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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回家3

【人魚族長的覺醒】

第二天,慕秋是被楚擎天叫醒的——叫醒的方式,嗯,有點火熱。

整個人腰酸背痛,起床氣比以往更嚴重了些。慕秋一巴掌忽在楚擎天臉上,沒好氣地嘟囔道:“走開……我不起床,也不想吃飯……”

楚擎天聲音裏滿是笑意,“秋秋,如果你同意我把門外那人趕走的話,即使睡上一整天都沒關系。”

慕秋清醒了些,“誰?”

楚擎天看着他,滿臉遺憾。

“雪蓮王來了?”慕秋猛地坐起來,一臉期待。

楚擎天揚起眉,心裏泛起酸酸的滋味,“精神了?”

慕秋并沒意識到危險,反而高興地問:“是不是他?這麽快就來了?”

楚擎天低咒一聲,把滿臉喜氣的向導按到床上,狠狠地親了好一會兒。

慕秋卻并不配合,一個勁躲閃,還很是嫌棄地說:“別鬧了,我要洗漱一下去見客人啊!”

這使得楚擎天更為惱火,略薄的唇湊到向導頸間,毫不留情地吮吸起來。

針刺般的疼痛漫延開來,慕秋忍不住叫出聲,“疼啊~”

楚擎天這才收了力道,看着向導頸間嫣紅的痕跡,既滿意,又心疼。

慕秋跑到衣帽間,接連換了好幾身衣服,最後還是放棄——除非裹了大圍巾,不然根本遮不住。

楚擎天抄着手倚在門框上,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這下滿意了?”慕秋瞅了他一眼,視線回到鏡中的紅痕上,猛地意識到什麽。

“我說……”慕秋有些難以置信,“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楚擎天依舊面無表情,語氣陰陽怪氣,“我不該吃醋?”

慕秋秒懂。

他壓下心裏不斷湧起的笑意,主動走近哨兵,大大方方地獻上柔軟的唇。

直到把滿身酸味的哨兵親得服帖了,慕秋才滿意地綻開笑臉,“好點沒?”

精力旺盛的哨兵把人圈在懷裏,沙啞着聲音說:“還不夠……”

俊美的向導笑得既無奈又得意。

——

過了好一會兒,兩個人才從房間裏出來。

一樓的客廳裏,除了奧布裏和林青外,還有雪蓮首領和一位年輕的哨兵。

雪蓮首領原本站在窗邊,看着小院裏層層疊疊的花木,一擡頭,就看到慕秋從盤旋的樓梯上走下來,頸間的紅痕十分顯眼。

他穿了件普通的棉制T恤,襯着白白的皮膚,十分減齡。

随行的哨兵慌慌張張地敬了個軍禮,便連忙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報、報告隊長,人已安全送達!”

楚擎天“嗯”了一聲,給林青使了個眼色,對方便把人帶下去安置了。

雪蓮首領依舊是那副清冷高貴的姿态,除了看到慕秋的那一刻眸色稍有波動之外,其餘時間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這裏不錯。”雖然這樣說着,然而平淡清冷的聲線中完全聽不出“不錯”的意思。

慕秋笑笑,主動上前擁抱了他一下。

雪蓮首領眉頭微蹙,臉上帶着明顯的嫌棄,“哨兵的味道。”

慕秋笑笑,接着剛剛的話題說道:“不知道雪蓮族能不能适應這裏的氣候,如果可以的話,搬到這裏也不錯——楚擎天說,仙女星是全星際最大的植物星,這裏的每一株綠植都受《聯邦環境法》的保護。”

雪蓮首領點了點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轉而問道:“小雪蓮在哪兒?”

慕秋轉頭看向楚擎天。

楚擎天其實不想說話,然而迎上向導尚未散去濕意的目光,終究敗下陣來,“一大早被外婆帶到早市上去了。”

“那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吃早飯了嗎?”後面一句是對雪蓮首領說的。

“現在是聯邦時間上午10:35,已經過了早飯時間,還有,植物不用吃飯。”雪蓮首領淡淡地說。

慕秋讪讪地笑笑,“那就……喝杯茶吧——植物應該可以喝茶的吧?”

雪蓮王點了點頭,既而指着樓上一間半開的房間問:“那扇門後面有什麽?”

慕秋詫異地看了一眼,“哪個?我剛剛走出來的那間嗎?”

“旁邊那間。”

慕秋想起來,那裏好像放着人魚族長的藍色貝殼。

雪蓮首領沒有等他回答,徑直踏上樓梯。

“诶?”慕秋正要追上去,卻被楚擎天攔住。

楚擎天的表情帶着幾分凝重,“他好像感受到了什麽……大概有人要覺醒,是向導?”說着,看向奧布裏。

奧布裏抓着不斷掙紮的小黑貓,猛地搖了搖頭,“老大,你知道的,我對向導從來沒感覺啊!”

