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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快點裝x啊!(9)

宿舍一樓前後皆有大開的玻璃門, 夜風從其中呼嘯而過,亮着燈的平臺仿佛處于濃黑夜色的中心。

愈接近女生宿舍,林柒文愈發感到心神不定。

大廳并沒有任何人的身影,他擡腳上了平臺, 似是跨過黑暗與光明的界限。

“沒有人嗎?”

頂上的燈應是被飛蟲觸碰, 發出啪啪聲響, 林柒文步入大廳中央,左右張望。

确實沒有任何人在,僅有幾聲樓上女性的嬌笑聲。

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林柒文猶豫是否要和王鵬飛短信聯系, 耳尖卻陡然感受到氣流的流動,細小的絨毛顫抖直立,身體不住戰栗。

林柒文猛地屏住呼吸, 本能地向右側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兩圈來緩沖。

“砰!”

原本站立的地方, 一根鋁制棒球棍擊碎了瓷磚,細密的裂痕從棒球棍向外側延生,就像是要抓住一邊的林柒文。

棒球棍的另一端是王鵬飛渾圓的手, 林柒文骨寒毛豎, 心髒因為驚慌與恐懼用力跳動, 眼見王鵬飛眼神暴戾,将棒球棍高舉頭頂,追擊過來, 林柒文撐起身體,大步向樓外跑去。

林柒文不确定王鵬飛是否受了副本的影響。

王鵬飛帶着讓人命隕于此的狠意,棒球棍在空中揮動時如同擊碎空氣,臃腫的身體聚滿力量。

大門只是幾步距離,卻像是千裏之隔,落在腳跟後的重擊如同砸在心上。

往常總是令人膽戰心驚的黑暗此刻卻成為了安全之地。

出口就在眼前,林柒文一步不敢停頓,前腳剛邁下臺階,下一瞬左臂就被重重擊上。

他一個趔趄,疼痛如同高壓電流,穿過全身,林柒文悶哼着捂住左臂,冷汗涔涔,跌倒在地上,背後撞得生疼。

“為什麽?”

因為疼痛沁出的汗水劃過眼角,連帶着視線都模糊起來,林柒文蜷縮在地上,從唇縫中擠出自己的疑惑。

他需要拖延時間,來找機會逃跑。

王鵬飛如同勢在必得的擊中獵物的獵人,小眼睛中精光閃閃。他看着地上的人,饒有趣味地勾起嘴角,“只怪你好欺負啊。”

不顧林柒文因為驚訝瞪大的雙眸,王鵬飛不再言語,收回笑容,起身舉起棒球棍,“去死吧。”

進入副本以來,王鵬飛一直是憨厚膽小,沒有主見的形象。

林柒文不知是什麽東西,能讓這樣的人想去殺人,又或許,王鵬飛一開始就是在僞裝。

不論如何驚疑,現在最重要的是活命。那鋁制棒球棍如果砸下來,腦袋非出個窟窿。

林柒文身體繃緊,曲腿支在地上,小腿用力,咬着牙就要躍起。

逆着光的王鵬飛甫要出力,動作卻猛然頓住,發愣在原地,棒球棍映出大廳的亮光,卻遲遲沒有下落。

骨骼如同被掰斷一般,他的手腕向後折去,形成非人的弧度,喀拉作響。手因為恐怖的力道丢失了力氣,棒球棍直接掉落在地上。

林柒文心有餘悸,粗喘着氣起身,努力睜大模糊的雙眼,見是陸書言,驚呼出聲,“書言?”

大腦對劇痛的防禦機制猛然失效,疼痛襲來,刺激着神經,王鵬飛不停抖動,血色一瞬退盡,哀嚎出聲,“放手,放手!”

陸書言低垂着頭,嘴唇的弧度如寒冰一般。他的手似只是虛抓着王鵬飛的手腕,卻給那人帶去一波又一波難以忍受的疼痛。

“求你,求你!”剛才還如惡犬一般的男子,此刻涕淚俱下,冒出豆大的汗水。

林柒文左臂還在隐隐作痛,見到王鵬飛的模樣有些不适,條件反射就想勸說,但想到這人方才的神情,捂着胳膊扭過頭,抿唇不語。

陸書言看不清神色,手臂向一側狀似輕松地甩動,王鵬飛便騰空而起,随着聲嘶力竭的痛呼,摔在地上,甚至彈了兩下。

“你惹怒我了。”陸書言淡淡的幾個字,擊的王鵬飛驚恐萬分,連連求饒。

“對不起,對不起!”他想要繼續讨好,胸口卻被一只腳猛地壓住,胸腔的空氣被壓縮,王鵬飛有些缺氧,整個頭都漲紅。

那個地獄使者一般的年輕人,如同看着垃圾一樣看着他,王鵬飛耳邊轟鳴,只聽陸書言再次開口,“本性果然難改。既然如此…”

“饒了我,我不該貪,我不該!”他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只知道一味地痛呼。

胸口的力道卻突然撤去,王鵬飛大口呼吸,側着身大聲咳嗽,仿佛肺中帶了血,無比後悔來奪取林柒文的手機。

他從未料想,陸書言如此厲害!更沒有料想到,陸書言這麽在乎這個青年。

【驚豔值+5】

陸書言冰冷的視線未做停留,走至林柒文身前,手托住他的後腦勺,将人動作輕柔地埋入懷中。

甜味鑽入鼻中,林柒文感受到陸書言小心翼翼的輕撫,軟軟地安慰他,“都沒事了,謝謝你救了我。”

陸書言默然不語,骨節分明的手在林柒文的發絲間摩挲,最終意味不明地吐出一個字,“聽。”

除去王鵬飛的哭聲,能辨認出另一個聲音。

這棟樓在震顫。

就像是百人同時跺腳,破舊的宿舍就似要轟然倒塌。

林柒文被摟在懷中,無法擡頭,支着耳朵聲音悶悶的,“怎麽回事呀?”

