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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又出名了1

【會變身的小虎鯨】

就這樣,全身黑黢黢的大家夥東“咔嚓”一下,西“咔嚓”一下,沒過多長時間,就把哨兵們疲于應付的食人鯊全部咬死了。

咬死之後它也不吃,任憑血乎乎的屍體沉到幽深的海底。

大概是……嫌髒。

無論是人魚,還是哨兵、向導,加上陸荀,全都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的龐然大物。

黑得發亮的身體,高高豎立的背鳍,眼後尚不明顯的橢圓形白斑——如果不是做夢的話,他們眼前的這個,分明是頭虎鯨,未成年!

“奧布裏!”慕秋聲嘶力竭地喊着——他能感受到,奧布裏的精神波就在周圍,他沒有消失、沒有消失!

楚擎天第一時間奔到他身邊,把受驚的向導緊緊抱在懷裏,顫抖的雙唇不住地喃喃着:“沒事了,沒事了……”不知道是在安慰向導,還是在安慰自己。

“楚擎天,奧布裏還活着,我能感覺到,他還活着!”慕秋抓着楚擎天赤裸的、沾滿鮮血的胳膊,焦急地喊道。

“我知道,別急……”楚擎天捧着向導的臉,顧不得腥臭的血液染到白嫩的臉頰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慕秋這才察覺到,楚擎天的狀态不大好。

“楚擎天……”唇齒相偎間,慕秋嘆息着,琥珀色的瞳仁中滿是擔憂。

楚擎天被這熟悉的聲音刺激到,不顧一切地吻着他,手臂大力抱着,深黑色的魚尾也卷了上去,仿佛要把人吞吃入腹。

慕秋忍着疼,順從地依着他,精神觸角輕輕安撫。

陸荀給周圍的哨兵們打了個手勢,大夥分成兩隊,一隊負責把人魚和全副武裝的向導們送回船艙,另一隊沉到海底尋找奧布。

黑黑胖胖的虎鯨就這樣被晾在原地。

它左右看看,不滿地發出“哼哼”地叫聲。

奧布裏艱難地從斷掉腦袋的鯊魚集體裏爬出來,渾身上下都裹着一層黏乎乎的,不知道什麽東西。

陸荀動作一頓,轉身就往上游。幾名哨兵緊随其後。

“诶,你們等等我!”奧布裏胡亂抹了把臉,就着海水洗了洗頭發又抹了抹身體,趕緊追了上去。

大夥臉上一副嫌棄的樣子,心裏卻是無比雀躍——就知道這家夥死不了!

奧布裏游得太快,一下子沒剎住,“咚”地一聲悶響撞在一個滑滑的、彈彈的東西上。

“媽呀,這是什麽?!”他呆呆地擡頭,看着旁邊的大家夥。

“嗯哼?”圓圓的大腦袋歪着,看了看他,似乎有些疑惑。

奧布裏精神領域一顫,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大頭?”

“哼哼~”大家夥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

奧布裏狂喜着撲上去,雙手雙腳都貼在小虎鯨的身體上,大笑着喊道:“大頭!哈哈,你是我的大頭!”

虎鯨“呦呦”地叫着,瘋狂地抖動身體,愣是把奧布裏甩了下去。

奧布裏卻一點也不在意,魚尾一甩,還要往上沖。

小虎鯨生氣了,頂着圓圓的腦袋去撞慕秋——快帶我離開!我不喜歡那個臭烘烘的家夥!

慕秋居然神奇地get到了它的意思,然後愣愣地從楚擎天懷裏轉過頭,一臉複雜地看向奧布裏。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恐怕這是第一個被自己的精神體嫌棄的哨兵吧?——活久見系列之《這個虎鯨有潔癖》。

——

小虎鯨死活不願意回到奧布裏的精神領域,盡管奧布裏各種威逼利誘并把自己洗白白,小家夥還是不願意。

最後,只得讓它跟在飛船後面慢慢游,并且要求慕秋必須出現在它的視線裏,不然就暴力撞船!

真是……夠了。

楚擎天黑着臉把辦公地點改到觀光艙,向導陪着暴力鯨,他得陪着向導!