“這裏沒結合的哨兵就你一個!”楚擎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奧布裏委屈地撇撇嘴,抓着精神體到一邊畫圈圈去了。

林青突然從外面跑進來,慌張地看着楚擎天,“老大,我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楚擎天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我也感覺到了。”

林青倏地睜大眼睛,結結巴巴地說:“真、真的嗎?有向導要覺醒!會、會不會是……副隊?”

陸荀剛剛踏進客廳,好巧不巧地聽到這句話,旁邊的西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陸荀臉色一黑,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林青的手腕,一個過肩摔,黑發黑眼的哨兵便直挺挺地趴到了地上。

“我要覺醒,嗯?”陸荀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你當我是十歲的小毛孩嗎?”

“不、不,副隊,我錯了……”林青恨不得時光倒退,陸荀沒有聽到那句話。

艾爾莎不僅沒替自家哨兵打抱不平,反而叉着腰,笑得花枝亂顫。

林青頓覺人生一片灰暗。

旁邊,奧布裏更是十分不厚道地“嘿嘿”笑——看別人挨揍的感覺好棒!然而大多時候被揍的都是他自己!

唔,說起來,副隊不是向來不在意這些嗎?怎麽突然生氣啦?

慕秋看了看西蒙交織着驚訝與崇拜的目光,秒懂。

呵呵,男人!

——

樓上,突然湧出的磅礴精神力打斷了樓下的熱鬧。

衆人紛紛擡頭,驚訝地朝那邊看過去。

哨兵們本能地支起精神屏幕,把向導護在其中。

精神力的沖擊轉瞬即逝,下一刻,便被另一道陌生的精神波動盡數包裹其中。

慕秋驚訝地看向楚擎天,“是……雪蓮首領?”

楚擎天點了點頭,雪蓮首領的精神力他很熟悉,飛雪星那次,如果不是這道精神屏障,他們今天很有可能就無法安然地站在這裏了。

“秋秋,是人魚族長覺醒了嗎?”艾爾莎坐在林青身邊,隔着好幾個人跟慕秋說話。

慕秋點了點頭,“我想是的……之前那道精神力大概是屬于藍尾的,我之前為他治傷的時候進過他的精神領域。”

“好強大的天賦!”艾爾莎由衷地贊嘆道。

慕秋點了點頭,人魚族長的精神領域是一片海,仿佛蘊含着無窮的力量,廣博而深邃。

門內的情景被雪蓮首領布下的屏障盡數擋去,外面的人無從得知。

剛剛,人魚族長發出的精神波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工夫,卻足以讓方圓百裏內未結合的哨兵感知到。

楚擎天帶着幾人站在小院周圍,随時準備應對特殊情況的發生。

從日落,到日出,再到日落,整整兩天的工夫,小院都沉浸在一種緊張的氛圍之中。

慕秋和楚擎天帶着孩子們搬到了樓下的客房,因為他們根本沒辦法靠近那間卧室。

慕秋還好,向導的精神波并不具備攻擊性,哨兵們就慘了,稍稍靠近屏障邊緣,就會遭到無情的攻擊。

奧布裏偏偏不信邪,非得去試試。結果,剛剛伸出一個手,整個人便“嗷”地一聲被彈了起來,強壯的身軀像個大型沙包似的直接從窗口飛了出去,壓拆了窗前那株對葉梅。

艾爾莎哈哈笑着,從窗口探出頭去,調侃道:“奧布裏,壓壞一棵植物——你犯法啦!”

人形沙包笨拙地把斷枝放回去,手忙腳亂地做出一副完好無損的樣子,“沒、沒壞,你看錯了。”

衆人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樓上房間的精神屏障突然撤去,下一刻,一身白衣的雪蓮首領抱着一條藍瑩瑩的人魚——身上套着過于寬大的白袍——出現在樓梯上,雪白的長發稍顯淩亂。

“我可以自己走……”藍發藍尾的人魚小聲抗議。

雪蓮首領步調不變,不緊不慢地回道:“地板上不能游泳,樓梯也不能。”

慕秋條件反射地從空間紐裏拿出豪華版人魚代步器——是科爾院長專門留給藍尾的,然後,對上雪蓮首領清清冷冷的視線,又連忙收了回去。

不過,藍尾已經看見了。

“神子,那是什麽?”明顯長大了一圈的藍色人魚眼巴巴地看着慕秋。他的聲音空靈澄淨,似乎帶着海的味道——是人類能夠聽到的頻率。

聽到他對慕秋的稱呼,雪蓮首領明顯怔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慕秋一眼,又很快恢複原狀。

“人魚代步器。”慕秋老實說道。

“人魚……代步器?”藍尾眼睛亮亮的,期待地問,“是給我的嗎?”

