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藝術和生活
她聲音不大,估計也是不想丢人。畢竟自己的丈夫還惦記着前女友,傳出去最丢人的是她。
顧邵澤白了她一眼。眼神淩厲:“吃飯吧,少亂說話。”
沒有解釋,也沒有安慰。神情很不耐煩。
寧婉靜覺得很委屈,瞥了寧婉白一眼。就見她正吃着顧邵謙夾給她的菜。兩口子甜蜜溫馨。感情深厚。
她心裏暗恨,不明白怎麽會這樣。明明她才應該是贏家,是幸福的那一個。憑什麽她現在戰戰兢兢的伺候着脾氣怪的婆婆。過的這麽累?
而那個手下敗将卻過的這麽滋潤?
寧婉靜低下頭,眼裏閃過陰狠的光,手指甲掐進肉裏都不自知。
顧幼慈和袁氏的争吵還在繼續。顧老爺子看不過去。發了話。
“小慈,你不想進公司,那你想幹什麽?”
“爺爺。我已經想好了。就跟朋友合夥開個酒吧。店面我都看好了。地點合适,肯定賺錢。”顧幼慈跑過來。搖着他的胳膊撒嬌。
顧老爺子一聽就皺眉:“開酒吧?小姑娘家家的,開什麽酒吧。一點都不正經。”
顧幼慈一撇嘴:“爺爺,你那都是老思想了,現在開酒吧是很時尚的行業。你看現在那麽多年輕人都喜歡泡吧。我這個肯定賺錢。”
袁氏本來想親自上陣說服女兒,但是現在看老爺子也不願意,就不說話了。
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顧老爺子過了一會竟然同意了。
“那你寫個詳細的策劃書出來,如果可行,爺爺給你出錢。如果不可行,那就乖乖給我去上班。”
顧幼慈立刻高興的跳起來,歡呼雀躍。
袁氏一聽,立刻反對,但是老爺子都決定了,哪有她說話的份?
她很生氣,這個家裏沒有一個人聽她的,就連女兒也這麽不上進。
看看事不關己的老三兩口子,她就把炮火對準了他們。
“老三,你們兩口子別跟那裏白吃飯不說話,也幫着勸勸小慈。小慈也是你們的晚輩,你們哪能看着她往火坑裏跳?”
袁氏明明是讓人幫忙,卻還是頤指氣使,先夾槍帶棒的攻擊一番,好像不幫忙就是他們的錯一樣。
寧婉白很不喜歡這種道德綁架,你弱你是晚輩你有理啊?道理是在正确的那一方,而不是看似弱者的那一方。
她沉默,夾了一筷子牛肉,嚼的暢快。
這些事情自然是顧邵謙去解決,那可是他的親侄女,人家可從來沒承認過她這個嬸嬸。
袁氏看沒人理會自己,就又喊着:“你們不會是不想讓小慈去公司,故意放任不管吧?好啊,老三,小慈也是你看着長大的,你好狠的心啊。”
這都快唱上了,好一場苦情戲。
顧邵謙估計也是受不了她的聒噪,放下碗筷淡然開口:“小慈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再說,老爺子都答應考慮了,這時候還反對,是要給老爺子打臉嗎?”
說着,還眼帶深意瞥了袁氏一眼。
袁氏立刻閉嘴,肚子裏再多的話也不敢再說。
一頓飯吃的人心力交瘁,大戲連連,真是比電視劇還精彩。
不過老爺子心疼寧婉白,回去的時候給她裝了一堆東西,讓她帶回去慢慢吃。
寧婉白在衆人嫉妒猜疑的眼神中,帶着一堆東西走了。
“唉,怪不得人家說,藝術來源于生活,更高于生活。果然如此。”寧婉白靠在車座上吐槽:“好一出豪門恩怨啊。”
正發動車子的顧邵謙聞言差點笑出聲來:“這就嫌累了?”
寧婉白搖頭:“倒也沒那麽累,以前在寧家的時候,家裏也差不多是這樣。只不過那時候衆矢之的永遠都是我而已。”
她說到最後,聲音很黯然,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麽。
顧邵謙看着她的側臉,線條很柔和,難得帶了些無助。他感覺心好像被抓住一樣,心疼的厲害。
不過,寧婉白一向會排解自己的抑郁,很快就轉了笑臉:“好在我很快就可以擺脫這一切了,讓我想想,我還有十個多月就恢複單身。”
“到時候你給我一筆撫養費,我又有了工作經驗,就可以換個地方找個好工作,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顧邵謙聽着她的憧憬,一瞬間黑了臉。
他人生中第一次後悔,不該跟這個女人說什麽撫養費,讓她沒了後顧之憂。
寧婉白沒察覺到他的郁悶,還在自顧自的憧憬着:“到時候什麽顧家什麽寧家,這些豪門恩怨都跟我沒關系了,哈哈哈!”
顧邵謙聲音清冷:“你就這麽想擺脫這些?”
