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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掰直起點男(3)

“師兄…差不多就可以了。”

林柒文看兩位女子對溫若筠有些害怕,不由輕聲說道。

溫若筠笑意逐漸淡去,冷聲反問,“其為惡人,我教訓惡人,你們怎得一個個來說我?”

他的表情倒不像是惱羞成怒,反而帶着些疑惑。

林柒文見婦人與少女已無大礙,就往師兄那走去,心裏總有些違和感。

“師兄,城中妖魔之事要緊。”

君落歌點頭。

溫若筠依舊面色不虞,負手而立,擰着眉垂眼。

見這樣子的主角,林柒文覺得有趣,這倒不像個天子驕子,而是個心裏不痛快的小屁孩。

林柒文抿着嘴笑,上前拉住溫若筠的袖子,小幅度搖晃着,笑眯眯地望着他。

“再笑,我就把你吃了!”溫若筠對着那對酒窩就是一陣揉捏,“你這小騙子。”

婦人拍去身上的灰塵,和少女在一旁低聲說着話,不時擡頭。

見三人就要離去,婦人趕忙邁步,還故意往地上王富貴踹了一腳,出聲喊道:“仙人停步。”

“我在城東開了家豆腐鋪,店鋪雖簡陋,還是有些不錯的吃食,仙人不妨去嘗嘗,聊表感激。”

聽這話,林柒文瞬間就亮了眼,他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就是嘴饞。

剛想開口答應,君落歌在一旁出了聲,“我們有些任務在身,下次定來。”

到了嘴邊的美味怎麽能就飛了,林柒文扭頭去勸。

“君師兄,離天黑還有些時間,旅館也不急着尋找,不如去嘗嘗。”

這個任務世界的林柒文,和他自己的長相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柔和俏麗一些。

無意識撒嬌的時候,一颦一笑都帶着少女的靈動。

“況且,溫師兄吃點甜的,心情也能好些。”

溫若筠微微側頭,專注地看着自己師妹嘴唇的啓合,若有所思。

婦人一聽松了口,趕忙接上,“是是是,正是。”

君落歌雖還是覺得不妥,勉強同意。

于是幾人一同往城東走去。

巷中獨留王富貴一人,冒着冷汗趴在地上。

“謝娘,這城中妖魔之事,你可熟悉?”

三人坐在謝娘豆腐店中,店鋪确實不大,只有四五張桌子,雖然稱不上人聲鼎沸,還是坐滿了人。

因為林柒文他們堅持付了錢,謝娘特地每一樣吃食裏都多放了些。

聽這話,謝娘點點頭,在一旁說道:“這鬼祟每日落日,都會從城東最裏面一戶人家開始,一家一家地敲們,每日都如此。我睡得早,未曾親耳聽聞。”

口中的豆腐花香醇滑嫩,林柒文愉悅地舒展眉眼。

“妖魔第一次出現之前,是否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君落歌端坐着,問詢。

謝娘擡着下巴,略一思索,忙補充,“聽隔壁人家說道,前一晚曾看到青光大現,就在這附近,只是不知道具體何處。”

“多謝。”

謝娘看着這個笑容甜美的姑娘,心裏喜歡的緊,擺手說不用,便去招待其他客人。

溫若筠身前的碗早就空了,裏面被他整整多放了兩勺糖,甜到齁。

“吃飽了嗎,吃飽了去找旅店了。”連聲音都帶着懶意。

果然這話一出,自己那便宜師妹就擡眼嗔怪望着他,溫若筠大笑。

“小騙子,你說你喜歡女子,我怎從未見你和哪位女子關系不一般?”

林柒文放下勺子,想乘機糾正這人花心的毛病,“師兄,不喜歡的人,當然不能接觸親密。”

君落歌擡眼,望着她。

“師兄長得玉樹臨風,多少人對你動心,若師兄每個人都去逗弄,豈不是傷人傷己。”

雖然原著中主角三妻四妾,不是個專情之人,林柒文還是希望他能略微改變一些想法。

溫若筠猛然湊近,笑吟吟的,指尖劃過林柒文的唇角,抹去湯汁,“別說我,說說你,小騙子。”

“我?”

