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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奪來

那日,如今天一樣烈日似火大地像蒸籠一樣熱得使人喘不過氣來,就連知了也躲進了樹陰裏,她卻被羅氏喊去頂着日頭,到鎮上去買糖蓮子。

那時她才不到五歲,人小步子短,等她回來時已經星辰漫天,又累又餓看着村頭的燈光,兩眼一黑竟然暈了過去。

醒來時,她就躺在米盈盈懷裏,只是比她大一些的米盈盈哭得整張臉都花了,見她睜開了眼睛,連忙把泡了糖蓮子的糖水喂給了她。

那口水,比她喝過的任何水都好喝,甚至恍惚見,她覺得米盈盈喂給她的就是天上的瓊漿玉液。

也是因為那口糖水,米盈盈偷用了五顆糖蓮子,羅氏知道後,把所有的氣都撒在她身上,拿着火鉗就要往她頭上敲,是左氏,用背幫她擋了那要命的一擊,是米盈盈迎着火鉗,哭着抱住羅氏大腿,讓左氏抱她跑了出去。

兒時的呵護她怎麽能忘記,不覺,柳十三臉頰上已經濕了一臉。

球球知道她想起了以前與她們在一起的事難過,喃喃道:“早知道會這麽傷心,我就不拿出我的心頭血來了,這樣大家都不痛。”

“丫頭,你們是在這等我回來的嗎?”妫烈遠遠看着柳十三和球球站在那,心頭一喜,揚起馬鞭高聲喊道。

柳十三擡頭一看是他,連忙用手擦了眼淚,迎了上去:“烈叔,你回來了。”

妫烈翻身下馬,把缰繩抛給後面的近衛,“你們先回去。”才故意板臉說道:“原來你不是特意來接我的。”

球球最是機靈,“我們不是來接你的,難道是站在大街上曬太陽?”

妫烈咧嘴:“球球,你變壞了,等會我說去白狼那邊的趣事,你不準來聽。”

一聽有趣事,柳十三也來了興趣,不過,知道他回來第一件事是要回家換衣服去皇宮複命,便也跟着往将軍府走。

一邊走一邊問道:“烈叔,你是怎麽不費一兵一卒收服大燕的?”

球球也豎着耳朵在聽,妫烈故意不說給她聽,拉過柳十三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知道嗎?可好玩了,說起那場景,簡直就是驚天動地……”

他知道球球耳朵很靈,故意越說越小聲,到後面連柳十三都聽不清楚了,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豐富。

球球再也忍不住了,湊過來,舔着臉道:“烈叔,好烈叔,說給我也聽聽。”

妫烈一瞪眼,頭搖得和波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說了不給你聽就是不給你聽。”

“烈叔,衛老頭那釀出來一瓶新酒,要不要我偷來給你嘗嘗。”球球央求不成,便拿出衛修的酒做誘餌,她知道,這招對妫烈百試百靈。

果然,妫烈眼睛冒了精光:“好好,有這個什麽都說給你聽,我就這麽一丢,丢了個震天雷過去,那白狼國的人就慫了。”

“就這麽簡單?”柳十三和球球齊齊問道。

“就這麽簡單。”

後來,柳十三知道事情還真就這麽簡單,妫烈只用了一顆震天雷就震住了白狼十萬騎兵。

當時是這樣的,妫烈帶着一百親衛進了白狼皇宮,按慣例是不能帶任何武器,可震天雷的樣子,白狼那邊怎麽見過,還以為是個裝酒的酒壺,便由着他們帶了進去。

于是,妫烈便帶了一百親衛,近一千顆震天雷進了白狼皇宮,把大燕這邊的意思與白狼國君說了,說到最後自然被白狼那邊的人當成笑話,妫烈也不氣惱,而是拿出了一個震天雷,慢條斯理的拉開保險,朝着偌大的宮殿窗戶就丢了出去。

“嘭”的一聲巨響,白狼國國君感覺是地動山搖,等他出去看到金剛石鋪砌的地上那個大坑,和坑周圍四散的血肉時,正經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燕子烨抱着柳十三笑道:“十三,你又幫我拿下了一個白狼。”

柳十三翻身過去,“那你獎勵我些什麽?提前說啊,小了我可是不會要的。”

“哦,是嗎?”燕子烨漫不經心的的說了聲,柳十三垂眸一看,這厮居然走神了。

燕子烨觸目之處晃得他有些恍惚,隐隐染上的粉紅更是讓他忍不住吞咽了下。

“快說。”忽然把一片羊脂白玉被手擋住,燕子烨才驀然回神。

差點就忘了說正事了。

“皇後,我獎勵你一個獨霸後宮的皇後。”

一個翻身重新把她壓在身下,手慢慢滑了下去,所觸及之處,帶着一陣微微顫抖……

一個月後,五國歸一,大燕天子燕子烨一統天下。

鑒于各國禮制,文字、貨幣、度量衡等都不一樣,便由禮部做了統一……連國喪都從三年改為一年。

一時間,原大燕境內婚嫁喜事不斷,更有一門連着七日辦喜事的。

坊間不光喜事頗多,連娛樂項目也豐富了起來,蘭花閣又在籌備一年一度的花魁之冠選拔,酒樓裏也是高朋滿座,說書的也趁機把閑置了很久的吃飯家夥什拿了起來。

不過,這次說的是闵家。

同年九月,皇帝下旨迎娶闵将軍遺孤,闵靜為靜皇後,一個月後大婚。

同時頒下聖旨,皇帝大婚,免了全國一年稅負,還免了一些人的罪,就連一些秋後問斬也改為了流放等刑罰。

一時間大赦天下,普天同慶,人人感恩戴德,歌頌皇帝與皇後千秋萬代,子孫綿長。

因闵皇後已經沒有長輩,便從妫将軍府出嫁。

聽到這消息,最高興的就屬妫烈,他一直都把柳十三當成女兒看待,能從他府裏出嫁,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連夜找來兩百名工匠,僅僅用了十天的時間,在府邸裏修繕出一處女子閨房。

閑雲野鶴般生活的柳十三,到了這時候才驚然自己什麽古代規矩都不懂,雖然燕子烨說無妨,可她還是找來了張媽過府來教她宮中禮儀,就怕大婚大天出笑話。

張媽教得認真,她也學得認真,偏偏妫烈看不過眼,眼瞅着她光是學跪都學了好久,抽抽了嘴,終于忍不住讓丫鬟縫了一對棉護膝,拿了過去:“丫頭,看你這跪着,老烈我膝蓋疼,要不你綁上這個,我也就少疼點。”

自從來妫将軍府,妫烈是真把她當成了自家女兒看,不光準備的閨房是尋常富貴人家的規格,更是衣食住行樣樣親力親為,連早朝都請了事假,有人碎嘴,他就雙目瞪過去。

“不服?有本事你家也出個皇後,別說一個月,一年的早朝我都請求皇上給你免了。”

活脫脫他的閨女待嫁一般,看着誰都是嘴角裂到了耳朵根。

張媽笑他,到時候十三出嫁時,你別哭鼻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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