“當然,每天跟這些人鬥來鬥去的。大事沒有,小事一堆。好像有蒼蠅一直圍着你嗡嗡嗡,你想打卻打不到一樣,煩都煩死了。”
蒼蠅?
袁氏那些人不就跟蒼蠅一樣嗎,傷不了人卻煩人。
顧邵謙點了她的額頭:“要是袁氏知道你這麽說她,肯定找你拼命。”
寧婉白立馬捂着嘴,四處看了看,雙眼靈動的好像寶石。
“我不怕她,但是實在是不喜歡她的大嗓門,還有總颠倒黑白的本事。你可別告訴她啊。”
顧邵謙說:“我不會背地裏說人是非。”
寧婉白趕緊點頭:“好習慣!”
她說完,就猛然驚覺,他們之間的氣氛變了。不再是那幾天冰冷尴尬的氣氛,而是緩和了很多。
但是那些事并沒有解決,還是橫在他們中間。
顧邵謙猶豫了一下:“其實……”
話沒說完,卻被打斷:“開車吧,早些回去,這些魚要早些放在冰箱裏。”
顧邵謙臉色變了變,卻也什麽都沒說,淡漠的轉過頭,看着前方。
他發動車子,載着寧婉白回了別墅。
一開了門,寧婉白就迫不及待拿着帶回來的東西往廚房去。一陣收拾,把東西都塞進冰箱,好不容易安置好。
顧邵謙幾次想跟她說什麽,但是她也故意打斷,直說累了。
“對了,我身體好了,明天可以回去上班嗎?”
顧邵謙上下打量她:“你确定?保險起見,還是回醫院複查之後再去。”
“好吧,聽你的。”寧婉白也知道腦袋是大事,不能大意。
休息了好多天,她整個人很松懈。因為怕第二天起的太晚,還特意定了鬧鐘。
但是第二天,迷迷糊糊的聽着鬧鐘響。伸手按住,想着再眯幾分鐘,幾分鐘就好。
結果,這一眯,再睜眼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
“啊,真是太松懈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寧婉白懊惱的爬起來,想着都這麽晚了,也不用着急了。
護工被辭退,顧邵謙去上班,家裏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
結果,等她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就驚訝的發現,顧邵謙正坐在一樓客廳辦公。
“你怎麽沒去上班?”寧婉白驚愕道。
為了确認又看了看鐘表,十點多了,沒錯啊。
顧邵謙把筆記本合上,淡然道:“我送你去醫院檢查!”
聲音平淡,并沒有特別的感情夾雜其中。
寧婉白不太想跟他接觸太多,免得難以自拔:“我自己坐車過去就可以。”
“又是坐公車?”似乎知道她的想法,顧邵謙第一時間點出她的打算。
寧婉白尴尬了一瞬,她有那麽摳門嗎?
“我沒那麽小氣,會打車過去。你也這麽忙,就別為我耽誤時間了。”
但是顧邵謙向來不是一個會讓人拒絕的人,他已經收了筆記本站起來:“走吧,已經等到現在,不差那點時間。”
他不由分說,自顧自走到門口,然後等在那裏。
寧婉白猶豫,不想坐他的車去,總覺得這人有什麽話要說一樣。
“怎麽,還落了東西?”顧邵謙見她不走,又催促道。
寧婉白又看了看他,可在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實在是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好吧,麻煩你了。”她最終還是覺得自己想多了,畢竟她這可是工傷,讓Boss帶着去複診又算得了什麽?
寧婉白淡然的從門口走過,走過顧邵謙身邊的時候,還盡量遠離他的身體,免得引起誤會。
到了車上,顧邵謙也全程沒說什麽,還時不時的接個電話,也沒表現出特別關心的模樣。
寧婉白頓時覺得自己想太多,人家根本沒那個意思,是她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想想還真是自作多情!
到了醫院,很快就見到醫生。檢查之後,說她沒有大問題,只要別太勞累,完全可以上班。
“謝謝醫生,那些藥還要繼續吃嗎?”
醫生又開了單子:“藥還是得繼續吃,再吃完這些就沒問題了。如果後期你感覺完全康複了,也就不用吃了。”
寧婉白頓時覺得新開的這些藥完全不用吃,這個大夫說話模棱兩可的,是不是忽悠人的?
但是顧邵謙很認真,去拿了藥,還按照醫囑寫好。
寧婉白忍不住說:“這些藥不吃也行,上次拿的藥不是還沒吃完?”
“身體大事,怎麽能這麽大意,還是好好吃藥。乖,別任性!”完全一個哄孩子的語氣。
寧婉白更不明白,這人到底搞什麽鬼,是不是吃錯藥了?
從醫院裏出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現在去上班也說不過去,她也只好再回別墅去。
顧邵謙說:“今天有一個文件需要整理,不難,但是比較麻煩。你要是不想在家裏待着,可以去公司。”
寧婉白頓時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好,我也不想一個人在別墅待着。”
她這才露出笑,眼睛晶亮好像寶石。
顧邵謙說去拿車,讓她在一樓大廳裏等着。轉過頭去,嘴角露出一抹笑。