陸荀默默地坐着,陪着隊長總數據,寫報告。

人魚們都累壞了,也吓壞了,整齊地排成一圈,把慕秋圍住,窩在貝殼裏睡覺。

艾爾莎跑來跑去,心疼地為他們處理傷口。

南瓜則珍而重之地抱着從慕秋手上求來的“很重要的貝殼”,領着一幫小家夥乖乖地回了休息室。

奧布裏整個人貼在牆壁上,哀怨地看着外面圓圓胖胖的小虎鯨。

小虎鯨無憂無慮地甩着尾巴,“呦呦”地叫。

西蒙倚在吧臺上,優雅地端着水晶杯,兩只小奶貓乖乖地趴在旁邊,不吵不鬧。

慕秋對着他舉了舉手裏藍汪汪的果汁,精神領域一片安寧。

幸好,大家都很好。

——

飛船已經在海裏航行了五個小時,再有半個小時就要到達淺海,駛入港口。

人魚族長一直沒醒。

慕秋坐在藍色貝殼旁邊,輕輕梳理着人魚族長的精神領域,心裏有些擔憂。

“會不會有什麽暗傷我沒有發現?”

艾爾莎搖搖頭,“應該不會,我之前也檢查了一遍,大概就是累了。”

綠尾恰好站在觀光臺,聽到他們的談話,小心地插口道:“你們不用擔心,族長他可能要成年了,成年完成後就會醒。”

“成年?”慕秋有些疑惑,“人魚多少歲成年?”

綠尾比他更加疑惑,“‘多少歲’是什麽?”

慕秋愣了一下,試着解釋道:“就是你活了多少年……從出生的時候開始算起。”

綠尾搖搖頭,“人魚沒有‘年’,我不知道怎麽算。”

“那你們的‘成年’怎麽判斷?”

綠尾指了指人魚族長,理所當然地說:“睡覺啊,彩尾大人說,好好地睡上一覺,醒來之後就成年了。”

衆人面面相觑——真的不是騙小孩子嗎?

“是真的!”綠尾生怕他們因此而讨厭人魚,焦急地解釋道,“我看到金尾哥哥,是大金尾,他睡了好久,珊瑚叢裏的燈籠魚都長大了,金尾哥哥才醒。醒了之後尾巴就變長了,也變厲害了,彩尾大人說他是個強壯的雄性人魚!”

西蒙不緊不慢地說:“我在書上看到過,人魚族中沒有年齡的概念,他們的成年依據“覺醒”來判斷,覺醒期間身體會有短時間之內急速成長,并依據人魚的潛在意願選擇性別。”

陸荀點頭,“這種說法的确和綠尾說得相吻合,看來,早就有人針對人魚做過研究。”

楚擎天開口道:“海裏還有沒有其他人魚?”

綠尾一直認真地聽着他們講話,知道楚擎天是在問自己,于是很快答道:“沒有了,彩尾大人帶着所有成年的人魚……只剩我們十六條活下來……”說到後面,眼淚又忍不住在眼裏打轉。

慕秋連忙轉移話題,“你說的‘彩尾大人’是個很厲害的人魚嗎?”

綠尾連忙點頭,臉上的表情也生動起來,“非常厲害哦,我爸爸說彩尾大人是最厲害的人魚,前面和後面都沒有——我不太懂是什麽意思。”

“彩尾大人是之前的族長?他和藍尾是什麽關系?”

“嗯!彩尾大人是藍尾的媽媽。”

“所以彩尾大人走後,藍尾成了族長?”

綠尾搖搖頭,“因為族長要做很多事,彩尾大人不忍心讓我們做,才讓藍尾做了族長。”

衆人黑線——原來人魚族長是這麽來的——沒人願意做,只得讓自家兒子做。

慕秋總覺得藍尾比綠尾他們看上去更加稚嫩,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率先成年。他搖搖楚擎天的手,“能不能測出他們的年齡?”

楚擎天點點頭,“可以測骨齡——不知道是不是适用于人魚。”

“不如現在就測一下吧!”艾爾莎期待地說,“我空間紐裏有檢測儀!”

