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惡毒
柳十三見他這樣,白了他一眼:“不是讨不上老婆,如果你現在說假話,那你就一輩子不舉!”
“好狠的女人!”
“你到底發不發,要是不照我的發誓,我就讓你現在不舉!”柳十三惡狠狠的揚了揚手裏的藥包。
“發,我發,如果我顏六的名字不是我老媽取的,我就一輩子不舉!”顏六讨好的挪了挪身軀:“女俠可否滿意了,要不先給我解開我們再聊?”
“不滿意,你為什麽藏到我的馬車裏?”
顏六裝模作樣在一眼就能看完的馬車裏看了一遍,才小聲說道:“誰叫我們比較熟,所以看到你的馬車停在那,就躲了進來。”
“誰跟你熟?真不要臉。”柳十三啐了他一口。
“不熟,不熟,只是碰了碰嘴。”顏六一臉無賴樣,柳十三看到此時的他,恨不得咬自己幾口。
真是被鷹啄了眼,才被他初見時的出塵谪仙假象騙了。
柳十三還想往他身上招呼幾腳,聽到王伯在外面喊道:“姑娘,水打來了,要不要幫你送進來。”
“不用,先放在外面,繼續上路吧。”柳十三一口回絕,剛才幫顏六檢查有無傷口,也沒有顧上幫整理,現在正松松垮垮的,胸口還露出一大塊。
要是現在被王伯看到,她車裏綁了個男人,還是這樣一副軟弱無力衣不遮體的,鬼知道會怎麽想?
到揚州還有那麽遠的路程,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車夫,就這樣被吓跑了。
馬車慢悠悠的朝前走。
柳十三解開顏六身上的布帶,惡狠狠的低聲說道:“我現在放了你,怎麽進來的給我怎麽出去,有多遠滾多遠!”
顏六坐起身來,揉了揉被綁的手腕,慢條斯理的整理着胸前的衣襟:“我現在滾不了,身子都被你看了,我能上哪去,要知道,男人的名節也是很重要的。”
“你……”柳十三氣急,這是活脫脫的農夫與蛇的故事,她好心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現在還被他賴上了不成?
“滾!”
“不滾!”
“不滾是嗎?”柳十三氣得來回搓手:“不滾我就讓你現在終身不舉!”
“好好,我滾,我滾。”顏六看她要往腰裏掏藥包,連忙哭喪了臉,“我想滾來着,可是被你下了軟筋散,別說是現在跳車走,走我都走不動。”
“好,我現在給你解藥,吃完,馬上給我滾!”柳十三走到暗格裏,扒拉着裏面的包裹,剛才光顧着捯饬他,竟然沒有發現裏面的東西少一一大半,最主要的是,她藏銀票和藥粉的那個包裹也不見了。
“我那些東西了?”
“丢了。”
“丢了?”
“嗯,要不我怎麽藏得下去。”顏六白了她一眼。
居然把她的身家丢了,現在還是這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柳十三錯牙,一把抓在顏六脖子上,瞪着他的眼神恨不得射出刀子來:“你居然把我的銀票丢了,我要你拿命來賠我!”
她實在是被他氣到了,手不覺已經用上了力,顏六被她掐得眼睛瞪得老大。
“好,你還敢瞪我!”柳十三騰出一只手就往他頭上打了一把。
“我……”顏六艱難的發出聲音,一雙手往她手上抓,可柳十三的軟筋散實在太厲害了,一雙手抓上去就像是在摸她手一樣。
“我什麽我?”柳十三又招呼了他幾下。
感覺腹腔裏的氣越來越少,柳十三明顯就不給他說話的,顏六實在無奈,只得把手向下滑,雙手也變成爪狀,朝着柳十三的胸前就爪了過去。
別說,不大不小,手感還真不錯!
“你耍流氓!”柳十三感覺胸前異樣,連忙松開他,護住前面。
“咳咳……”顏六控制不住的大聲咳了起來。
“籲”王伯聽到裏面有男人的聲音,連忙停下了車,抄起腳邊的木棍,掀開簾子:“姑娘?別怕!”
話音剛落,人就彎腰進來,把柳十三護在身後,一臉警惕的看着咳得面頰通紅的男子。
“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馬車裏?”
“我,咳,咳……”這軟筋散不光是控制了他身上的力氣,連體內的氣息都阻隔了。
顏六咳得不能自已,只能邊咳邊幹瞪眼,示意柳十三趕快解釋解釋。
王伯知道柳十三是齊神醫的親屬,自古醫藥能救人也自然能害人,見他軟腳蝦的樣子,想是她已經做了什麽,就放松了些:“姑娘,要不我們綁了他去報官吧?”
報官?還是算了吧,柳十三現在是恨的牙齒癢癢的,可兩人間的仇恨還是沒有到把他往刀口上送的地步。
王伯見她在猶豫,連聲勸道:“我們出燕京的時候,上頭就在查,姑娘千萬不能對來路不明的人心軟啊!”
王伯已經有了懷疑,柳十三也不能任由他往下想了,只能嘆了一口氣,說道:“王伯,本來這事不該牽扯到你,可既然被你知道了,我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柳十三一邊嘆氣,一邊發揮自己的想象瞎編着。
“你知道我與蘭花閣有些淵源。”
王伯點頭。
“那你也應該知道,蘭花閣不光是有花姬,還有自小賣在那裏的小倌,他們身體好的時候,自然錦衣玉食,可一旦得了不治之症……”
聽到這,王伯警惕的眼神裏帶了憐憫,連聲感嘆:“可憐啊,可憐……”
“蘭花閣歷來以貨真價實在自稱,有病的自然連贖身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由着在閣裏慢慢病逝,他是我遠房表哥,名叫顏六,因為在閣裏染了髒病,眼看着時日不多,落葉歸根,我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偷偷把他運了出來。”
顏六聽着,她居然說他是得了髒病的小倌,異常俊美的臉上氣得發青。
王伯一聽他得的是髒病,又看他臉色實在怕人,連忙後退了幾步,掩着鼻子說道:“那,那姑娘要節哀,事已至此,老漢我也幫我上什麽忙,只能是盡快幫你們送回揚州。”
說完,像是躲瘟疫似的逃了出去,臨了還囑咐道:“姑娘雖然也懂點醫術,可該防着的還是要防着點,要不等到前面鎮子裏,再雇兩馬車前行,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