溫若筠不再回答,墨黑的眼眸深不見底,笑意未曾浸入。

“師兄,我未曾遇到過心動的女子。”

“那你豈不是這輩子不會對君落歌動心?”

林柒文求救地看了眼君落歌,見他表情淡然,放了心,抿唇點點頭。

“那你去親他一口,親他一口,我就信你。”

展開扇子,溫若筠斜躺在椅背上,輕飄飄地開口,視線還在君落歌身上打轉。

【觸發随機任務:制止主角行為】

“…”

林柒文呆了一瞬。

君落歌聽溫若筠這話,搖頭無奈,“小師妹,別理他。”

誰知道,那原本還呆愣着的小師妹,突然起身,微步停在溫若筠身前,彎下腰。

朱唇落在溫若筠輪廓分明的下巴上。

“小師妹?”

君落歌一向沉靜,這般也有些疑惑。

少女的奶香味鑽入鼻腔,下巴上還停留着柔軟溫熱的觸感,溫若筠耳朵有些泛紅,面上卻依舊是熟悉的微笑。

就像一副面具。

一副笑容弧度永遠不變的面具。

林柒文心中有個莫名的猜想。

“師兄,吻你與吻君師兄都一樣,我喜愛女子。”

細碎的響聲從腕間傳來,林柒文直起腰,莞爾一笑。

主角不僅是GAY,林柒文只确定這一點,但究竟是怎麽了,還需要繼續相處分析。

溫若筠只輕聲吐出三個字,“小騙子。”

城中近來因為妖魔之事,連前來的旅人都少了很多。

甚至許多商家也低價賣了店鋪,去其他城鎮定居。

所以旅館的生意十分慘淡,三人在二樓定了三間房,要價只有平日的一半。

一樓連着酒館,往日都是住客在此喝酒閑聊,總能熱鬧到半夜。

但現在剛至黃昏,一樓就沒了人影。

唯獨仙雲宗三位弟子,靠進大門坐着。

君落歌解下腰間古琴挂件,細細用絨布擦拭着,表情專注。

“師兄,你很寶貝你的琴。”林柒文雙手托腮說道。

手指夾着水藍色絨布,動作未作停頓,君落歌淡淡解釋,“小師妹修為尚淺,還不知器靈之妙。器靈伴生于修者,待你入了元嬰,方能與器靈溝通。”

器靈。

林柒文在這個世界的修為只有金丹中期,自己的器靈是劍靈,最多只是讓劍更加銳利。

哪個男生沒有揮劍成英雄的幻想,即使林柒文不管是玩游戲,還是做老師,一直擔任奶媽的角色,也很向往這樣的修仙世界。

【等了結這事,我也要好好修煉,和別人過上兩招。】

系統一直默不作聲,聽主人主動說話,有些雀躍,【可以系統買秘籍喲!】

【嗯!】

“小師妹,你師兄我的劍靈才最炫目,怎得不誇我?”

溫若筠雙手枕在耳後,唉聲嘆氣。

“師兄最厲害!”林柒文趕緊去哄。

幾人正說着話,門外陡然有細微的聲響。

街道已陷入昏暗,敲門聲從門縫鑽了進來。

仔細分辨,那敲門聲分明就是從隔壁傳來!那妖魔已經在接近。

君落歌一揮手,古琴已成正常大小,擺在膝上,他單手壓着琴弦,蓄勢待發。

妖魔似乎手拿刀劍,那刀随着他的走動在牆上劃過,發出刺啦的聲響。

金屬與牆磚摩擦的聲音如同尖銳的指甲,撓着人的心髒。

聽這駭人之聲,誰還敢開門!