“可以嗎?”慕秋看向綠尾。

綠尾使勁點頭,“可以的!”雖然并不明白是什麽東西。

人魚們對這個在自己身體上掃來掃去,還嘀嘀作響的東西很感興趣,忍不住伸出指甲上去抓。

艾爾莎也不生氣,反而樂得逗他們玩——不得不說,她的确是個活潑又耐心的好醫生。

測試結果很快出來,十六條人魚,金尾、綠尾、大銀尾是最大的,然而也只有十八歲;剩下的有十一條都是十七歲;藍尾只有十六歲,小銀尾是十四歲。

人魚們的話也驗證了這樣的檢查結果,金尾三人是同時出生的,人魚草被吃掉又長出來之後其餘十一條出生,再然後是藍尾,最後是小銀尾。

陸荀總結道:“也許人魚成年早晚和年齡無關,或者因為力量,或者因為經歷——藍尾是上一任族長彩尾的孩子,想必原本就厲害些,再加上這段日子擔負的責任,能夠率先成年也并不奇怪。”

突然發現,人魚的選擇才是無比下确,所謂“成年”本就不應該單純靠年齡界定,不是嗎?

——

“觀光艙的乘客請注意!觀光艙的乘客請注意!飛船即将駛出海面——請牽好你的孩子、抱住你的向導,扶好手邊的安全杆——飛船即将駛出海面!”擴音器中傳出千裏眼調侃的聲音。

大家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楚擎天指指身下長長的魚尾,看向綠尾,“這個,什麽時候能變回去?”

綠尾眨眨長長的睫毛,轉身滑到綠色貝殼旁邊,從裏面翻找起來。翻了一會兒,似乎并沒有什麽收獲,這才扭頭問道:“大銀,我這裏沒有人魚果了,你還有沒有?”

“我平時不愛收集那些東西的。”大銀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小銀怯怯地伸出小腦袋。

小銀魚滑到自己的貝殼邊上,從裏面扯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绡紗小口袋,袋口還被細心地綁了個帶子。

慕秋突然覺得,這小家夥雖然看上去怯怯的,卻絕對是個妙人!

問清用法之後,慕秋給變人魚的幾個人一一分了果子,各自回到房間服用。

楚擎天借機和慕秋回到同一個房間,并強烈要求自己先吃。

人魚果吃起來也是涼涼的薄荷味,吃完之後并沒有那麽痛苦。楚擎天渾身赤裸,就那麽大大咧咧地擺給慕秋看。

慕秋果然目不轉睛地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對上楚擎天調侃的視線,才終于反應過來,背過身去,賭氣似的吃下了人魚果。

一陣麻麻癢癢的感覺過後,魚尾漸漸回縮,轉化成了兩條白皙筆直的腿。

慕秋摸摸這裏,摸摸那裏,似乎并沒有少掉什麽東西,當然也沒多出來,這才松了口氣。

剛想扯過旁邊事先準備好的衣服穿上,卻被人從身後摟住了腰。

強烈的哨兵氣息襲卷而來,慕秋抑制不住地頭暈目眩。

“你別……外面還有好多事等着你處理。”慕秋拼着一絲清明的神志,勸道。

“有陸荀。”楚擎天上下其手。

慕秋抓住他的手,有些期待,卻又拼命壓下,“如果太久出去,肯定會被人笑。”

楚擎天揚了揚眉,無所謂地說:“讓他們笑。”

“不行!”慕秋氣惱,明明想要拒絕,身體的反應卻無比誠實。

楚擎天把他放到睡眠艙,健壯的身體随即覆了上去,聲音帶着難言的沙啞,“親愛的,放松點,很快的。”

慕秋下意識地說:“快?”

楚擎天挑眉,“既然你不喜歡……”腦袋埋在白嫩的頸間,牙齒觸到一塊嫩肉,使上了三分力道,“那就慢慢來……”

“唔……”慕秋吃痛,在心裏不斷罵自己——讓你嘴賤!

——

慕秋從房間裏走出去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水母飛船調整成單向可視模式,在港口停了一夜。

陸荀正指揮着哨兵們往水母飛船搬東西。

人魚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出現會有聯邦引起多大的轟動,絲毫沒有避諱,快快樂樂地抱着自己的大貝殼從水母飛船跑到天龍號,興奮地選擇着自己的房間。

天龍號留守人員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幕,直接懵了。

轟地一下,千裏眼被團團圍住,大夥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于是,慕秋出現的時候并沒有引起太大注意,這讓他着實松了口氣。

西蒙看着慕秋系得高高得衣領,難得露出與優雅無關的笑。

慕秋沒好氣地給了他一拳,“別着急,早晚有你的。”

西蒙下意識地看向陸荀直挺的背景,對方似有所感,轉身對西蒙露出一個溫暖的笑。

西蒙悄悄紅了耳尖。

慕秋在一旁抱着兩只小貓咪,笑得暧昧。

——

觀光艙的頂部被掀開,小家夥們扒着欄杆興奮得大呼小叫,突然,那邊傳來一片異樣的歡騰。

緊接着,就是小蘿蔔興奮的尖叫聲,“秋秋快來!有海豚!好多海豚啊!”

