羅大倒了杯茶。
“羅大,這半年來,我身上發生了很多事,你先別生氣,聽我慢慢說。”
生氣,他當然生氣,她這一走就是半年,這半年來,他們沒有睡過一次安穩覺,好不容易等來她的信,卻是吩咐他去潞南縣買山買地,挖煤礦。
她這半年的安危,他們是一無所知,再說來這裏,還是蒙着眼睛被帶進來的,處處詭異和緊張,讓他心弦都繃緊了,又怎麽能不生氣。
氣的都快炸了好吧。
直白的說,就是羅大心裏很擔心她,只是他不擅言詞,再加是平時,他也是這麽跟米莳三說話的,所以開口就是怒怼。
“好,你說,我到要聽聽,你這半年都幹了什麽。”
米莳三怯怯的幹笑,讨好的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把這半年所發生的事,挑挑揀揀,再言簡意赅的說了一遍。
羅大越聽就越吃驚。
“你是闵将軍的孫女?那皇上召告天下的淑怡郡主又是誰?”
米莳三籲了口氣:“正确的說起來,她是米寶蓮的女兒,崔敬忠的親孫女。”
“咝”羅大抽了口氣,雖然很多事他都不知道,但潞南就在臨州,幾個月前,崔敬忠帶着人在臨州大肆搜查,弄的臨州人心惶惶,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沒想到,原來崔敬忠要找的人,竟然就是米莳三。
“怎麽會是這樣,那是她冒名頂替了你,才當上郡主的?”
“是,但也不是她的錯,是當年劉氏偷龍轉鳳,所以才造成了現在這個結果。”
“該死,原來是你那個奶奶,怪不得她總想要你命,那你現在還呆在這做嘛?你不是應該去見崔敬忠,然後拿回你的郡主身份嗎?”羅大驚駭的直咋舌。
米莳三搖頭:“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我身份特殊,不能爆光,一旦真出現在皇城,我就會處處受制,因為所有人都想要闵家的兵韬。”
“哦對,真沒想到,這半年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那你以後,就打算一直呆在霧城?”羅大皺眉,只覺得米莳三的身世,也太複雜了,竟然牽扯了這麽多人。
以前他在浮寧縣當混混時,就常聽人說闵将軍的事跡,他是怎麽也想不到,米莳三會是闵家的後人,更想不到,小小的米家村,居然全是赤勇軍。
米莳三嘆了口氣:“不,過幾天我會去交州,其中原由我以後再說給你聽。”
羅大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還以後,照這樣看,以後想見她一面,都難如登天。
他記得,剛才她好像說,浮寧縣顏家的六公子,其實是六皇子,而現在,六皇子已經拿來了燕帝準婚的聖旨,也就是說,米莳三一眨眼,又要從闵家小姐,變成六皇妃。
這身份之隔,瞬間就有如天塹。
“要去交州做什麽?”
米莳三牙痛,燕子烨的事,她沒跟羅大說,現在羅大問,她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這個你先別問了,總之,過幾天我會去交州,還有,燕子烨的身份,你知道就好,不要說出去。”
羅大擰眉,他沒見過燕子烨,所以給他感觀沖擊最大的,只是米莳三的身份。
“你以後真的會是六王妃?”
米莳三幹笑,瞄了眼還擺在書案的木匣子,點了點頭:“怎麽,你不看好嗎?”
羅大忽然就很煩燥的端起水,猛的灌了兩口後,才虎着臉道:“你都決定了,還問我做什麽,再說了,我只是一介草民,那有資格說你的事。”
身份轉變的太突然,突然到羅大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同時,羅大也感覺心裏頭悶悶的,好像壓了塊石頭,讓他喘不上氣,更有一股子邪火,上竄下跳,弄的他十分燥動。
這樣的心浮氣燥,自從到了上沅後,就再也沒有過。
不由自主的,羅大就在心裏反問,他這是怎麽了。
幾年前,婆婆就逼着他認了米莳三為主,後來又磕磕絆絆的逃到上沅,一路走來,他天天都在心裏告訴自己,那怕表面上再不尊敬米莳三,也改不了她是主的事實。
那麽現在,她身份一下子變了,從野丫頭到小姐,再從小姐又要變成王妃,按理,他不是應該高興麽。
俗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做為跟她曾經一起同甘共苦的人,他應該是要高興的。
可為什麽要浮燥。
懊惱下,羅大端起茶壺,就一個勁的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