刺耳的聲音逐漸逼近,整條街道黑暗與寂靜纏繞,連水滴落的聲音都能聽到。

店小二縮在二樓房間的被褥中,捂着耳朵,牙齒打戰,“來了來了,又來了!”

“砰砰砰!”

店小二雞皮疙瘩冒了一身,妖魔就在樓下!

身後的窗戶已經用紙糊的密不透風,黑漆漆的夜色像一只手,想把他抓出去。

君落歌凝神,右手倏地一震,一道琴音就直逼門外。

悶哼聲響起,君落歌一手抱琴,起身向外。

林柒文也抽出劍,将靈力注入,快步追去,“師兄!怎麽還愣着!”

溫若筠打了個哈切,一臉倦意,不情不願地跟上。

門外那哪是妖魔,形如鬼魅,是黑影模樣,倒在地上,黑夜中根本分不清楚。

又是一道帶着靈力的琴聲。

黑影受了重創,疾速向遠處奔去。

眼看身形就要消散在黑暗中,一道符咒從溫若筠袖中劃出,金光大作,貼在了黑影背上。

“別傷我!”

黑影身體徹底凝實。

待幾人走進,那竟是個臉色蒼白,看着四十有餘的男子!

林柒文淡藍色的靈力纏繞在他身上,止住他的掙紮,男子手一痛,手中銳器就掉在了地上。

“別傷我,我不能死!”男子并未害怕,倒是十分焦急。

“你急什麽?人不是你害的你跑什麽?”

男子就想跪在地上,卻被林柒文止住,他支支吾吾,一會兒說自己不能死,一會兒說要出人命。

“好好說。”君落歌似是威脅,手指壓着琴弦。

“我真沒有害人!我還有事要做,不放開我會出事!”

應了他這話,果真濃郁的夜色中鑽出一道歌聲,那聲音惑人,要是凡人,這下就該失去神智,往聲源走去了。

君落歌皺眉尋找聲音來源。

男子一聽歌聲,更加慌亂,“對不起!人是我害的!那聲音是我作為,我惑人去吃!”

“一會兒說你沒害人,一會兒說你吃了人,再不說真話,我讓你魂飛魄散。”

溫若筠一彈指,男子就重重摔倒在地。

也沒喊痛,他一骨碌爬起來,在地上求饒,“是我害的,是我害的!仙人,我在補償!我日日敲門,就是止住城中人夜行,給我三日,我保證了結此事!”

說的急切,男子說的也應該有三分真。

“你的意思是,你每日敲門,是為了保護人?”林柒文大惑不解。

“是是是!求求給我三日。”

溫若筠出聲打斷他,“你魂魄顏色淺淡,不到三日,不去投胎,你就會消散。”

歌聲如同鬼魅,又似是女子嗚咽,讓人心裏發寒。

君落歌最後看向一個方向,“那魂魄沒有做壞,我們去別處。”

男子趕緊爬起來,就想抱住君落歌的大腿,無奈身體被林柒文靈力束縛,潸然嗚咽,“別去!會死的!會死的!”

君落歌壓根不聽他的哭喊,擡腳飛速離去。

“哎呀!落歌,怎得不等我!”溫若筠看了眼沒有動作的林柒文,眸光閃爍,毫不猶豫地轉身。

“仙人!別去!”

林柒文蹙眉,在男子面前蹲下,“你…為何不去投胎?”

男子魂魄的聚形還保持着死亡前的樣子,只穿着裏衣,應是死于家中。

他不住搖頭,嚎啕大哭,淚水滴落在地上,“我不能,我不能。”

“求求你了仙人,別傷她,別傷她。”

“她?”

林柒文突然想起了豆腐店的謝娘。

寡婦…

魂魄聚形是在透支靈氣,林柒文心下有了想法,将男子身後符咒揭下。

“別讓其他人好奇出門。”輕飄飄落下一句,林柒文提劍往兩人離開的方向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等會還有考試但是真的不忍心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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