慕秋和西蒙一前一後大跨步走了過去。

溫熱的陽光映在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

幾頭尖尖嘴巴的海豚在水中歡快地游弋,不時躍出海面,劃過優美的弧度。

一只接着一只,引起小家夥們的連連驚嘆。

如果仔細看的話,海豚們并非毫無秩序,而是有意識地圍繞在大頭周圍,讨好般扭着身子。

大頭學着他們的動作,猛地拍打尾巴,躍出海面,再落水時卻沒有掌握好角度,嘩地一聲,直直地砸了下來。

“啊——”小家夥們尖叫着,大笑着,躲避撲到身上的浪花。

慕秋拽着西蒙猛地後退幾步,堪堪躲過了被淋濕的命運。

第一次嘗試的失敗,似乎讓大頭有些氣餒,它鑽在水裏,垂着圓圓的腦袋,怎麽也不肯露面。

比它小上好幾圈的海豚們環繞在它周圍,拿長長的喙輕輕地戳着黑乎乎的大家夥,發出“呀呀”的歡快叫聲。

慕秋輕笑,“我以為海豚只會發出次聲波。”

“那是在捕獵的時候,其他時候也會有不同的交流。”西蒙看着不遠處的海面,輕笑道,“說起來,虎鯨是海洋中當之無愧的‘語言大師’,音域寬,音色更是多種多樣。”

“說不定有一天小家夥就能開口說人話了。”慕秋玩笑道。

西蒙也露出會心的笑。

大頭似乎被小夥伴們安慰好了,再次躍出海面,呵,起跳很完美,兩只海豚在它旁邊做着示範動作,大家夥有樣學樣,躬身、低頭、落水、揚尾——非常完美。

慕秋忍不住叫了聲“好”,西蒙看着他,笑出聲來。

大頭聽到熟悉的聲音,歡快地朝飛船游來,黑黑圓圓的腦袋頂出水面,濕漉漉的眼睛巴巴地看着慕秋。

“呦呦——”大家夥拿頭頂了頂飛船。

慕秋聽出來,這是要讓自己下去。他連忙擺了擺手,說:“不行不行,我不會游泳。”

小家夥們卻毫不猶豫地跳下水,慕秋吓得心髒都縮了起來。

好在,海豚們一個個躍出水面,準确地把他們接住。

小家夥們騎在海豚背上,大聲叫着,大聲笑着,就連南瓜都暫時抛下了平日裏沉穩的模樣,終于像個孩子了。

“秋秋——快下來——下來一起玩——”小蘿蔔不顧濕透的身體,向慕秋招手。

大頭也期待地撞撞飛船。

慕秋緊緊抓着扶手,咽了咽口水。

西蒙期待地看向慕秋,一臉的躍躍欲試。

慕秋終于點了點頭。

大頭興奮地“呦呦”叫着,猛地一撞,慕秋站立不穩,“啊——”地一聲,倒栽蔥般翻下欄杆。

西蒙揚起嘴角,也跟着跳了下去。

大頭在水中靈巧地轉身,成功接住兩人。

慕秋手忙腳亂地抱住豎立的背鳍,狠狠地咳了一陣,這才喘過氣來,苦着臉說:“不帶這麽玩的……”

相比之下,西蒙卻從容得多。

楚擎天從天龍號飛奔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心愛的向導坐在虎鯨身上,随着大家夥流暢的動作,不時發出愉悅的笑聲。

小家夥們一人一只海豚,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舉行跳水比賽。

不遠處的游客看到這邊的情景,不約而同地點開終端,調出攝像功能。

有些可愛的女孩子或羞澀或大膽地問身旁的工作人員,“他們是海洋星的訓獸師嗎?”