慕秋丢給雪蓮首領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再次把人魚代步器拿出來,放到地板上,“是科爾院長送給你的,綠尾和金尾他們也有。”

這種人魚代步器是科學院根據每個人魚的身高體重尾部的彎折程度量身打造的,類似于古地球時代的平衡車,通過身體的前傾、後仰、左右搖擺就能靈活地改變行進路線和速度,甚至還能完成跳躍、爬坡、上下樓梯、懸浮等多種動作。

這樣一來,人魚就能像普通人一樣,完美地适應陸上生活。

雪蓮首領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坐到旁邊的木椅上,藍瑩瑩的人魚依舊被他抱在懷裏。

藍尾眼巴巴地看着,模樣可憐兮兮。

雪蓮首領伸長的手指輕撫着他的背脊,似乎并沒有察覺到他的渴望,也并不在意這一屋子人。

其他人早就被這倆人的出現震懵了,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慕秋碰了碰身旁的哨兵,覺得應該說點什麽。

這時候,小蘿蔔踢踢踏踏地跑過去,吭哧吭哧地把代步器拉到藍尾腳下。

“謝謝。”藍尾和和氣氣地說道。

小蘿蔔咧開小嘴,伸出小手,偷偷地摸了摸露在袍子外面那截光滑漂亮的魚尾巴。

雪蓮首領低頭看他。

小家夥仰起小臉,讨好地笑笑。

雪蓮首領把視線收回去,似乎并不打算計較。

小家夥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眼饞地看了看漂亮的魚尾,笑嘻嘻地跑回慕秋身邊。

藍尾的視線随着小家夥的動作跟随過來,不經意間,發現了坐在南瓜胳膊上的小白魚,不由地發出一聲驚呼。

雪蓮首領被人魚的動作挑起興趣,不由問道:“怎麽了?”

藍尾瞪大眼睛,過于修長的手指顫抖着指向小人魚,“那是、那是……”

小白吮吸着手指,同樣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不可以吃手指哦,小白不乖!”南瓜故意板着臉說。

小白魚連忙把濕漉漉的手指拿出來,藏到身後,嗓音嫩嫩地說:“小白,乖!”

南瓜這才滿意地點點小家夥白白的腦門,“以後不許了。”

小家夥連忙點頭。

兩個巴掌大小的小人魚,靠在南瓜金光閃閃的懷抱裏顯得尤其嬌小,當然也異常可愛。

藍色的人魚看得錯不開眼。

慕秋這才注意到他的長相——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少年人魚精神漂亮、雌雄莫辨,成年後的人魚更有一種空靈秀美的風姿。

臉頰的嬰兒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為明朗的輪廓,眼角眉梢也更加修長,微微上挑,圓潤的鼻頭稍顯稚氣,卻也憑添幾分精致,尤其是那張嘴,淡淡的粉色,嘴角自然上揚,當它緩緩張開的時候,喉間的語音就像最動聽的音樂,令人着迷。

“好……漂亮!”艾爾莎托着腮,大大的碧色眼睛裏滿是贊嘆。

慕秋也忙不疊地點頭,他碰了碰西蒙的手臂,眼睛卻沒從人魚身上挪開,“簡直像從漫畫中走出來的,有沒有?”

西蒙誠實地點了點頭,“比漫畫還要好看啊,大概沒有哪個漫畫家能畫出這分神韻吧!”

三個向導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換着彼此的想法,全然不顧當事人和自家男人就在身邊,黑了臉。

然而,被他們誇贊的人魚注意力卻沒在這邊,而是全神貫注地看着窩在南瓜懷裏撒嬌賣萌的小白魚。

南瓜注意到藍尾的視線,對他露出憨憨的笑容。

小白卻感受到了威脅,趁南瓜不注意的時候,伸出尖尖的指甲,對着藍尾惡意滿滿地揮了揮。

藍尾驚訝地張大嘴巴,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白魚以為吓住他了,得意地咧開小嘴,笑得開心。

慕秋把這一幕全然看在眼裏,頭疼地揉揉太陽xue,“真不知道小白那性子是跟誰學的——明明年紀是最小的,心眼卻是最多的。”

“心眼多點才不會受欺負,長大之後嫁出去,頭疼得是別人。”楚擎天笑着安慰。

然而,慕秋并沒有被安慰到。

這時候,藍尾終于忍不住開口了,“神子……”

