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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結局

“柳十三……”

燕子烨陰恻恻的聲音在柳十三耳邊響起,自成婚以來,燕子烨甚少這樣連名帶姓的喊她,一般他這樣叫她,定是已經惱怒到了極點。

柳十三心“咯噔”一下下沉,暗道:完了,這回玩過火了。

手裏的名單不覺得被她捏皺,苦着臉心虛的連頭都不敢扭過去。

“柳十三,你給我說清楚,子嗣這麽大的事,你都能拿來試探我,還有什麽事,你不敢對我做的!”

燕子烨低聲咆哮,抓住柳十三的雙肩,把她扭過來看着自己。

他為了這事,已經大半個月不敢踏足昭陽殿,天知道他,為了這事他愁白了多少頭發,可到頭來,居然只是她在試探自己。

難道他的心,她還不清楚嗎?難道他真要把心掏出來,她才會真正安心嗎?

柳十三說的那個世界連他都心生向往,何況她,要知道,每次聽到她說起,那個世界的人對夫妻感情的處理方式,他都害怕,害怕終有一日,他做的不夠好,她就真的走了。

可縱然這樣,她還是在試探自己。

“你要我怎麽做,你才會全心全意相信我!與我一同白頭到老?”燕子烨不知道此時該怎麽表達,唯有怒吼出聲變成了後面的喃喃自語。

站在廊前的水芯,猛然一凜,轉頭看向了屋裏,腳擡了半步,卻又定住了身形。

她很想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讓一向來對她們這些昭陽宮下人都和顏悅色的皇帝,這樣生氣。

可她還是不敢,只能站在廊前幹着急。

“水芯,你站在這看什麽?瞧你一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樣子。”

球球冷不丁站在她面前說話,把她吓了一大跳。

撫着胸口好半晌才指着那邊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皇上一來就對皇後娘娘發脾氣。”

球球一聽樂了,皇帝敢在皇後面前發脾氣,這事還真是太陽從西邊升起,她也不管水芯急得快要哭了,悄悄潛到了窗戶低下,往裏面一瞅,頓是滿臉緋紅。

這,這就是發脾氣?

第二天,過繼之事沒有再提起,張太傅依然請假沒有上朝,衆人以為他還在為了納妃之事與皇帝怄氣,卻不知道他家裏已經鬧翻了天。

已經年過古稀的他,早就不去風月場所,卻不想一大早被蘭花閣今年待選花魁之一的芍藥找上了門,說他答應她要幫她贖身,卻左等右等不見人來,便找了上了門,在他府邸門口哭得梨花帶雨,引來好多人圍觀。

張太傅對這突如其來的“豔福”肯定不認,可因着身上的賢名,也不敢用暴力驅趕,只能帶着唯一的夫人出來當面對質。

本來一向“潔身自好”的他,以為自己和夫人一同出來,三言兩語就能打發了芍藥,卻不想芍藥卻是把他身上胎記在哪,長成什麽樣子都說的一清二楚,這下連他都懷疑是不是年輕時,哪次屁股沒有擦幹淨,可看着也不對啊,如果是他以前的相好,怎麽也不會是這二八年紀才對。

他的夫人一向認為自己嫁了位好夫君,縱然以前膝下無子,老爺都不曾納妾,誰知道,老了老了有這麽一出。

心口一急,當下就岔了氣去。

這邊還在找太醫,那邊出嫁的幾個女兒又哭哭啼啼的回了娘家,說家裏也有蘭花閣的姑娘找上門來,自己那幾位姑爺一看本來就相好的自己找上門,竟不管不顧的讓她們進了門。

現在燕京貴婦們,不光是比以前那些表面的東西,更是以自己夫君不再納妾為榮,何況太傅的幾個女兒都是下嫁,他們這樣就是活生生打了她們,打了太傅家的臉,她們哪能咽得下這口氣。

一時間,張太傅被她們哭鬧得險險也跟着背過氣去。

說來也巧,接下來很長一段日子裏,但凡有請奏過皇帝納妃的臣子,家裏都或大或小的出現了後院起火的事。

漸漸有心人看出了端倪,這些人家裏不是蘭花閣的人主動上門,就是家中女眷參加了那個簪花會,據說蘭花閣與簪花會幕後的老板是同一人,更有人猜測,那人就是現在的皇後,要不哪能這樣湊巧,家裏出事都是彈劾過她的人。

坊間流傳,當今皇後就是天下第一妒婦,不光一手遮了後宮,連臣子家裏也受了災。

不過,這樣的事,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自然是那些夫人小姐們,而愁的就不用說是誰了。

從雲把坊間聽來的事說給柳十三聽,柳十三邊聽邊笑:“這也不錯,總是得了個天下第一不是。”

從雲看着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實在無奈,幾個菜,接過水芯呈過來的一盅燕窩羹,放到她面前笑道:“是,天下第一,喝點燕窩,小心笑壞了嗓子。”

柳十三接過喝了一口,随手夾了一個菜,才一入口,只覺得滿嘴都是異味,胃部一陣翻滾,仿佛有東西要沖吐出來般,她忙用手捂住胸口,想要止住幹嘔,不想這一幕被前來送東西的張媽瞧見。

也不顧什麽禮儀,沖了進來,幫她輕輕撫背,問了水芯她近來的飲食起居,心頭一喜:“快,快去傳太醫來。”

皇後有喜,驚動了宮裏所有人,從雲看着燕子烨對柳十三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樣子,含笑退出了熱鬧非凡的昭陽殿。

柳十三和封君都找到她的一世一雙人,可她的良人又在哪裏?

“走,看什麽看,這些是你該看的嗎?”

官差押着一行囚犯從她面前路過,有個人緊緊的盯着她看,被官差從後來踢了好幾腳,才拖着腳鏈往前走,邊走還邊回頭看,仿佛看到了很不可置信的事,又是沉思又是搖頭。

從雲看着那張曾經熟悉的臉,轉身朝旁邊人打聽。

“他們是犯了什麽事?”

“他們啊,是張相一黨餘孽,不過也差不多要出九族,當年大赦天下,他們這些原以為能借着裙帶關系,攀龍附鳳的才保住了性命,這不,正要送去流放。”

那人又扭頭朝從雲看,估計是常年牢獄,他的身上臉上已經瘦得沒有一兩肉,這會被官差用腳驅趕,摔在地上久久爬不起來。

從雲拿出了幾錠銀子,在丫鬟耳邊耳語了幾句。

丫鬟把銀子送到官差手裏,走了回來問道:“姑娘認識那人?”

從雲搖頭:“不,認識的那人早就死了。”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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