稍稍知情的人搖搖頭,指指天龍號上亮眼的大樹标志,“大概是軍人。”

“亂講!哪有這麽、這麽……好看的軍人……”

“或者是向導吧?”

不論人們心裏的猜測如何,兩位俊美的向導,在這片終将成為回憶的海面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

天龍戰隊收到臨時命令,在軍部派專家過來調查之前,暫時由他們負責海洋星的守衛工作。

于是,原本打算返程的計劃被擱淺,傍晚,大家要回到天龍號上過夜。

慕秋打算把水母飛船收到空間紐裏的時候,卻遇到了阻礙。

小虎鯨拿嘴咬着飛船的一根觸角,死活不讓慕秋收起來。

慕秋耐心解釋:“咱們要去另一個大飛船上吃晚飯,還要睡覺,不僅水母飛船要收起來,你也要回到奧布裏的精神領域,知道嗎?”

不!那個人臭臭的!小虎鯨甩着尾巴,鬧別扭。

“他是你的主人,你早晚得回去。不然等我們離開這裏了怎麽辦?你要一個人留下來嗎?”

小虎鯨一聽,驚呆了,拿腦袋使勁頂着飛船,發脾氣——不許離開!就在這裏!都在!

慕秋裝作生氣的樣子,板起臉,“如果這麽不聽話的話,怎麽跟大家做朋友?奧布裏完全可以強制性地把你收回去,可他沒有這麽做,你覺得是為了什麽?這樣懂得尊重和疼愛你的主人,你還要嫌棄嗎?”

小虎鯨有些委屈,嘤嘤哭,他臭。

海豚們吓得縮到一旁,怯怯地看着這個新認識的朋友。

奧布裏心疼得不行,反而轉過來搓着手勸慕秋,“如果、如果它實在不願意回來的話,就算了……”

慕秋簡直無力,“今天縱容了它,明天怎麽辦?你剛剛也聽你們老大說了,這個星球……情況不太好,難道你要把它留下來?”

奧布裏連連擺手,帶着些小委屈地說:“明天……我再洗一次澡……”嘴上這麽說,眼睛裏的失落卻掩飾不住。

慕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簡直是,養了一群孩子。

楚擎天把向導圈在懷裏,冷冷地對下面的小虎鯨說:“我們現在要回天龍號,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回到精神領域,要麽留在這裏——沒有人會留下陪你。”

小虎鯨繼續哭,哭得可凄慘。海豚們都游過去安慰它,小家夥們也都怕怕地偷看楚擎天。

慕秋捏捏哨兵的手,心裏暖暖的——楚擎天,是在替他做壞人。

慕秋看着水裏潔癖又精明的小虎鯨,突然腦洞大開,“如果你能變小,就不用回到精神領域,也能跟我們去天龍號。”

小虎鯨頓住,擡起黑乎乎的腦袋看向慕秋,眼睛裏一顆淚珠都沒有。

岸上的大人們都忍不住笑——這家夥,怎麽看都不像奧布裏的精神體!

“會不會變小?像它們一樣。”慕秋忍着笑意,指了指旁邊的海豚群。其實,他這樣說完全是抱着一種玩笑的心思,就想着先把小虎鯨哄住,讓他接受奧布裏。

大頭晃晃腦袋,看着海豚們,似乎是憋了一口氣,“嘭”地一聲,果然變小了。

小海豚們都驚呆了,愣愣地看着突然變小的小虎鯨。

小虎鯨晃晃腦袋,似乎還不太滿意,再次憋口氣,又是“嘭”的一聲,完全變成了長喙海豚的模樣。

“能不能、變、變成這樣?”慕秋愣愣地指了指西蒙懷裏的布偶貓。

小虎鯨似乎有些為難,仰着腦袋看了好一會兒。

就在慕秋打算放棄的時候,只聽“嘭”的一聲,水裏頓時出現一只落水貓。

小虎鯨沒料到自己會突然往下沉,一邊用黑乎乎的小爪子刨水,一邊“喵喵”亂叫。

圍觀群衆集體驚愕,目光火熱地看向奧布裏——這是……怎樣逆天的運氣?!

奧布裏嘿嘿笑着,感激地看了看慕秋,然後便激動地跳下水,把在水裏掙紮的小黑貓珍重地捧到懷裏。

“喵——喵——”小家夥掙紮得更厲害了。

慕秋分明聽到,它在喊——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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