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雙人格主角（6）
艾爾斯面上波瀾不驚，只伸手暗暗安撫一下林柒文。轉過身，假惺惺地用粘糊的腔調回答，“我兩為女王忠實的仆從，剛從拉索爾王國回來。深海之王保佑。”
來人正是一只尖嘴長臉的海妖，皮膚似乎是在海水泡了太久，甚至白到浮色。
聽聞艾爾斯這帶着傲氣的回答，海妖并未疑慮，“你們…長得這麽醜，能得女王青睐？”
在這只海妖眼裏，這兩個長得活像個變形海妖的家夥，醜倒令人發指，心中嫉妒不已。
艾爾斯故作惱怒，手一揮，一片海水就卷起了那海妖的頭發，“大膽！我為女王鞠躬盡瘁，不是你這樣的小家夥能冒犯的。”
水流看着細小，卻是沖得海妖前後翻滾，不敢再鬧，抱着自己的武器就游走了。
“艾爾斯，你好厲害！”林柒文從不知道變了身，還能釋放元素力量。
艾爾斯未停留，一手牽着林柒文，往前飛速游去，卻是沒忘記為他解釋，“對不起林，我将另一顆寶物轉化為了能讓我們變為海妖的東西，你完成化形或許要推遲一些了。”
林柒文不在意，聳肩笑着說，“我什麽都沒關系，只要精靈族能好好的，我怎麽都行。”
艾爾斯眉間藏笑，即使是海妖的面龐，也能看出他的好心情，“你真好，林。”
【主人，好感度到89了！】
【這麽快？】
心下疑惑，林柒文卻不能表露一些，只專心望着前方。
或許是因為晚上的原因，海妖王國中只有少數幾只海妖在外，兩人游了很久，也沒有再被攔下，更沒引起騷動。
“林，遇到了什麽情況都不要怕，我會保護你。”艾爾斯話語堅定，讓人情不自禁地相信。
“謝謝你，我也會全力幫你。”
最終兩人停在了一片旋轉翻滾的海水邊上，那漩渦就像個黑洞，帶着巨大的吸引力。無盡的黑之中又好像藏着細微難分的藍色。
“那是海妖的寶藏，是傳說中深海之王沉睡之前放置在這裏的，海妖們近不了這裏，所以一直沒有拿出來。”
艾爾斯靜靜地望着那片漩渦，仿佛透過了它看到了自己的過去，面上沉冷，卻陡然擡高聲音，“但我知道怎麽拿出來了。”
“要怎麽做？”林柒文有些膽怯，那塊扭曲的地方像一只野獸的嘴，怒張着吼叫。
艾爾斯轉過身，雙手緊緊箍住林柒文的肩膀，“你就是那把鑰匙，林。”
他的眼中有着意味不明的狂熱，似是對寶物的渴望，又似只是看着林柒文着一個人而已。
“什麽？我？”
“是你。”
【說什麽呢他？】
【完全沒懂。】
“那我要怎麽做？”
“你一點都不疑惑，就相信了我嗎？林？”
海妖的手十分滑膩，艾爾斯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蹭過少年還有些肉感的面龐，聲音似乎是帶着鈎，有些誘人的意味。
“我願意幫你。怎麽做？”林柒文仰首瞧他，沒有一絲顧慮。
艾爾斯看着少年啓合的雙唇，不知道想些什麽，噙着怎麽也化不去的笑，伏在少年耳邊，“林，這些海水不會傷害你，只要你游進去，就能直接取出來。如果能吸收就吸收，不能夠就把東西帶出來就好。”
林柒文正色看着漩渦，暗自咀嚼艾爾斯的話，防止自己忘記了。“那我去了？”
每次學校運動會都會有老師接力跑，林柒文現在正是每次接棒時蓄勢待發的樣子，揣着生怕做錯事的緊張不安。
艾爾斯拍拍他的屁股，“去吧。”
“去？去哪兒？”
林柒文身體一顫，一個不知道方向的聲音響了起來，那聲音帶着元素力量一般，震的耳膜發痛。
“女王陛下，不知夜晚來這無聊的地方，是做什麽呢？”艾爾斯從容地轉過身，不見一絲慌亂，“林，去吧。”
林柒文有些猶豫，這時候一群海妖從各個角落湧了出來，眼中都帶着戲谑的精光，一個個咧着嘴笑容森冷。
“不知精靈族來我們這無聊的深海有什麽打算。探查森林倒是拒絕的很快，回頭竟然偷溜到我們海妖族的寶地。”
海妖女王海藻般的頭發在海水中舞動，翻滾着，細小的氣泡帶着元素力量，能将人皮膚割裂，她那尖尖的嘴角都快列到了耳根，鯊魚一樣的牙齒泛着冷光。
“海妖的心髒蘊含力量倒是不錯，但精靈的翅膀又何嘗不是一件美麗的寶物呢？”那聲音如同鬼魅，笑的讓人心底發寒。
“陛下誤會，我們只是兩只小小的海妖罷了，為什麽這麽刁難呢？深海之王萬歲！”
艾爾斯這話說的倒是真誠，動作卻是沒有一絲停頓，手心不斷呈現綠色的紋路，一道道疾速的水彈射入了海妖的心髒。
幾個海妖瞬間就化作氣泡。
“林，去吧。”
林柒文身後已經被艾爾斯開出了一條路，他知道不能拖延，迅速向着漩渦游去，速度并不比任何一只海妖慢。