“你大概已經猜到了,他就是五彩貝殼裏那只白色的蛋。”慕秋實在不忍心再賣關子,一五一十地把小白出生的經過說了出來。

此外,還有衆人從海底出來之後的經歷,包括綠尾等人目前的情況,當然,慕秋特意隐去了海底冒險的那段。

藍尾的表情一直随着慕秋的講述發生變化,時而緊張,時而慶幸,時而驚訝,最後,全部歸為濃濃的感激。

“神子,我都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你才好……媽媽走之前說會有人來救我們,可是我們等了好久好久都沒有等到……”他顫抖着嘴唇,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要掉不掉的模樣,足以引起所有男人女人心底的憐憫。

慕秋拍了拍他的手,微笑着說道:“都過去了。還有,叫我‘慕秋’吧,‘秋秋’也可以,神子……聽起來有點別扭。”

雪蓮首領詫異地看向慕秋,“你不知道這個稱呼代表什麽?”

慕秋愣了一下,“難道……有什麽說法嗎?”

雪蓮首領難得皺了皺眉,明顯不想多說。

盡管疑惑,慕秋也沒有多問——他心裏默默想着,或許應該找個時間和雪蓮首領單純談一談。

藍尾卻是乖巧地點點頭,高興地叫了聲,“秋秋。”

慕秋微笑着應了一聲。

藍尾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兩顆又圓又潤的淚珠終于掉落下來,砸到木質地板上,發出丁丁當當的響聲。

原本透明的眼淚,接觸到空氣的那一刻,就漸漸變為飽滿凝實的珍珠。大大的珍珠滾到慕秋腳下,他下意識地撿了起來。

“诶?人魚的眼淚真的可以變珍珠?”可是綠尾他們并沒有啊!

藍尾似乎也十分意外,有些無措地說:“我、我不知道,以前沒有這樣……”

雪蓮首領卻絲毫并不意外的樣子,他摸着人魚水藍色的長發,淡定地說:“藍尾不是普通人魚,而是人魚中的皇族,成年儀式致使他沉睡的血脈徹底覺醒,泣淚成珠并不稀奇。”

“皇族?我怎麽不知道?”藍尾顯然有些驚訝,“還有……成年儀式是什麽?”

雪蓮首領破天荒般揚起唇角,湊到人魚耳邊,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皇族的成年儀式,就是結合……”

如此直白的話,卻沒有讓藍尾感到任何不好意思。他反而高興地搖了搖尾巴,一臉崇拜地看向雪蓮首領,“你很強大。”

雪蓮首領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圍觀群衆一臉懵——并不理解非人類的邏輯。

——

雪蓮首領仔細查看了小雪蓮的狀況,重申了先前的說法——小雪蓮的進化方向和其他雪蓮族人是相反的。

“或許,他不是真正的雪蓮。”雪蓮首領淡淡地說。

慕秋卻吃了一驚,“不是真正的雪蓮……什麽意思?”

“他的身體是雪蓮,靈魂卻不是。”雪蓮首領想起小雪蓮出生時的情景,平靜地說道,“雪蓮一族的血脈傳承和人類不同,不需要雌雄交配——每一株雪蓮人在生命的盡頭都會把自己的氣息傳遞到另一株雪蓮花上——帶有族人氣息的雪蓮花會成長為雪蓮人,不帶生命氣息的只是普通的花而已,和其他植物沒有什麽不同。

“小雪蓮原本是一株普通的雪蓮花,并沒有任何族人為他灌輸生命氣息,然而,突然有一天,他卻長出了身體——能跑、能跳、能泡溫泉,還能和我說話——這是其他雪蓮人一生都無法做到的。”

聽到最後,慕秋終于明白了雪蓮首領的意思,“你是說,雪娃的身體裏有一個……人類的靈魂?”

雪蓮首領點點頭,深邃的視線注視着慕秋,緩緩說道:“這并不令人意外,不是嗎?”

那一瞬間,慕秋從那雙仿佛能夠洞察一切的視線裏看到了一個明确的信息——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的來歷!

雪蓮首領揚起眉毛,親昵地拍了拍慕秋僵硬的肩膀,語氣中帶着淡淡的笑意,“怎麽吓成這樣?第一次見你時我就發現了……你不知道?”

慕秋苦臉——您老從來沒說過好吧?

這樣的表情顯然愉悅到了雪蓮首領,他俯過身,親了親慕秋的額頭,叮囑道:“上次教給你的東西好好練習,有大用。”

和植物溝通的能力嗎?慕秋臉紅——他已經懈怠好久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慕秋誇張地揉了揉被親的位置,嫌棄道:“你都是有人魚的人了,怎麽不知道避嫌?”

“那是伴侶,你是孩子。”雪蓮首領認真地說。

慕秋呆呆地伸開手臂。

雪蓮首領露出無奈的神色,寵溺地抱了上去。

楚擎天在拐角處站着,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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