齊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遠處的男生宿舍也傳來相同的聲音。衆多腳步聲沒有一絲淩亂,甚至帶着節奏感,如同經過了長時間的排練。

整棟宿舍的人,在往外。

總算擡起一半腦袋,林柒文露出還有些濕儒的雙眼,從陸書言的肩膀處看向門口。

還穿着睡衣的女生們,赤着腳目光呆滞地湧了出來,如同收到了召喚的傀儡,出了宿舍向遠處的黑暗緩步走去。

經過王鵬飛的時候目不斜視,眼中除了一個目的地,別無其它。

甚至有幾人直直踩着王鵬飛,痛地他連忙滾到一邊,只是幾秒過後,王鵬飛也顯露異常。

他面上表情逐漸卸去,疼痛也驟然消失,動作流暢地起身,彙入女生之中,向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他們去哪裏?”

陸書言手一頓,半晌恢複動作,問道:“你很想幫他們找到真相,送玩家離開副本?”

林柒文想脫離懷抱,望着陸書言的眸子回答,卻又被埋入懷中,被穩穩托起,順着人流向前。

“我帶你去。”說完不知哪裏變出一顆糖果,塞入那個可憐巴巴的小兔子口中。

月色之下,校園內氣氛詭異。

衆多學生毫不推搡,向着操場彙集。

夜幕綴滿星星,校園中獨留下整齊的腳步聲,只幾分鐘後,所有的學生便聚集在了操場。

待男生女生全部到齊後,沉默與呆滞如魔法般瞬間被解開,學生們面面相觑,都開始驚慌起來。

林柒文再三要求下,成功從陸書言懷中落了地。

操場充斥着不安的氣氛,沒有人知道為什麽一眨眼就來到了這裏。

林柒文左右看了一圈,只見到了站在一起的徐可可和蘇曉芸。這次的異變針對的不是玩家,而是施害者。

彎月不知何時帶了些紅色,學生們戰戰兢兢的交談聲擠成一團,最終被咳嗽聲打斷。

操場前方的高臺上,站了一位個子矮小的男子,那男子佝偻着背,頭發稀疏,雖光線暗淡,卻不難辨識出,那是這個學校的新校長。是以謠言為媒介,在忏悔室作惡,最終将學生送入其他學生口中的偷窺狂。

他手上握着一個插了線的麥,沙啞粗粝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校園。

“最後一條新聞。”

“我市某食品加工廠廠長違法售賣禁物被工廠員工撞見,該廠長将員工丢入碎肉機,混入食品出售給消費者。該案于2019年2月告破。”

他的話語如一道雷,将人群炸的沸騰。

話音剛落,彎月的紅色逐漸浸染整個月亮,呈現可怖的血紅色,晚風帶上了血液的鐵鏽味和馊臭味道。

“完了。”林柒文身側的雙手不由緊握,無力于自己的無能為力,陸書言安撫地摸摸他的腦袋。

一切跡象都表明,受害者即将到來。

還未等喧鬧平息,校長如同被扼住喉嚨,全身開始痙攣,發出赫赫的低吼,一手用力地摳撓脖子,一手用盡力氣向上伸着,青筋暴起,手指如同折斷的枯木。

他的異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紅月光線籠罩之下,只見他如同提線木偶,姿勢詭異地停在半空,讓人難以想象這是人能夠做到的動作。

似乎是木枝折斷,又像是石頭觸碰,順着掉在地上的話筒,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聲音敲擊着所有人的耳膜。

那聲音是從校長的頭上發出。

在一個節點,平衡被打破,“砰”的一聲,那顆頭驟然炸開。

紅白灑滿高臺,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鮮血從頸部噴湧而出,即使這樣,他的動作也絲毫未變。

光禿禿的頸部開始顫抖,幾個肉塊争先恐後冒了出來,那肉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擠在一起。

眨眼間,校長僵硬的身體就被肉團包裹住,消失不見。

那肉團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瘋狂蠕動,不斷翻滾、膨脹,從肉團深處漸漸浮現出人類的臉,密密麻麻遍布每個角落。

一張張臉随着肉團的動作被伸縮,仿佛有了正常人的神情一般。

副本內的原始住民雖在尖叫,神情驚恐,卻顯得有有些單一。

徐可可緊緊抱住蘇曉芸,緊閉雙眼,搖着頭想要逃避這個地獄。

巨型肉團雖看着可怖,卻并沒有離開高臺,反而人群中響起驚呼,衆人如潮水一般退去,空出一個圈來。

林柒文踮起腳尖望過去,竟是杜衡潇緊壓住一個學生,大力撕咬那人脖頸的肉。

他一陣反胃,抿着唇別過臉。

“別擔心。”陸書言聲音淡淡,指尖擡起林柒文的下巴,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吐息都帶着糖的甜味。

“好戲要開始了,小兔子。”他帶着笑意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與其憂愁,莫如歌唱、紅聿的營養液呀,鐵汁會好好耕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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