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來客
乖乖,這是要上演宮鬥戲的節奏?不對啊,她和顏六還沒那個什麽,看樣子對面的女子也是未出閣打扮,這樣未免太心急了吧?
柳十三很自然,把自己放在了顏六愛慕者争風吃醋的打擊對象上。
有了那道目光,柳十三饒是心大,這一頓飯也吃得意興闌珊,中途找了個借口離席,不想,她前腳才出來,那女子後腳就跟了出來。
“那個叫十三的,你站住!”
柳十三理都沒理,徑自往外走。
女子見她不理自己,一跺腳,提起裙子就攔在了柳十三面前,氣呼呼的說道:“你這人太沒禮貌了,我叫你,你至少要停一下。”
柳十三好笑的盯着她:“你這是在和我說話嗎?我又不叫那個叫十三的,在說別人之前,請你先審視自己,還有,是不是跟人說話前報上自己的名字?”
女子一愣,想起自己确實着急了,“好吧,我為剛才的不禮貌向你道歉,我叫封君,現在我可以跟你說話了嗎?”
“說吧!”
“你離開他,我給你這個數。”
柳十三樂了,合着她碰到個以錢砸人的主。
柳十三搖了搖頭。
“那這個數?”封君加了兩根手指頭。
柳十三依然搖頭。
封君一跺腳,咬牙:“好吧,你要多少能離開?”
“我要的你給不起!”柳十三也跟她杠上了。
“誰說的,還有我封家給你起的?你說個數。”
柳十三本來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封君這麽盛氣淩人,她沒當場發飙就算不錯了,哪還會回答她,一個轉身就越過她,朝着自己房間走。
封君見她走的極快,自己肯定追不上,又是一跺腳:“不管用什麽方法,我一定要讓你離開他的。”
柳十三還以為,她會用什麽刁鑽陰毒的方法讓她離開顏六,卻不想,她的方法就是每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像只小麻雀一樣,來來回回念叨着那幾句。
“說個數,你要多少可以離開?”
“要不,你不要銀子,我給你珠寶?美玉?我可是找人查過你的,你極為愛美玉,我家就有幾塊古玉,每一塊都價值連城,我給你,你離開他!”
“……”
柳十三無語,可見她這樣也就恨不起來了,不理會耳邊“小麻雀的叫聲”,顧自拿着冷卻的口紅,對着銅鏡塗了起來。
別說,這用鮮花萃取出來的顏色,就是比化學提煉出來的顏色要好看太多。
“你鼓搗的這個是口脂?好像是比口脂紙要好看,也方便帶在身上。”封君好奇心全被柳十三手裏的口紅吸引住了。
柳十三抿了抿嘴,對着一排還沒來得及打包的口紅,努了努嘴:“喜歡,試試?”
“你給我試?”封君不可置信的瞧着她,沒有想到,自己天天在逼她離開自己的心上人,她還會這麽大方。
柳十三見她不動,拿了一只在手上,示範:“這個一扭就會出來,用完後反方向扭,就回去了,你試試!”
女人的友誼就是這樣奇怪,前一刻還像鬥紅臉的公雞,這一刻卻是因為分享了一只口紅,而變得微妙了起來。
柳十三很好奇,按道理這個時代,但凡有錢有勢的家裏都是妻妾成群,女人多的地方就會上演宮心計,可眼前的這個封君,怎麽還會這樣單純?
“哎,封君,你家就你姐弟二人?”好奇當然要解密,柳十三看似無心的套着話。
“嗯,就我姐弟,”封君學着柳十三的樣子抿嘴:“別說,這口脂還真好用,不光顏色好看,還很水潤。”
“你就沒有別的兄弟姐妹?不是一個娘生的也沒有?”
“沒有,沒有,我們封家有祖訓,封家的人只能娶妻不能納妾,連通房丫頭都不準有……”
一來二去,柳十三算是對封君家了解了一二,百年的名門望族,主要經營米糧……最讓她稱贊的就是他們家的家訓,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也是她的原則,無論如何都要堅守的。
“封君,我很好奇,像顏六這麽大年紀的,沒有婚配的實在不多,如果他已娶妻,難道你要去做平妻?還是你們的家訓只針對家裏的男丁?”
封君不防她會這樣問,頓時臉通紅:“誰說我要去做平妻,雖然我家的家訓只是告誡家中男丁,可我還是要像我父親母親那樣,一生一世一雙人。”
柳十三眉心一跳,喜道:“難道顏六還未曾娶妻?”
封君見柳十三臉上的喜色,立馬虎了臉:“誰說他還未曾娶妻,他妻子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柳十三追問。
“不告訴你!”封君漲紅了臉,實在急了,一跺腳:“我不能說,看在你給我試口脂的份上,我告誡你,公子對他的妻子一往情深,絕對不會背叛她的,就算對你好也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說完,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
柳十三得到了萦繞在她腦子很久的答案,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時的心情,不覺中眼眸裏蒙了一層水霧。
難道這段時間點點滴滴的相處,都是假象?虧她還以為,自己就是他尋找的那個人,哪怕顏六尋找的那人是自己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她也可以不介意,畢竟那時候還小,兩人之間絕對不會是愛情。
可是,他竟然已經娶妻還是一往情深的那種,那她算什麽?
柳十三仰着頭,努力不讓水霧變成眼淚,告誡自己:不能哭,一哭你就懦弱了,不就是親親嘴嗎?誰還親不起,大不了就當被狗咬了……
可自己為什麽好想哭?
柳十三用力吸着鼻子,把含在眼眶裏的眼淚生生逼回去,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做好的口紅上面。
幾乎是機械的把口紅一一蓋好,裝在匣子裏,柳十三開門出去,就見元真抱着一個木匣子等在院子裏,等她出來,先是一笑,繼而愣住了。
“十三,你怎麽了,哭啦?”
柳十三吸了吸鼻子,扯出了笑:“沒有,剛才被黑囫熏到了眼睛。”
“哦,這樣。”元真想想也對,對着黑囫煙太久了确實會流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