“不知好歹的東西。”海妖女王怒到極點，不再廢話，擡手就要制止林柒文，動作卻即刻被化解。
一張對海妖來說醜到過分的臉，瞬移一樣出現在她面前，海妖女王大驚，往前借力飛速後退。
“殿下！請注意自己身份。”這句話擺明了女王已認出艾爾斯的身份，如果這時候還繼續攻擊，就是兩個國家的事情了。
艾爾斯的動作快到無法捕捉，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這是精靈的短暫化形，“女王，我不殺你，你也會殺我，不是嗎。”
深海中藍色和綠色的光芒不斷閃動碰撞。
除海妖女王和精靈王子之外，所有普通的海妖都被波及，瞬間化成了泡沫，整片海洋仿佛沸騰了一樣，看不清楚。
海妖女王無暇去回複艾爾斯的挑釁，不知道怎麽回事，本應該被暗精靈毒害，無法吸收光之元素的精靈王子，竟然又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
艾爾斯越是攻擊，他的笑容就越是真切。“海妖，你來嘗嘗國家血流成河的滋味。也對，你們這些臭魚，沒有血。”
說着身上竟鍍上了一層暗黑色的光暈。
“什麽？你不是光精靈嗎？”女王已徹底失了神，心中駭然，往日盡是殘忍暴虐的神情已經不在，無法掩飾震驚和慌張。
艾爾斯的攻擊變得更加猛烈，伴随着青年放肆開懷的笑聲，海妖女王壓根招架不住。
正如艾爾斯所說，林柒文進入漩渦的時候，并沒有感到那股要把人骨頭壓碎的力量，無比順暢地游入內部。
裏面也盡是黑暗，看不清方向。
林柒文只能靠着那抹細微的藍色光線往前，還不忘囑咐系統，“能記住入口位置嗎？我怕我出不去。”
“可以的，主人放心飛，系統永相随。”
聽這話，林柒文從剛才就繃着的身體放松了些，這系統真是個活寶。
那抹藍色看着很近，似乎一下就能摸到，實際上林柒文怎麽游，都是那個模樣，沒有盡頭一般。
“好像不太對勁。”
林柒文嘗試地伸出手，将綠意注入，聚集在手心，令人驚喜的是，周邊的黑暗真的随着綠意的增加而退散。
随着更多綠意的注入，果真顯露出這個空間的真實面貌來：這壓根不是一片沒有盡頭的海域，而只是一個兩人長寬的封閉區域！
“…”
“你好，你不是說你知道入口在哪嗎？那你怎麽不知道我在原地游了這麽久？”
系統：“…對不起，我不是個好系統。”
不再管其他，林柒文開始尋找一開始的藍色光團， “奇怪，怎麽不見了？”
林柒文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誰知道那哪裏都只是澄澈的海水，哪有什麽藍色寶物。
“主人！主人！在你屁股上！”系統高聲喊了起來。
“啥？”林柒文扭頭往下一瞧，一團藍色的，還長着小尾巴的光團，正用那小手死死拽住衣物。
林柒文不敢輕舉妄動，一人一系統一不知何物的小家夥就這麽呆立好久，一時間寂靜無聲。
最後還是林柒文擔心艾爾斯一人在外扛不住，嘗試地去用手指戳它，沒想到那小東西突然一抖，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入了林柒文的手指，消失不見。
“咦？它，它去哪兒了？”林柒文又左右轉動，發現這家夥這次是真的消失不見。
“主人，是不是藏在你身體裏了…”
“啊？我什麽感覺也沒有。”
林柒文蹙眉，并未感到身體不适，便壓下疑惑往外游去。即使這東西還藏着，再回來也不遲。
入口處的漩渦已不再卷動，仿佛一汪死水。
“艾爾斯？你在哪？”
林柒文出來只看到數不盡的氣泡，海水竟有些濃稠到令人窒息，他壓下不詳的預感，去尋找艾爾斯的身影。
“林，你安全沒事就好。”艾爾斯不知從哪裏鑽出，擺腿游了過來，他神采奕奕，似是經歷了愉悅的事情。
“你還好嗎，艾爾斯？”林柒文趕忙去檢查他有沒有缺胳膊少腿，艾爾斯任由他動作。
果然，不論何時，林總是發自心底地關心他。
艾爾斯一手包住了林柒文兩只胡亂摸着的手，止住他的動作。另一只手撫着他的臉頰，從眉骨開始描繪，指尖落下，繼而揉捏他白嫩圓潤的耳垂，胸腔都發出喜悅的震動，眼底是一抹暗紅色的光。
【系統，他對着我這張海妖臉幹什麽呢？我真的這麽醜？他都嘲笑我！】
【主人…我覺得是因為他好感度到92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